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但是吧...雖然不接受，但是也能理解。這個社會完全是被演算法支配的社會，很和諧很有節奏，論框架之寬泛，自由程度之高，遠超地球。
可人就是這樣的動物，無窮無盡的慾望，一旦感受到邊界，自由意志的本能便要尋求突破...這個強大AI構成的社會讓自由意志已經觸到了鐵壁，再難撼動半分。
財團世家未必有真才實學，但是有沒有已經不重要，AI已經足以維持咿D，令其地位永固。
自由被演算法固化，再加上既得利益的世代化與無解的體制僵化。
人活的宛如NPC，哪怕社會再美好富足，那也絕對不會是人能永久接受的世界。
“豪哥你說話啊，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道理？”見蘇燼許久不言，樂音又一次開口。
蘇燼抬頭輕蔑一笑：“樂音，你說的當然沒有道理。”
“為什麼沒有道理？難道要解決社會問題，不應該先想好解決方案麼？”
“錯了，大錯特錯！”蘇燼語氣沉著，“你說這種話就好比要對一個跳樓自殺的人說有什麼想不開的，生活還能過的去。”
“但是你要站在自殺的人立場看，他已經過不下去了！什麼都不能想，現在就想死！不死他媽渾身難受，受不了一點了,馬上死不能等！”
“古代人造反有時候也是這樣，沒人想以後怎麼樣，現在就想幹死朝廷！朝廷不死我他媽就渾身難受！朝廷不死我就得死，以後怎麼樣都好過現在，現在就必須幹，想不了別的，想不了一點！”
“所以道理就這麼簡單，人就是要求變，至於變好還是變壞，有時候完全可以不在考慮範圍之內，樂音，你明白了麼？”
第597章 造反心得
“你說啥是啥唄。”樂音扭過頭，無言回駁。
閻川道：“豪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有沒有更具體一點的做法？我現在沒什麼頭緒。”
“嘖，這種事還要問麼，你當黑社會老大的，怎麼組織人群不會？”蘇燼不耐煩道，“你別告訴我你這脊神會還是嫡傳的。”
“那倒不是。”閻川撓了撓嘴角，“其實我混了二十多年吧，很多時候也是稀裡糊塗。我年輕時候就跟小飛一樣，在外面接點小活兒瞎混，後來兄弟越來越多，然後就湊到一塊了。”
“那我們那時候兄弟都因為愛砍人才聚在一塊的，那是純熱愛啊...跟你說的組織不一樣。”
“看來時代好了，真是不愁吃喝，沒有核心利益，就純熱愛能把黑幫開這麼大。”蘇燼氣笑，“行吧，我也是服氣，我真是跟不上潮流了。”
想了一下，蘇燼繼續道：“不過既然你招恼意的發問了，豪哥今天我就以黑道前輩的身份給你指點一下。”
繃！
眾人臉色一繃，閻川抿住嘴唇做靜聽狀。
豪哥這個逼王，大家接觸這麼長時間也習慣了，不妨聽聽他有什麼高論。
蘇燼豎起一根手指，道:“基於當下的情況分析，你們首先要抓緊這件事的核心邏輯，也就是造反的可行性跟合理性。現在有民間的利益共鳴、輿論的傳播效應，還有你黑幫人人脈的現實基礎，首先你們就要打消懷疑，不能把這件事當成一個簡單的遊戲。”
“接下來要分四步走，第一步就是輿論聚合。你要帶著小弟，通過匿名方式，地下頻道各種渠道散播我的影片和宣言，然後自己再編造宣傳文案。但切記，宣傳文案一定要是情緒化，不要講道理。”
“開始行動後，輿論一起就可以進入下一步，建立社團。號召所有有志之士，不怕死的，面對面交流。到了這一步，就不能止於情緒化討論，而是要提出共同利益....”
