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呲....呲...呲..’
地面到處都是血跡，蘇燼坐在凳上，雙拳纏滿了繃帶，濃重的血色從中透出。
肌肉健碩的赤裸上身被汗水打溼，燈光閃爍下，肌肉輪廓被鍍上了一層金邊。
蘇燼斜眸而望，符青黛立刻嚇了一跳，雙手抱在胸前。
她從來沒看見過對方露出這樣的眼神...只有仇恨憤怒，神似野獸。
‘呲....呲...呲..’
四目相對，符青黛帶著哭腔，顫抖著開口：“哥...我害怕...”
噔！
電燈熄滅，屋內唯有菸頭的紅光在閃爍。
呲——！
紅點一暗，刺耳的磨刀聲戛然而止。
“....不用怕，哥在這。”
第26章 你女兒是救世主
風雪呼號了一夜，次日雨停。
蘇燼從睡夢中醒來坐起身。
前一夜的精神肆意放縱，使得這一宿睡的前所未有的安穩，精神得到了極大恢復。
扭頭看了眼視窗，他神色複雜。
政權宣佈解體，寒穹導彈爆發導致氣溫驟降，軍隊無影無蹤。
眼下的情況，已經惡化到不能更惡化的程度。
沒什麼好幻想的了，沒有任何人可以求助，一切只能靠自己。
此刻室外的溫度很低可能近零下五十度，室內沒有取暖的溫度幾乎跟外界差不多。
長吐出一口濁氣，在空氣中化成了一團淡白霧氣。
蘇燼掀開棉被，穿著一身厚厚的羽絨服下了床。
蹲下身看向床角那個用衣物層層包裹、底部還做了泡沫保溫措施的鼠弧�
蠟燭已經燒盡，蛔友e卻還有動靜。見老鼠依舊活著，心裡才一鬆。
感染源依舊神秘，這批實驗鼠若是凍死了，就是一筆巨大的浪費。
幸虧這一夜勉強算是扛過來了。
即便已經多套了幾件衣裳，蓋了諸多保暖物資，但一夜睡下來，四肢仍舊是有些僵硬發涼。
他只有一床被子，冬衣備的也少。
如果不是還備了幾個酒精爐點燃，外加磚塊圍攏聚溫，這一夜說不定要凍傷。
符青黛昨晚來，他也給了幾個酒精爐。
符家跟自己的情況不一樣，家裡的棉被一定不少，扛過這一夜完全不是問題。
至於樓內的其他人，應該也很容易扛過去，家家都有瓦斯罐，可燃物也足夠。
蘇燼在房中巡視了一遍。
見除了水桶徹底冰結，別無異狀之後，挖了幾勺豬油當早餐後直接出門。
叩響符家的大門，幾乎是第一時間門便被開啟。
露出了符青黛那張凍得煞白的小臉，隨後符虎滿是消沉落寞的面孔出現。
等見到蘇燼頓時大吃了一驚。
“主任？”
“進去說。”蘇燼抬手打斷，自然而然的跨進了門。
室內滿是狼藉，客廳中央有一團篝火留下的灰燼。
看周圍的環境明顯是把沙發拆了當成了燃料。
這一家人一宿都是在客廳中度過的。
觀察了一圈，蘇燼看向符虎，開門見山：“你們家的門是我封的。”
“什麼！你？”
“聽我說完。”蘇燼正色道：“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豪承，國家關鍵風險干預執行局主任。”
“我……我知道啊。”符虎期期艾艾道。
