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符青黛倔強應了一聲，兩條長腿狂抖動著扶牆走出了臥室。
...
不多時，蘇燼起床，站在客廳窗前。
窗戶大開著，陽光灑在雄健壯碩的肌肉上。
光之力的影響下，一夜的疲憊和宿醉帶來的頭痛感快速消退。
蘇燼不自覺握起拳...心態不由得也隨之好轉。
恰時身後傳來孫崖的聲音。
“小李。”
蘇燼轉身。
孫崖微笑道：“昨天我們說的話你沒忘吧？”
“自然不敢忘。”
“好，那跟我下樓，我跟老魏有些新發現要跟你商量一下。”
....
五樓簡陋實驗室內，三人落座。
看著蛔又辛殉蓛砂氩粩嗫幸цF絲的3號變異鼠，蘇燼驚訝道：“怎麼這樣了？”
“我們用籤子紮了它幾下，它可能知道自己被發現，徹底不裝了，總想著攻擊我們。”魏德苦笑。
“行了，先說說我們的發現吧。”孫崖拍了拍掌。
“我跟老魏昨晚沒怎麼睡，一直折騰到現在，也算有了一點新發現。”
“加上你昨天的發現，這種潛伏變異生物跟我們想像差別很大。”
蘇燼靜聽。
孫崖繼續道：“唤y看下來被雨水感染的生物可以分成兩類，一類就是喪屍，另一類就是偽裝變異生物。但是它們並非同一陣營，這種偽裝起來的變異生物不具有感染性，而且其他喪屍也會對其發起攻擊。”
“嗯？”蘇燼眼神大亮。
“別高興太早。”孫崖輕壓右手道，“喪屍攻擊他們是因為他們有攻擊活物的本能，但是偽裝感染生物對喪屍毫無興趣，只在被攻擊時會簡單還擊，相反的...他們在保持了正常的生物習慣特性之外，對未感染生物有強烈的殺戮進攻慾望。”
蘇燼失落的嘆了口氣：“這種感染會不會提升生物的智慧？3號鼠的偽裝水平很高。”
“我認為有可能。”
“我不這麼看。”魏德插言道，“老鼠本來就是一種很聰明的動物，它在感染之後能明顯察覺我們的威脅從而偽裝自己，這是很正常的表現，但它依舊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戮慾望，趁人不備吞噬其他老鼠，說明智力水平很可能沒有變化。”
“偽裝變異生物到底有多聰明，這可能取決於原宿主的智識水平。”
“另外這種感染通過兩例觀察，生物的變異我認為有三種可能，第一種就是心智扭曲好殺戮，但依舊是普通人。”
“第二種則是像你一樣擁有了神奇能力，但是從外表看起來並沒有特別的變化。”
“至於第三種...則是產生了器質性的變化，就像3號鼠一樣，如果沒有皮毛掩護它已經在肉體上產生了顯著可觀測的變異。”
說話間3號鼠張開近半身的血盆大口還在不斷啃咬撞擊鼠唬l出輕微的砰響。
孫崖瞄了它一眼，道：“我昨晚跟老魏討論過了，已經可以基本確認一點，這些會潛伏偽裝的變異生物無論有多聰明。在一個正常人類的能力上，他們已經大幅退化了。”
“什麼長項？”蘇燼問。
兩名老人同時抬頭。
“延遲滿足。”
第42章 一線希望
“延遲滿足?”蘇燼眼露疑惑。
“對，他們殺戮的慾望極盛，找到機會就會下手。昨天死的那個人露出特徵的第一時間本能的就開始選擇殺人。”孫崖笑著，反手一指3號鼠，“還有它，察覺到無法隱藏之後，攻擊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停下。它也會疲憊，需要進食，可休息好之後仍舊會無休止的發動攻擊。”
“小李，你明白了嗎？”
蘇燼眉頭擰緊，很快又舒展開：“你們倆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設計，引誘他們暴露嗜血的天性，從而甄別身份？”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孫崖一拍大腿，身體前傾，“我們昨晚已經想好了整套方案，應該能走通。”
“現在小區裡還有不少存活的居民，下雨後沒多久就被廣播簡訊通知不要接觸雨水跟自來水。正常人一般不會接觸的，自來水蘊含灰色物質的濃度不會太高，通知出現的早，所以只有部分人感染，而感染後屍變的可能性要比變成偽裝感染者的機率高出不少。”
“通過對樓的情況我們也可以加強這個結論，這就是第一套篩網。”
