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323章

作者:黑環

  心咒念罷,將蜂王收在掌心,溝通了一番,蟲智湴祝埵怯裆贩渫跻矡o法理解複雜的命令,季明只讓它指派蜂群更深入的搜尋地下珍藏之所。

  這些玉煞蜂為此處所有,也是黃躁子防備外人的手段之一,他怕是想不到在自己死後,所養的玉煞蜂成了外人破除別府珍藏的絕佳利器。

  季明自己也沒閒著,一邊研究幾具童屍,一邊往蜃幻靈境搬哒洳兀偈贡倔w用舍利瓶一口氣將珍藏攝下瓶中。

  可惜自己不是三十六氣寶蜃樓的唯一樓主,不然蜃幻靈境為自己所掌,本體可以透過靈境中轉,隨時為第二元神之身支援,他不必再束手束腳。

  不過好像真當了唯一樓主,有了三十六氣寶蜃樓,他也看不上第二元神之身的這點資源。

  在此等了許久,還是沒有一點收穫,季明乾脆將暗河裡的蚌精們喚到跟前,這些都是別府老人,大家一起集思廣益,說不得有新的思路。

  只是季明沒想到蚌精們一見童屍,嚇得殼裡狂噴清水,打溼一大片的菜花。

  那老蚌顫巍巍的解釋起來,原來黃躁子用童子來化玉液金晶,哪怕是在外面施了絕音隔聲的符咒,也是攔不住童子受施魔法時,那種鑽心刻骨般劇痛下的哀嚎。

  所以不難理解蚌精如今這副樣子,這都是長期驚嚇的後遺症。

  “阿鳳,你來說話吧!“

  老蚌忽然對著一頭蚌精說道。

  季明發現那蚌精是眾多蚌精中少有的鎮定之輩,在被老蚌點名後,兩扇蚌殼微開,一位六寸長的豔麗的道姑斜躺其中,道服半散,露出無限春光。

  “前老爺在喚我雙修侍奉之時,確實提過這些童屍,還有所鍊金晶。“

  蚌精所幻化的六寸道姑在蚌殼中暗送秋波,隱催迷術,季明看得眉頭一皺,鼻下出氣略重,那道姑一下被二氣攝來身前,被季明手握見邪劍一下釘在地上,妖血滲下土裡。

  “挑重點的說。”

  季明語氣淡然的道。

  道姑慘叫道:“那些金晶被寄存在百寶山下的陰世鬼洞裡,由著一頭黃飢老鬼守著。”

  季明拔出見邪劍,這道姑蚌精在菜地裡抽搐了兩下便已氣絕,季明鼻下二氣一出,一道妖魂被勾入二氣之中。

  “好好看守此處,自有福報。”

  季明對那老蚌說了一聲,對方忙不迭地應著,卻見季明張口一吐,一串光華飛出,直射而來。

  老蚌被嚇得兩殼急閉,幾個年輕蚌精忍不住衝上前來,只是那慢悠悠的速度,只能目送一串光華撞入急閉的兩扇蚌殼之內。

  下一秒,蚌殼猛得一開,老蚌託著一十六面天魔形躁幡急切的跌下地來,在泥濘的菜地裡一步一叩首,老眼含淚,口中的謝恩聲不斷。

  季明暗暗點頭,皇帝不差餓兵,他便是有千花洞小老爺的身份壓著,也難保此處蚌精們出工不出力,不盡心照料藏劍爐,索性將重寶賜下。

  見邪劍和一十六面天魔形躁幡他都不大看得上,不是說兩樣寶器鬥法不強,而是陰損旁門之物難以久仗,像他的攢心陰珠已是許久未有動用了。

  在回了百寶山中,除了收取玉液金晶之外,他那心心念唸的楊乾終於再次來到,還領來了一位讓季明意想不到的助戰女修。

第540章 勸和,金女俠

  蜃幻靈境內,季明將一精晶寶匣捧在手中。

  這裡面封存著猶如閃亮浮沙一般的玉液金晶,滿滿當當的,正是他從百寶山陰世下尋得的黃躁子遺產珍藏,他認為這遠比玄英金光劍更珍貴。

  季明心中大感滿足,恨不得現在就開始金丹中期的功課「抽鉛添汞」,將這化好的玉液金晶納入體內。

  “穩一穩。”

  季明心中一嘆,將寶匣收入舍利瓶中。

  這金丹前期中「水火既濟,陰神開化」的功課就差最後一點火候,季明還是得再熬一熬,耐住性子,再行抽鉛添汞之功。

  況且他若要呤菇鸬ぶ衅诘某殂U添汞之功,也是先動用自己已經守了三十幾年的雄渾元陽,然後再動用這精晶寶匣內已經化好的玉液金晶。

  拿定主意後,意識一沉,視野翻轉,眼前出現青燈和佛像。

  “喚楊乾過來。”

