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環
小青姑泥鰍似的鑽入黑梟懷中,肌膚相親,作出許多媚態,黑梟在其背上撫出些許的薄汗,並不滑膩,反而似露水般,看來剛才對此女消耗不小。
“梟郎你有所不知,我們姐妹承千花洞和藏靈派兩家教主之盛寵,往日欲求親者多如牛毛,其中不乏海外散仙,不過我們姐妹都是一樣的脾氣,不耐煩仰人鼻息,欲自個求得逍遙,這才獨身至今。”
在黑梟懷中,小青姑不斷換著姿勢,最後被捏住那對柔若無骨的腳丫,這才老實許多。
“相比於我,阿姐更能耐受寂寞,如今業已借芙蓉仙城的那座香冷泉完成日月二煉,如今只待丹胎成形,五行鎮位,就可胎移中宮,成就五境。”
”香冷泉?”
黑梟沒記錯的話,那百醜喪姑就是仙城香冷泉仙人聖姑姑的弟子。
“香冷泉是神烏所化,天下總共也就九口而已。
在仙城中的那座仙泉被聖姑姑煉為仙家道場,經營了數千年之久,還從太陰境界蟾宮內求得萬載寒魄,鎮於泉眼,改作聚陰鎖陽的陣局,內裡生就無窮玄妙。
我阿姐在泉中修行不過十載,就已將四境後期的日月二煉完功。”
“神烏?太陽神烏。”
黑梟眼神一動,捏緊小青姑玉足,問道。
“這十日並出,寰宇俱焦的故事,就是人間小兒也知,可無論凡人還是修士,都只拿它當個老掉牙的古老故事,卻不知故事中那被打落的九日,在人間化作九口神烏靈泉,被遁世之上仙所據。”
此刻,遠在仙山磁峰上的季明這裡,得知小青姑這個訊息,再難入定。
是的,在這個世界中也存在九個太陽從天上被打落的神話故事,不過其中又有許多出入。
比如天上本來只有一日,但在天皇末年,後九日乃是名為「青帝」的大神死後所化,在這個故事的最後,上蒼命一位名喚「灶」的人將九日打落。
在元皇、天皇兩個古年之後,歷經天周、大夏二朝更迭,這個故事版本增刪許多,但是唯有青帝、灶這兩個核心的人物沒變。
仙城的存在一直讓季明感到心憂,他可記得地方大師賀宴的當天,大師姐玉羅和仙城的一位蟾官過來尋釁,雖是被翻手鎮壓,但如今玉羅和蟾官也已被仙城來使接走。
這芙蓉仙城對地方大師明顯別有目的,但是其中人事牽扯頗廣,可謂是伏線千里,讓季明縱有瞳子神相助,也難以推算內情。
在季明的心中,這個芙蓉仙城的棘手程度不下於神霄副帥。
在黑梟懷中,小青姑笑道:“你只要伺候好我,我去阿姐那裡說道,細心謩澮环幢夭荒軐⒛闼腿胂憷淙邢淳氄嫔恚忝撎Q骨,洗毛伐髓。”
“你們既與仙城有著這樣的深厚關係,想來不日就可向靈虛惡賵髲土恕!�
“哪有這樣容易。”
一提到靈虛子,小青姑剛升起的情慾被澆下一盆冷水,什麼興致都沒了,一腳將黑梟蹬出床帷,自顧自的盤膝挽發,結起那可以垂至腰間的髮辮。
被蹬到地上的黑梟有些錯愕,暗歎這妖女雖然愛時情濃,可這心一直是冷的,難怪自己在她那樣情動時都取元陰而不得。
“我曉得你心裡定然覺得仙城的香冷泉是我吊著你的餌,既然如此這眼下還有一樁好處,那妙音庵中靈吉祥尊者身外慧身的金經,你...可有興趣?”
