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沐棠也是沒出息！都有丈夫了，臉紅個屁，生怕自己兜不住那點心裡事！
直到蘇燼跟著曲野接連出現，廳內沉默打破。
“我說，你跟過來幹什麼！你還想上桌了！你也不看看，這哪有你吃飯的地方！”曲野罵罵咧咧進門，一屁股坐在曲霆身旁。
蘇燼面無表情，也不說話，逕自尋了個空位坐下。
曲霆當即拍案，先是怒看曲野：“小野！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接人待物的？不會說話你就給我閉嘴！”
說完，旋即又看向蘇燼，嚴厲道：“還有你，以後用早膳要行禮知不知道！”
“今天蕭大人也在場，你們兩個也見過了，以後再在蕭大人面前失禮...別怪我家法處置。”
“知道了岳父。”蘇燼窩囊回應。
曲沐棠本準備張口欲言，看見蘇燼立刻又縮了回去，保持沉默。
蕭宜川目光梭巡在飯桌之間，嘴角暗自露出笑容。
張世豪...這人有不知死活混橫的勁兒，看來在曲霆面前他不敢造次，心中還是知道高低的。
賤民不知禮，這個場合，看來沐棠也覺得他丟人。
“知道了？你知道什麼了！”曲霆聲調拉高，“昨天蕭大人救了你一命！你連話都不會說，到這就坐下等著吃是吧！還不謝謝蕭大人？”
猶豫片刻，蘇燼無奈起身面對蕭宜川，深深鞠了個躬。
“對...對不起，謝謝...蕭大人救命之恩。”
“沒事沒事！”蕭宜川起身揮手，“大家千萬別客氣，昨日所做都是應有之義，算不得什麼。”
“應有之義，那也得有本事才做得出來！不像某些人，就算是應有之義都完不成啊！”曲野陰陽怪氣。
曲沐棠拳頭暗暗攥緊，目光逐漸詭異。
怎麼了...夾槍帶棒，陰陽怪氣的...世豪也沒犯什麼錯，他身上還有傷呢...
“行了，都少說兩句！大家早點用吧，昨日消耗甚大，宜川早就餓了。”
用餐開始，再無人開口，只有筷子偶爾碰觸碗碟的邊緣輕響。
曲霆神色從容，只當這一桌是尋常的家宴，蕭宜川進食極慢，舉止文雅，咀嚼時幾乎不發出聲音，偶爾輕抿一口熱茶。
神態雖弱，但完全不失體面。
曲沐棠始終低著頭，筷子在碗中挑撿，偶爾伸出筷子去盤中夾菜，跟曲野一樣小心翼翼避過蕭宜川夾過的每一道。
相較之下，只有蘇燼顯得格格不入。
下筷極重，碗碟被碰得叮噹作響。瓷勺撞在碗壁上，清脆突兀。
嗷嗷嗷一頓狂炫，連寒蕪都不由側目。
瘋狂夾菜之中，手肘不慎撞到茶杯，溫熱的茶水傾出，灑在桌面。
杯蓋咔嚓一聲摔碎在地，茶杯翻倒，輕輕滾了半圈，終於靜止。
眾人動作片刻靜止....緊接著砰的一聲！
“張世豪！你這算是有教養嗎！一點不懂禮儀規矩。”曲霆拍案而起，啪的打了個響指，扭頭朝著下人道，“給我把張世豪的餐具收起來！”
“你今晚也別吃飯了，蕭大人在這你這副做派，真是丟人現眼，看看蕭大人的禮儀多麼完美！”
蕭宜川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嘴角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第727章 你幹嘛關心我？
“岳父，我....”
“住口！別叫我岳父，出去！”曲霆呵斥。
曲沐棠深吸一口氣，起身蹙眉道：“爹你幹什麼啊！一大早上這麼大火氣，不就是碰翻了一杯水麼？”
“他吃飯跟豬一樣，你給我坐下！”
見狀蕭宜川連忙起身打圓場：“曲家主，只是一點小事，您消消氣...還是讓張兄坐下吃飯吧。”
“不吃了，一肚子氣！”蘇燼伸手在桌面一撈，轉身便走。
霎時，曲霆臉色變得鐵青，最後尷尬看向蕭宜川。
“這人沒見過什麼世面，還有股渾勁，宜川你別管他，繼續吃你的。”
望著蘇燼消失的背影，曲野鼻孔放大。
我草...姐夫真他媽牛逼！
飯桌重回安定，蕭宜川回頭暗中示意寒蕪一眼，繼續重新跟曲霆寒暄。
經此一鬧，曲沐棠低著頭，默不作聲。
....
廳外小院，蘇燼蹲身，手拿著飯桌順來的包子啃著。
凝神觀察葉長風狀態。
吃東西，只要保持這種機械狀態完全不影響觀察客戶。
伴隨腦中畫面顯現，葉長風的身影逐漸清晰。
也是一處院落，感覺應該是他所在藥鋪的院落。
此刻正擺弄著面具...
