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364章

作者:黑環

  丁敏君聽過話後,面露難色,思索再三,還是回絕了季明。

  她受師傅的囑咐,另有一件要務,分寶結束之後,要去尋找一件煉劍的仙料,這可關係到自己將來的煉魔之劍,只能拒絕靈虛師兄所請。

  丁敏君的拒絕,季明雖有遺憾,倒是不感意外。

  這裡的入府之人,基本都是有自己的目標,像他在入府之前就已鎖定了兩極金磁石母,不過現在又多了一個探索古堙禁地的目標而已。

  想到此處古堙禁地之寶,他又向丁敏君問起此處西瀆之中,到底遺留《洪河龍章五符》中的哪一符。

  “是記錄長生紫書的神符!”

  丁敏君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來說。

  “這一本前古奇書直指於金仙之果,全於神真之道,只是它甫一出世,就被上蒼收錄到靈空紫臺,被視為天庭內最重要的一門真法著作。

  不過聽說在禁地之內,那長生紫書原本留存之所在,仍有紫書神符內的道韻縈繞,可以感悟一些紫書中的玄奧妙理,師兄可以去那處一試。”

  “好。”

  季明點頭。

  他知道丁師妹說這些門中辛秘,已是二者情分使然,沒再繼續聊下去。

  封水臺上,三大真人開始啟壇,有見水波自虛空蕩蕩,陣陣漣漪泛起,頂上那一二百丈之處,廣大的古堙城郭之內,有七八處奇色異光點點生就。

  在山崮之外,茫茫數千丈之上,那本是來時之路。

  但是以現在角度,便是深邃夜空似的,那裡漸漸的亮起二三十處的光點,大小不一,顫顫搖動,隨時落下的樣子。

  回龍姑取出一面令牌,拋懸於壇上,以土星神輪擊打一下,頂上那些個光點之中,即刻有四顆落來,被收攏於壇上,光色奇異,內有各樣器具,形狀古拙。

  季明在壇上略掃一眼,略有失望。

  這些個遺寶,沉埋府中許久,無人精心溫養,個個器形走樣,變得同頑石草木之形一般。

  “鐺”的一聲,壇上令牌又被敲打一下,這次敲得更重,那頂上茫茫遠處,一個個光點被動搖,最終有八個顫顫落下,投在了這封水壇上。

  這一次的品質比前幾個好上許多,有壺鍾瓶幡,鏡杖劍戟之物。

  “鐺!”

  回龍姑最後一次敲牌。

  這一次被動搖的光點很少,只有兩個。

  一個是從古堙而落,一個是從內府而落,一白一黃,未及下落,便顯桀驁之靈性。

  那道白光之中有劍影轉動,伸縮數丈許光芒,眾人只是眼神一看,便有刺痛,淚流不止,獨獨三大真人,及其谷存風和季明目不轉睛。

  “孽障,還不速來。”

  谷存風大笑一聲,將開陽劍一亮,白光內的靈劍立時屈服,自投谷存風手上。

  黃光內,有顯一方寶匣,有巴掌大小,妙光內瑩,顯然寶在匣中。此匣在壇上一拐,自回頂上幽暗之中,季明哪能放它回去,將磁瓶一拋。

  “來!”

  話音一落,舍利磁瓶中磁光一放。

  那寶匣驟然被吸,還欲掙扎,將匣口一開,似要將匣內寶物噴出,不料一隻靈罡大手伸出,將匣子閉合,按了下去,收入舍利磁瓶裡。

第618章 分享,寶匣丹

  季明託著舍利磁瓶,瞥了一眼谷存風的開陽劍。

  自己的舍利磁瓶煉有兩極真磁之氣,所發的磁光極為玄奇,凡是天下金石之寶,難脫其引,同開陽劍相比,到底失色幾分,難作較量。

  他心中曾推演過同谷存風的鬥法,心知自己只能以法術相鬥,若是用上寶器,不管是哪一樣,都必被開陽劍斬碎。

  “寶如意!”