“那不是盜元君所求的機緣?你們和他不是同在藏靈派中修行,難道彼此之間還有仇隙。”
“哈哈,這藏靈派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其中資糧全賴紫面金婆的恩寵程度,那在四境往上的資糧靈料,更是用一份便少一份,其中的齷齪矛盾可想而知。
而我姐妹倆早年隨同哭麻老祖,在西北遙遠之地的帝下仙都一處仙闕中,得授前朝大能藏於闕內的佛經一部,這才能在修行藏靈派《叱魔役神法冊》時,輕易的調伏陰都諸魔,為己所用。
那盜元分明是想仿照我們姐妹的路數,以無上佛法來駕馭至深魔法,以求道業之上事半功倍,可惜佛門最講緣分,任憑他如何籌郑瑹o緣便是枉費心機。”
第730章 真言,別府談
小青姑不提及這一茬,他都快忘了光明仙闕之事。
當初蚩神子隨哭麻老祖去往雪池中的光明仙闕,謁見那位空老蓮姑之前,哭麻老祖曾說過自己諸弟子中,只有大小青姑被蓮姑看中,准入仙闕重地,使老祖能隨行沾光,得到仙闕內觀摩玄妙的機會。
剛才二人交合之中,小青姑頂上有一蓮莖自泥丸宮伸出,在顱頂外長出一朵光蓮。
此蓮無一絲塵垢,內蘊佛法妙諦,應是觀想本尊因緣之靈物,非因緣本身,不然那頭端坐蓮中的迷光陰魔,如何能有桀驁不馴之色,一副未被完全調伏的神氣。
想到這裡,他也明白在這兩姐妹之中,主心骨始終是專一於道業的大青姑,而不是這位小青姑。
黑梟照實說道:“那什麼金經銀經我沒興趣,身外慧身的事情我也不想摻和。”
他此世的任務很簡單,第一是瞭解真靈派中《六甲靈飛策精之書》中的煉形之奧秘,第二便是煉成元陽童子功,這第三就是從內部瓦解百禽山和雙身寺。
除此之外,此世最好別介入麻煩之中,尤其這種牽扯到一位已證阿那含三果的麻煩裡。
“六字真言是佛門最殊勝之口密,大極樂寺中鎮寺之法,更是九泉菩薩之微妙本心。
世人持之,業障悉得清淨,了脫生死,究竟成就,且能斷無明,開智慧,消災延壽,增富救貧,救百千苦難,摧滅三毒,眷屬俱得超生,更具無量三昧法門。
這真字金經之中極可能就有一字真言,便是天地間的仙神也要動心,你就算出身真靈派,可這等不世出的佛門秘法也難以得授。”
“我真靈派一向重於肉身之法,可沒有道佛兼修,互通所長之理念,不過我自覺天賦極佳,這才苦修一門佛門禪法,此法最克蒿里陰府的鬼魔之流。
不過剛才我溣么朔ǎ隳巧徶嘘幠Ь共皇苤疲梢娖潢幎局|已超脫俗流,積陰成魔,入了化境。”
在小青姑頂上光蓮內,迷光陰魔感受到黑梟不懷好意的視線,斗篷似的身外,紫紅彩光閃爍,一副欲脫出蓮外,將黑梟精血元神攝盡的兇惡之氣。
“你們姐妹既擅調伏鬼魔,我這門禪法再精進下去,也非得將大魔添作此法灶火不可,你只要能為我提供類似迷光陰魔這等級數的大魔,我自樂意收了你這妖女。”
床榻之上,小青姑如母豹俯身,一下撲向黑梟,笑道:“口氣不小,我們姐妹的陰鬼厲魔都是藏靈派《叱魔役神法冊》中辛苦召禁而得來的,其中大魔無不是紫面金婆先調教一番,再由我姐妹收攝,便是如此也是苦受大魔在心神中的滋擾。
若非有姐姐從仙闕所得的《素月蓮花寶經》從中調和魔意,我等早成邪魔之流,你那禪法能同我們的佛門寶經相比!”
“聽說過阿鼻二氣嗎?”
“哼,那不是我那位小師弟所習練的禪法。”小青姑冷哼一聲說著,忽的一驚,想起剛才黑梟鼻下二氣,詫異道:“難道你所練禪法乃我那小師弟當年在佛經會上傳出去的阿鼻二氣?”
“此法我生來就會。”
“你生來就會!”
小青姑激動的從黑梟身上跳起,思緒亂飛。
她記得哭麻老祖說過小師弟當初在亟橫山和靈虛子勾搭成奸,罔顧老祖的栽培,欺師滅祖,投入正教懷抱,最後雖是證得初果,可還是因劫數加身,以圓寂之儀軌來施展小虹化灌頂之法。
再看眼前黑梟,若真如他自己所言,此阿鼻二氣乃其生而知之的法門,那黑梟極可能就是接受蚩神子灌頂的那人。
“咱們竟還有這樣的緣法!”