蘇燼心下滿意。
客戶的潛力毋庸置疑，給他面具就是讓他方便出去實戰！
一個人有再多的經驗，再多的想法，沒有經歷大量的實戰糾偏，都毫無價值可言。
世界上任何一個偉大的點子，沒有經過系統性大量工程修正，都不值一提。
簡單點來說，葉長風的很多東西還沒有內化。
不過他相當上道，看樣子今天就準備出去實戰了。
如果沒有意外，他應該是去御武總壇實戰，畢竟那有個賭坊老闆可以幫他掩護，安全程度更高。
曲家的殺豬盤不需要自己負責，蕭宜川更是不值一提。
客戶那邊自己還需要深度接觸一次，把他跟曲家聯合在一塊。
他爹的勢能不夠強，借曲家的勢...才能更順利登頂家主。
但撮合兩家廢不了什麼功夫，自己閒下來的時間很多，或許應該也去找個地方練練手，御武總壇挺不錯的。
只是當下這個階段，自己已經不適合去御武總壇那種場合，而且也太扎眼，得需找個...
....
花園拐角處，寒蕪一身白裙悄然現身。
見蘇燼啃著包子，安靜的站在他一旁。
先是行了一禮，而後低聲道：“昨日，多謝豪哥救命之恩。”
蘇燼吃包子...
寒蕪抿了抿嘴，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但還是繼續道：“今日飯桌之事，豪哥想必也看得出來。”
“曲家主不喜你，豪哥，我說句知心話，憑你的出身和實力曲家很難接納你，甚至排斥你。”
“其實這種大家族有時候相當殘酷現實，一切都是從利益出發，如果不能給家族帶來利益，那遲早會被家族拋棄。”
“有時候不必是實際的利益，面子也算...你跟曲小姐在一塊，本身就是丟了曲家的面子。”
寒蕪徐徐道來，低頭看向蘇燼嘆道：“我知道我說這些話難聽，但是你對我有恩情，我也是為了你考慮。”
“很多禮儀和規矩都是從小培養的，而你現在想要學習基本已經晚了。”
“想來在飯桌你也可以看得出來...曲家主不喜歡你，我家大人在這，就更顯得你....”
“曲小姐是知禮的，但你現在這樣我覺得她心裡肯定很難做，你繼續待下去，只會讓曲小姐更難做。”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
像是在等一個反應。
可花園裡只有風聲、嚼包子聲。
蘇燼依舊低著頭，包子被咬掉一角，又一角。
寒蕪面色冷了一分。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讓她心頭隱隱生出一絲煩躁。
“你繼續留在這裡，只會成為她的負擔，今日飯桌上，她已經替你出頭一次了，下一次呢？以後呢？她未必還能站得出來。”
蘇燼依舊吃包子。
寒蕪深吸一口氣，聲音帶上了一點不容拒絕的意味。
“識趣一點，自己走。”
“離開曲家，對你、對曲小姐、都是最好的結果，我是真心建議你這樣做。”
“嗯？”
吃掉最後一口包子，蘇燼側頭仰視，露出燦爛笑容：“你來啦？”
“啊？！”
蘇燼起身拍了拍身下，將手中另一個包子遞上。
“吶，吃一個吧...昨天傷成那樣，一大早上就看別人吃飯，恢復怎麼樣了，你吃了嗎？”
“你...”寒蕪腦子瞬間空了一下，“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聽到了聽到了，吃吧！”蘇燼不由分說，直接把包子拍在對方掌心。
真他媽夠難吃的，這菜餡是以前沒吃過的菜，有點不適應。
但糧食也不能浪費啊。
拿著溫熱的包子，寒蕪表情隱隱開裂。
“怎麼不愛吃這普通的東西，就愛吃豪哥做的是吧？”蘇燼笑笑，“這一大早上的可沒有，趕下次吧。”
“昨天被傷得挺狠，你現在怎麼樣了……說話啊！”蘇燼皺了皺眉，看著寒蕪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寒蕪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包子，又抬頭看向蘇燼，喉嚨微微一動。
“我....”
話出口，卻忽然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說起。
她原本準備好的所有話術，在這一刻，全都顯得格外多餘。
“你是不是....”寒蕪遲疑了一下，“根本沒聽我說話啊？”
蘇燼想了想。
“啊....聽了。”
“....”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複述，語速不自覺快了幾分。
“我是說，飯桌上...你難道一點都不覺得難堪、不甘心、不...”
“不什麼？”蘇燼打斷她，認真補了一句，“有什麼好在意的，我又沒掉塊肉，我問你傷勢怎麼樣了。”
寒蕪原本的話卡在喉嚨裡。
“幹嘛關心我...”
“別人都沒事，就你有事，一大早上還不讓你上桌吃飯，重傷也不知道治沒治，我不關心你關心誰啊？”
蘇燼側過身，嘆了口氣，斜睨寒蕪：“哎！我這完全是出於人道主義精神，沒別的意思。”
“千萬別愛上豪哥，走了，記得吃飯。”
第728章 千萬別愛上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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