閻川等人靜聽。
“其實共同利益很簡單，無論現實還是天域都固化太嚴重，天域死亡懲罰表面上看對所有人都是公平的，但這恰恰就是最大的不公平，窮人沒有試錯的機會。”
“財團可以無限試錯，死個百八十次也不能傷筋動骨，而且天域是掌握在他們手裡。所以我們必須要求天域調整死亡懲罰，按照不同的資產水平調節，絕對不能一視同仁！可必須讓大家知道，財團不會賞飯吃，只有對抗系統才有可能鬆綁。”
“第三步我們就開始資源整合，讓那些普通人直接對抗是不現實的，但是現在我替他們出頭。你號令所有人，蒐集訊息公佈賞金獵人，警衛機動隊，以及所有抓捕我的勢力把訊息透出來，如此我的情報就能跟官方對等。”
“我也會擇機把行蹤暴露，你們無需出手就帶著人，形成路障幫我攔截，天上的無人機就用大量煙花干擾....法不責眾的心理一起，再加上不用付出什麼成本，讓他們做到這一步並不算困難。”
蘇燼語速減緩，觀察了一下幾人表情：“一旦第三步啟動，大眾跟財團產生輕微摩擦，那後續便可以加速了。行動、對抗是我們最終目標。”
“宣傳口號這個時候要升級，財團在天域把大眾玩家當娛樂專案，可以藐視所有人，不避諱衝突！現在我們人多，可以把財團當專案了，我們老百姓不能爽玩，那大家就都他媽別玩了！上線我們就去刷財團，炸大公司。”
“一旦氣氛烘托到位，把人群組織好，某一團某一隊，一定要找個核心人選對其他人財產進行託管，把自己人損失降低到最低...然後給他們發槍，起事...”蘇燼撫著下巴，露出一道微笑。
“說不定，我們還可以劫獄，亂上加亂...當然了第四步可做可不做。”
蘇燼說完，屋內一片靜悄悄。
飛昂等人沉思，閻川試探著道：“豪哥，你是不是造過反啊...”
“也不總造，偶爾吧。”
“呃...”
“我明白了豪哥！”飛昂抬起頭，“幹就完了，反正法不責眾，只要人多我就不信他們敢把所有人都關到監獄裡...財團要是真敢幹這種事，現實裡鬧起來他們也不好受。”
“對嘛！這思路就對了，這幫人都是做買賣的，最擅長妥協。”蘇燼鼓掌道，“阿飛，你算是抓住關鍵了。”
“行，那我去操持人手再聯絡點朋友幫你造勢。”閻川點頭，旋即又問，“那你呢？”
“我？”蘇燼一挑眉，“你們忙你們的，我需要你們幫忙自然會聯絡你。下次上線，我準備去把小張行烈拿下，之前你們聯絡他不是找到住址了麼？”
“之前我給你的晶片，制定讓你轉移機甲的位置，就離他的住處不遠。”
“豪哥，計劃是你之前定的。”飛昂道，“你現在鬧這麼大，又公開對人家宣戰，現在前三名肯定都防著你，說不定逃跑了，你還是按照之前制定的計劃執行，很容易撲空入套的。”
“沒錯，你說的沒錯。我入套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撲空的可能性很小。”蘇燼平靜分析道，“之前那麼大張旗鼓的要奪冠還要挑戰財團，現在天域裡找不到我，所有人的目光就都在前三名身上。”
“那三位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他們會防備，但是絕對不會逃跑...丟不起那人嘛。”
蘇燼邊想邊道：“你們記好了，這兩天我就要去殺那個小張行烈。一對一我或許還有勝率，但是一旦官方暴力介入，我沒有任何機會取勝，你們要在最短時間內先竄出一批膽大的人，對官方進行干擾。”
“一旦我下手成功，你們後續的計劃就會更順。”
聚眾鬧事，這種通常都是以年記，最少以月記的活動。
但在這個世界顯然會大大加速...更不用說天域是虛擬世界。
閻川等人，完全有可能在兩天之內竄出一批人，幫自己活動。
.....
看到閻川沒有猶豫直接點頭答應，蘇燼心中定了不少。
自己的預測是正確的，社會的咿D速度已經不能用地球經驗去預判。
效率提高十倍，都有可能是非常保守的狀態。
“除此之外應該沒什麼事了...對了閻老大，你給我弄的那個光學偽裝面具，官方無人機能識別出來麼？”
閻川思索道：“天域中的巡查無人機跟現實都是同型號，我給你的買的偽裝面具是短時間我能買到最貴的一檔，無人機巡查不出來。但是機動隊的高階巡警和士兵可以偵測到...另外，很多賞金獵人的偵測裝置你也很難躲過去。”
“如果你在安全點準備去到外界，那千萬小心...被偵測到他們會直接動手。另外，你捨棄停用了所有聯絡裝置，巡查無人機檢測到你身上訊號連線點過少...大機率會對你進行盤查。”
“行，我知道了。多謝提醒，大家早點休息吧。”
第598章 豪哥露頭
“烈哥，現在豪哥已經快躲避超過兩天了，兄弟也跟著出去查了...前所未有的記錄。”
“外面還有大家分析，他第一個會來找你。你這住處也不算是秘密，你要不要...要不要做點準備？”
天域內，蔚藍巔社群。
站在窗前小張行烈負手而立，前方巨大的落地窗已經被拆下，一條巨大的鋼纜貫穿在視線中。
