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環
在為師傅施行受煉更生之道前,到底是得先在那青萍本方中刷一波存在感,好讓山上的人知道,他這個後浪...開始推過來了。
“千手兒!”
季明將兜寶放在前,並將腦後的攢心陰珠摘下。
此外,還有震山鈴、玉牙窄刀兩件未祭煉的寶器,以及飛火尺、三面晶幻影壁、蛇頭陰幡三件法器。
“選幾個。”
第349章 石腦,鐵餘子
一條蜿蜒的山道上,一輛輛蒙著粗布的板車被拉往山中隱蔽的莊子裡。
這個莊子靜沉沉,大白天裡也沒個聲響,只有在那些板車隊到來時,才自門中湧出七八個道人,一道在車上搭手解繩。
“師兄們,又來了一批。”
那些護送板車的人,上前作揖道。
莊中道人們,將布一扯,只見車上的滿滿當當的石頭,色呈青白,滑如凝脂。
在道人之中,一位年歲稍長的,戴著鐵冠,攜著一頭靈鶴,他伸手在石上搓了一下,那堅硬的石皮都被他搓下細膩的粉屑來。
“琦陽城的滑石!”
這鐵冠道人詫異了一下,說道。
“師兄好眼力,正是琦陽城的滑石,這邅硪惶苏娌蝗菀住!避囮犈缘娜思娂娊锌嗟牡馈�
鐵冠道人沒理睬這些人的叫苦,一輛輛的清點滑石,旁邊的人恭維道:“師兄不愧是師傅最信重的,單是這份嚴謹便不是我等能比的。”
“你們先進莊子洗漱一下。”
鐵冠道人對車隊的人說了一聲,接著便將石頭送到莊中。
在這莊子裡,有一大片的露天場地,場地足有二三十畝,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在這裡密集的響起,還瀰漫著大量的粉塵。
在這裡面,建有許多一丈方圓的高臺,每個臺上都有人在拿著鑿子、錐子等工具,小心的敲打著石頭,更準確的說是滑石。
一個個臺子的周圍,立有一頭頭的鐵鶴。
這一種鶴的爪和喙具是生鐵之色,破巖開石只是等閒,而現在它們在盯著臺上這些人的勞作。
很顯然,臺上這些人不是修士,更不是散人,只是平民百姓,被徵召至此,進行高強度的勞作,精神已經是相當的糟糕。
當新的滑石被哌M來,一塊塊石頭很快被送到一座座高臺上。
道人們一個個戴上眼紗,擋住口鼻外的粉塵,惡聲惡氣的道:“放下那些劣質的斑點滑石,先處理這一批琦陽滑石。”
鐵冠道人將拂塵託持在臂彎處,拽步走在高臺間。、
他見著場地中越來越濃的粉塵,將手中的拂塵輕輕一甩,立馬有一道風捲掃過,將粉塵一掃而空,周遭視野頓時一清。
“師兄,您的正氣散手之術愈發的精妙了。”
“怕是那山上煉有此術的虎眼,也不一定比您更厲害。”
“對,對,師兄術高人賢,整日窩在這鳥地方,實在是屈了大才。”
“............”
