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拉開凳子坐下，靜靜地將皮箱放在了雙膝上。
病床上的男人裹得宛如粽子，感受到身旁有人落座，面無表情側過頭。
“你誰啊？找錯人了吧。”
“沒錯，蘇離蘇先生對吧？我找的就是你。”
第243章 你去做掉張世豪
“你是...”蘇離轉身，打量著男人，“我似乎沒見過你吧。”
男人微笑：“你確實沒見過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衛齊。你我雖然不認識，但是蘇離先生的大名我已經是如雷貫耳。”
“你他媽來找茬的是吧！”蘇離大怒。
衛齊輕輕抬手，淡然道：“不要生氣，我找你來是想跟你談一樁生意。”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我在海星市可沒什麼熟人。”蘇離眯眼道。
“我當然知道你沒什麼熟人，但你也是個居無定所的人，也無所謂在哪了吧？”衛齊平靜道，“我知道蘇先生在這醫院已經住了一段時間了，不過看你的情況似乎手頭很緊，連高階病房都不住上？”
“你到底什麼意思？”蘇離眯眼思索。
“我是什麼意思並不重要，這次來只是有一樁委託請你。如果你願意咱們合作就可以達成，如果不願意今天就當我沒來過。”
蘇離微微轉了下眼珠。
有意隱瞞身份，看來對方來頭不小，找自己肯定是要做見不得光的事。
看他的態度，是打聽不出他是誰派來的了。
“好啊，那不妨說說看。”
“我需要你幫我殺一個人。”
“呵呵...”蘇離笑了，目光緊盯衛齊，“那我想你找錯人了，我不是殺手。”
“這只是我們初期合作的專案，事成之後，我想我們可以長期合作。至於你要殺的人，是一個黑道，不會有什麼隱患。”
“殺誰？”
衛齊放下膝上提箱，翹起二郎腿輕輕撣去褲腿上的灰塵。
“不知道你對本地黑幫有多少了解？”
“瞭解的不多，大大小小几十家社團，我到海星市沒多久，怎麼可能有深入瞭解。”
“沒關係，我會給你一份資料。”衛齊輕聲道，“你要殺的那個人，是金義信的大哥，他叫張世豪。”
“張世豪！！”蘇離瞳孔瞬間放大，旋即面目開始猙獰。
衛齊眼一眯道：“你認識他。”
“我當然認識...老子今天這個德行還是他害的！”蘇離陷入回憶，一時不能自拔。
衛齊疑惑道：“根據我的瞭解...你似乎是被車撞的。”
“我他媽一個七星卡師，能被車撞成這樣？”蘇離怒道，“是那個孫子在我背後下黑手。”
“哦？”衛齊嘴角上翹，餘光瞥了一眼地面的手提箱，“那我們就太有緣分了...”
“等一下。”蘇離回身，盯視衛齊，“從你進門到現在，我們倆說過幾句話？你說讓我殺人就殺人，我現在倒不想殺了...你到底是什麼來路？”
“這件事，你願意做就做，不願意...我還是那句話，不強求。”
“你說殺人只是合作的開頭，後續我們還有合作,是怎樣的合作，這你總能透露吧？”
“你可以對張世豪取而代之，我們甚至可以幫你擺平一些麻煩，但交換條件是...我需要你定期給我提供一些物資。”
“哦...”蘇離玩味的笑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具體隸屬於什麼組織，但是這套玩法他清楚的很。
卡師需要戰鬥的頻次太高，黑卡哪怕明知對身體有嚴重傷害，也是是禁絕不掉的，甚至整個地下黑產的市場並不比明面小多少。
有時候法律在外人眼裡看是一道鐵壁，但在稍微入行的人眼裡就是一層窗戶紙。
許多卡師為尋高利潤，甘當法外狂徒...黑道的場子通常就是他們銷贓的途徑。
大組織再聯合黑道，批次進貨。
法律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法律禁止的事還是要一直幹，而且要大幹特幹！
這種事太頻繁了，有點實力的卡師都習以為常，一般的公司做事...不會弄得這麼繁瑣。
暗中扶持代理人，又不透露身份，還能快速查到自己行蹤，看上去對自己有相當的瞭解。
這種做派，非常像是官方組織做事，上層關係網交織複雜，他們也最關注安全和臉面。
找上自己這個居無定所，實力夠強,又熟悉黑產的外地人再合適不過。
可這一條街...規模對於官方組織，哪怕是本土勢力來說也太小了點。
除非是有卡師固定在這裡散一些符合他們需求珍稀材料...只要能知道對方收購的材料，他大概可以分析出對方隸屬什麼組織。
一番思索過後，蘇離抬頭：“我幫你做，殺了張世豪我能拿多少？”
“我們可以報銷醫藥費。”
“.....”