小青姑看著黑梟,眼神複雜起來。
“這事情在我家裡,只寥寥數人知道,望小娘子莫對旁人去說,出於保護之故,最好你姐姐那裡也別說,萬一我家裡人知道,怕是對你們姐姐不利。”
“你忒狠心,不怕你家裡對我不利嗎?”
“小娘子,你是我道侶內人,家裡怎會對你不利。”
黑梟故意透露阿鼻二氣這一秘密,就是為了博取小青姑的信任。
這許多年了,真靈派想必早已將當初此身降世時,那道小虹化灌頂之事的始末調查清楚了,所以黑梟也不大忌諱談這事情。
“走!”
小青姑拉起黑梟,駕起一道陰光,百多煞鬼簇擁其中,眾鬼法力一託,陰光凝碧翠,使被裹在其中的小青姑和黑梟疾如電閃,幾乎眨眼便來到奚平湖下一處滴水洞內。
此洞初極狹,僅容側身。
行數步,豁然開朗,內壁以整塊青玉鑿成,溫潤凝脂,觸手生涼,
再深行,石室豁然,其間陳設全然是女兒氣象。
雲母屏風半開,似隔非隔,其質晶瑩薄透,映得室中物事皆染上朦朧暈彩,如隔霧觀花。屏後置一榻,鋪陳霞色鮫綃,光色柔暖,上繡有千瓣蓮紋,舒展欲活,暗香浮動於經緯之間。
榻邊小几,上置一套細瓷茶具。
几案旁有石案天然生成,置有玉版道經數卷,筆跡如新,幽香暗渡。在那案頭的香爐內,一團香雲嫋嫋升起,細若遊絲,無聲無息,其香清幽冷冽,滌盪塵心。
此洞之佈置,初初精細,無有一處不透著心思,定是這小青姑的洞府。
“這是我的一處別府,雖說我們姐妹從小形影不離,但偶爾我也有自己...私事,故而專門開闢此洞,姐姐知道這洞府位置,但也不會常來。”
小青姑話未說盡,這別府實是她和一個異派相好幽會所設。
本來按她性格,喜歡上一人,雖是情濃,但也妒心尤重,絕不許她人再染指情郎。
因她這秉性,故而自己也不可委身二人,要以此來作對方的表率,當然這其中也有紫面金婆和大青姑多年的教誨法規,否則其豔名可與天下有名的淫娃媲美。
她那位相好,也是從旁門異派內精心挑選,往日甚有清名,更是樂意苦修之人,其師也是旁門首腦人物,並非貪花好色、三心二意之人,故而二人在一起多有情投意合之時。
可惜於小青姑而言,那人和她快活的日子太短,修行日子太長,而且自從其與阿姐論道幾次,言語中便對姐姐極為推崇,這仰慕推崇之情與日俱增,幾次親熱時都不覺流露此意。
為了此事,她鬧過許多脾氣。
待到後來,那人尋來重寶討她歡心,她還以為那人知道改過,後來漸有發現,那人每來尋歡,必與阿姐小聊一番——天南海北,寰宇內外,幾乎無所不聊。
也是那時她才發現,對那相好而言,歡好前同阿姐的一場長談才是正餐,而她不過一位這場慧力和道學碰撞後的一味佐料。
在那之後,她便對那人死心,老死不相往來。
在小青姑想起從前相好,略一晃神的功夫,黑梟已是繞過一個正煨著靈丹的三足大鼎,往這洞府的深處走去,正見巖隙奇巧,透入一線天光。
此光柱斜斜,如金針墜地,恰映在洞壁天然凹處所貯清泉之上。
那口清泉不過一丈方圓,泉眼無聲,其水澄澈,一看就知主人維繫得當,其中如蓄多年碧色,泉底鋪滿五色細石,好似織女所遺碎逡话恪�
在泉旁的石凹處,疏疏落落植有數株素心寒蘭,旁插三根青碧一色的靈幡,無風自展,幡面上畫有似圖似字的圖文,竟是讓黑梟不能久視幡面。
黑梟視線從幡上移開,拍手讚道:“好個仙家靈宅,真可謂是塵囂遠遁,幽寂自生。”
同這一處洞府相比,大小青姑師傅哭麻老祖的千花洞,怕是連算個落腳的地方都不配了。
小青姑見黑梟一路閒逛似的,在洞內轉了一圈,心知這姜家子自小居於福地,什麼勝境沒有見過,可在她這處別府中,仍露些許驚異之色,更是樂意稱讚,可見心中對她還是有些尊重。
