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周遭觀眾氣氛被激起，也顧不得看比賽了，紛紛轉頭辱罵葉長風。
前排陪著男伴安坐的尹清清回眸，扭頭視線對上一直注視她的葉長風，立刻露出一股極度複雜的表情。
驚喜、意外、慌張...
葉長風眼裡也爆出一絲希望。
片刻，尹清清對著身側男伴耳語了一陣，起身朝著葉長風走來。
男伴回頭，似笑非笑的扭回頭向後看。
登上幾節臺階，在葉長風顫動的目光下，尹清清蹲在他身側，低聲道：“長風哥...你怎麼在這？你是來找我的麼？”
“我、我不是，是意外碰到，我不知道你在這。”葉長風舔了下乾澀的嘴唇，眼角逐漸溼潤，“那個男人是你家族幫你選的人麼？”
“他對你好麼？”葉長風說著伸手便要來抓她。
“長風...別這樣好不好？你這樣...我會心疼。”
大手伸來，尹清清後退半步，眼裡有波動閃過，抿唇道：“你還是快走吧，這裡對你惡意太重了...別人會看笑話的。”
“我面對的惡意還少麼？早就習慣了，我看完就走，你能不能留下來陪我喝一杯？”葉長風眼裡湧出希冀。
“不行...你別喝了，酗酒對你身體不好。”尹清清抬眸正視著他道，“我該回去了，長風哥...你要好起來，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葉長風目光一動不動注視著她，含淚點頭。
尹清清柔柔點頭，輕緩的拿走他身邊未開封的酒罈，回到了男伴身旁。
“哎，葉少，你的酒被你的女人拿給別的男人喝了。”
第664章 茶道天驕
“我靠....”蘇燼瞠目結舌的看著客戶所在的位置。
情況早已經盡收眼底。
葉長風，原來客戶叫葉長風麼...
自己第一天出現在擂臺上，曲家跟葉家的人應該都在擂臺外，那他是葉家大少？！
葉家大少怎麼還混成這個吊樣，人見人厭啊...這對麼？
周圍的人一點起碼的體面都不給他，把他當守村人整。
這他媽哪是大少啊，這不樹哥麼？
樹哥也就算了，還有個大綠茶在邊上，那茶味都燻人。
他不是還被女人騙過吧...
“哎，沐棠。”蘇燼側頭，手指葉長風，“那個葉長風是你要聯姻的那個葉家的人麼？”
“你能聽到那邊說話？！”曲沐棠震驚問道。
這個距離如果是脈炁師吡β牭绞呛侠淼模墒菑埵篮酪材苈牭骄筒缓侠砹恕�
“我會唇語。”
曲沐棠也懶得回應，伸手捉住蘇燼腕子檢測。
數秒後放下，陷入困惑。
是普通人沒錯啊....遊山玩水、廚子、現在又會唇語，他藏了多少東西？
“說話就說話，你總摸我手幹什麼。”蘇燼催促道，“我問你葉長風呢。”
壓下心緒，曲沐棠道：“是，那是葉長風葉家大少，我要聯姻的那個人是他弟弟。”
“既然是葉家大少，他怎能落魄至此？”
“這你就有所不知，他小的時候非常有名，被譽為第一天才，十四五歲的時候打遍同齡無敵手，是整個葉家的驕傲。”曲沐棠講述道，“後來他身體出了變故，修為再無進步，甚至開始不斷下滑。”
“其實他那個時候就已經沒有修煉的資質，逐漸向普通人轉變，之後他就落魄了。”
“落魄我明白，那也至於誰見到都踩一腳吧！剛才所有人都在罵他，他到底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曲沐棠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帶著哭笑不得道：“其實他也沒幹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他算是這裡的常客了...主要是他太喜歡評價別人，天天來擂臺觀戰，不是嘲諷這個就是指點那個，還說人家是廢物。”
“有人說他是從跌下神壇那天起，就把擂臺當成了唯一能讓他維持優越感的地方。”
“所以說，他喜歡銳評是麼？”
“銳評?這個詞倒是挺貼切，他可太喜歡銳評了。”
曲沐棠繼續講：“起初呢，大家礙於葉家也沒人說他什麼，可時間長了天天銳評，架不住他得罪的人越來越多，擂臺上這些人不少也是大家族要麼就是大家族招募的脈炁師...你自己想吧，比葉家還強的家族他也沒少得罪。”
“他雖然沒離開葉家，但後來葉家某種程度算是跟他切割了，也不再管他，他就天天這麼混。”
蘇燼擦了一把冷汗。
什麼奇葩客戶，廢物銳評哥，自己沒實力還每日高強度銳評別人。
那被人罵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這貨是被刺激大了，跑這找存在感麼？
本來還想近距離接觸一下，現在看來還是離他遠點發育比較好，自己底子目前也不厚，被他名聲拖累就完蛋了。
“不對。”蘇燼忽然發覺異常，“你說葉家和他早就變相的切割了對吧？”
“對。”
“那...這高階消費場所他怎麼天天來的？你都消費不起，他能消費的起，葉家還給錢供著他？”
“這件事也是很多人心裡的問題，他好像從來不缺錢，不知道是葉傢俬下提供的還是哪裡弄來的，反正他就是有錢天天來這，看擂臺、吃飯。我覺得葉家可能還在給他資源，畢竟曾經是天才...”