面對蘇離茫然的目光，衛齊拿起地面的箱子開啟。
看著箱中碼放整齊的一百萬現金，還有一份資料，和兩根純銀色針管。
衛齊的手頓在半空，從錢上偏移，拿起了兩根針管和資料。
“這兩個一支是治療劑，根據你的病例來看，這一針足夠你在短時間快速恢復。另外一支是強化劑，專注肉體強化，時效十分鐘，藥效一過體能會短暫虛弱。這兩支藥劑就價值不菲，都是送給你的。”
“另外，這兩張紙是最近有關張世豪在苦竹街的情報，他幾乎每晚都會出現在夜爵會所，也只在那條街上活動，很容易找到他。”
蘇離面無表情指著手提箱道：“你那麼大個箱子，裡面不會只裝了倆針管跟這幾張破紙吧？”
“是的，這是我個人習慣。”衛齊道，“裝多裝少，我都是隨身攜帶這個箱子。”
“你不會剛才聽說我跟張世豪有仇，想把錢昧下吧....讓我看看！”蘇離直接伸手。
“蘇先生，請你對我尊重點。”衛齊向後一閃，冷聲道，“我辦事，從來都是講規矩的。”
兩人四目相對，互不相讓。
最終沒看出端倪，蘇離氣急而笑：“真他媽的摳！就你們這樣的還請殺手！”
“蘇先生...你真正賺大錢的機會還在後面，殺了張世豪，只是證明你有跟我們合作的資格。”衛齊扣上手提箱，“現在到你表態的時候了。”
“這是一筆相當划算的生意，據我所知蘇先生平時的消費相當豪爽，偶爾還喜歡賭錢...你以後可以在自己的賭場裡躺著賺錢，那可比倒賣材料來的痛快的多。”
“不用說了，我答應，等我恢復過來就可以動手！”蘇離伸手拿下針管和資料，“事成之後，我怎麼聯絡你們？”
“張世豪要是身死，不是一件小事，我這邊接到訊息回去苦竹街找你，祝你馬到成功！”衛齊說完，拎著箱子起身。
直到走出病房，關上了房門，衛齊長長舒出一口氣，欣喜的目光看向手提箱。
賺了！一百萬！
第244章 偵查卡，感域迴響
溏心會所。
作為整個苦竹街第一個提出服務業金標準，新標準的會所，已經成了蘇燼重點觀察物件。
是夜，蘇燼帶著十名西裝革履的小弟，還有一名中年左右年紀的男人，風風火火走進會所。
會所經理第一時間迎上來。
“豪哥，什麼規矩？”
“老規矩，開最好的包廂，上最好的酒菜，叫最漂亮的小姐，去辦吧。”
“是！”
經理點頭而去。
一眾人進入包廂，蘇燼落座沙發中央，朝著身側拍了拍。
“坐吧。”
中年男人徑直坐在蘇燼身旁，其餘小弟侍立。
“兄弟，在我這不用客氣，今天你可以玩到盡興。”蘇燼笑道。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豪哥，我們是來做交易的，如果交易成了你請我，我欣然接受，如果不成...我也沒必要留在這。”
說罷，他從腰間掏出一張佈滿符文蛛網的卡牌放在桌面。
“四星卡，感域迴響，偵測範圍半徑三十米，具體效果您一用便知。”中年男人道，“豪哥，這算是我花了大代價製作出來的。雖然星級不高，但您也懂行，這種星級的反偵察和偵查卡在市面上都比較罕有...”
