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問吧。”
“你到底是幹嘛的...你什麼身份啊，這麼有本事還跟我爹裝什麼啊，直接亮出來把你奉為座上賓不好麼？”曲野問道。
蘇燼故作嘆息：“這事說來話長了，我沒什麼身份純，散修外加廚子，我是真被你姐意外捲進來的...誰能想到我攤上這一檔子事。”
“後來我進了你家，這事兒也不好解釋了，你說我要解釋你爹怎麼看我？解釋不明白！”
“你記住，姐夫可是信得過你才跟你展示實力。”蘇燼手一拍，看向曲野：“這事你得替我瞞著，別給我說漏了，後面找個機會再攤牌吧。”
“我懂！姐夫你講義氣我不能不講！”曲野深深點頭，旋即又遲疑，“呃...那你以後還離開麼？”
“不離開了，你姐還行，我就跟著過唄...也是時候該給自己找個家了。”
“啊....那行，她賺了啊！”
“嘿嘿，崇拜姐夫了？”
“崇拜了！”
“有前途，既然崇拜姐夫幫姐夫辦個事...這東西叫攝像頭，你拿個果盤藉口去蕭宜川屋裡，給它貼房角....”
....
散煙丟在桌上。
蘇燼閒適的在椅子上靠坐。
對座的曲霆拿起煙點燃，順手將打火機丟給蘇燼。
“岳父啊...總是大半夜叫我，我是個普通人啊，經不起這麼熬，出什麼事了麼？”
煙氣在面前飄蕩，曲霆抿了下嘴：“忍一忍吧賢婿，確實有點事，我這也是手頭剛安排完其他才叫你過來一趟。”
“你白天不是沒事麼，白天去幹什麼了？晚上叫你吃飯也不來，你怕那個蕭宜川啊？”
“沒有，我白天跟小野一塊玩，下午回房看書，補補文化課嘛，我好歹是曲家女婿，萬一哪天一齣門張嘴就沒文化多不好。”
“不用！別浪費時間在看閒書上，學什麼文化課。”曲霆左右看看，面上似有些焦慮。
“先不說這些，說正事...今天早上，蕭宜川主動提起要一起跟我們吃早膳，我當時也沒多想以為他就是想嚐嚐，氣氛不太對啊。”
“怎麼不對了？”
“嘶....”曲霆夾著煙，雙眼微眯，“他看沐棠的眼神不對，他來之後沐棠的氣色也不對。”
“晚上又一起吃，沐棠氣色好了不少，蕭宜川總是在跟她搭話，還邀請她出去....我現在擔心，可能真有點什麼事...”
鐺鐺鐺！
蘇燼快速敲了三下桌子，抬起下巴道：“我說什麼來著！我說什麼來著！”
“我就說有姦情，你說我瞎想，說沒影...怎麼樣！現在夢想成真了吧！”
曲霆猛地一噎，痛苦的瞄了他一眼：“你還是補補文化課吧。”
“接著說岳父，接著說。”
“沒什麼好說的了！今天本來蕭宜川要去分府看看，讓沐棠當嚮導，但她給拒了...晚上回來又說後日要在九垣城還有城郊逛逛，這次沐棠倒是沒拒。”
曲霆無奈道：“我來找你...你跟沐棠雖無深厚感情，但是名分擺在這，我也看好你，你去試探試探她口風。”
“還試探什麼呀，這不就差捉姦在床了麼？”
“話別說那麼難聽，這都是猜測！我女兒不是那種人！”
“是，她是個好女人。”蘇燼側頭吐煙，“那咱們就算，這事兒是真的，您怎麼想？”
“我怎麼想？蕭宜川肯定沒安好心...那肯定家裡不行了想來我這攀高枝！”
“他怎麼攀高枝？兩個不可能聯姻的家族。”蘇燼一步一步提問。
曲霆眉頭深蹙，視向蘇燼：“你想到了？”
“想到了，除了生米煮成熟飯，再把訊息散出去逼你，他也沒別的手段了。”
“賢婿啊賢婿，我真是發現你越來越有才能了。”曲霆輕點著桌面，尷尬道，“但是這事還沒有定論，你...”
