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都是豪哥您教育的好，我能懂什麼？”
“哎！這就更有長進了。”蘇燼道，“找你也沒別的什麼事，明後天我要再打兩條街下來。既然嚴打，咱們就嚴嚴實實打別人一頓，他們正好還不敢還手，再掃兩條街咱們就收手了。”
“你呢，記得今天的行動流程。後面收其他地頭，就是照葫蘆畫瓢，但速度一定要快，要讓條子挑不出問題。”
“豪哥，您說大老闆提前給您訊息要嚴打，那大老闆是怎麼知道的？”小六小心翼翼問道。
蘇燼嗤笑了一聲：“我也好奇，大老闆手眼通天，讓咱們做咱們就怎麼做嘍。反正最後一哆嗦，大家就都穩定了。”
“那豪哥，咱們打哪兩條街？”
“都是鄰居，紅棉橫巷和石鱗路。”
小六眨巴了兩下眼睛，遲疑道：“豪哥，有個問題我不知道當問不當問...這兩家是蒼荊義會和狼門的地頭，算上颶龍堂咱們可就一下惹了三家了，不會有麻煩吧。”
“麻煩也是大疤龍的麻煩，至於怎麼穩固勢力大老闆會出手...這是一盤大棋，懂得都懂。”
小六倒吸一口涼氣：“不懂,這該怎麼操作...太深奧了。”
“不懂你就慢慢學，悟到了才是你自己的。”
“行。”
“嗯，事情就是這些。天也亮了你先休息，別熬日，早點睡。”
....
天色大亮，蘇燼重返學校。
一到校門口，空蕩蕩的學校大門外已經被臨時搭起的帶門圍擋堵住。
敲了敲門，後方的保安老趙開啟門。
一見蘇燼表情頓時有些古怪：“蘇老師，您還敢來啊？”
“我堂堂正正有什麼不敢來的？”
“呃...快點進來吧。”
蘇燼進入校內，直奔廖偉等人的訓練室而去。
張觀海還有姜珂等人的態度他沒心情考慮，也並不重要，自己只需要按計劃執行就可以了。
現在是戰後覆盤，謩澫乱徊綉痿Y的時機。
雖然學生組很難靠陰衷幱嬜叩阶钺幔悄茏屃蝹ミ@個便宜徒弟多體驗幾次勝利的滋味，和實戰的經驗也是好事。
剛推開訓練室的門，幾道目光就都投了過來。
為首的張觀海立刻瞪起雙眼：“好啊！我以為你躲起來了，你還敢來是吧！”
“校長，發生什麼事了？”
“你還有臉說！”張觀海怒氣衝頭，大步走到他面前，“你昨天把比賽打成那樣我都不說什麼了，你出去之後為什麼要跟記者說那種話！”
“你是個老師啊！教書育人的老師，唆使學生把其他學生的下體踢壞了...還說人家是廢物！你沒看新聞嗎？全市的人現在都想打你，連我都想打你啊！”
“我這學校...”張觀海忽然洩了一口氣，悲從中來,“我這學校還怎麼辦啊！！勝德的名聲...我還等著功成身退呢...怎麼就遇上你這麼一號人。”
發洩著心中憤懣，張觀海開始聲淚俱下。
原本在訓練室等待指導的五名參賽學生也都面無表情的看向蘇燼。
要說丟人，他們也是核心主力。
十天的訓練，服從蘇燼命令已經近乎成為一種本能。
到了賽場上也是嚴格按照他的計劃執行。
可當時打完了在賽場上被數千人指著鼻子罵，出去之後又被一群人圍著罵。
他們就算訓練的再麻木也反過味來了，乾的事有多醜心裡也明白了。
從昨天中午開始，心裡沒有一絲對於勝利的喜悅。
只有悔恨、惴惴不安...以及強烈的羞恥感。
面對一眾質疑和憤恨的眼神，蘇燼伸手扒拉開張觀海，站定到五名學生面前。
“昨天你們表現的很好，老師提出嘉獎！現在我們開始覆盤，準備下一場戰鬥！”
“蘇燼！！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張觀海暴怒。
“我聽著呢！”
“你說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既然要追求勝利，那就貫徹到底嘍！”蘇燼斥道，“想那麼多幹什麼，我還有大好青春都不在乎，你半截身子入土哪那麼多事？”
“你...你...”張觀海哆哆嗦嗦指著蘇燼好懸一口氣沒撅過去。
姜珂立刻上前攙住他，怒視蘇燼：“蘇燼，你未免太過分了吧？”
“你...你們先出去吧，我要教學生了。”蘇燼洩了一口氣道。
一想到昨天晚上姜珂在乾坐半天等他送筆記，又聊得有說有笑的。
自己也確實沒幹人事...這狠話忽然有點罵不出來。
姜珂倒也不廢話，直接把張觀海攙了出去，王會清緊隨其後。
訓練室的門被關上，廖偉等五人沒精打采的坐在地上。
不等蘇燼說話，花青夏先悶聲開口：“我不想比了...我丟不起這人。”
“你們呢？”蘇燼問。
其餘四人接連點頭。
蘇燼叉腰深吸一口氣：“我理解你們，老師其實早年也經歷過跟你們同樣的事。”
“人成長的過程難免會出醜，犯一些低階錯誤，事後想起來總是會覺得自己極為尷尬愚蠢，會有強烈的羞恥感，甚至伴隨一生。”
“這種事人一輩子都會不斷經歷，我也一樣！我也會犯愚蠢的錯誤，而且一定會犯，不論過去今天還是將來！”
“但你們要明白，羞恥感是什麼？羞恥感是一種恐懼！一種更隱蔽，強力干擾理性的恐懼！其實你們是在害怕，害怕自己被唾棄孤立，可人如果不能直面恐懼，不能直面羞恥，就永遠無法成長！你們今天面對的恐懼，跟未來相比不過是九牛一毛。”
“這次你們比賽勝利了，老師必須恭喜你們，讚美你們，因為你們獲得了成長。不僅成長，更是年紀輕輕獲得了社會影響力。”
五道古怪的目光集體投向蘇燼。
蘇燼攤手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這種影響力沒有人想要。可世界萬事都是雙刃劍，這種惡性影響力完全可以轉化到另一面，這就是所謂的物極必反。”
“你們經歷的這點事根本不算什麼，老師我幹過比你們丟人一百倍的事。”蘇燼自信發言，“就說前幾個月...”