  季明心中暗道。

  現在想來,唯有煉成那寶如意,才能抗衡這口北斗開陽劍,就是從蚩神子處取來已成旁門法寶的七形毒元寶幢,他都沒有十足的信心。

  不過寶如意煉製之事,仍需一番細緻籌劃。

  寶如意煉製三步中的非人煉,需要三十年的功候,這倒不是問題,唯有第二和第三步,需要斟酌其中法理。

  像是自然勢中的‘昊陽晦明之日,火脈湧出甘泉之時’,這一自然之勢只是一味空等的話,就是等到老死也不一定能夠等到,得尋求高人幫助。

  偏偏法寶的煉製,屬於極其私密之道功,所尋高人須得信得過,最好的能以性命相托。

  如若不然,對方給出的建議一旦暗藏私貨,恐有為他人做嫁衣的隱患,這是季明最無法接受的一種風險。

  在這天下之間,假借別人之心血,而來煉自家之寶,絕不是一個孤例,即便在正道之中,也是常有耳聞,且美名其曰:度魔煉寶之義舉。

  所以季明只能等大師出關,同其細商此事,不然的話,只有求助於陸真君,亦或是三命星君法念。

  在他的潛意識裡,寶如意這件護道法寶,無論煉製之法,還是具體法寶之能,越少人知道底細越好,這樣才能出其不意,予大敵致命一擊。

  封水壇上,三大真人以元神交流一番。

  這一次所收穫的諸寶,當以最後的劍匣二寶為最,餘者不過了了而已。

  只是讓他們沒想到,還沒主持分寶儀式,最好的兩件寶物已被谷存風和靈虛子給收走,其餘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他們三人也只能預設此事。

  這也沒辦法,就是他們有意偏袒自己子弟,可谷存風的開陽劍,還有靈虛子的神通都不是吃素的,他們也強迫不得。

  尤其是那靈虛子,身上背景深厚,關係極其複雜,本身就是一州之霸主,即便只是執掌一處邊陲之州,那也是不容小覷,輕易惹他不得。

  壇上等待分寶的眾人沒去看谷存風和靈虛子,彷彿預設他們就該拿走最好的寶貝。

  季明沒再關注壇上的分寶,將掌上的舍利磁瓶輕輕一搖,寶匣從中飛出,左右亂晃著,季明將手掌覆在其上,元神之力竟無法透查其內裡。

  “有些意思。”

  他細細的打量寶匣表面,黑漆漆的,似塊頑鐵一般。

  接著屈指一彈,一塊六丁囊火桃符落在匣上,桃符所化的神火竟是燒不穿此匣一點。

  以他的眼力,亦難鑑定此匣的材料。

  他沒有再探究下去,將寶匣一開,從中取出那件寶物,乃是一粒漆黑的小丸,細細嗅其藥氣,好像是一粒專門用於道人尸解轉劫的寶丹。

  “倒是奇寶一件。”

  略一思量,他將此等寶丹鄭重的收好。

  只一會兒的功夫,壇上那一十二件寶貝已經分好。

  其中真靈派的五位,及其寒山道人和丁敏君,各拿了一樣,剩下來還有五樣,其中有四樣品質不佳,乃是最先投於封水壇上的那一批。

  這四樣中,又給了季明和谷存風一人一樣,剩下一樣好的,一樣差的,則給了趙池和寒山道人。

  季明雖不知最後兩樣為何這樣分配,但想必三大真人心中應是有一番考量。在分配諸寶之後,三大真人讓眾人在壇下觀摩那碑石上的「化龍碑經」。

  這碑經用老家的話來說,算是廣元水府必打卡的一處地方。

  三大真人中的回龍姑特意叮囑了一聲,待他們去往古堙禁地內尋寶,眾人可自去古堙禁地外圍的城郭內好好探索一番,然後靜待出府之時。

  說罷,回龍姑滿含深意的掃視一圈。

  “寒山子,你已壽元無多,且行且惜。”

  祥逭嫒巳绱苏f道。

  對於寒山子這個弟子,祥逭嫒耸桥洳粻幍摹�

  猶記當年寒山子築基三境之時,何等的意氣風發,立志於煉得太陰煉形之靈丸,以證道門中的蒼品金丹。可惜最後蹉跎歲月,終是棄了蒼丹之夢。

  此後待到金丹四境之後,孤隱於深山,便是所煉的黃庭外景—空遊寒石潭,也只以藏形斂氣而出名,似乎印證了寒山子那一顆頹神喪志之心。

  這次古堙禁地,對於寒山子而言,乃是餘生中不多的機會。

  所以他這個師傅只能容他一回,允他藉著真靈派幾人的機會,潛入禁地中尋個緣法。

  三大真人動用封水壇,直遁古堙禁地之內,而眾人則是在碑經處觀摩,在一一抄錄之後,便是等待日月並輝之際。

  丁敏君身負要務,要去城郭之中一行,但是知季明之事後,還是決定先等待一下,來幫季明在這日月並輝之際,順利進入到古堙禁地。

  在碑經一旁,寒山道人公開說道:“我等不是得黃庭宮明令許可,無法透過封水壇直接進入,待日月並輝之時,日月內的兩顆兩極金磁石母將削弱封水壇,內外二陣大失效用。

  不過既然那青蛟稱他鎮守期間,已是暗壞外陣,那麼到時於我等進入就更為有利了。”

