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313章

作者:黑環

  剎骨夫人罵了一聲,接著對槐老妖道:“快,升起百寶山外的大陣。”

  “沒用的。”烏斯藏合掌說道:“財寶天王的珍寶鼠有短暫遁行虛實的能力,除非是能夠封禁虛實二處的寶陣,否則根本就拿不住此妖。”

  鼠四從虛空再度現身,整個身子好似剛從水裡打撈上來的,被汗水打溼。

  他剛剛獲得珍寶鼠因緣,能在臨陣對敵之際領悟其能,遁行虛實之間,這已是窮盡才智,如今一口氣穿梭此處,妖身大為透支,不過想來已經逃離眾修的視線之外。

  “道友,且在此歇歇。”

  “哈!”

  耳邊蚩神子的聲音嚇得鼠四大吐一口氣,抬起眼皮子一看,自己正趴在法臺上,趴在蚩神子和金逐流的面前。

  “哈哈。”

  金逐流捧腹大笑,樂道:“這方圓十里之地,已皆在蚩神兄弟的幻法結界之內,你便是能虛遁千百里,找不準逃跑方向,那也是白搭。”

  無論是殿中一池花葉,還是亂了鼠四五感的幻法結界,均展露出蚩神子高明的幻法,讓眾修心中的敬畏更深一分。

  “蚩神兄弟,我來幫你料理了他。”

  金逐流長臂向鼠四伸去,中途被季明一隻手架住,掌掌相抵,只聽到“砰”的悶響一聲,整個法臺都顫了三顫,足見這二人的力道之大。

  “好大力氣。”

  金逐流驚訝一聲,自己這一身神力乃天生便有,這蚩神子竟然能夠輕鬆抵住,令他心中越發不敢造次,於是笑道:“愚弟疏忽,實在不該在此隨意殺生。”

  季明掃了金逐流一眼,而後對殿中人說道:“這鼠四能承我因緣,不管是那靈虛子暗中推動,還是其它的緣故,我都要將他引到佛法正途之上。”

  這一句是為保全鼠四,不過鼠四在臺上被季明幻氣閉了心竅,自無法瞭解他的苦心。

  “禪師大德。”

  蓮座中,身子一直緊繃的金猊猿出口道。

  他和鼠四有些交情,或許說是同靈虛子有些交情,只不過這交情並不深而已。

  剛才他見鼠四逃亡,有心偏幫,可他作為此地客人,又受了因緣之賜,委實不好落了此處主人的麵皮,一時騎虎難下,現在暗暗聲援一二,這才好受了些。

  金猊猿話剛說完,引來許多狐疑目光。

  這時候,季明語氣一變,帶著些許的冷意道:“不過這靈虛子實在可惡,不給他個報應,難洩我心頭之憤,孟道友可有辦法令我念頭通達?”

  “我有法子。”

  孟南還未說話,楊乾便已出聲。

  “那老倩鶚I俱在谷禾州鶴鳴一方的鶴觀內,那谷禾乃是本朝開國後新納之州土,州內道學不盛,那鶴觀也不過才建了區區幾百年而已。

  這些年鶴觀在老俪傻ぶ岬耐⻊菹拢瑑叭婚_始統治一州,將蘭蔭、合山二方分壇的道產、坊市、靈山、貝湖、礦山等等都囊括其下,富足非常。

  咱們只需去鶴觀一趟,奪了觀中所藏的數十萬修行財貲,足夠禪師廣濟會上眾修。”

  眾修聽得大為意動,旁門左道有幾個不幹這無本買賣的,此時被楊乾言語一引,個個浮現意動之色,但也深知鶴觀隸屬太平山分壇,樹大根深,若是沒有強人領頭,也不敢生出這倌憽�

第521章 計議,金猊勸

  破頂漏風的殿中,聽著楊乾極力的渲染鶴觀的富庶,及其靈虛子的霸道行徑,聽得眾修又是憤慨,又是貪狂難抑,個個在座中同妖魔一道呼嘯,一時殿中難分人妖。

  季明心中好笑,自己講法也有許久,自問是悉心教導,到頭來這些殺才還是除不了惡根。

  “噤聲!”

  一位大和尚怒聲呵斥,道:“似爾等這般狂態,便是抄錄了阿鼻二氣,聽聞了佛法精妙,日後修行起來也是墮入魔道,如何能求超脫。”

  “罪過,罪過。”

  季明在臺上合掌誦經,引導殿中諸修一道誦唸,一時間經誦聲在寺中傳揚。

  經文念罷,季明開口說道:“在我會上修行,不可再復往日諸般醜惡,今次予這靈虛子一個惡報,乃是因他治乙蚓壷剩瑸橐蚬捜枴!�

  “正是因果迴圈。”

  孟南手中掐訣,開口說道:“想那鶴觀倚仗靈虛真人霸權,觀中也是人妖齊聚,卻無蚩神禪師一般的大德導引,故而貪淫樂禍,沉淪是非惡海。

  禪師此意不只因果迴圈,報應不爽,更是為那鶴觀弟子一警戒爾。”

