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顧局，既然能錄影，能聽到聲音麼？”
“能...鐵壁外有陣列，演算法加強的話理想狀態能錄到一公里內的談話聲，但是有風我就不確定了。”
“別廢話開啟試試。”
“好...哎！你不是聽不見麼？好了？”顧仲山震驚看向蘇燼。
“恢復了一點，你先給我找個音訊放一下。”
顧仲山翻找音訊開啟。
蘇燼聚精會神的盯著電腦。
“嗯，可以了，趕緊收音。”
電腦聲音也能用字幕體現...公司的裝備就是純bug。
....
“老師，現在輪到你了。”袁夜生邁步上前。
無極癱坐冰面，喘息著：“真沒想到你竟然偷襲一個重傷小輩，真是給我丟人。”
“你以前毆打凡人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丟人呢？”袁夜生停步，指尖醞出一葉黑刃甩向無極。
黑刃無聲沒入無極肉體之中，尾端留在體外散發烏光。
“你怕了...到現在你還在怕我,呵呵。”無極冷笑，“為師已經沒有力氣了，任你宰割，你還有什麼猶豫的？”
“老師藏的太深了，後手不計其數，我不得不防...”袁夜生頓了一下，繼續邁步，甩動黑刃射向無極，“不過這次，我相信你真是牌盡了。”
“我太瞭解你了，憑你的道貌岸然，但凡有一絲戰力你都不會讓一個重傷的小輩擋在你面前...”
袁夜生側步，依舊在一下又一下發動攻擊，口中發出譏笑：“你現在的氣息非常微弱，恐怕是連站起來都做不到吧。”
無極默默站起，袁夜生猛然向後一聳，旋即又笑了。
“還真是嚇了我一跳，沒想到老師傷成這樣還能站起來，不過我覺得你還是躺下更舒服一點。我都能從你身上的洞看到另一邊的風景了。”
“還在試探，你到底敢不敢動手？”無極抬起獨臂，吃痛拔出身上黑刃，“公司隨便來個人都能碾死你，你怎麼想到敢招惹我的？腦子讓劫霧給吃了？”
....
“954你在幹什麼？”
原本聚精會神觀察螢幕的顧仲山忽然抬起頭看向蘇燼。
蘇燼早已不再檢視螢幕，用腳踢開滿地金幣，空出一片區域。
垂首立在空地中央。
“你們兩個繼續監控螢幕，不要接觸我。”
蘇燼調整呼吸，意識沉入印記。
無極應該是在給自己發訊號，雖然不確定，但是此刻行動絕對沒有錯。
顧仲山還準備問話，蘇燼已經抬手脫下上衣，雙腕滲血蔓延至五指。
隨後雙手十指齊動，指尖血線牽引，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符痕。
符痕完成，依順指尖牽引落於皮膚之上。
胸口、肩背、雙臂、脊樑....一筆一劃，鮮血烙印。
蘇燼半閉雙目，口中唸唸有詞。
顧仲山與宋天豪瞪大了眼睛，只覺得眼前的蘇燼呼吸間都在發生變化。
“這...這是在請神啊？”宋天豪戰戰兢兢道。
聞言，蘇燼心中苦不堪言。
宋天豪猜對了，自己確實是在請神！
這薪火印記裡的特殊技能絕對有問題，使用感受跟其他能力完全不一樣。
更像是無極使用好的能力，已經施展在他身上，隨時等待激發。
請神一經使用，身體完全失控...那些符咒，咒語，自己根本不懂什麼意思，但就是能憑藉本能使用出來。
無極讓自己扭轉戰局...那只有這招能扭轉戰局，只是前搖好像不是一般的長。
蘇燼仍舊低聲吟誦古老咒訣，字句模糊難辨，每一句音節落下，身上的血符隨之震動，一點點嵌入血肉。
“顧局，我感覺有點喘不過氣，你呢...”宋天豪喉頭滾動。
“喘不過氣正常，屋裡溫度漲了十度。”顧仲山轉頭看回電腦。
....
“老師，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麼？”袁夜生緩慢橫移，仍舊觀察無極周身，“到什麼時候，你都永遠是那副勝券在握的嘴臉，身邊人都死光了還是那個表情...你敗過麼？”
“真不好意思，為師讀書少，從小到大就學會了一個贏~字。”
“師尊...”袁夜生定步，雙眸虎視眈眈伏低身形，“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師尊，你...已經被我逐出師門了！”
“住口！你這個孽畜！是我先逐你出師門的！！”
“老王八蛋，你果然還有餘力，你就藏吧，我看你還能藏多少！”
無極低吼一聲，全身黑刃射出，傷口飆血。
兩人同時悍然出手。
操控室內，顧仲山跟宋天豪同時瞪大雙眼。
螢幕中袁夜生的身影赫然消失，只剩下無極宛如醉酒原地打轉，單臂四處揮拳，動作看起來極慢。
“什麼情況，人呢？”宋天豪眨著眼，“好像還有聲音，聲音還能大點麼？”
顧仲山噼裡啪啦敲擊螢幕，喇叭中噪音外放，兩人斜著腦袋同時湊向喇叭。
其內斷斷續續的模糊叫罵傳來。
“孽畜，你真以為你瞭解我，憑你那點道行也敢跟我鬥，我就算變成凡人，你也不是我對手....”
