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442章

作者:黑環

  你只要是法力道行比他低,哪怕是背景通天、智慧卓絕,他也是橫豎瞧不起,旦凡敢對他有絲毫的冒犯之處,必是施以辣手,而且決不留情。

  童子將籃子放下,諔┑狼噶艘宦暎@才讓氣氛緩和一些。

  “我告訴你,那位大王,不對,那位哼哼老祖...”

  “哼哼老祖?”

  “我親耳聽到他那夫人喊那他這個名號,再他加上在峽底那處驗證新法,倒也配得上老祖的名號...”

  “自成新法?!”

  “你這童子,一點穩重定性都沒有,怎麼老是一驚一乍的打斷我的話。”

  “這可是自成新法。”

  火鴉童子很是激動,說道:“想當初島主在《六甲靈飛策精之書》上另推一法,煉成六甲之外的畢火真靈,便已經被盛讚為寶光州八百年一出的人物。

  這...妖若是有此才情,來日前途何其廣大。”

  說著,火鴉童子又心中狐疑起來。

  在聯想到雪英靈姆那點的見識,還有湵〉难劢纾捌淇裢源蟮男宰樱闹屑拥那榫w回緩,已經懷疑其所說的每一句話。

  他沒有當面質疑雪英靈姆的話,聽著對方繼續講述。

  聽完之後,火鴉童子大概心裡有數。

  按照他對雪英靈姆的瞭解,那位因毒害而被化為虎妖的真靈派弟子估計是得了一部魔書,在此小刺峽中演練起來,被雪英靈姆錯認為自成魔法。

  自島上來時,島主就吩咐過,此人在外受了毒害,已是由人轉妖,難免失神喪志,又有一相好妖女不遠萬里來地丘相陪,其情雖可感人,但這真靈派子弟難免有被帶入歧途之慮,故而讓他過來,特意叮囑不可只看其表面,要深鑑其心其性。

  現在火鴉童子決定暗中觀察數日,再做評判和打算。

  既已從雪英靈姆口中得知此人每日都於子時在峽底甘水河法壇唸咒作法,那他索性就等上一等。

  雪英靈姆瞭解到火鴉童子決定潛藏法壇外,以觀察那虎妖時,雪英靈姆毫不客氣的嘲笑起童子,將法壇外的重重佈置說了一遍。

  其它佈置還好,唯有在法壇十丈之外,有從峽頂一線空中,那座寒溟靈府牽引下來的寒氣結界,這一處讓雪英靈姆都甚感棘手,何況是火鴉童子。

  童子在見雪英靈姆對那人似乎瞭解頗多,本想問計。

  但雪英靈姆一通冷嘲熱諷,還說童子的見識和身上沒長開的毛一樣短,這生生讓童子將這問計的想法給掐滅。

  童子熬到了子時,為何是熬,只因雪英靈姆在他身邊喋喋不休,話裡話外都是對那人的詆譭之意,但是又因為某種顧及,這詆譭也是語焉不詳的,聽著實在彆扭。

  還有時不時的對自己挖苦兩句,語氣讓人心裡有火,可童子又趕不走此妖,就是冷下臉來,也被對方視為迫於其淫威不敢發作。

  夜裡子時,峽底河道一處有藍瑩瑩的光華。

  火鴉童子小心的湊到近處,撥開股股冷霧,才見一倒扣碗狀的靈罩,其半圓頂上有一根虛線一直往上延伸,應該就是延伸到那所謂的寒溟靈府裡。

  此時,虛線一亮,那線上有一影下落,再看罩內,已出現一道身影。

  為避免驚擾到對方,童子在籃中搓了一把花瓣灑在已隱遁的肉身上,使自己氣息與花花草草無異,不惹對方覺察。

  那人在靈罩結界裡面唸了好一會兒的咒文,雖然童子在外面聽不大清楚,但是從自己昏昏沉沉,直犯惡心的狀態,也知道這段咒文不是什麼正咒。

  咒文唸完,那身影便從中消失。

  火鴉童子在這裡守了七八天也沒找出破開結界的法子,雪英靈姆時不時過來找他,忽然還問起了些丹道上的問題,似對自己那自悟的“高深道學”產生懷疑。

  換作平日,火鴉童子聽到這些問題,必是譏諷一番,殺一殺雪英靈姆的威風,但現在卻沒這個心情,很是敷衍的回了些問題。

  他火鴉童子又不是老好人,何必在此好為人師,來糾正雪英靈姆那自學自煉的丹道煉氣之法,他巴不得雪英靈姆枉費功夫,到頭來煉得一場空。

  在峽底苦探無果之後,火鴉童子決定先回去覆命,說明眼下的情況,他倒沒注意雪英靈姆的異色。

  原來早前雪英靈姆在窺伺黑梟時,被堪破了行蹤,待峽地煞穴上的法壇落成,鬼卵種穴後,黑梟就曾和雪英靈姆長談一場,指點出其在丹道上的錯誤,不料雪英靈姆自大慣了,根本沒聽進這話,反而更將黑梟視為平生大患。