  “正是如此。”

  楊乾兩眼放光的附和道。

  季明微微一笑,笑這孟南顛倒黑白,搬弄口舌,其心之毒更甚於楊乾之流,不過現在只是他手中一把刀。

  如今孟南在這裡攛掇,未來少不得推他一把,當個討伐鶴觀的先鋒。

  “楊乾,你能堪破老訇幹,這餘下兩朵蓮座中,當有你一座。”

  說著,季明伸手一請,楊乾抬臂拱手,施施然的落座其中,隱晦的朝著那孟南微微點頭致意。

  “這蠢貨。”

  見楊乾被邀入座,還有朝他點頭致意,孟南只感腦袋一疼。

  這楊乾好好的太平山弟子,竟然同他們旁門左道為伍,真不知腦袋是不是從屁股上長出來的,便是坐下此位,這裡又有幾個待見他的。

  不過轉念一想,有楊乾在此,即使事後上府追究,只需將楊乾推出,那就是太平山內鬥的戲碼,就算是上府,那也得打碎牙往肚裡咽。

  孟南想到此處,下意識往臺上看去。

  只見蚩神禪師高坐在上,面容慈和,平易近人,但是孟南卻覺得自己在凝視一口深井,讓他心裡無端生懼。

  “這禪師請楊乾入座,是否早有了在事後拿對方頂罪的想法。”

  孟南不敢繼續深想下去,這樣想下去,他已經聯想到自己身上—他又是否會是這蚩神禪師手中一枚別有作用的棋子?

  在這九朵蓮花之上,分別有槐老妖、剎骨夫人、胡來喜三位慶真觀千花洞中弟子,另有血林主、孟南、金猊猿、鼠四這四位,再加上楊乾,一共八位之數。

  眾修見蓮座還差一位,個個爭相自薦。

  季明搖了搖頭,對殿中眾修說道:“九為大成之數,而大成若缺,餘下其一為變化之數,不可強求補上。”

  殿中烏斯藏自擇一片蓮葉坐上,合掌泣聲的道:“禪師妙語之中,奧理深藏,此大成若缺之語,暗合我佛‘無明眾生,本來清淨,返照此心,直了為佛’之言。

  小僧聞聽此言,一時如醍醐灌頂,情緒難以平復,還望禪師恕罪。”

  季明打量著這位大桑葉寺的烏斯藏,這一番馬屁確實有些功力,但是沒有拍到他的心坎上,所以季明沒有給予任何反饋,讓烏斯藏心中不安起來。

  眾修沒有在意這根節,見烏斯藏入座,一個個爭相搶座,不多時四十個蓮葉座位已滿,剩下沒搶到的,雖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暫時退出殿中。

  “善,七七之數雖缺實滿。”

  季明心中大感滿意,殿中這股力量雖不能如臂驅使,但也可借力打力,以利害驅使,為他而用,於是道:“往後佛法共論,當照此成例。”

  蓮座中,楊乾急不可耐的道:“禪師,如今寺中皆為能人,何不趁此時意氣,往東南一行,齊駕鶴觀,拿了觀中財貲,分發窮荒貧苦小修,既完惡報,也全陰德。”

  季明見楊乾難得說了一回有理有據的全乎話,於是對殿中四十九位修士和妖魔問道:“諸位意下如何?”

  “不可...輕舉妄動!”

  金猊猿在蓮座中說道。

  他本有意勸阻,恐適得其反,於是將話一緩道:“那鶴觀能遙控一州之地,關係必然深遠,我等冒然前去,恐為一州之敵,縱有通天道行,亦難全身而退。”

  “所以要出其不意。”

  楊乾爭鋒相對的說道。

  金猊猿瞥了一眼楊乾,道:“我聽聞靈虛子洞府就在鶴鳴方內,相距鶴觀不遠,他在二次鬥法之中便屢有擒四境大敵之功,如今煉就蒼品金丹,寶器法術無一不精。

  當下恐怕是除了那些金丹後期,完成「日月二煉」的大修士,等閒的金丹四境,乃至於蛻形大妖,非是其一合之敵。”

  “你...”

  楊乾又氣又急,有心反駁,可又覺對方言之有物,難以反駁。

  他要不是明面上沒一點把握鬥過靈虛老伲伪卦诖苏@些陰招。

  金猊猿見臺上蚩神禪師似被說動,趕忙趁熱打鐵的道:“孟真人,在座之中,只你同靈虛子交過手,敢問滿座的道友之中,誰有勝算?”

  孟南著實被問住了,眼神環視一圈。

  臺上,金逐流挺直了身子,臺下那位同金逐流一道而來,坐在蓮葉上的火浣道人縮在旁人的身影后。

  在環視一圈之後,孟南略有喪氣的搖頭,他驚覺到一個現實,任他智炙坪#彩请y敵靈虛子一力降十會。

  “呵呵!”