聽到身後小弟報告，小張行烈轉身，繞過一個巨大的金屬裝置走到他面前：“有什麼好準備的，他敢來我就敢殺他！正好還能大賺一筆。冥淵和罪案那邊有什麼訊息，我看公網沒有動靜，打聽出來了麼？”
“嗯，他們私下都發了懸賞通緝令，追拿豪哥的線索。只要有人提供，一條有用線索一千點信用。”
“廢物，都是廢物...還遮遮掩掩的，看來他們都很忌憚那個豪哥。”
“能不忌憚麼...”小弟苦笑，“烈哥，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的，義體跟機甲都能駕馭。那豪哥戰鬥能力夠單殺機甲，萬一被他摸到家裡，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一個巨大厚重的機甲頭顱從視窗浮現，緊接著便是身體。
房間的金屬裝置自動展開，伸出一道鐵鉗，將機甲夾入房中。
“我這邊聽到訊息，機甲禁令很快就要解開，有可能就是在今天。”小張行烈似有些犯愁，輕嘆道，“禁令一旦解除...冥淵跟罪案肯定會主動出擊，這樣好處我就撈不到了。”
“你也幫我下個賞金任務吧，找到豪哥的線索，一千五百點信用，讓賞金獵人集中分佈在附近五個街區探查。”
“烈哥，你這是...”看著被吊裝進樓內的巨大機甲，小弟嚥了一口唾沫。
小張行烈冷笑：“豪哥不是可能會第一個找我麼？那傢伙確實有點實力...該防一下還是得防一下，徒手搏鬥我不懼他，但有機甲保險一些，我怕他跑了。”
....
呲~！
下水道井蓋被挪開。
一個腦袋頂開垃圾袋從垃圾堆中探了出來。
目光左右偷瞄，小巷子內相當乾淨，沒有其他人。
環境安全，蘇燼一躍而出。
撥出一口濁氣，掩在巷口才安心打量起周圍環境。
這兩天躲不開監控巡查，只有用土辦法找機會鑽進下水道。
鑽進下水道也不保險，無人機也有專門的入口巡查。
面對天羅地網，那就只有一個辦法。
他提前查了資料，下水道里的成分，用化學試劑可以製造油垢把自己包裹。
先套上一層高分子材料把全身封嚴實，然後用試劑把自己偽裝成大便在下水道漂流。
固態氧氣瓶供氧、那套高階義體戰衣也有備用氧氣系統...將將能撐兩天。
虛擬的大便，真實的體驗。
現在想想，那個屎味兒真是....
現在有訊號發射功能的電子儀器全部停用，也沒有紙質地圖這種稀罕物。
但好在自己在現實極環城遊覽了一遍，還手繪地圖，根據地標建築可以確定當前方位。
這裡距離小張行烈所在的蔚藍巔只有兩個街區。
昨天抽空跟閻川他們商量了一下行動計劃，這裡跟預定區域偏差的並不是太多。
看來自己的記憶力跟空間想像力確實不錯，全封閉糞坑漂流，蠕動操控方向，到達的位置大差不差。
小張行烈，這人實力不俗，第一個找他下手其實不太合適，只能說符合大眾期待。
他當前機甲領域排名世界第三、義體專家領域排名第十五。
此人可能跟自己一樣，同時在攻略兩個領域挑戰極限。
如果專心一道...感覺綜合實力也未必比前兩名差。
脫掉義體戰衣，捲成一團背在身後，從兜裡掏出一頂小帽套在頭上。
蘇燼徹底脫離小巷，光著膀子在街頭行走。
義體戰衣不便宜，走在街上有點扎眼，沒有準備備用衣服換穿。
光膀子加偽裝面具，再戴個帽子也就足夠了。
且行且看，天空無人機頻繁出現穿過。
扯住帽簷蘇燼小心翼翼斜睨著打量，走了近大半個街區，直到遇見一間咖啡館閃身進入其中。
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觀察打量。
昨天閻川那邊已經說拉攏了一隊人，行動非常順利，超乎想像的順利。
一群樂子人想都沒想就要跟著鬧，反正沒成本。
今天預定好，準備在小張行烈所在的區域附近遊街。
斷罪天樞的存放倉庫已經離這裡不遠。
遊行開始就會在附近街區行走，一旦閻川帶領的遊行隊伍出現，確定小張行烈確實就在住宅之內，就會有人不停比手勢打訊號。
到時候便能直接找到倉庫，換上機甲開始暴力行動。
其實最好的方法莫過於自己直接摸過去給小張行烈來個暗殺。
但是沒辦法...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暗殺條件，自己連他住的高階社群都進不去，只能來硬的。
靜靜等待著，窗外執法無人機出現的頻率很高，偶爾能見到士兵一類的巡查。
剛伸手拿走別人沒喝完的咖啡，準備扮演的更逼真一點。
側上方的全息屏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轉換新聞。
【天域緊急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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