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但其實每一代更迭的掌門人都是我家族中人，七大財團幕後的最大智囊和管理者一直是主家。”
“後來家族繼續發展，我們不斷抹除著家族存在過的痕跡，包括祖先的存在...也在不斷消除著世界關於高緯生物存在的痕跡....”
“你...”蘇燼忍不住出言打斷，“你們抹去主家存在的痕跡我可以理解，為什麼要抹去祖先和高緯生物存在的痕跡？你們家族能支援在歷史中把自己祖先抹去麼？”
“要抹除主家的痕跡必然要抹去我的祖先...而被世人遺忘，也是我祖先的願望，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不會怪我們的。至於為什麼要抹去世界盃高緯生物入侵的真相...
“實在是這件事影響太大，你不知道那個時候人心有多瘋癲，一代人的心理出現問題，後續又出現大量迎神派，禍亂整個世界，我們也是迫不得已才這麼做。”
“後來時代開始加速發展AI、機器人、腦機...我們打造天域，讓玩家一側只能使用世界真實存在的物品，而在副本構建出大量虛擬的災難、生物入侵....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防範未來出現的可能。”
“上帝出現，我們整個家族視其為拯救未來，破解一切危局的關鍵，AI以超人的智慧一定能破解星球外的能量場，讓我們前往其他星球開闊第二星球，防止文明滅絕....”
“可我們萬萬沒想到，上帝在否定我們！一遍又一遍否定！無論怎樣它都不承認，這顆星球外存在阻攔一切的能量場....它認為我們精神出了問題，還認為我們拿出的證據是在欺騙它，之後它開始未經允許自行呼叫我們的裝置。”
“當時整個家族全部陷入悲觀...家族在靜室中商談了半夜，趁著天沒亮奇襲了上帝，所有核心計算節點全部被炸燬，技術徹底封存。”
“那個超強的AI真的被你們弄死了麼？”
“真的死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AI以分散式的形態持續存在，但想要構建上帝那種智慧需要的算力極度誇張，而網上任何一點微弱的異常流量變動我們都能察覺到。”
“所以我說了這麼多，你明白了麼？為什麼我那麼信任你，那麼快的信任你？”
“我們家族....一直都在為末日做準備。”
蘇燼表情複雜。
多麼奇妙的經歷，真是離奇的世界...
“算了。”蘇燼岔開話題，“大的就不說了，說說你吧，你的病怎麼這麼久沒有好轉？現在還有治不好的病麼？”
“我的病恐怕很難治療了，但也不是壞事。”聲音苦笑了一聲，“我小時候有自閉症，這是一種高功能型自閉，我可以很具象化的在腦海中進行推演各種路徑...這也算是一種特殊能力了，但代價就是憂思過多。”
“義體無法解決這個結構性的差異。心病，沒有心藥醫。”
“.....你應該看開一點。”
“其實更應該看開的人是你...你走過那麼多世界，見證過各種破滅。你追求儀式感，但是又不想觸達...”
“你在胡說什麼？”
“蘇兄，如果你真是好奢華，那你就不會拒絕我給你提供的東西。我知道你在做什麼，有時候看的太多，規則感會淡漠，人性也會散失...你在用追求儀式對抗這種情況，或許我說的不全對，但你應該有這種想法吧。”
“其實...我覺得你沒必要這樣恐懼未來太多，你比你想像的更熱愛生活。”
蘇燼偏過頭，眺望遠方，深深嘆了一口氣...而後笑了。
“呵....謝謝你，方兄。”
第615章 其實我早就聯絡上了他
暢談許久，日頭已經開始斜落。
耳旁的聲音一直未斷，興致盎然。
似乎壓了滿腔的秘密，終於得以找到傾訴。
方家化分七大財團，這個世界幾乎每一次重大內亂、暴動...幾乎都是方家內部不同陣營帶動的。
民眾不過是方家內鬥的手段...資本，終究還是無所不能了。
直接到通話關閉，蘇燼仍舊坐在天台邊沿，注視著那顆即將爆發的太陽。
一顆使生命孕育的星球，即將終結所有生命。
之前的每一次災難都是在所在星球內部爆發，這一次的災難極度特殊。
不過聽客戶的描述...他大概也有了一個相對可能性比較高的猜測。
世界應該一直都在遭受著劫霧的侵擾，但包圍在外層的能量場很可能在阻擋。
所以劫霧應該轉移到了太陽上。
煙氣飄散在半空，蘇燼身後暗藏已久的身影終於從角落中走出。
雙手攥在身前，惴惴不安開口：“豪哥，你剛才在跟誰通話。”
側臥在天台邊，一手撐頭，一手抽菸，雙腿一曲一伸的身影緩緩側過腦袋。
蘇燼露出半張臉，嘴角噴出一股細細的煙氣。
“你大伯。”
“.......”
樂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確實是來找蘇燼的，但是隻來了十分鐘。
偷聽到他跟人對話的內容已經感覺不對勁，加上豪哥之前對她的態度，心中有個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但是她不敢出...真猜對了，自己跟小丑有什麼區別?