“還沒定論呢？帽子戴我頭上才能定論麼？”
“都是咱們的猜想，要是那蕭宜川只是有色心，沒有其他的....”
“有色心也不行啊！都住咱家了，那不還是想煮飯麼，我還在這呢，岳父你不承認現實，還在那幻想啥呢？”
蘇燼繼續追問：“是不是跟人家籤合約了，料也下了，你現在翻臉怕賠錢...你也不用維護我跟沐棠臉面，都一家人直接說吧！”
一句一句頂過來，曲霆面色愈見痛苦。
從桌下抽出一封信，啪的摔在桌上。
“從沐棠房裡拿的信，你自己看吧！”
第691章 各懷鬼胎
夜雨初歇，燈火昏黃。
蕭宜川披著單衣坐在案前，半封舊信帖攤在掌心，反覆摩挲，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曲沐棠，上午表現有些奇怪。
看來終究心思還在自己身上。
她字裡行間微弱的嘆息、幾句拐彎抹角的抱怨...
三年的情意，不可能見一面就淡得乾淨。
大抵是少女矜持，見面又不便多言，才會如此遮遮掩掩。
想到此處，他心底又添了幾分篤定。
蕭宜川闔上信帖，將其整齊壓在案角。
指尖輕敲木案，節奏穩而從容，慢慢起身，踱到窗邊仰望。
雨剛停，簷角殘滴斷斷續續落下，聲聲清脆。
九垣城...九垣城，家族失勢怎麼偏偏就落到了九垣城。
明明維護了那麼多人脈線，結果九垣城關係最弱，唯一能靠的上硬產業就是兵器礦脈，還要想盡辦法去娶一個有夫之婦！
背後的手悄然攥的指節發白。
“寒蕪！”蕭宜川回身。
簾影輕顫。
一道纖長的身影無聲步入燈下。
身著溎L衫，腰繫素色細絛，鬢邊簪著一枚白玉長簪，一頭烏髮半挽半垂。
“主子。”
“今早看清了曲霆的反應？”
“是，他在觀察主子，但是沒有特別之處...反倒是曲小姐，對主子好像有些抗拒，不過到晚上好些了。”
“你怎麼看？”
“應該是許久沒見，曲小姐一時難以放開。另外她剛在城中逃婚，又擂臺選夫...各中曲折，可能也不知道怎麼面對主子。”
“嗯...你也是女子，再多說些，我們見第一面她還是很熱情的為什後面又淡了？”
“是，曲小姐心性倔強，外表沉靜。三年間與主子書信往來，我逐封對照回信，她每一封應該都斟酌許久...看得出來絕不是敷衍。”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蕭宜川側臉，察言觀色。
“他第一次接觸主子激動忘情，顯得熱情也屬正常。後續冷靜或許會想....她如今名義已是別人之妻，心情自然複雜。既想裝作無事，又怕主子看出端倪，才會顯得躲閃、拘著。”
“況且曲小姐人前強，自尊極高，那贅婿只是個泥腿子，她想必覺得丟臉。主子今日再出現，她自然不知該如何面對。”
“主子莫急，依我看，曲小姐這種性子，看似倔強，實則心軟。她越是逃避、彆扭，越說明心裡有主子的位置。”
良久的思忖，蕭宜川深以為然。
“合理！”
寒蕪輕輕吐氣，露出清麗笑容：“倒是那個贅婿....頗為礙眼，要不要帶人把他...”