聽到這些恭維,鐵冠道人心中雖然暗喜,但還是一副嚴肅口氣,道:“此莊中的滑石作坊關乎師傅成丹大事,我被派遣在此,乃師傅信重愛護之舉。”
謙遜的話剛說完,便忍不住道:“不過我這正氣散手,並無虎眼那般高妙,他畢竟是個畜生修成人道,天生便善風。
若是要比,我該同那一位金童去比。”
道人們面面相覷,不敢隨意談論那一位。
虎眼乃是精怪修成人道的,天生處於鄙視鏈上。
但那金童乃正兒八經的龍虎高功,背後有鶴觀,還有火墟洞的金丹真人,若是論輩分,此人已同他們師傅,火鐵廟的廟主同一層次。
“開了,開了。”
忽然,一高臺上有精瘦漢子,舉著半塊滑石狂喜的喊道。
“拿來。”
鐵冠道人目中精光一放,臺下鐵鶴展翅一躍,長腿似鐵鑄一般,在臺上半空一伸,將那半塊滑石抓下,送到鐵冠道人手上。
只見那鑿開的滑石中,有一形如鵝鴨卵,外有殼重疊的黃石,那黃殼上雲紋密佈,暗合祥瑞之兆,此便是石腦芝,常稱石腦。
在丹道未成前,便有服石腦而成就尸解仙的記載。
自古以來,形神相合,才能超脫為天仙,尸解仙這類形神相離,尸解化質的,自不是真仙,只可類比如今的真人,也就是成就陰神者。
現今丹道有創,成丹自是不需要此物。
但是若要成就蒼天道脈中那上上品的蒼·金丹,便需要此石腦作為一味主藥,煉為寶丹,好純煉陰質。
場地中,道人們圍聚過來,道:“看著祥雲殼上的顏色,怕此中的石腦並無多少。”
鐵冠道人微嘆,“石腦其殼如瓷,方圓不定,初在殼中未凝結者,猶是濁水;久凝乃有數色,或青,或白,或黃,年多變赤,因赤漸紫。
此石腦黃色的外殼上,祥雲隱隱透赤,倒也不錯。”
說著,收起這石腦,道:“我去轉交給師傅,有此一塊石腦,我們今年算是能交差了。”
“我要拜師,我要拜師。”
臺上那開出石腦的人,咧著一口黃牙,赤著一身汗滾白粉的上身,拜請的道:“仙師有說過,開出石腦者,可許一願。”
“放心。”鐵冠道人敲了敲手中石腦,笑道:“有此等的大功,師傅一定會圓你之願。”
說罷,鐵冠道人給了周圍道人一個眼神,左右的道人心領神會,將臺上的這人請到了一處偏院之內,就地掩殺了事。
山中,鐵冠道人拿著石腦,騎著鐵鶴飛天,往師傅閉關之洞而去。
飛至半途,便見著山外一道腥風吹來,嗡嗡的怪響,只個眨眼的功夫,便已撞到眼前,他壯膽的喊道:“好個妖孽,敢犯太平靈山。”
話音剛落,便見風中噴來毒息,一股酸味沖鼻,他剛要閉了呼吸,身子已是毒發變僵,同他的鐵鶴一道墜下。
腥風裡,咯咯咯的笑聲不停,見道人鐵鶴要摔成個肉泥,將身外霞霧一拿,往下一撒,撒網撈魚似的撈起那一人一鶴。
“要不要打個牙祭?”
見著被罩在霧網裡的人和鶴,腥風裡眼睛大亮,似對燈灰话悖掘碌目谄髁髦阉�
“算了,阿爺不喜歡我吃人。”
............
山中有廟,廟裡有洞。
此洞號為「斜雲洞」,乃廟主「鐵餘子」閉關之地,清修之所。
這一日此道士見那莊子中的徒弟們久不來見他,心緒有亂,疑心莊中出事,於是破關而出,同時將廟中的鐵鶴老妖喚來。
“老鶴,代我去莊子裡看看。”
“不用看了。”
老鶴在廟中往莊子的方向一指,道:“我已去看過,不知打哪來到個妖怪,將你那莊子佔了,還將我的子孫通通拿了。”
“那你怎不報與我聽。”
“那妖怪有些根底,更關鍵的是他手上似乎拿了件法寶,在這山中見人就收,見妖就拿,就算報給你聽也不濟事。”
“法寶?”
鐵餘子的眼皮一跳,不假思索的問道:“是雲雨廟的妖魔,還是那南姥神山下五大妖魔寨的?”
“都不是。”
老鶴的聲音凝重,肯定的說道:“山上的,太平山上某個高人的,他打東南方向過來,一路上許多修士都遭了殃。”
第350章 妖邪,鬥法敗
鐵餘子同老鶴潛行至莊外,竟是意外撞見幾個從莊中逃出的苦役。
在這些苦役口中得知些事情,那莊中有刮過一陣惡風,風中還有孩童笑聲,接著便有許多人消失在莊子裡,消失的還有莊子裡的那些滑石。
聽到滑石這裡,鐵餘子有些急了。
“他在拿我的命根子啊!”
