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加上他一頓分析，種種表明這老頭都沒那麼簡單。
“老爺子，我叫李豪承，能讓我坐下說話麼？”
孫崖注視著蘇燼，緩緩垂下槍口，點了點頭。
蘇燼小心上前，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對面。
“那場雨可以感染動物，你是怎麼知道的？還有屋子裡的環境，對軍隊的分析...”
“我以前是做軍工的。”孫崖嘆了口氣，撫摸著獵槍，“我察覺到人出現異變，就接了點雨水用家裡的狗做實驗...狗瘋了被我崩了。我擔心鳥獸也會被感染，才把窗戶全部遮蓋起來。”
“直到昨天，國家宣佈功能終止...我才意識到徹底完蛋了，軍隊已經指望不上了。”
“你瞭解內部，怎麼確定百分百指望不上？就算軍隊遭到感染也不應該直接宣佈失效才對，城市裡還是有能力組織起武力反擊的，信用破產再想組織就難的多了。”蘇燼蹙眉問道。
孫崖沉思：“你說的對，僅站在軍隊被大面積感染的角度看，國家確實沒有任何道理自暴自棄，但我猜測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就是昆蟲可能也會受到感染，如果昆蟲被感染，人類滅亡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高層保不住別人只能求自保。”
“第二種...就是這場雨產生的效果遠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一定還有其他特性。”
“自然界沒有一種病毒可以跨物種，又如此快速的感染變異...這根本就不是病毒是超自然災難。”
孫崖說完，捂住臉深深嘆息。
蘇燼無言，只是陷入深深震撼和憂慮之中。
又是深吸一口氣，在抹了一把臉之後，孫崖抬頭看向蘇燼：“你問我的問題我也回答了，現在該你回答我了。”
“你問吧。”
“提前將住戶封鎖，不止封鎖了我這一家吧？”
“整個單元都被我封鎖了。”
“為什麼？”孫崖目光專注的盯著蘇燼。
“五樓有個小女孩說末日要來了，我相信她。”
“呵...果然是腦子有病！”孫崖語帶譏諷旋即表情又變得嚴肅，開始喃喃自語，“青黛那孩子...我知道她的事，我也以為她精神出問題了，現在看沒那麼簡單，為什麼她會提前知道？”
“你相信自然麼？”蘇燼低聲詢問。
“自然？”
“我相信科學，但我也相信自然會平衡一切。發生這種災難，雖然組織崩潰了，但一定該有解法。”蘇燼注視孫崖道，“這場災難我相信會有力量制衡，青黛已經說明問題了。老爺子，我看你拿把槍坐在這你也不想死對吧？”
“跟我走吧，現在正是組織團隊，用人之際，我有一焕鲜螅闶强蒲袑＜夷憧梢詭臀易龈煽康膶嶒灐！�
聞聽此言，孫崖眼神煥發出一絲神采，緊接著上下打量蘇燼。
“組織團隊？你夠本事麼？別人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我手上有個預言家，我還是國家關鍵風險干預執行局主任。”
孫崖眯起眼：“扯淡！國家根本沒有這個部門。”
“現在有了！”
孫崖狐疑的掃視著蘇燼，隨後恍然點了點頭。
“好.好..你說的對，現在可以有，我可以幫你。”
緊接著孫崖話鋒一轉，“但你要知道我已經快七十了，離入土也不遠，這個世界爛成這樣死活對我來說已經沒區別。”
“你想當領袖讓我給你賣命也要有那個資格，如果你只是個沒腦子的廢物，我不如現在就給自己一槍來的更痛快！”
“那你想怎麼樣？”
孫崖思索片刻，手中獵槍直接拋給蘇燼。
“這是霰彈槍，我還有三十發子彈，你去樓下把那些喪屍清了。”
“心臟好像是他們的弱點，對聲、光、氣味都有反應，小區裡野貓野狗不少，你要注意防範。做得到，就算你是個瘋子我這條老命也給你了！”
“我正有此意，你在樓上等著看吧！”接過霰彈槍，蘇燼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拿起子彈便往外走，邊走邊道：“老爺子，你對門也是個專家是吧？門被我注了膠，我把除膠劑留給你，如果你能確保安全就把他放出來，如果處理不了等我回來。這屋冷，你去符虎家等我。”
“我知道了。”
蘇燼點點頭，忽然在門口駐步。
回眸對著孫崖尷尬一笑：“這槍怎麼用？”
孫崖氣急而笑：“嗨呦....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回來，我教你！”
.....