  谷存風按著開陽劍,還有那道白光靈劍,對寒山子和季明提議道:“咱們既有了通行資格,且相互之間也有默契,就別讓其他人來破壞此行氣氛。”

  “甚好。”

  季明很是贊同。

  寒山子也是點頭,開始向趙池和姜虎彪施壓。

  正說話間,一道青光縱來,正是那頭青蛟,其朝眾人施禮,朗聲道:“大家所求者,俱是禁地內的太歲仙芝,以期能夠一步登天之機,何必劍拔弩張。”

  “靈虛道友,一起動手?”

  谷存風問道。

  季明看向將升來的一日一月,知道時間不多,痛快的點頭。

  面對季明和谷存風聯合施加的壓力,就是回龍姑亦要慎重,何況這頭鎮府青蛟,他急忙補救的道:“等等,我在鎮守期間,透過破譯府內過往探寶修士遺骸手札,略微摸清禁地內幾種仙芝的情況。

  我可以將這些分享出來,以示我的找猓瑢脮r大家可以省下很多時間,畢竟這剩下的時間只有五天了。”

第619章 獵物,齊殺蛟

  青蛟的策略很簡單,但是也很有效。

  寒山子微微撫須,心中暗暗計較得失,谷存風倒持二劍,默然不語。

  季明凝視那日月二輝,日中有烏鳥之影,月中有玉兔之形,灼浪和涼風隨著金光瑩華齊齊的逼來,他掌上的舍利磁瓶搖晃起來。

  這磁瓶的動靜,自然是受了日月內那兩顆兩極金磁石母的影響。

  青蛟下意識往靈虛子那裡看去,正見到靈虛子久久凝視過來的目光,那目光之中的神色是他從未見過的,像是在斟酌如何擺佈一隻獵物。

  “我是獵物?”

  青蛟感到好笑,隨即是一種惱怒。

  他修煉已近千年,元丹早成,三個蛟龍弟兄都被他煉為靈索,又有天河神砂引平生一大底牌,更是煉成妖魔們夢寐以求的古老妖形,近乎於不死真身,現在竟是被視為可隨意宰割的獵物。

  “靈虛子,你有資格宰割我嗎?”

  青蛟心中暗道。

  “殺了你,或者你們,留下生魂,我們照樣能得到訊息。”谷存風深諳散修生存之道,本能的想將青蛟這個危險扼殺在搖籃中,免得在禁地中還要留幾分神。

  “也好。”

  季明下定決心一般道。

  這一下子,谷存風和季明互成犄角之勢,丁敏君和寒山子互相看了一眼,此時即便他們心中還有什麼想法,也得配合季明和谷存風,這是一個隊伍的默契。

  姜能和鄭姓素衫女子鬆了口氣,而趙池和姜虎彪面色難看,跟隨他們身邊的那位坤修,更是悄悄來到了姜能和被擄的素衫女子身邊。

  在真正的生死危險面前,人人都要從心,即便是同門的關係,也無法抗住生死考驗。

  “我們...”

  姜虎彪最先打起退堂鼓,同趙池商量的道:“此事已不可為之,要不咱們暫避鋒芒,讓那青蛟將訊息送出,咱們沒必要冒這險。”

  “你瘋了。”

  趙池瞪大眼睛道。

  下一刻,他就見姜虎彪主動上前,他攔都攔不住。

  “可以我們退出禁地探寶,你們要的情報,我們也都雙手奉上。”

  人的心理防線一旦被擊潰,那麼做任何突破下限的事情都不會奇怪,姜虎彪現在就是這樣的一個狀態。在靈虛子和谷存風的威逼下,早將其它的考量拋到腦後,只想著捱過眼前一關。

  “姜虎彪,趕緊回來。”

  趙池大喝的道。

  青蛟雖是真靈派暗子,但若是將其視為門派的一條忠狗,那就大錯特錯,這是一條兇悍的野狗,誰能給他肉吃,他就聽誰的。

  現在青蛟還未吃到真靈派許諾的“肉”,可姜虎彪已是要搶走本就屬於青蛟自己的“肉”,來獻媚於靈虛子和谷存風,這豈非是把野狗給逼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