蘇燼搖了搖頭：“你知道我這個人，但你並不知道國幹局真正負責什麼。，它跟我早前對你說的不一樣。我們部門實際上是負責研究超自然力量的部門，在各機關中不受待見規模也小。”
“三十年前，國家曾在西北挖掘出了兩千年前的文物，後來根據考證我們命名其為瑪雅文明。我不知道他們是外星人還是有什麼特別的能力，但是通過破譯瑪雅人留下的石碑，他們預測出了後來時代發展的脈絡，包括這場災難。”
“我們部門的成立，也正是針對瑪雅文明的研究。”
符青黛跟符虎表情凝固在當場。
蘇燼繼續道：“起初國家對瑪雅文明的發現非常重視，但是經過三十年的發展，我們部門幾乎已經快被人遺忘。甚至連我們內部都分成兩派，許多人早就把他當成個閒職看待，只有我不一樣。”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符虎驚問道，“你沒事吧？”
“我現在思維很清晰。”蘇燼沉聲道，“根據瑪雅人留下的預言，會有救世主預測到這場災難。我就是跟著這條線索找到了你女兒，其實我之前騙了你，在搬到你家之前我就跟青黛有過溝通。”
“簡單點來說...你女兒就是預言中的救世主，我十分確信。現在這場災難你也看到了，我想信不信你心裡應該已經有判斷。”
“等一下，你等一下！”符虎扶著額頭，表情有些痛苦。
喪屍感染，昨天剛知道國破家亡，現在有人跳出來告訴他他女兒是未來的救世主。
一連串的時間加起來，大腦實在無法消化這些資訊。
“你的意思是說你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你不但沒告訴國家，反而跑過來把希望放在我女兒身上是嗎？”符虎語氣中隱含怒意。
蘇燼心中冷靜如常：“國家早就知道這個訊息，你覺得我再說有用嗎？”
“我讓你買弓箭，買電池為什麼？你以為我想躲到這，不想依靠國家力量？我們部門連他媽預算都不給我批！”
聽到蘇燼最後這一嗓子，符虎徹底被鎮住。
那確實...畢竟連預算都不批了。
“國家現在到底什麼情況你知道麼？”符虎顫聲發問，眼中隱含期待。
“國家...已經靠不住了，只有我們自己。”
符虎臉色迅速灰暗，回頭又看看女兒，心中再度絞痛。
蘇燼繼續道：“老符，你是當過兵的人，對武器也有了解。現在寒穹導彈發射的影響你也看見了，外面的溫度什麼時候能回暖，你有沒有預期？”
“我不知道...我不清楚，可能一個星期，現在又是夏天，或許用不了一個星期...”符虎有氣無力的擺手說著。
“一個星期麼...”蘇燼心中思忖。
寒穹導彈算是給自己爭取了一個星期的緩衝時間。
現在外面寒冷的溫度已經對喪屍造成了影響，無論室內室外。
保守估算，自己有三天時間可以將小區喪屍清理乾淨搜攏物資和人手。
“李主任，麻煩你請回吧，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可我現在不想跟你摻和在一塊。”符虎神色萎靡，“我老婆昏迷，到現在還沒醒過來。我收到簡訊也聽到廣播了，但我相信國家沒那麼容易崩潰，我要等待救援...”