  殿中的季明停下敲打木魚的動作,青燈的燈芯裡,戎華立馬飛遁出來,不多時便領來了楊乾。

  楊乾一入殿中,便見鼠四團在一處銀光裡,朝著他冷笑不斷,他在天南流竄,久不聞此處訊息,一時間患得患失了起來,擔心事有反覆。

  好在蚩神子對他態度不錯,甚為慈和親近,還請他入座於身側的蒲團,這讓他感覺吃了一顆定心丸。

  楊乾回想自己在佛經會上挑撥蚩神子和靈虛子的爭端後,人生境遇便急轉直下,雖然之前沒好哪裡,可總歸有師傅和師兄暗地裡護持著。

  現在倒好,佛經會之事被捅破,師傅恨不得扒了他的皮,一連給他傳了數封信簡,陳述其中利害,讓他自己收拾佛經會上的爛攤子,否則就將他押到鶴觀向靈虛子謝罪。

  楊乾看了一眼那蒲團,到底沒好意思坐下,心中琢磨怎麼開口勸蚩神子打消與靈虛子為敵的念頭。

  沒等楊乾開口,季明張口問道:“你那位同行的金女俠呢?”

  這話一出,殿裡許多和尚的唸經聲停了下來,楊乾有些不適應這樣莊嚴的氛圍,回道:“她初到寶地,正同劉桃道友在山中野遊閒逛。”

  “倒是好興致。”

  季明點頭說了一聲,接著目光看向鼠四,“你去請金女俠過來,前番匆匆一見,難得親近,今日有閒,不可錯過。”

  鼠四點了點頭,身子一閃,飛縱出去,外面風和日麗,鼠四有種走脫牢坏母杏X,但鼠四清楚,這只是一個錯覺,現在的百寶山都是蚩神子的鷹犬。

  他就是走出百寶山,西荒之地也是處處皆敵。

  老實的在山中轉了一圈後,他在千花洞前水峽旁找到了那位金女俠,先前他也見過這位金女俠,總覺得這人十分眼熟,但是又總說不上來。

  這樣的感覺,讓他覺得蚩神子喊他來請此人,或有深意。

  在水峽邊上,有二道並行,談天說地似的,其中一人明明是個男兒,卻是身著桃粉豔服,面上抹粉,頭上戴花,一派嬌柔之狀,妖異非常。

  另一位是個女子,卻是乾道打扮。

  只見其戴一頂光燦燦如意金冠,穿一領黑淄淄烏皂道服,踏一雙紋繞繞雲頭小履,系一條赤焰焰純陽絲絛,整個人龍行虎步,不怒自威。

  “老爺!”

  鼠四想起來了,曾經飛熊大城中,他和老爺初次相識那會兒,老爺也是這套道服。

  再一細看,越看越覺得這女子,也就是金女俠,其人氣質同自家的老爺有六七成像,於是他站在妖風中,拱手喊道:“這位道友,借一步說話。”

  “不必。”

  金女俠想也不想,一口回絕,問道:“有話就在這裡說吧。”

  鼠四瞥了一眼海印寺方向,見這金女俠態度不大友善,只好說道:“蚩神禪師讓我過來請你去寺中一聚。”

  這金女俠還未說話,那桃粉豔服的修士笑道:“哈哈,金道友,禪師這一次特意請你,必是曉得我們身懷異術,日後咱們必是位列寺中前座。

  金道友,你且先去寺中,我想禪師不久也會來請我劉某人。”

  說著,他看向鼠四,似乎在尋得肯定,可惜鼠四注意力放在金女俠身上,全沒注意這位劉桃的眼神。

  “帶路!”

  金女俠說道。

  鼠四在前引路,不快不慢的飛遁,出聲說道:“金女俠,禪師佛法高深,慧眼無雙,阿鼻二氣漸入化境,破法收邪,無往不利,你來此求法論道,正是時候。”

  “那我正要討教。”

  “胡鬧。”

  鼠四忽然停住遁光,喝了一聲。

  “海印寺龍潭虎穴,你連我都瞞不過,還想瞞過蚩神子。”

  “道友認錯人了。”

  金女俠面色冷峻的說道。

  “你這變化手段雖然精妙,但若是有熟悉靈虛老爺的人在此,你必然露餡,到時候老爺就更被動了。”

  “被動。”

  金女俠彷彿聽到極其荒唐的話語,不敢置信的看著鼠四,鼠四被這眼神看得心虛起來。

  “你也是真人身邊的老人,何故長他人志氣,滅自家的威風,此次我來此,就是看看這蚩神子到底是何模樣,竟敢公然的同真人作對。

  你也不必擔心,如若事情順利,那楊乾必要勸阻蚩神子,否則他師傅絕對饒不了他。”