“還在嘴硬，最多不過十息...我看你根本就是個低賤凡人，遊走那麼多世界，卻還管不住下身，妻女都棄你而去...回到上界還無家可歸，真是可悲啊，無極...”
“住口！你這個賤種！你出的軌比我少了！？”
....
顧仲山、宋天豪面面相覷。
宋天豪抿著唇，猶豫道：“呃...他們兩個不是神仙麼？神仙私生活也這麼混亂麼？”
顧仲山啃大拇指陷入沉思。
第402章 界主降臨！
操控室內溫度越發高漲。
蘇燼閉目低語，心如止水。
雙手還在虛空勾畫血符，當最後一筆符籙與眉心匯合，全身符陣驟然一顫。
血色光焰升騰！
空氣中隱約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端坐虛空。
蘇燼眉毛顫抖，五官開始表露痛苦之色。
全身皮膚宛如龜裂大地，寸寸開裂。
血符生光好似不斷牽拉著皮膚，防止肉體出現崩潰...
顧仲山跟宋天豪的注意力再度轉移，兩人熱的滿頭大汗。
“他好像快要裂開了...真的沒事麼？”宋天豪緊張到極點。
顧仲山也不知所措：“不知道，這種事咱們摻和不了...呃！！”
一股熱浪忽然暴襲而來，顧、宋兩人同時發出驚呼。
操控室內火光繚繞，蘇燼化火，發如流焰，全身裂紋橙紅之光閃爍。
兩人轉身去看的功夫，屋頂被烈火融化成洞口，蘇燼抬頭沖天而起。
“快，快切鏡頭！”
宋天豪一聲驚呼，顧仲山立刻回神操作。
畫面重新切換為堡壘內部，兩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尚且完好的監控畫面中，目光所見的收容物全部燃起，火中慘叫掙扎。
不肖片刻，已經被燃成飛灰...
“得...得救了！？”宋天豪顧仲山對視，眼中爆發出驚喜。
....
“咳！！”
冰原之上，無極倒地咳血。
噴出的血水蓋了滿臉。
袁夜生全身衣衫未亂，緩緩踱步上前。
“裝模作樣！”
“呃....對不起啊夜生，沒讓你盡興...”無極眸光黯淡，嘴角帶著慘笑。
“無極，你那點作風，我太懂了。”袁夜生淡笑搖頭，“死到臨頭，還是那副勝券在握的表情，真是令人作...”
“夜生，你沒死？”
熱力襲來，照亮了周遭空間。
袁夜生面色大變，快速撤出百米之外。
“你...界主！你怎麼可能過來？”
無極勉強撐起身，手搭在界主肩膀，艱難笑笑：“夜生，你以為阻斷我使用印記我就叫不來人了？你沒當薪火之前，公司裡有點實力的都給我留了後手...我不用通過公司，就能把他們拉下來。”
“我怎麼從來沒見你用過...”袁夜生目光陰沉。
“我用過，只是從來沒人搭理我，一直沒成功過，後來就沒再用了。”無極笑指楚燃風，“這次不一樣，你萬不該把他打成這個德行，這小子可是親傳弟子，天賦不一般哦。”
無極說完，又將手指向堡壘：“你要但凡分出點精力往那邊看看，我說不定真就輸了...那麼怕我，眼睛都不敢離開一下，還動什麼手？”
“當長輩的不像個長輩，我徒弟你也算計，上面都亂成什麼樣了，你知不知道！”界主陰著臉掃了無極一眼，轉頭看向袁夜生伸出手道，“夜生，我不想殺你...跟我回去，說不定還有的救。”
“就憑你？”袁夜生冷眼相對，甩手將一道烏光丟向遠方，“界主，若你本體親臨，我自會俯首。但一縷分身...你未必殺的了我！”
“你瞧瞧他都瘋成什麼樣了，一點底氣沒有，還叫囂呢。”無極撇嘴。
說話之際，天空一輪廣闊弧度悄然升起。
一顆碩大無比的殘破白色頭顱懸浮於遠空，額骨崩裂，面目模糊。
符文在額骨間若隱若現，碎裂的鬢髮宛如垂掛的鎖鏈，隨風搖曳。
無極眺望遠方，面色微變！
向天伸手一抓，黑灰天幕化作天演披風重回掌中，天空恢復如常。
高懸的烈日，眨眼間便墜向西方。
雲層急速翻湧，陰影與光明交錯，時間在加速。
“你徒弟乾的爛活兒，殺個劫獸都殺不乾淨，還想讓我給他記軍功...這下好了，現在變成完全體了。”
“呃...呃...師傅！是你麼？”楚燃風不知何時轉醒，艱難爬行而來。
“我徒弟就不該碰這種東西！能不能改改你的臭毛病，什麼鍋都往別人腦袋上扣！”界主朝著楚燃風看了一眼，轉頭怒道，“現在二選一，殺夜生還是殺劫獸，劫獸不死你們仨這狀態，這世界是保不住了。”
“那沒什麼事我先走了。”袁夜生抬起手打了個招呼。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轉身就走了。
兩人直勾勾的望著他的背影，不出百米，袁夜生漸漸虛化在空氣中。
無極垂眸看了下掌背亮起的印記，轉頭望向界主：“這下好了，他幫你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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