“老符！”蘇燼沉聲喝道，“你還在妄想什麼？國家靠不住了！如果靠得住，我們不可能到現在連軍隊的影子都沒看見！如果靠得住，他們又怎麼會向城裡發射導彈？”
“好！我退一萬步講，就算武裝力量還在...當下這個局勢，救人輪得到你嗎？你一個平頭老百姓，憑什麼救你！等待救援，你能等多久？這次是邭夂茫窙]有落在我們頭頂，萬一再來一波導彈洗地，你活得下去嗎！”
第27章 我即國家，我即軍隊
“那你說我還能怎麼辦！！我能幹什麼？！”符虎崩潰咆哮，“你滾出我家，有事別連帶上我女兒，我不想聽你胡言亂語！”
“爸！”符青黛焦急無措的扯著符虎的衣角。
“只要能活下去，什麼都可以辦！”蘇燼一把箍住符虎雙肩，雙目大睜，“沒有國家我們建立國家！沒有軍隊我們組建軍隊！躲不了我們就不躲，跟那幫逼養的喪屍拼了！！”
“你們這小區互相之間都是熟人，你女兒之前夢到末日有被你送到精神病院，一定有不少人知道對不對？”
“就憑這點我們就可以拉攏人入夥，青黛就是所有人唯一的希望，她可以當皇帝，可以當教主，我絕對不能讓她毀在你手上！”
符虎瞬間被震懾，呆愣愣的望著蘇燼。
時局都爛成這樣了...他想組建軍隊反攻？還要利用青黛？
“老符，我知道你護女心切，但她現在跟著你只能等死！”蘇燼冷聲道，“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把她帶到溝裡。”
“我跟青黛這段時間相處也有感情，可你要是執迷不悟，那與其讓她跟著你被那些喪屍活撕了，不如我現在就給她個痛快！”
蘇燼話落，陡然掣出銀槍，對向符青黛。
“現在沒時間給你考慮，你是想留下等死，還是跟我合作，一句話的事！”
符青黛盯著黑洞洞的槍口，嚥了口唾沫。
隨即眼一閉，嘴一抿把腦門湊了上去。
“不要！！”符虎伸出手顫聲阻止，“我答應，我答應你...你說讓我幹什麼都行。”
蘇燼後退一步，收起銀槍。
見狀符虎趕忙摟過女兒一把護在身後，警惕的看著蘇燼。
蘇燼嘆息了一聲，道：“老符...我沒想過害你們父女倆，我們真的已經別無選擇，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你對危險的預估嚴重不足，我必須刺激你一下讓你儘快認清現實。”
“你既然已經答應我，我就會用命保護好你女兒，我希望你也能保護好她...我在四樓提前為青黛囤積了物資，鑰匙早就已經交給她了。”
符虎目光看向女兒。
見符青黛輕輕點頭，緊繃的面容稍緩。
蘇燼繼續道：“嫂子驚嚇過度了吧？你們屋裡這樣的環境她很難恢復的。我屯了一些蜂窩煤，還有個煤爐子都放在四樓。屋裡有鐵皮跟木板也都拿過來，得把窗戶打碎搭個煙囪，剩下的你們需要什麼就拿什麼。”
說罷蘇燼坐到了一旁尚且完好的沙發上，朝著符虎擺了擺手。
“快去吧...我在這等你，回來把爐子搭好了咱們再聊，別讓嫂子凍壞了。”
符虎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媳婦，又看看女兒，猶豫片刻，轉身帶著符青黛下樓。
十幾分鍾後，符虎帶著女兒返回。
進屋後的第一眼便怔住了。
張婉還躺在沙發上，但是蘇燼此刻正站在客廳窗戶前，不知道從哪拿的黑油漆和刷子正在粉刷窗戶。
“主任...您幹嘛呢？”
“你先搭爐子。”蘇燼頭也不回道：“那場怪雨感染的不只有人，還有動物。我用老鼠做過實驗，鳥說不定也會受到感染。動物一旦被感染對其他沒有感染的活物有強烈的攻擊性。”
“我們躲在屋子裡其實並不安全，把窗戶刷黑...起碼能減少一些隱患。”
看過了剛才滿屋子堆積的物資，符青黛又一直在跟他不斷說著蘇燼的好話。
此刻聽到這一番分析，他心裡竟然湧起一股欽佩。
應了一聲後，符虎開始麻利的收拾爐子。
將鐵皮捲成卷用鐵絲紮好，接縫再貼上鋁膠布，段段拼接一個簡易煙囪很快組好。
打破窗戶用木板取而代之，安全性有保障的取暖系統也就算是搭建好了。
窗戶被塗了黑漆，但爐子的火光映襯的屋內一片溫馨。
符青黛拎著水壺去蘇燼的房中鑿冰取水。
而蘇燼跟符虎對坐爐前。
兩人盯著爐中的火光一時陷入無言。
直到符虎開口：“李主任...樓上樓下的那些門都是你在下雨那天封的？總水閥也是你關的？”
“嗯。”
“他們不會渴死在屋裡吧，這都六七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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