聲音越說越低，氣氛漸漸有些不對，蘇燼轉頭與身邊人四目相對。
“你看出我消費不起是麼！？”曲沐棠騰的起身，瞪大雙眼，“還要吃飯！要升艙！”
“為夫錯了。”
一瞬洩氣，曲沐棠咬牙切齒。
“我以後不亂說了，繼續給我講吧。”
“你保證。”曲沐棠虎視眈眈。
“我發誓，我以後絕不亂說，但凡再冒犯你，就讓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蘇燼繼續追問，“那他身邊的那個女人什麼情況你知道麼？”
平復了一下心情，曲沐棠繼續道：“那個女人我略有耳聞，叫尹清清，她的家族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家族。兩年前找上葉家讓尹清清跟葉長風聯姻，葉家也答應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一直沒成婚。”
“那能成婚就怪了，那女人肯定是把葉長風資源榨乾了就抽身，早晚的事。”
“你怎麼知道？”曲沐棠好奇道，“葉長風身上還能有什麼資源，難道不是衝著葉家去的麼？”
“對，是衝著葉家去的，但葉家肯定也不傻。所以我認為壓榨的點在葉長風身上，葉長風天天高階消費，肯定還有搞資源的渠道。”
“就算你說的是對的，葉長風的家人難道不會提醒麼？你這個想法不靠譜。”
蘇燼滿眼欣賞的看著尹清清：“誰提醒都沒用，那女人是個極品，沒有男人能抗拒，”
“你覺得她長得就那麼漂亮麼？沒有男人能抗拒？”曲沐棠挑眉不屑道。
“論漂亮肯定沒法跟你比，我說的是人性...絕對的高階綠茶，會表演崇拜男人、激發男人的保護欲，情緒價值直接拉滿。葉長風已經身在低谷，就算明知是騙局，也會往火坑裡跳的。”
曲沐棠臉上羞赧一閃而過，旋即問道：“綠茶？”
“就是那種清純無害、溫柔體貼，但內心精於心機、利用他人、裝柔弱博同情的女人...這女人絕對是高段位，我隔著這麼遠都聞到她身上的味了。”
曲沐棠向後一聳，撇著嘴上下打量蘇燼：“這麼厲害哦，那你見識的很多嘍？”
“這真不是我吹。”蘇燼淡笑，“我從混社會開始，見識過太多她這種，那都是經過理論加持的實戰派，絕大部分男人都不能抵抗，人生低谷更不用說。”
“那你呢？”
“我？沒有女人能拿捏我，但是遇見這種女人，我心裡絕對不會討厭。”
“呵！”
“對了，那你知道葉長風為什麼從天才變成這樣麼？沒有辦法能解決麼？”
第665章 青春期暴擊？
“不知道。”曲沐棠直接搖頭否認，“聽說葉家找了很多人替他灾危~家本身以蟲藥聞名，治療的水平比一般家族更為高超，但是葉長風的身體...外界確實不知其原因。”
“嗯...”蘇燼眉頭緊蹙，“那看來是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問題很可能純粹出在他自身。”
“哦，為什麼這麼說？”曲沐棠好奇道。
“如果葉長風是出於自身問題，葉家是完全沒有理由透出風聲。如果他是被暗算導致身體出問題，那尚且可以算作有價值，如果是因為自身天賦不勞，那這種失敗比外力更羞恥。”
“第二，葉家以醫療聞名，如果連自家天才的問題都救不回來無疑會對家族聲譽產生創傷。”