“而留在室內可能存在的偽裝感染者，他們發現活人不會停留在原地沒有動作，而是離開室內亦或是去獵殺其他人，而他們沒有感染性，當下活著的人大機率都是健康人，祼體檢查能進一步排查風險，這是第二套篩網。”
“他們也會忌憚喪屍攻擊自己，需要物資生存，也有留在室內的可能。”魏德補充道。
“沒錯，這一點無法否認。”孫崖繼續道，“但單看前兩道防線，我們招收團隊人手的風險已經大大降低。所以只要能構建出第三套防線，我們應該就可以把風險壓到最低，大膽組建團隊。”
“之後可以通過團隊分工設計，進一步保證安全。讓人緊密結合不出現落單的情況，可以壓制偽裝感染者製造內亂的衝動。就算是壞的，我們只要能控住，一樣為我們所用。”
蘇燼沉思道：“你們說的第三套防線就是通過引誘出他們的殺戮性進行甄別對吧？可是這怎麼做，這是不可能完成的，總不能拿活人跟他們關起來實驗吧？”
“偽裝感染者是人不是耗子，他們也沒那麼傻吧？”
“你說對了，用人測試的時間與風險成本我們都承受不起，測驗還不能表露出刻意。那就只有一個辦法，用小型生物進行測試。”孫崖伸手指向老鼠。
“對異種生物他們也有殺戮欲，老鼠測試最能滿足我們的要求。我們以國家的名義，借用送飯水的理由藉機把老鼠放進去，最好命令威脅他們留在臥室中貼上封條，如此可以方便他們發現和防止逃跑。事後進行追蹤，這第三道防線就算築成了。”
“就剩兩三隻正常的老鼠了。”蘇燼眉頭大蹙，“再說怎麼追蹤，老鼠被吞了，我上哪知道去？”
“是啊。”孫崖眉眼一挑，情緒忽然低落了許多，“所以說...我們還要取得大量老鼠，除了老鼠之外還要弄到熒光素鈉，用顯色劑追蹤殺死過老鼠的人。”
“這天寒地凍突然爆發，哪還有老鼠了？”蘇燼苦著臉問，“還有你說的什麼試劑，上哪弄去？”
“其實我們都替你想好了，就在龍山醫科大學，地下有一處實驗室...那是國內最頂尖的實驗室之一，有緊急獨立供電系統，恆溫恆溼。實驗鼠在裡面一定活著，就算食物不夠，他們互相蠶食也能存活一批。實驗室裡還有熒光素鈉和便攜紫外光，找到這些我們的工具就齊全了。”
“一個大學有這麼厲害的實驗室？”
“大學是研究機構，實驗室通常比醫院好，而且龍山醫科大你不會不知道吧？”
“呃...我當然知道了。”
孫崖魏德對視一眼，又趕緊收回目光。
魏德摘下眼鏡用衣角擦拭，低著頭有意無意的道：“是...小李肯定知道...”
“你倆怎麼突然奇奇怪怪的？”蘇燼目光在兩人間來回彈跳。
“咳，沒什麼！”孫崖話鋒一轉道，“我想起個事啊小李，那個肉球你能用？別人也能用麼？”
“這什麼話啊，昨晚上咱倆聊過，肉球裡的東西跟灰霧不是同一種物質。我用它能有改變而且不會感染，你們大機率也一樣。咋了？我跟你們器官不一樣？”
“沒有沒有沒有..”孫崖連連擺手，立即從懷裡掏出一本筆記遞了過去。
“這是我們上午寫的詳細計劃，你看看吧。”
蘇燼趕忙接過筆記檢視，一番看罷仍舊愁眉不展。
抬起頭來道：“我對這份計劃沒有什麼意見，甚至可以說是當下最佳解決方案，但採取這份計劃就意味著我們要放棄城市發展的道路，只能選擇軍區。”
“沒錯，我們只能把安全招收的範圍圈定在小區範圍內，找來的人手應該足夠組成一支加強連，再外擴就會危及全盤。”孫崖道，“其實你是擔心偽裝感染者也打上軍區的主意是麼？”
“是，畢竟高層被滲透已有徵兆，他們有腦子也聰明，未必不會盯上這一塊。”
“你不應該用正常人的思維去衡量變異生物，我認為他們會就近殺戮，長線發展不符合他們的本性。而且上層也未必有你想的那麼聰明，蠢貨也很多，只是他們掌握的情報比普通人多罷了。”
蘇燼沉吟著，合上筆記。
“但是一切還是猜測，每一個環節都無法做到零風險，這是一場賭博。”
“沒錯。”魏德嘆道，“但我們最擔心的還是你，從這裡到龍山醫科大，最近有六公里...來回十二公里，而且只有程都和符虎能陪你冒險，這是生與死的距離啊。”
“小李，做與不做，全憑你一句話...實在不行我們再想想辦法。”
蘇燼目光調轉向恢锌幸цF絲的變異鼠，臉上展露出不加掩飾的惡意，口中喃喃。