聽到大伯兩個字，小臉終於垮了。
“其實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呵，那當然了。”蘇燼抽菸吐煙，眼睛對向斜陽微眯，“我來到這個世界第二天就知道你大伯在偷窺我，那天晚上他就主動來找我，我倆早聯絡了...零零碎碎的沒停過。”
“不對啊！我大伯說要觀察你...怎麼那麼快就聯絡了？”
“你大伯觀察人的手段太拙劣了，什麼事能瞞住你豪哥我。”蘇燼嗤了一聲。
通過AI知道蔣天闊身份，見到客戶和蔣天闊在一起他心裡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蔣天闊身份太硬了，一個普通人在蔣天豪面前不可能有任何隱私可言。
科技如此發達，個人資訊必然完備，成長鏈路必然清晰，對於有能力檢視隱私的人而言...普通人全都是透明人。
一個能讓蔣天闊陪床的人肯定也差不到哪去。
但是那時候不知道客戶情況，他也不敢篤定。
後來自尋出路，直到第一次進入天域，開始機甲同步訓練...這時候才初露端倪。
那個同步訓練的場景過於生活化，尤其是還有北裕市第一中學，還有個住宅全家福...
後來他斷開網路檢視快取在眼鏡裡的身份資料就一切瞭然了。
降臨的一瞬間，公司已經幫他偽造好了所有身份資訊，完美無缺....他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就是北裕人！那全家福上的照片是他這個世界公司給他捏造的父母。
察覺到這一點被人監控已經是百分百的了，後來強闖聖心莊園被張行烈阻攔...又進一步確認。
從那過後沒多久客戶也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主動聯絡上，攤牌了。
起初客戶攤牌讓他覺得毛骨悚然。
察覺被人監控之後，他想過自己第一次出現在飛機上訊號故障就被客戶盯上了。
但是他錯了，那是客戶在接管飛機...
他出現在飛機上的第一秒不到，暴露在攝像頭之下，他就已經被客戶識別捕捉。
自己的畫像早就被他設定進系統，全球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高強度掃描搜尋。
自己的微表情、習慣、言行、思維模式....上萬個專用智慧體日夜不停咿D不斷對他進行側寫。
一天時間，排除他身上科學無法解釋的因素，他作為正常社會人的行為層面...已經快被客戶扒的七七八八了。
不過毛骨悚然之後是狂喜。
初步勾兌一下，交換資訊。
發現客戶什麼都能自己搞定，完全用不到他，直接原地放假...
剩下的就是很碎片化的交流，客戶的身體不好，而且工作強度也極大，沒有太多時間。
初期也不可能完全信任自己，雖然他沒明說，但考察期肯定還持續了一段時間。
起碼客戶在攤牌之後...有一段時間還在自稱姓蔣。
總之這個超級客戶早就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間了...就算知道了都躲不過去被玩的那種。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樂音的表情繼續往下垮,“最早你什麼時候知道我身份的？”
“呃...記不太清了，不過你把閻川引來，要偷機甲的時候你大伯擔心出事聯絡了我一次。不過嘛，我想玩玩，懶得讓他插手。”
在這個世界他不憚做任何危險行為...原因很簡單，他跟客戶早把安全詞設定好了。
遇上麻煩撐不下去喊一嗓子，哪怕客戶人不在，系統許可權也會觸發，自然有人幫他搞定問題。
蘇燼回眸，邪魅一笑。
“蘇燼！你是不是很得意啊！”樂音叉腰怒問。
回想昨日種種，一股羞憤欲死的感覺湧上心頭。
原本還以為自己忽悠住了外星人，暗中觀察。
沒想到他....
蘇燼撓了撓屁股，又一次回頭：“看看你拙劣的演技，真是令人忍俊不禁...這我都能繃得住笑，那當然得意了！”
“你!”
“請尊重外星人。”
輕飄飄一句話，樂音洩了氣，湊到蘇燼身邊，扯住他袖子垂頭喪氣。
“豪哥...你..你能告訴我，你跟我大伯說什麼了，你在天域這麼鬧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計劃？”
“你不是覺著自己挺聰明麼？自己猜。”
“豪哥你別這樣，你就告訴告訴我吧！一塊經歷這麼多，我早就拿你當家人當朋友了，你看咱都實在親戚...”
蘇燼臉一板，甩開袖子。
“誰跟你實在親戚！你這孩子怎麼回事！自來熟也沒這麼個熟法吧？臉皮這麼厚跟誰學的！”
“難道真不能告訴我麼...”樂音楚楚可憐，開始賣慘，“豪哥，最近乾的這些事...我心裡很慌，大伯不跟我說，你就不能告訴我麼？”
“樂音，我看....你也不想讓飛昂知道你乾的那些事吧。”
“不說算了！”
小手一甩，樂音飛速逃跑，慌忙下樓。
第616章 星球級直播！
[00:10:00]
[00:09:59]
[00:09:58]
脊神會內一片寂靜。
史無前例的大事發生，閻川統一給所有人放了假，前來觀戰為豪哥吶喊。
所有人在距離倒計時還有十分鐘的時間統一進入連線艙登入天域。
可登入其中，所有人立刻發現不尋常之處！
自己出現的位置，不是上一次登出天域的位置，而是....模擬擂臺的觀眾席！
前所未見的擂臺規模，不似以往的固定坐席，觀眾摺疊顯示，而是平鋪開來，完全顯示。
一條條巨大的座階懸浮在天上，呈弧線向外延展，環繞擂臺。
倒計時在半空跳動，彷彿每一秒都在敲打所有人的心臟。
被放大的擂臺就在下方中心位置。
光線黯淡、穹頂高懸，整片賽場彷彿被拉進一座巨型星際競技場。
一眼望去，全是人，密密麻麻，如海浪般向天邊鋪去。
一時間，無數細碎的聲音匯聚成一片震耳欲聾的轟鳴。
右上角數字顯示已經到了六十八億人線上觀戰...
六十八億人線上這並不奇怪，天域同一時間登入的玩家八十多億也屬於正常情況。
可是這麼多人同時在模擬擂臺準備觀戰...這確確實實是歷史上從未出現過的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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