蘇燼恬不知恥講述過往，廖偉等人目光逐漸呆滯，瞠目結舌。
“總有一天，當你們成長，成長到老師這個高度，你們會明白，曾經讓你們覺得羞恥的往事，不過是淡然一笑。”
“失敗的人生才是難堪，成功的人生就只有榮耀，不是嗎！而且現在老師陪著你們，顏面掃地的恥辱，老師絕不讓你們獨享！”
“想一輩子當個小丑的現在可以退出，想找回面子擺脫羞恥的站起來！”
五人愁眉緊蹙，猶猶豫豫。
最終廖偉先撐起身，其餘幾人糾結了不大一會兒也跟著起身。
說實話他剛才說的挺在理，而且現在退出...好像也沒什麼好處。
“老師，我們該怎麼辦？”廖偉問道。
“很簡單，贏就完了！”蘇燼踱步指點，“但贏是結果，現在第一步我要糾正你們的錯誤心理，跟我大聲喊出口號！”
蘇燼激情澎湃喊出了口號，其餘幾人面面相覷。
...
“小珂，你別拉我，我非罵這兔崽子一頓不可！”
走廊內，張觀海怒氣衝衝的往回走。
姜珂在後不斷拉扯著他。
“老師算了吧，你罵不過他的...”
“你別管我！！”
張觀海怒容滿面，站定到訓練室前。
剛要開啟門，裡面整齊有序的叫喊傳入耳中。
“噫！！！”
張觀海苦不堪言的捂住心口，兩眼一黑，徹底撅了過去。
姜珂眼疾手快上前一把將他拖住，耳朵貼向門縫。
“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第271章 繼續心理工作，蘇老師課堂開課了
“嗬...嗬...我在哪？”一片朦朧中，張觀海睜開眼。
入眼是滿面憂色的姜珂。
“老師，這是校長室。”
“蘇燼呢...？我饒不了他...這事沒完！”張觀海勉強從座椅上撐起。
姜珂艱難道：“算了吧老師，反正現在情況都這樣了...現在除了贏下比賽能挽回一點臉面，別的路是真沒法走了”
“你這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蘇！燼！這個畜生！”
話說一半察覺不對，張觀海黑著臉一把坐正。
“不能再讓他亂搞了！學校的名聲現在已經臭了，再讓他把學生往歪路上帶，別說不能畢業！進廠都沒人要啊！”張觀海越說越氣，越說越無措，“小珂，跟我去找他。現在必須早點挽回損失，帶他還有學生去登報給玄正道歉。”
“這才第一場比賽，社會影響就惡劣成這樣，後面他要再亂教學生亂說話，我找根繩子吊死得了！”
“老師，你慢點...”
....
走廊內，蘇燼心頭暢快，趕往教室。
親手調教的五大人才，給他們做心理工作還算是相當簡單的，孩子一時經歷挫折，調教一番就能想通。
關於下一場比賽的作戰計劃他心裡也早有雛形，並且講給學生了。
學生這個時候努力已經沒有太大價值，還需要靠他在場外發力。
現在時間也不能浪費，該上課上課，該學習學習，自己的卡牌技藝和理論還不夠精湛。
上完了課，晚上就帶小弟去掃街...這一天相當充實。
未等接近教室，紛亂聲已經傳入耳中。
面對這種情況，蘇燼雖然是習以為常，但心頭難免慍怒。
這個爛校的學生人人知道學校不行，開始比著自甘墮落。
本來就是窮鬼家庭，自己還不爭氣！
站在門口敲了敲教室的木門，蘇燼木著臉走進教室，手中幾本教科書重重摔在桌上。
“上課了！上課了！都打鈴了沒聽見嗎！一天到晚就知道狗叫！”
“讓你們準備做末日計劃，一個個的熱乎兩天，現在也不研究了，十萬塊獎金不想要了是吧！”
學生霎時安靜，各歸各位，隨後眼巴巴的看著蘇燼，眼神相當複雜。
“老蘇，你現在打比賽還給我們講課啊?”有學生吊兒郎當問道。
蘇燼眉一豎：“什麼老蘇！越來越沒規矩！”
“老蘇，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又有學生不鹹不淡道，“比賽之後發生什麼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知道什麼？”蘇燼反問。
“就因為你，還有廖偉他們，咱們學校都成垃圾堆了！”學生也不裝了，直接起身指著蘇燼道，“昨兒學校大門被人給拆了，不少人衝進來盯著我們罵！”
“我們現在是什麼啊！勝德本來就垃圾，現在真成垃圾了！誰都看不起，你這麼搞，我們以後還能不能找工作了？”
“就是啊！我都跟著你們丟人！昨天晚上五班有幾個學生翻牆出校，在外面讓人給打了，就因為你你知不知道啊！”
指責聲如潮水湧向蘇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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