“把他什麼？”蕭宜川斜睨了她一眼，“現在殺了那個廢物，除了給我添麻煩還有什麼用？”
想到蘇燼，他眉間泛起幾分不耐，心底更升起一種說不出的厭惡。
一個泥腿子，跟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竟然登堂入室當了贅婿，真令人作嘔。
寒蕪偷偷檢視著對方表情，低聲道：“主子，您說那贅婿是個廚子，今天天不亮曲家漫天飄香，我聽說就是他做的...這贅婿見了您非但不識趣，反而挑釁，難道就這麼任由他放肆麼？”
“這賤民該死，但現在一定不能動他，必須讓他自己滾出去。”
寒蕪眼中閃過一絲陰沉：“主子放心，不用動他，那種賤民...兩句刺耳話就能讓他亂了方寸。我明日便藉機攛掇幾句，讓他自覺離曲小姐遠些。”
蕭宜川不置可否。
“去吧，不過嘴上刻薄些無妨，別弄得太直接，此人若是自覺羞愧退讓最好。”
“區區贅婿，不知天高地厚敢跟主子搶女人，明日我罵兩句就讓他知難而退。”
....
信在桌上，蘇燼垂眸打量，又抬眉看向曲霆。
“情書吧？岳父，咱們也別彎彎繞了，你也別試探我，有什麼話就說吧...我什麼都扛得住！”
曲霆用力搓了把臉，最後捂著半張臉愁苦道：“賢婿啊，你是頂聰明的人，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信我都看了...我這張老臉都快被這丫頭丟盡了。”
“我是真沒發現，沐棠藏這麼深，今天感覺不對勁才讓人去她房裡搜一下。她從小就讓我省心，沒想到到談婚論嫁這方面能給我折騰成這樣。”
“還有蕭宜川那個狗崽子，竟然跟我女兒私下通訊這麼長時間！在信裡裝什麼文弱書生！賤種！”曲霆破口大罵，旋即又深感無力。
“但已經跟蕭家那筆生意已經定了契，很多事不太好翻臉。”
“但不管怎樣！曲家跟蕭家是不可能聯姻的！沐棠也不可能再嫁！我絕不答應！就是....這口氣，你暫時得嚥下。”
蘇燼努努嘴：“那你打算怎麼委屈我？”
“你就當成無事發生，你們畢竟是名義夫妻，你得把她穩住...這單生意結束就可以了。”
“那你就不能找個藉口，把她關小黑屋裡麼？”
“她那性子太倔，之前都做出逃婚這種出格事，我怕她看出什麼做出更過分的事，你還是將就一點吧。”曲霆側過頭道。
“後天他們去踏青，你也去，把小野也帶上！”
“我被人叫廢物贅婿，現在還得當綠帽姑爺是吧？”
“嘖！”曲霆臉上煩躁惱怒一閃而過，“沒那個意思賢婿，為人處世往往就是這樣，有時候低頭才能辦大事，辦好了你是我曲家的功臣沒人能瞧不起你。”
“岳父，我感覺你好像也沒怎麼在乎過沐棠怎麼想。”
曲霆眼皮跳了一下，像是被扎到隱痛處：“有哪個做父親的不希望自己孩子好，可做父親難，做家主也難...我不可能什麼都為自己這邊考慮。”
“我給沐棠做的都是最好的安排，那些什麼情情愛愛都是假的...她不理解我，遇上你也算邭獠诲e，可她還是不知道珍惜，偏偏要選最差的那個。”
“不說了，不說這個...”曲霆無力擺了擺手，“現在你是怎麼想的。”
“我不同意你的想法。”
“不同意？！”
“確實低頭才能辦大事，那乾脆別低一頭了，直接低到底，我就是廢物贅婿。”
“什麼意思？”曲霆詫異道。
蘇燼俯身上前，低聲道：“攔得住沐棠的人，攔不住沐棠的心，我能做的就是阻止他們別出事。但是蕭宜川終歸是帶著目的來的，沒達成目的就算結仇...左右都是結仇不如跟他耍耍，給他點希望，利用沐棠玩把大的。”
“你要幹什麼？”曲霆心裡一驚，趕忙側耳。
“一個三流公爵，不知道天高地厚跟我搶女人，我讓他穿衣服進城光著屁股滾出去...布個殺豬盤，讓他自己跳！”
第692章 長風出關！
洞穴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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