四十分鐘後。
蘇燼站在一樓樓道中，羽絨服下的衣服又多添了一件自己粗糙縫製的插片防喪屍套裝。
手上戴了手套，頭上戴了機車頭盔。
一把銀槍一把霰彈槍均用繩子連線在了腰上，腰側還插了一把砍刀。
畢竟是門外漢，要是一緊張槍掉了，再想拿回來就是個麻煩事，準備要做足。
陰暗的樓道中，蘇燼低頭調整著呼吸。
直到心跳相對平復，抬腳踹向了單元門！
砰砰砰的巨響響徹門外。
原本因為低溫身上已經結出薄冰的喪屍聞聲而動！
體外脆弱的冰殼破裂，腳步踉蹌的朝著蘇燼所在的位置趕來。
不多時，十幾具喪屍已經逼近單元門口。
就在此刻，遠處傳來一聲鞭炮的炸響。
原本已經圍聚在單元門前的喪屍轉身又趕向鞭炮聲響的位置。
與此同時，走廊內的扶手傳來一陣鐺鐺鐺的急促響聲。
蘇燼再不猶豫，一把拉開單元門！
開門便是十幾具背對著自己的喪屍。
砰砰砰砰...一連九槍，九發用盡。
蘇燼一把摔上單元門重新退縮回樓道內。
“呼...”撥出一口白氣後，轉身跑回五樓。
迎面而來的是站在樓梯口，一手拿著鞭炮一手拿著扳手，面帶喜色的符青黛。
“哥，成功了？”
“啊...成功了，好像殺了三個吧?沒看清，一會兒再來幾輪。”蘇燼欣慰的揉著了揉符青黛的腦袋，“幹得不錯！”
第30章 駐地夜談
如法炮製，反覆操作了數次，直到絕大部分喪屍倒地，小區歸於平靜。
日頭下落，天色漸晚。
張婉已經清醒，只是神色懨懨。
屋裡還多了孫崖和另一個形容枯槁的老人。
眾人圍坐爐端烤火，爐上架了一口鍋，鍋裡咕嘟著’酸菜‘。
裡面加了豬油跟切好的火腿腸肉片，燉鍋看起來油油潤潤，香味在房中四溢。
“小李，我介紹一下。”孫崖拍了拍身旁的老人，“魏德、你叫魏老吧，跟我是老相識了，以前也是同事。老魏，這就是我跟你說那小李。”
魏德抬頭看向蘇燼，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蘇燼趕忙伸手去握。
孫崖嘆了一聲道：“老魏...弟妹的心臟你也清楚，這次走了也算免得遭更大的罪。你得想開好好活著，不為你自己，也得為年輕人想想。咱們雖然是把老骨頭了，但還能派上點用場。
“再說，咱倆這條命也算是小李救的。”
魏德點頭，輕擦了兩下眼角。
鍋裡的燉菜還在咕嘟著，張婉去取碗筷。
蘇燼看向孫崖道：“老爺子，你這算是答應幫我了？”
孫崖頷首：“你也算是有勇有郑m然感覺腦子不太正常，但是還不算壞...除了幫你也沒別的選擇了。”
“但我沒明白，你為什麼不把下面的喪屍清光了還留一兩隻，你那把手槍到底有多少子彈？”
“手槍子彈很充裕，你那把噴子是保命用的，還是省著點好，至於為什麼留下兩隻喪屍，我準備拿剩下的練練槍。”
“嗯...屋裡還備了弓箭，子彈也不缺，看來你準備的確實不是一般充分。”
孫崖說完陷入思索，之後又正色道：“今天你是殺了不少喪屍，但是千萬不要掉以輕心，這裡面...”
