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一陣罵罵咧咧，胸骨肋骨劈開，頭盔下的蘇燼已經是兩眼通紅，滿頭大汗。
孫崖上前，看了骨頭斷茬又看向內臟。
“骨頭沒有異常，把內臟切開，隨便切切，能看清就行。”
“切哪個啊？”
“剖都剖了，都切啊！”
“嗬、嗬...行吧行吧！”蘇燼拿起刀一陣豁楞，豁楞一半表情一怔，“哎！海膽？！”
“你嗅覺失靈了？那能是海膽嗎！別攪了，起開！真不知道你是害怕還是變態，剁餡呢?殺人狂也沒你這麼切的。”
孫崖上前檢視，順手拿起一柄備用的水果刀。
挑撥著內裡開始研究。
“肝肺正常、腸子正常、腎正常...心也正常？”
孫崖面露疑惑，拿刀繼續深挑。
心臟因為遭受槍擊，已經破碎模糊。
仔細翻找了一下，孫崖蹙眉：“你過來看看，這塊黑的...是燒的還是就長在上面了，我眼睛看不太清。”
蘇燼湊頭過去，眯眼細看，破碎的心臟中半個指甲蓋大小的黑點嵌在上面。
“是長在上面的，像是結締組織。”
“嗯...質地很硬，接近骨頭了，就算正常的病變心臟也不可能長出這種組織，你說的那種灰色物質看來主要影響心臟。”
說到此，孫崖面色一變：“把那具也剖開。”
“等一下！”蘇燼面色瞬間變得嚴肅，也不再畏懼內臟的冰冷粘膩，伸手直接掏進了腹腔之內。
等到再掏出來，兩指之間已經夾出一顆晶瑩如玉的石頭！
“這是...”孫崖大為吃驚。
蘇燼呼吸粗重，眼中迸發出興奮：“喪屍晶石？！”
“什麼叫喪屍晶石？”孫崖忙問。
“喪喪屍內變異產生的，吃了它就會擁有神奇的力量。”
“你從哪知道的？”
“小說裡都這麼寫。”
“嘖，你多少是沾點毛病，還喪屍晶石。”孫崖一臉嫌棄之色，“這他媽是結石吧？”
“不可能，結石能長成這樣？”蘇燼擦拭著手中‘玉石’，視若珍寶。
孫崖上前一掌拍開，結石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蘇燼的心跟著碎了一地。
“我前兩年挖出來的結石比這漂亮多了...你看看，這裡面還有一堆結石呢！別廢話了，趕緊再剖一具！”
忍著心痛，蘇燼抱起另一具喪屍重新解剖。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解剖過程明顯快速許多。
兩人也是直奔最終目標，向心髒看去。
仔細切了幾刀，同樣黑色的結締組織暴露在二人眼前。
只不過這次大小明顯有了變化，有大拇指般大小。
孫崖用刀紮了扎，隨後更換位置。
在各個部位都捅了幾下，最後用刀劃開了喪屍的手臂，檢查深處的肌肉。
忙活了一陣，又蹲身去檢查被拋在地上的前一具喪屍。
等到起身，已經表情中已經夾雜了幾分驚恐。
“怎麼了孫老？”蘇燼也跟著緊張起來。
沉默片刻，孫崖指著第二具喪屍道：“這具喪屍的主人是個瘦子，明顯未經過鍛鍊，地上那具比他胖許多，按理說肌肉強度要比他更高，但結果恰恰相反。雖然樣本很小，但唯一的解釋就是心臟的變異區域大小，那也就是說...”
“喪屍在進化？”蘇燼遍體生寒。
孫崖撥出一口寒氣：“這一點我們之前就應該有預期...但兩具喪屍黑斑組織生長位置不一，如果目標是長滿整個心臟，它們可能還遠未到極限...不對！這又是什麼東西？”
第33章 換湯不換藥
孫崖伸出刀，輕輕挑開心臟。
剛才只顧著看正面，心臟側邊露出一個尖尖角一樣的東西完全被忽略。
當刀尖挑過去，心臟背後之物，頓時暴露在二人眼前。
一個鮮紅色的橄欖型肉球。
二人湊近觀看，蘇燼心跳異常加速，瞳孔收縮：“這是...淋巴？”
“不是淋巴。”孫崖抬頭震驚的看向蘇燼，“心肌組織里確實有淋巴毛細管，就算有病變也不會長成這樣，更不會長在這個位置，這東西不是人體該有的...你是不是心跳變快了，還感覺很餓？”
“對。”蘇燼顫抖著點頭，同樣看向孫崖，“你...你也有感覺？”
“怎麼會這樣，感覺越來越強了。”蘇燼表情有些扭曲。
食慾！
看清肉球全貌的一刻，前所未有的強烈食慾就在體內迸發，肉球好似有莫大的吸引力想讓人吃下去！
即便是處於一堆噁心的內臟之中，仍舊難擋這種衝動。
好在兩人意志堅強，仍舊保持著基本的理智。
孫崖緩了口氣，目光幽幽的盯著肉球，喃喃自語般開口：“人在極度飢餓的情況下，大腦的生理機制會重新定義味覺，內臟這種高能量但是氣味腥臭的食物是人體的第一優先選擇，原本難以下嚥的食物也會變得美味，營養才是核心。”