“第三，讓外界猜測，葉長風是因為外力被廢，世人會同情，如果是因為自身原因，價值就大大降低。”
“最後可能是出於對家族成員的尊嚴保護，葉長風本人也無法接受這種結果，所以並非宣揚。”蘇燼分析道，“如果我的猜測是正確的，葉家可能從未明言過，葉長風天賦跌落是被人陷害的，對麼？”
曲沐棠認真傾聽，努力回想，表情逐漸轉做震驚：“這....還真是！好像我從來沒有聽到過任何一個葉長風被害的訊息是從葉家流出來的。”
“那就對了，保持沉默，不撒謊，外界自然會對他們家族創造有利的因素。”
曲沐棠小口半張著，眨巴了兩下眼睛：“你的分析倒是挺合理的，可你憑什麼確認他是自身原因，好好的怎麼就....”
“你的家族有沒有表現比較優異的晚輩，可後來進境變慢？不只是你的家族，按照你的圈層聊天經驗，這是不是一種普遍情況？”
“是，這種情況確實挺多的，反過來也挺多的。”
“嗯，很合理，我看葉長風大機率是沒發育好，他是被青春期暗算了。”
“青...青春期？”
蘇燼笑而不語。
雖然不是同一個世界，但應該是同一個道理，發育期的變數太多了。
這在地球也是強烈可觀測的現象，十來歲的年齡是人生最容易突變的年紀。
激素劇烈波動，人體的狀態並不穩定，原本天賦極高的選手，所有指標全面下降，這並不是孤例。
成長髮育過程中，身體比例變化也可能帶崩協調性。
加上這個世界獨特的修煉體系，引入的變數可能就更為複雜。
作為金牌醫療器械銷售，善於學習的解剖大師，葉長風的這種情況在他眼裡是完全符合常理的。
只不過他可能起步天賦極度優異，過於亮眼，後期強烈的反差產生傳播劇烈的傳播效應。
沒人規定天才發育不能出問題，這是基於當前微量資訊，能做出最合理的推斷。
“我問你話呢...你以前到底幹嘛的？”曲沐棠蹙著眉問。
眼前這人越來越看不透，雖然是毫無脈炁基礎的普通人，但他的見識和心智水平絕對不普通。
“不要問這種問題，你看你又忍不住探索我，看擂臺好吧？”蘇燼斜睨了她一眼，繼續觀察葉長風。
曲沐棠癟著嘴抱臂，望著擂臺，獨自生氣。
下方坐席，葉長風還在醉醺醺的看著打鬥，暫時沒有什麼特別的動作。
蘇燼心情頗為糾結。
客戶近在眼前，身份也可以，但是這個人太複雜了...天才隕落，然後高強度銳評跟別人互噴十幾年。
說好聽點叫沒放棄過，說難聽點天才包袱沒放下過。
給自己造成這樣，感覺不是很聰明，而且人緣極差，性情...性情不明，但是一個銳評王的韌性絕對毋庸置疑。
既然已經初步知道客戶情況，再蒐集資料觀察觀察，找個機會把系統給他，正好自己這邊情況未穩，後面的走一步看一步。
一場擂臺戰打完，蘇燼起身：“我們走吧。”
“去哪？”曲沐棠悶聲問道。
“在街上轉轉，天黑了咱們就回家。”
“可是我沒錢了。”曲沐棠為難道。
“不花錢，咱們就幹轉，市場有名的地方我都想走走。”
....
是夜，小樓閨房。
曲沐棠被曲霆叫去問話，蘇燼茶桌旁獨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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