“喪屍體外結冰，耳鼻眼都被冰封，可仍舊能快速反應。移動速度跟普通人步行速度差不多。”蘇燼沉吟道：“也就是說一旦溫度開始回暖，喪屍的行動力可能會有暴漲。”
“很敏銳的觀察，看來我不用擔心你太多。”孫崖補充道，“但問題不是表面結冰那麼簡單，外界這樣的氣溫又淋了雨，一天一夜的時間足以將生物體內的組織液全部凍結。”
“那些喪屍本質上應該已經是一塊凍肉了，按照常理推測它們應該完全失去行動能力。”
“可偏偏他們能動...這一點如今的科學無法解釋。”孫崖話語一頓，“我希望你明天能弄兩具喪屍幫我剖開研究一下...有感染的風險，你敢嗎？”
“你有把握麼？”蘇燼猶豫不定。
雖然說自己敢幹這樣的事，也準備不少防護裝備，但是總感覺解剖喪屍風險太大。
體內各種組織液滲透或者是噴濺，自己無法擔保會有怎樣的後果。
孫崖遲疑了片刻，道：“沒有把握，這種情況已經超出現有知識體系。我對醫學有了解，但是比真正的專家還要差一線，只能說盡可能增加我們對危險的認知。”
“我知道風險很大，你可以選擇不做。但我認為和未來的代價比，這風險值得一試。”
“我明白了，明天我就拖兩具屍體回來，我來動手你觀察。”蘇燼點頭，而後又道，“孫老，我有一焕鲜筮�需要你做實驗，不妨明天一起開始吧。”
“嗯..”孫崖頷首，“取冰有濺射的危險，我屋裡還有之前收的半瓶雨水，正好用上。”
“你的雨水可能已經沒用了，我還是得給你取冰。”猶豫了一下，蘇燼還是坦然說道。
“你什麼意思？”孫崖目光瞬間銳利，“你怎麼知道雨水沒用了？”
“我能看見感染的根源，那東西放置五天左右就會消散。”
“嘶！”孫崖倒吸了一口涼氣，屋內幾人同時看向蘇燼，就連消沉至極的魏德也忍不住抬起頭。
“你還有這樣的能力？怎麼做到的？感染物質到底是什麼形態？”
蘇燼苦笑：“或許是天賦吧，青黛不也是能預知未來麼？但是我這能力沒什麼用..感染物質像是灰色的霧，沒有水它就會轉換成霧氣狀態，很容易飄散。很可惜，我只能看到這種物質的初始狀態，一旦感染生物，我就看不到它存在的特徵了。”
“那這是個好訊息啊，原來你小子也有點特異功能，難怪會相信青黛這丫頭！”孫崖面露喜色，“五天就會消散，現在雨停了，汙染的源頭要不了多久就會消失了？”
“不。”魏德恰時開口，聲音中透著疲憊，“是否會下第二場雨我們尚不清楚，感染的源頭已經從雨轉向生物，你看那些行屍走肉有一點要死亡的徵兆嗎？”
此言一齣，眾人心頭又為之一沉。
蘇燼無奈笑了笑：“諸位，別再抱有幻想了，當下只能靠自己，準備戰鬥吧...先吃飯。”
.....
是夜，外界已經風勢漸小。
屋內一片寂靜，蜂窩煤燃燒的嘶嘶聲清晰可聞。
火爐縫隙中透出的微弱火光給黑暗新增了一絲暖黃。
符虎孫崖幾人都各自找好位置，用被子將自己裹緊陷入安眠。
蘇燼縮在牆角難眠，注視著爐中透出的火光，不斷沉思著。
一日殺了不少喪屍，恐懼感倒是沒有多少了，反而內心深處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復仇帶來的欣快感。
只是解剖..我能行麼？
孫老要做實驗，這場感染的特性還尚未完全瞭解，是等他做完實驗再招攬新人還是直接開始？
正思索著，一道小小的黑影從爐前貓著腰閃過，輕輕一撲趴在了蘇燼身旁。
“青黛？”蘇燼垂眸。
“哥，我能睡你旁邊麼？”符青黛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張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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