“孫老，你在說什麼啊？你沒事吧！”蘇燼慌忙伸手拉住孫崖晃了晃。
“放心，我沒事。”孫崖輕輕搖頭，若有所思道：“我在想...到底是這顆東西在誘惑我們，還是我們的身體在渴求它。”
“有道理，我感覺吃了它會有神奇的力量。”
“你能別惦記你那破小說了嗎？這麼大人了，怎麼還那麼幼稚！”
說完，孫崖持刀將肉球割下。
緊接著放在臺面上準備將肉球分割。
蘇燼伸手阻攔：“等一下，我來吧...我穿得厚，萬一切開有強腐蝕性液體那就麻煩了。”
孫崖點點頭，將位置讓給蘇燼。
“切吧，小心一點。”
鋒銳的刀刃切上肉球。
一經接觸，宛如切到了一個堅韌的彈力球上。
感覺用力切下去，裡面的可能存在的東西就會一股腦全噴出來。
蘇燼調轉鋒刃用刀尖下刺。
一點下壓，像是刺穿了豬皮...接著斜刀下切。
肉球底部留了點筋，沒有完全切斷。
兩人身體湧出的那股強烈食慾開始倍增，如同數日沒有進食的折磨！
蘇燼咬著牙，用手緩緩開啟肉球。
孫崖隨之瞳孔放大，內部之物深深攝住了兩人的眼神。
按理來說肉球被一切兩半，裡面的東西也應該分成兩半才對。
可是現實並非如此，剝開兩側肉膜，反而像是剝荔枝一樣。
中間出現一個完整的極其清澈透明水球，看不出有絲毫刀切過的痕跡，不仔細看甚至都難以察覺其存在。
孫崖端詳片刻強忍著難受，抬眸看向蘇燼問道：“看起來像個水球...你的視覺跟一般人不一樣，能看出特殊麼？”
“水球？我看著是七彩的，很漂亮，像是好東西。”蘇燼神經緊繃。
雖然不清楚孫崖說的水球細節是什麼模樣，但肉球裡的東西在他眼裡確實是七彩的，光暈在水球中滾動。
與灰霧形態截然不同，美感十足，而且完全沒有那不祥之感。
“倒在這個托盤裡。”孫崖彈了彈桌上提前準備好的托盤。
蘇燼點點頭。
剛將雙手一歪，異變陡生！
彈性十足的水球先是掉在了食指上，然後順著食指滑落到虎口，水球內的光暈穿過手套消失不見。
水球在虎口散開，蒸發於無形。
“什麼情況！？”
水球莫名消失，孫崖汗毛倒豎。
蘇燼同樣汗毛乍起，目光呆滯的望向孫崖：“好像...好像被我吸收了...”
話畢，他體內一股熱流猛衝上頭，大腦嗡的一聲眼前一黑陷入暈厥，耳中依稀能聽到孫崖焦急的叫喊。
“小李！小李！！”
....
“主任還能醒過來麼？這天都亮了。”
“他在高燒，別碰他，萬一屍變就麻煩了。”
“就目前觀察，感覺不太像是屍變...眼動很快，喪屍應該不會做夢。”
“醒了醒了！符虎把槍端好了！”
黑暗之中，蘇燼艱難睜開眼，視覺模糊不清。
嘗試動了一下，卻發現四肢受縛。
直到又緩了兩分鐘，蘇燼才逐漸回神，甩了甩頭沙啞著嗓子問道：“什麼情況...”
“還能說話，沒事！”符青黛原本憂鬱的小臉爆發出驚喜。
孫崖蹲身在蘇燼身前，拿著小木棍捅了捅蘇燼的臉：“小李...你沒事吧？”
“水...給我找點水喝，咳咳！”
聞言符青黛趕忙跑去廚房去取水，拿著水杯正要給蘇燼喂水，孫崖一把攔下！
“毛毛躁躁的！拿個長勺給他喂，離他遠點。”
“呵呵呵呵...”
聽蘇燼發出低笑，滿屋人頓感毛骨悚然。
孫崖臉上一片嚴肅：“你笑什麼！”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謹慎點好。”
“兔崽子！這個時候還有閒心開玩笑！都他媽被你嚇死了！”孫崖罵罵咧咧，接過盛了水的長勺給蘇燼喂水，“你還記得發生什麼了麼？”
一番痛飲後，蘇燼回憶道：“我記得，那個水球被我吸收了。我一直半夢半醒，感覺體內有股氣流在亂竄。”
孫崖持筆記錄，接連又問了幾個問題，扒開他眼皮觀察了一番，心下開始放鬆。
“神志清醒，看來沒什麼問題，需要給你解開嗎？”
蘇燼搖頭：“先不要急，再觀察一下。我感覺身體有些不對勁...身體發輕，感覺要飄起來似的。”
“神志清醒就好，其他的都是小問題...給他解開觀察！”孫崖當機立斷下令。
符青黛聞言，也顧不得符虎阻攔，趕忙上前幫蘇燼解開繩子。
“哥，你感覺還好吧？”符青黛關切道。
蘇燼拍了拍她的手，在眾人矚目之下站起身子。
身體剛站直，那股輕飄欲飛的感覺突然倍增。
蘇燼看向一側牆壁，心中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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