“你不用多說，直接開價吧。”蘇燼插言道。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氣：“豪哥，您是體面人。您雖然剛接管苦竹街沒多久，但是你的名聲我有所耳聞...我給你個實價，八十萬。”
“八十萬太貴，分期行麼？四十天後一次性給你結清。”
“八十萬還貴？”中年男人搖頭，語氣堅決，“豪哥，從來沒有分期這個規矩。”
“那這樣，四十萬，我再給你十張刻印好但是沒有灌注啟用的四星白卡。”
“豪哥！”中年男人慍怒，“你不是跟我開玩笑吧，十張四星半成品卡也頂不了這四十萬。我這張卡的材質都十分珍稀。”
“五十萬，二十張四星刻印好的白卡。”蘇燼道，“另外，我再給你這間會所十萬塊的充值卡。”
“我...”
“先不著急答覆，先體驗服務。”蘇燼微笑道，“無論咱們成與不成，今天我肯定請你盡興一番。我派兄弟在市面找上點檔次的偵查卡確實不容易，只有你答應我。”
“而且你還敢單槍匹馬跟我來，就衝著這份痛快，我也會請你....自己挑吧，感受一下什麼叫全國頂尖服務水平。”
“豪哥...”中年男人側頭看向剛進屋的一片花枝招展，不禁抿了下嘴唇，“那行吧！”
....
過不多時，男人左擁右抱離去。
“你們各自負責的地盤有什麼情況，都報上來吧。”蘇燼開口。
一眾小弟圍聚上來，其中一人從懷中掏出幾張未經刻印的卡牌和幾個密封袋。
袋子中物各不相同，有粉末狀、也有絲狀、片狀。
蘇燼接過袋子檢視，小弟道：“豪哥，啞狼死後原本在苦竹街賣黑貨的卡師都消失，這幾天穩當了又有人在交易，東西算不上好...但是個苗頭，要不要專門組一批人接觸一下？”
“你們以前在龍爺那誰幹過收黑貨的活？”
“都沒幹過，龍爺給您撥的兄弟，沒有人經手這方面的事...處理都不是專業的。”小弟低頭道。
蘇燼笑笑，把違禁品裝進內兜，又拿出一疊錢丟給小弟。
“行，也算是個好訊息。咱們起步晚，起步慢不怕...錢總是會賺的！咱們就不玩這些髒的累的，照樣能賺大錢！最近街上的幾家舞廳夜店發展怎麼樣，你們都查清了嗎？”
“查清了豪哥。”另一小弟上前，略顯激動道，“豪哥，您給那幾家店的曲兒都神了！那是場場爆滿，大家都沒聽過啊，就是來勁。”
“聽說把其他幾條街的客流都吸引來不少，營業額翻著翻的往上漲。我現在一進到人家場子裡，那負責人都迎上來謝我，又送禮又什麼的。”
“會所呢？”蘇燼又問。
“會所也不錯，標準推下去，那些老闆跟我說反饋非常好！”小弟回憶道，“但是畢竟剛開始，名氣還不夠響不夠硬，沒夜店那麼快，可能晚點也都開始大賺了。”
“非常好。”蘇燼鼓掌笑道，“你們幾個兄弟，都是當初跟我在倉庫殺啞狼的兄弟。我就知道你們辦事靠譜，賺大錢是早晚的事。”
“能跟豪哥混，那是光榮啊！”狗腿子小弟激動道，“豪哥，跟你幹一個月比得上跟龍爺幹一年了。”
“那都是小錢！”蘇燼隨意擺擺手，“今天我找人買卡牌倒是其次，其實找你們來也是為了一樁重要的事。”
“豪哥您說吧。”
“咱們相處時間雖然短，但我相信跟兄弟們之間已經有足夠了解了。”蘇燼一一指點，“有拼勁，有前途，夠義氣！我現在看你們各個都像成功人士，像精英、老大。”
“豪哥我最近又有了一個新想法，社團要發展，不能走以前的老路。我們吸納的人，不是每一個都像你們這麼有天賦有氣質，多數還是提不起來。”
“所以我準備重金吸納一批高素質人才，然後分配給你們領導。”蘇燼向後靠去，笑問道，“你們願不願意當老大？”
“當然願意了，豪哥！”小弟興奮答應。
蘇燼抬手道：“先不要激動，我還需要考驗你們的領導力，能否委以重任，成為一個合格的老大，我必須把地基打牢再考慮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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