  這金女俠說了一聲,徑直飛往寺中,鼠四在遁光中跺了跺腳,然後趕緊跟了上去。

  殿中,楊乾本要勸化蚩神子和靈虛子的仇怨,不料這說著說著,開始傾訴一肚子的苦水,而在季明的幻法引導之下,又說起一路來的經歷。

  自他從睡虎地桃岫洞中聽聞自己佛經會上的事情敗露,又收到師傅信簡,便帶著洞中至交劉桃一道逃竄,生怕被靈虛真人的黨徒給抓捕。

  途中在前往黎嶺五仙教尋找孟南時,偶遇了那位金女俠。

  他和劉桃見其劍法非凡,根骨清奇,修行極有章法,不似旁門左道,於是起了結交之心,一路相伴探幽尋奇,倒也情誼融洽,略有交心。

  後來訪至五仙教中,才聽聞孟南同他一般出走在外。

  畢竟五仙教一直都在太平山嚴格管控之下,他孟南身為仙老傀儡,還敢存有不良之心,不等太平山上府降下問罪符檄,這教內已是攻訐不斷。

  已出走教外的孟南預料他楊乾必會來到,特意留下一封秘信,由專人轉交。

  信中讓楊乾先去百寶山蚩神子處避難,而他孟南自己則去南海,及其玄石寨中,尋上一些同修好友、凶煞老妖,狠狠的出這一口惡氣。

  這一口氣說完話,楊乾覺察不對。

  他來此是為消弭怨結,自然不會火上澆油的說出孟南信件之事,他驚出一身冷汗,知道這是蚩神子對他施了幻法,誘導自己吐露此話。

  “糟糕。”

  楊乾暗道一聲,看蚩神子的架勢,已看出他勸和的打算。

第541章 原形,有長進

  殿中氣氛稍顯壓抑,楊乾面色一陣紅,一陣白的。

  他既氣憤於蚩神子對他暗施幻法,又憂懼於蚩神子遷怒於他。本就有了靈虛真人這樣的大敵,再同蚩神子結仇,兩頭不討好,傳出去必被同門笑話。

  如今世道艱難,山上真君正在統合天南正道,各大分壇,已在著手整理道書,辨明諸經真偽,還在撰寫《醮齋儀規》,以為天南之典式。

  明眼人都清楚,陸真君這幾件事就是為接下來的改革鋪路,可沒人能夠阻止,這就是真君整道書,撰儀規的高明之處。

  這些事影響深遠,但是不太觸及利益,就像是溫水煮青蛙似的,明明知道即將被煮死,可眼下就是感受不到痛苦,所以自然沒人會出頭。

  他強壓火氣,低下頭又抬起頭,反覆數次才抵住心中的羞恥,說上了幾句活躍氣氛的場面話,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臉上定然已是躁紅一片。

  說話間,自己背後一涼。

  他回頭一看,原是金女俠遁來大殿之中,他心中沒由來的一鬆,忙喚金女俠過來見禮。

  季明面對佛像,敲打木魚,背後那金女俠大步走來,似伴風雷之音,轟轟一片,兩邊的寺中弟子聽出其中異樣,怒目而視,斥其狂態。

  “蚩神禪師,金喬喬在此見禮。”

  金女俠在距離季明十步左右停下,起手執禮道。

  季明背對這位金姓女俠,心中琢磨這個名字,暗感好笑,也未揭穿她的真實身份,由著她在此表演,這也算是一種磨鍊。

  這金喬喬一副雷厲風行的氣勢,在見禮之後直竟是接對那楊乾問道:“楊道友,上次佛經會的事情可是已經說清了其中的原委?”

  “這...”

  楊乾眼神躲閃,沒有回話。

  在來之前,他生怕自己嘴拙,別到時候化解干戈不成,再火上添油可不好。

  上一次佛經會上,他就是有孟南從旁相助,這才挑動蚩神子公然同靈虛子作對,這一次顯然不能指望孟南,那位旁門真人已是鐵了心給靈虛子一個好看。

  在孟南留給他的信件中,提及了幾個前去請援的名號,都是當世一流的修士,可算得上是旁門稱雄,左道獨尊,只要能請來一個,靈虛子必是難以應對。

  因為上次的經驗,所以在來時,他同劉桃和金女俠道明瞭事情,懇請二位從旁幫忙說話。

  金喬喬一見楊乾這副扭捏模樣便知此事還得靠她來說,於是環視一圈後,當眾說道:“禪師,上次佛經會中楊道友所言俱非實話,乃挑撥之言、洩憤之語,此次他是專程過來謝罪。”

  “你是誰?”

  季明問道。

  話音剛落,一邊的血林主站出來道:“女俠,便是有心幫忙,也需分量,你且先報上師承?”

  “家師乃是亟橫山丹柱峰黃燈洞心如老尼。”

  “南無...,原是心如前輩。”

  血林主合掌朝著亟橫山的方位禮敬一聲,而後說道:“既是心如前輩的高徒,自是準你言語,不過楊道友如此反覆無常,就不怕遭受報應。”

  楊乾面有難色,見到金喬喬鼓勵眼神,心中一定,“冤結因我而起,一切報應我都願承擔,只求再無一人因我遭受牽連,徒送大好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