  趴在季明前的鼠四,漸復清明,低笑的道:“螢火之光豈能與皓月爭輝,孟真人是個明白人,只我老爺一道六丁神火,試問在座有誰能接下。”

  說罷,鼠四大笑起來,他已不認為自己能逃脫魔巢,只求痛快了斷。

  季明在鼠四頭上一拍,這傢伙膽子倒是肥了許多,這擺明是求速死,一時間自己心中又是感動鼠四忠義,又是怨鼠四不珍愛自己。

  鼠四被這一巴掌拍懵了,儘管這力道不大,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除了老爺之外,誰也沒資格這樣拍他,一瞬間毛髮炸開,口中穢語連出。

  季明見鼠四怒罵自己,愣了幾下,面色一黑,對鼠四一指,蜃龍幻氣再度迷了鼠四的心竅。

第522章 寺名,入蜃樓

  孟南的反應讓寺中“群雄”自感大失麵皮,那位靈虛真人強歸強,可是他們聚眾成勢,單單有這金丹四境鬥戰之力的,已是有五位之多。

  金小神君、剎骨夫人、孟真人、金猊猿,還有火浣道人,這五位加在一起,無論是在窮荒之地,還是在天南海北的道土上,已可開宗立教。

  在座之中,以金逐流最為不忿。

  “孟南,好好看看你金小爺頭上戴的物件,我是否要給你演練一番,讓你看看它的能耐。”

  “小神君息怒,你這金庭至寶「烈神箍」雖然強大,能制元神,可那靈虛子乃是火墟洞地方大師愛徒,情同母子一般,焉知危難之際,沒有法寶送去相助。”

  聽了孟南此話,金逐流罕見流露難色。

  “我外祖父也有向我說講火墟洞大師之名,稱她乃是近三五百年中的道門高手,在四境之中便煉得了神通法寶,來日飛昇定然可得天仙道果。”

  此話說罷,金逐流面有頹然之色。

  他遙想自己轉劫之前的那一世,若是也如地方大師一般遊歷於天下,積攢外功,勇涉秘境,或許早已晉升胎靈五境之中,從而長生有望。

  楊乾不滿的出聲道:“孟真人,如何只漲他人志氣。”

  孟南沒理會這個只會挑唆的小人,對金逐流說道:“若是金庭仙經之中的副冊可以找回,咱們幫著一道參詳其中魔法魘術,或許可煉上幾樁異寶奇功,狠狠治那靈虛子一番。”

  “呵呵!”

  金逐流意味深長的笑了兩聲。

  他如何不知孟南的想法,什麼幫著參詳,還不是覬覦自家仙經副冊,不過他也不點破,因為那副冊練之不祥,不然上代神君如何會封藏於南海。

  “仙經副冊封藏之地便是那南海的蟹島之上,有本事你去取來,我自將解讀副冊秘文寶字的總綱雙手奉上。”

  孟南被金逐流這一番話衝得顏面掃地,這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在蓮座之中如坐針氈一般,最後還是季明說了兩句圓場的話語,略過這一話題。

  季明手中就有副冊一部,也不知是不是哭麻老祖從南海取來,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如何讓金逐流心甘情願的幫他解譯這部副冊。

  此事還得從長計議,眼下先維繫寺中局面,將諸修擰成一股,日後自然可堪一用。

  季明在高臺之上講道:“那靈虛真人道行高深,又是正道翹楚,天南名流,根深蒂固,可謂牽一髮而動全身,眼下我等未有十全把握,不宜輕動。

  好在我等志趣相合,在此間排整座次,一意求法,互補長短,不需數年之功,道行必增,屆時再尋來窮荒名宿,旁門好友,一道破鶴觀之財貲,給他個報應。”

  金逐流聽了這話,露出極感興趣的神情。

  “蚩神兄弟,此寺中你主我副,當有個響亮名頭,異日名聲遠揚,也顯出我等赫赫聲勢。”

  “此議甚好。”

  季明沒有駁了金逐流的意見,讚許的道。

  見蚩神子贊同,金逐流當即苦想起來,見臺下諸修齊齊望來,心中一動,道:“爾等也來一起想想新寺名,既要貼合佛經會本意,又要彰顯我等威名。”

  花葉之上,四十八位修士和妖魔,一齊苦想起來。

  寺名本是好取,但是金逐流一時興起,加上那兩個字首條件,讓諸修抓耳撓腮,最終還是胡來喜、血林主,還有烏斯藏各自取了三個名字。

  胡來喜所取之名為龍象寺,佛門之龍象常喻‘大根器者’,此名合乎諸修心意。

  血林主取了海印寺之名。

  所謂海印森羅常住用,此句意為佛智如大海澄明,能同時映現無量世界森羅永珍,森羅永珍雖有生滅變化,但是佛智之澄明恆常不滅。

  此名又暗合蚩神子幻法無常,而佛智常在,可謂極其精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