  直到火鴉童子過來,黑梟又召雪英靈姆過來提點一次,讓她和那童子印證道學,以此證其學識真的無誤。

  這幾日裡,雪英靈姆心神不定,在對童子問出那幾個問題後,聽到童子避重就輕的回答之後,就明白這童子上一次初見時,自己賣弄“嬰孩”後,定看出問題。

  之所以當時沒提點自己,顯然是要自己自食苦果。

  現在如此的敷衍回答,明顯仍是不想自己認識到問題,其心可誅。

第763章 來客,有心人

  在寒溟靈府中,黑梟以為自己提點雪英靈姆後,對方定然可以醒悟,來請他指點丹道,從而收服其心,因此一直在府中相候,只是沒想到沒候到雪英靈姆,反而將另一人等來。

  在小刺峽外,一烏蛇騰雲駕霧,遊空而來,這不是別人,正是真靈派趙家子趙池的真身。

  “姜師弟,某來府中叨擾幾日,不知可開門接納?”

  “稀客,稀客。”

  黑梟大開府門,將趙池這副烏蛇真身請入正堂。

  烏蛇頭頂一根似千晶攢成的獨角,落下堂中便化成人身,白衣文士的扮相,滿面笑容,絲毫不見遠渡重洋的風霜之色。

  黑梟憂心的問道:“我已被逐出家門,趙師兄你我素來無有交集,竟願遠赴地丘見我,可是山門之中對我有什麼發落?”

  “師弟言重。”趙池笑意收斂,說道:“你身受妖猿馬靈的毒害,姜家老少竟無一人來解你苦厄,反而落井下石,可見山門內世家重利輕義的弊病已深入骨髓。

  我聽聞師弟故事,深感不忿,故而求見家中交好的一位世外仙長,蒙他點化,對你的頑疾有了幾分把握,這才過來同師弟相見。”

  黑梟聞言,一副大受震撼之狀,忙從宥丈掀鹕恚话盐兆≮w池的手掌,滿臉的感動之色,“我自幼被養於深宅,唯我一位兄長待我至真,他常說山門內人情淡薄,需處處防範,就算家人也不可輕信。

  不料我所遇第一位姜家之外的師兄,便是如此有情有義的真漢子,肯為我萬里奔走。”

  趙池兩手被握得生疼,強忍下來,同時也詫異於黑梟妖身的強悍。

  “我知師弟心中還有疑慮。”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支信簡,遞到了黑梟的面前,道:“這是你父親託我帶來的一封信,相信你讀過信後,自無疑慮。”

  “趙師兄!”

  黑梟瞥過信簡,沒有接下來,很是生氣喊了一聲。

  “你太瞧不起我,我這人向來直來直往,說信你就是信你,說不信你,就是神仙來了也沒用。”

  說罷,一把奪過信簡丟在地上,踩了幾腳,這舉動讓初見黑梟的趙池有些反應不過來,苦笑一聲道:“好,好,師兄知錯,師兄知錯,這信簡不看也罷。”

  “遭了。”

  黑梟一拍腦袋,又趕忙拿起信簡道:“常言道,家書抵萬金,我身在地極窮邊,久不聞父親音容,這家書何止萬金,兒子實在不孝。”

  這一下子,趙池沒敢再說話。

  他意識到黑梟這跳脫性子如果不是裝出來的,那麼不管黑梟有沒有看穿他的目的,在接下來的相處接觸中,他都將極為被動。

  地上被踩了幾腳的信簡被黑梟拿到手上,信簡裡除了關心之語,對於趙池就只提了一句——近幾年在南方化外秘地「九真」摩雲峰修行,在那裡認了一位雷部中被送下凡塵的妖神為老師,前一年剛在雷部驅電院就任「電輪掌經使者」。

  這一句顯然說明老爺子對趙池底細很瞭解,也知道趙池背後是誰,潛在意思就是讓黑梟放心。

  “九真,妖神,這不就是財虎禪師。”

  黑梟心中暗道。

  他知道自己的因緣總有一日,必然引來那些有心人,結果卻比想象中來得晚。

  從派出這位趙池出面,就能看出自己姜家血脈還是令他們有些顧及,沒有一上來就喊打喊殺,或者是收下做狗,看來正體這一步棋算是走對了。

  “正好,夫人出關在即,咱們這裡雖然天寒地凍,可也能辦成小宴,以娛耳目,趙師兄以為如何?”

  “這...你...”

  趙池想著黑梟這情況,不該急著恢復原身嗎?

