作者：板面王仔
就在距離巡邏出現的時間不久，腳步聲已經響起，陸寧心提到了嗓子眼。
忍不住開腔提醒的那一刻，隔牆巖野開口：“開了。”
“巡邏來了。”
陸寧低聲提醒了一句，兩人同時沉默。
巡邏從牢房前定步，走過。
一輪危機避過。
“野叔，現在怎麼辦？鎖是開了，但是牢門我們打不開。”陸寧擰著眉頭，“就算門開啟了，外面的環境我們也摸不清，要一次一次試探麼？”
“我不知道...鎖解開就是好事，等我恢復一下，引來兩個獄卒直接跟他們來硬的！然後把他們的屍體丟在牢裡，我們換上他們的衣服跑出去。”
“不行！你太虛弱了，這根本行不通！”陸寧咬牙提醒，“再觀察一下，你身上的傷很重，不能這麼行動。”
“呵...是啊...”巖野慘然一笑，隨即黯然道，“如果你有戰紋就好了...”
陸寧胸中刺痛，握緊雙拳，悔恨之情幾乎要將心臟撕裂。
戰紋！戰紋！
自己為什麼沒有刻紋成功，只是一點點皮肉之苦，當初自己為什麼三番兩次撐不下來！
淚水大顆大顆掉落在地。
“你哭了.....別想那麼多，我沒有怪你！你還年輕，以後還有的是機會...我們先觀察一下環境，再想想別的辦法。”
抹去眼淚，陸寧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先冷靜...找別的辦法，這裡一直有風聲，還有水..可能是直接通往外界，而且不遠。”
“很好...我們都得冷靜，你先觀察一下吧。”
陸寧平復好心情，重新藉著餘光在牢房內觀察。
....
時間緩緩流逝，兩人一直未有交流。
陸寧始終觀察牢房。
牢門不可開，手上的鐵片雖然還可以打磨，但是開啟牢門的動靜太大。
外界的佈防情況也完全不瞭解，但可以分析出這是一支極大的勢力。
憑藉自己的能力硬闖是完全不可能的，只能暗中逃離。
可不走牢門就只能從挖洞方向想辦法，這也完全不可能，根本就沒有這個時間...我到底該怎麼辦？
野叔說的辦法，襲殺巡邏，似乎是唯一的辦法..
“呼~~~”
正想著，一道細細的風嘯從耳側傳來。
第822章 廢城下水道
風嘯雖然細微，但是在牢房裡不吝於一聲呼喊般刺耳。
陸寧立刻側目朝著正對牢門的內側牆壁看去。
絲絲縷縷的風聲好像正是從牆壁內傳來。
聞聲，陸寧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神色微變快速將耳朵貼向牆壁。
通過不斷移動頭部，很快尋找到風孔所在。
細風正從外部不斷吹入。
陸寧耳朵發癢，好似隔牆有個人透過石縫正在朝裡面吹氣一樣！
陸寧伸手扣住石頭縫，用力拔了兩下，一捧土從石縫中掉落。
看起堅固厚重的石頭，在外力加持下立刻有了鬆動的跡象。
見此一幕，陸寧心跳立刻又開始加速，一個想法猛然躍上心頭。
後面是空的！
這面牆之後，還有另一個通道，而且是通往外界！
“野叔！野叔！我有發現！”陸寧壓抑著嗓音，激動道。
“什麼？”
“牢房內牆後面好像是空的，只要把石頭搬開就可以從這裡鑽出去。”陸寧用手指摳著石縫，感受著後方來風。
話說完，石牆後方的風也停了。
“....小子，發現的好，你真是天生的戰士！”
陸寧眸光一暗：“野叔，你先休息不要亂動。等下一次巡邏離開，我試試能不能把這裡搬開。”
“不要輕舉妄動，如果正面石牆塌陷，我們都得死，必須小心。”
“我知道，你放心...我會小心下手。”
陸寧卻沒動，依舊保持著斜靠石牆的姿勢，餘光觀察著石牆的結構。
時間繼續流逝。
一息、兩息、三息....