於是將黑梟領到泉邊,口中唸咒,結出與願印,而後將手探下泉中,觸水之時,漣漪緩蕩,靈幡急顫,顯然這其中設有高明禁制。
小青姑取了三五粒細石給黑梟,道:“在這些石中所封禁的鬼物,雖不如我們姐妹從陰陽三關,及其九幽重地下所召禁的煞鬼諸魔,但也非一般人可以降服,你暫拿它們練手。
如你禪法真到了那等火候,或許我們二人的修行,可以互相輔益。”
第731章 石子,性功妙
將小石子握在掌心,黑梟還當小青姑有意試試自己法力。
當下也不說話,重哼了一聲,鼻下二氣噴出,如兩條飛瀑垂掛,在那幾粒石上一衝,就見石內有幾頭模樣各異的鬼影被卷在氣中,回了鼻竅內。
接著黑梟兩腿一交,懸空趺坐。
其二手結印,手掌心向上,右手覆於左手上,兩拇指相觸,形成“寶盆”之狀,正是身密中的「納財增寶印」,口中念道:“嗡,貝夏哇那也,梭哈!”
下一刻,黑梟又發出一哼聲。
在鼻竅內已受到超度的鬼物,化為道道性靈被噴出鼻外,這些性靈繞於其身三匝,顯作一道道身影,朝著黑梟俯首拜了一下,這才散於自然中。
黑梟做完這些,很是輕鬆寫意。
他剛要將手裡幾粒細石丟下,卻被小青姑接住,小心的拿在手中。
他有些奇怪,以他觀之這些石頭並非靈物,充其量也就好看一些,為何小青姑這樣的珍視,於是好奇問道:“這些石頭難道還有什麼來歷不成?”
“呆子,你懂什麼。”
小青姑輕撫手心內的幾粒小石,她偏愛這些山澗小石,不為玄機,也不慕靈異,單單是愛握在手心的沉實,圓溜溜,涼浸浸得。
這些石上流水沖刷過的紋路,或青或赭,蜿蜒如溪流舊痕,比起那些黃卷上的符籙更顯天地本真。
平日裡若遇到合意的,撿一枚置於案頭上,彷彿把一小截山魂水魄請進了石室。閒來無事在指尖摩挲,粗糲處的風雨筋骨,光滑處的溪流柔情,比任何丹青妙筆都來得自在天真。
這山野間俯拾皆是的微物,讓她覺著可以暫避紅塵喧囂,淡化心頭的奇淫慾火,將精神寄託在這微物的趣意裡。
可惜這種趣意無人樂意與之瞭解,無論從前相好,還是她阿姐都認為這是玩物喪志,只能假託採集小石來封禁諸鬼的幌子,來滿足自己這小小的樂趣。
到了現在,她已不樂意說這等事了。
黑梟從小青姑手中強行摸出一粒細石,仔細觀察了一下,這舉動惹得小青姑嗔怒道:“你可真是個粗漢子!”
“聽著。”
在見到黑梟在阿鼻二氣上的造詣,小青姑不得不承認在這禪法之上,黑梟已經不弱於那些佛門名僧,算有資格和自己一起修行,共同精進。
“我說過我們姐妹走得是以佛馭魔的路數,這個路數法門讓我們姐妹修行少走許多彎路,更在諸多異派內博取非凡聲名。
可是這個法門也非通天的捷徑,一旦在這上面精深下去,還是佛骨魔皮的道理,本質上還是走佛門一路,說直白了也就是魔法為用,佛法為體。
當年在仙闕內,我和阿姐雖得了《素月蓮花寶經》,但得了本尊「蓮花菩薩」因緣的,只有我阿姐一人。
數十年前我阿姐深感佛門三密修行的艱難,不願再惹是非因果。
於是搬出藏靈派上谷之地,只靜守青燈古佛,一心參悟初果,斷卻三結,如今漸有成效,更是以大毅力,大決心降服了陰府之下的「渾靈無相神魔」,度化為本尊的護法神魔。
若非那靈虛子暗中搗鬼,害我師門千花洞中的師兄師弟相繼隕落,我阿姐只怕現在已遁空門,以求專心在阿羅漢四果上次第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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