  就不說哭著喊著求我趕緊施展妙術,那也起碼也該是愁眉不展、心事滿腹的樣子,怎還一副逍遙自在的情狀。

  難道在這荒古所在,沒有與人交際,加之一手不俗的變身術,所以平日顯不出妖類的難處困境,所以才讓黑梟覺得頂著一副妖身也沒有不妥當的地方。

  另外這夫人又是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他從哪裡討來的夫人,哪個女子又敢委身於黑梟這頭虎妖,莫不是又一頭異類。

  此時趙池感覺自己更不敢隨便說話了,實在太被動,他對黑梟的情況錯判的很嚴重,但是他很快收拾情緒,換上笑臉和黑梟一起去迎那夫人。

  剛出正堂,府外落來一道身影。

  一頭怪鳥匆匆落下,將一朵毒雲頂在空中,開口道:“大王,我來見你了。”

  “大王。”

  趙池聽到這怪鳥口中明顯的雌性聲音,又聽到這稱呼,心中暗道:“果然,師弟還是走入妖道,為妖性馴化,開始同異類結親。據說他本就是戾質難化,有此改變也在情理之中。

  我身負老師的機密差事,決不可露出絲毫嫌惡之色,免得被師弟厭惡,誤了老師的事情。”

  “這位就是弟妹嗎?雖說初晤,可也能見神骨俱清,實乃不凡。”

  這話一出,怪鳥剛剛一愣,黑梟卻已是一驚,面色大變,對趙池厲色的道:“師兄,我們無冤無仇,為何害我?”

  說著對混溟池的方向喊道:“夫人,我同這人素來不相識。”

  “瞎了你的狗眼。”

  府內不遠處一聲嬌叱傳來,緊接著一道斗篷似的魔影跨空,須臾間就要往趙池身上披去。

  趙池急化烏蛇真身,縮去蛇身,鑽空如迅電,欲避開這道魔影,不料其如影隨形,已經貼上鱗甲,令他精氣神三花俱衰,筋骨一陣發軟,眼看就要被擒,蛇口一吐,光閃閃的降魔杵悍然打出。

  那魔影受痛之下,斗篷似的虛影身子攢射萬道奇光異彩。

  “哼!”

  只聽黑梟重哼一聲,兩道白氣一卷,將那迷光陰魔重重縛住,拉到三丈開外。

  此時趙池兩眼流出血淚,心有餘悸的倒吸涼氣,剛才那魔影放光,他的眼球似被萬針射入,如果不是黑梟及時插手,他眼睛定然不保。

  “下次還敢亂說,舌頭給你拔了。”

  小青姑冷聲說道。

  “夫人,趙師兄專程過來為我解厄,你錯傷好人了。”說著,又對趙池埋怨的道:“師兄,我夫人怎會是妖魔,你這樣羞辱她,豈能怪她出手。”

  “怪我有眼無珠,活該我有此一劫。”

  趙池咬著牙,臉色都憋紅了,抹去血淚,轉頭就以關心的口氣對黑梟道:師弟你受了極大委屈,但也不該同自己慪氣,難道你不想早脫妖身嗎?”

  因害怕黑梟腦子抽風,給他意外回答,一把扯住黑梟手臂,說出老師的妙法,“你只需登壇而拜,口誦佛經一部,自有神人使者接引你,助你洗脫妖身頑軀。”

第764章 神魔,言不合

  黑梟沒接過趙池話頭,執意先開小宴,再談其它,一副不容分說的樣子。

  “靈姆!”

  正堂前,黑梟抬手點指雪英靈姆,笑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要知道你如果一開始便深信我的言語,我必然全心指點於你。

  可你幾次態度都是傲慢輕誨,現如今便是幡然醒悟,又於事何補。”

  雪英靈姆將藏在頂上毒雲裡的火鴉童子拿下,道:“大王,我此來便是為了補償過錯,這童子乃是東極島主派來,目的不明,特擒來交予大王處置。”

  火鴉童子此時已是昏倒過去,皮下已經浮現紫氣,顯然中毒已深。

  “胡鬧!”

  小青姑衝著雪英靈姆斥責道:“我看你是禍心暗藏,明知東極然風島主性剛氣強,偏要犯她忌諱,擒她島上門徒小童,我看你是給靈府引來災禍。”

  “不是這樣。”

  一見小青姑動怒,雪英靈姆那股子有所依仗的定氣散了小半,明顯慌張起來。

  面對黑梟,靈姆不見得有多害怕,可面對小青姑卻是分外忐忑。

  這非是懼其魔法手段,而是擔心她那喜怒無常的性子,說動手便動手,真是毫無預兆,似乎較之自己的孽性更勝三分。

  雪英靈姆將童子喚醒過來,讓其自述使命,不料童子對著雪英靈姆破口大罵。

  “無賴惡獠,活該你千載歲月白煉了這一身道法。

  就你這生性好嫉、詭詐多疑、欺軟怕硬的秉性品格,你就是想糾正過往,拜入玄門高人門下,哪個瞎眼收了你,也是給自己未來平白造孽添劫。”

  “豎子!”

  雪英靈姆氣得兩眼猩光大冒,全身鋼羽炸開一般,毒息在身如車輪轉動,剛要動手毒害童子,卻被小青姑的迷光陰魔攔了下來。

  “夠了。”黑梟冷哼一聲,再難對雪英靈姆保持基本的耐心,毫不客氣的說道:“滾出去,寒溟靈府不是你那壁內毒巢,還容不得你在此撒野。”

  “你敢逐我...你竟敢逐我!”

  雪英靈姆感受到極大屈辱,羞怒難當,往日的忌憚煙消雲散,一個嬰孩自腹中飛出,兩臂一揚便從府外大小巢穴中呼來滾滾毒息,同時妖身兩眼內精光綻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