直到巡邏腳步聲在遠處出現，又在既定的節點消失，陸寧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可以開始動手了！現在應該有足夠的時間。
陸寧伸手，沿著剛才鬆動的石縫，一點一點往外摳。
石牆很厚，但並不緻密。
牢房的內牆後方是空的，看頂層顯然並非承重結構，更多隻是隔斷。
石塊之間填充的泥土還保持著溼潤，但也有一些土是乾燥的...土質很不均勻，感覺有些奇怪。
土屑不斷落下。
陸寧用衣角兜著，將掉落的碎石壓在身下，避免發出聲響。
動作很慢，每一塊石頭被抽離時，陸寧都要停下來重新計時。
他不敢賭。
任何一點失誤，都可能讓之前所有的觀察功虧一簣。
石牆坍塌就是必死之局，就算後面有路，自己也不知道路況，根本沒有任何逃亡之機。
慢慢撬動半晌，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終於被完整取下。
後方，漆黑一片。
陸寧小心將手探入，指尖立刻觸碰到一股冰涼溼潤的空氣。
外界的空氣腐臭味更加明顯，而且...帶著水腥的流動氣息。
“野叔。”陸寧壓住激動，低聲道，“我開啟了一道口子，後面真的有條路，好像是下水道！”
“多寬？”
“看不清，但是感覺很寬敞。”
隔牆那頭，巖野呼吸明顯急促了一瞬。
“再開大一點，看看能不能穿過去。”
“那你呢？”
“你先不用管我！”
陸寧一愣，下意識想反駁。
可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回去。
現在不是爭的時候，得繼續擴寬洞口。
石塊一塊接一塊被抽離，洞口逐漸能容納半個身子鑽入。
就在陸寧準備探身進入，遠處腳步聲再次出現。
腳步聲來的莫名！比之前快，而且也更近。
陸寧動作一僵，立刻停手，緊急轉身靠住牆壁漏洞。
腳步聲在拐角處停頓了一下，像是有人駐足，隨後才繼續前行。
火把的光影在甬道牆壁上輕輕晃動。
直到火光徹底遠去，陸寧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溼透。
“野叔，我現在能鑽出去了。”
“先走。”巖野低聲道，“探路，記好時間然後早點回來。”
陸寧再沒猶豫。
俯身鑽入洞口，肩膀與石壁摩擦，發出一陣刮擦聲，小心翼翼一點點擠了過去。
無盡黑暗中，雙腳終於踩實。
腳下是石板。
冰涼、溼滑，帶著明顯的溼潤地面的感受。
陸寧穩住身形，蹲下身，將耳朵貼在地面。
水聲，不遠，而且還有回聲。
這不是死路。
簡單探聽了一下，陸寧迅速返回洞口，將情況低聲告知巖野。
“看來真是下水道。”巖野幾乎立刻回應，“這應該是某個城的舊渠，廢棄很久了。”
“會有井口麼？”
“這種渠一定有。”巖野喘了口氣，“而且可能不止一個出口。”
兩人很快達成共識。
再探！再報！
陸寧獨自沿著下水道向前。
摸黑行走一段距離，渠寬不足兩人並行，頂部低矮，他不得不微微彎腰。
很快進入涉水區，水只沒過腳踝，冰冷刺骨。
陸寧深呼吸著，一邊數步數，一邊數時間...
野叔判斷的沒錯，這確實應該是廢棄很久的舊渠，裡面有不少垃圾。
看不見，但是已經碰見幾波了...有的是死路，有的需要繞過去，有的則是要轉彎，好在還可以一直向前，摸索的很順暢。
大約行出百步後，前方出現分叉，簡單摸索了一陣，確實是兩條通道！
左側沒有聲音，但右側尖細凌亂的風聲，好像有很多垃圾堵住。
先向右側摸索了一下，確實是各種垃圾堵住，暫時沒法通行。
只能向著左側行走。
就當路過一個拐角，陸寧猛地向後一退，掩在了牆後。
眼前...是一條死路，微光照亮下是一堵精心打磨過的，石磚壘砌的石牆！
而微光的來源...就在石牆前的一具屍體。
一條已經化為白骨的犬獸，還有一具骷髏。
骷髏殘破的衣衫下好像藏著什麼東西，一個光點就在破布下散發著光芒。
多觀察了兩眼，見沒有危險，陸寧立刻壯膽上前。
戰戰兢兢跪在骷髏前，掀起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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