一旁的老鶴很不以為意,道:“你囤積的那些滑石,一千塊中能出一個石腦,你便是撞了大吡耍銦挼氖X寶丹,除非開出紫皮石腦,否則幾百個石腦才能填補質上的差距。”
“老鶴,莫要瞧不起人,我早成築基,壽二百,今年不過才五十三歲,若是養身有道,再活個一百多年絕對不是問題。
我不信這百多年,還湊不齊幾百個石腦。”
“是嗎?”
老鶴長脖一扭,眼睛微眯,那硬喙張開,發出莫名譏諷的笑聲,“修士可不是我們這樣的精靈,我們就算壽終之前,肉身都充滿活性。
而你們肉身一旦過了壽半,那精、氣、神三花的衰竭便無法避免。
我記得你沒修什麼肉身成聖之法,或者是肉身密功,也就是說你一旦過了百歲,就算煉成了石腦寶丹,怕也是無福消受了。”
“夠了。”
鐵餘子沒同老鶴妖爭論下去,將注意力放在那外來的妖怪上。
“你說他是山上的妖怪,有什麼依據?”
“不需要依據,看一眼就知道了。”
老鶴長嘆一聲,將身上亂羽挑順,一副慢條斯理的樣子,道:“好人家養出來的,同窮人家養出來的,差別不可以道理計。”
“確實。”
鐵餘子信服的點頭,道:“像是這樣的情況,我們似乎只有拿下此妖,再向其背後的高人討個說法,尋些補償了。”
老鶴白了鐵餘子一眼,昂首道:“我早已用火鐵廟的名義,請來了西邊華韻寺的主持,還有南邊的成法道人,算算時候,他們該來了。”
說話間,便見頭戴金冠,身穿法衣的道人,自莊前的山道轉來。
正在莊前潛形隱跡的鐵餘子,欲招呼這一位成法道人,但是被身邊的老鶴一把拉住。
只聽老鶴欽佩的道:“成法道人未去火鐵廟中會合,看來是準備獨自來此伏妖,此人雖是散人之流,但著實是藝高膽大。”
莊前,道人撫著三綹美須,將令牌敲響,使符水施為。
一時間驅鬼神,使妖將,一個個衝殺至莊中,一副勢必拿住那妖怪的樣子。
那莊上狂風滾滾,黑霧迷迷,一道高影直挺挺的立起,往莊前的成法道人那裡一探,兩個相持,爭鬥不止,一路往山外鬥去。
“走,我們過去助法一二。”
鐵餘子說道。
那狂風黑霧裡,看不真切,也不知哪個佔了上風。
一人一鶴正欲過去,卻見怪影如赤線,跨空返莊,一時間山外狂風黑霧不再,天空復歸清朗朗。
他們兩個面面相覷,急往山外尋那成法道人。
在泥塘水溝一處,道人伏地,半沉在那裡,老鶴將其一把撈將上來,只見這道人已是一個落湯的”死雞”!
“這...”
鐵餘子剛準備說什麼,便聽到一陣破空聲。
在山的西邊,隱隱的寺影之處,那一位坐寺的高僧,披領袈裟,馳空而過,手中結著印相,好一副龍精虎猛之態。
鐵餘子見狀,連忙振臂而呼,示警於僧人。
可那位高僧仿若未聞一般,手把鈴拿,口唸佛號,正然念出,驚動莊中的妖邪。又見莊中風生霧起,徑至於僧前,裹著便鬥。
粉霧妖風,法鈴佛印,你來我往。
這一次鐵餘子不敢耽擱,盤坐老鶴背上,去往風霧中鬥法助力。
鐵餘子身中赤影一飛,在半空中顯出一道神將,獅面火鬃,人身獸紋,兩肩上扛有一道焰環,甫一出現,附近溪流便嗤嗤的蒸發著。
此乃太乙甲部真法「靈光神將」所煉——赤猊神將。
“陰兵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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