“我想你們應該也考慮到了，但是不願意跟我講...新的變異生物擁有心智，很可能意味著持續進化的喪屍也會誕生出心智。或許某一天，兩者可能就會合流，甚至出現能操控屍群的變異生物。”
二老同時低下頭，深陷無言。
“所以還有什麼可猶豫的？怕風險，把問題全擺在前頭，世上的事就什麼都不必做了。”蘇燼收回目光，展露笑容，“這一線生機，我們必須抓住。”
第43章 龍山醫科大攻略
龍山市地圖鋪在桌上。
三人圍桌而論。
蘇燼雙手按在桌上，左右看看道：“偽裝感染生物的事只有我們三個知道，其他人暫時不方便交代。那咱們就簡單商量一下，之後由二位細化，符虎跟程都那邊的工作由我來做。”
二人點頭。
蘇燼道：“開始前有一個關鍵問題，這麼遠的距離要出發必須靠汽車，有車沒有鑰匙怎麼辦？”
“你這算什麼問題？你當我跟老魏吃乾飯的麼？打火還用鑰匙？”
“行吧。”蘇燼笑笑，“還有個問題...我不會開車，需要你們教我一下，但我應該很快就能上手。”
說不會開車，是不會開這個世界的車。
雖然結構可能大差不差。
但冒死的事，稍有差池都不行。
“這是小事，那我們直入正題吧。”魏德拿起筆道：“龍山醫科大設立極早，更接近市中心。當初寒穹在市中央爆發，那裡的低溫比這裡更嚴重，而且冰凍絕對未化，最大的障礙是...當初寒穹帶來的下擊暴流一定摧毀了大量脆弱的建築，甚至可能很多地磚都被掀飛了。
“因此剛才我表述的並不太準確，從這裡出發最近的距離是六公里，但是小路很可能依舊被雜物冰凍封堵。所以你不能走，那就只能繞路走中線大道，阻礙會小很多，但單程距離相應會延長兩公里。”
說完，魏德在地圖上找尋一番劃下路線。
隨即又在中段圈下一點。
“這裡是龍山第三中學，通過這裡的時候一定要快！暴雨把大部分人都封在家裡，但是這裡可能有大量喪屍會露天出現。”
“為什麼？”蘇燼茫然。
魏德停頓了一下：“那天...我有個同事給我打電話，說他孫子在學校參加校慶，學生應該都在操場上。”
“大暴雨啊！還校慶？”蘇燼聽得驚成了大小眼。
“有領導開幕。”
“那是暴雨呀！這樣還能開幕？現在學校都這麼沒人性麼？”蘇燼手背拍手心。
“主席臺不是沒雨麼？”
“不是...”
“不是什麼呀不是！人領導冒雨坐車來的，學生澆兩下不正常嗎？”孫崖不耐煩道，“這重要嗎？你聽著就行了，記住這裡很可能會有大規模喪屍。”
“彳...亍吧。”
魏德繼續畫圖:“再向前一公里左右，我記得左右兩側的綠植很茂密，容易被暴流連根拔起甩到街上。如果道路受阻嚴重，你需要重新規劃路線，從這裡開始...”
說到一半，孫崖出言伸指頭點在了地圖上。
扭頭看魏德：“老魏...你平時的心臟病藥是不是都是這裡的買的？上次訂的藥你領了嗎？”
“不用管這個，沒必要在中途耽誤時間增加風險。”
“不，有必要，都是順手的事。”蘇燼插言，“魏老，藥店叫什麼？什麼藥？”
見蘇燼目光堅決，魏德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龍星大藥房，那個藥房規模很大，街邊一眼就能看見。我的藥都是單獨找他們代訂的，每次都是從二樓入口，第一排藥櫃的最下層取藥，回頭我把藥盒給你。你不用太勉強，找不到就立刻走。”
蘇燼頷首。
“那我們繼續，從這裡繼續向前就是龍山醫科大了。你要進入室內，學校裡的學生非常多，一旦有人感染根本無路可逃，需要萬分小心。至於這部分地圖，老孫教你最合適。”
孫崖接過話茬道：“龍山醫科大的實驗室我幫著引進過兩臺裝置，去那做過幾次講座還算是瞭解。”
“這裡面的情況之後我會畫張圖給你，還有熒光素鈉和便攜紫外光，晚點我會給你寫清楚。”
“除此之外你有什麼需要我們準備的？”
望著龍山地圖，蘇燼凝神沉思。
“汽車的動靜本來就不小，街上如果有大量雜物，中途碰到東西幾乎是必然的，我怕引起喪屍的連鎖反應。”
“但畢竟是開車怎麼都可以甩開，我擔心如果真出現這種意外，會把大量喪屍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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