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律就能變帥?高冷校花人設崩了 第92章

作者:我是橘子汽水

  但下一秒,她的肩膀垮了下來。小臉上的笑意迅速消退,兩腮微微鼓起,嘟著嘴盯著螢幕上蘇白的最後一條留言。

  “可是他已經回老家了。”

  她原本定好了明天回國的航班,滿心歡喜的打算落地後就找個藉口把東西送出去,然後看看蘇白。現在時間線完全錯位,對方已經回老家了,這漫長的寒假才剛剛開始。

  “趕不及了。”她將下巴擱在膝蓋上,悶悶不樂的嘆了口氣,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噴火龍的翅膀。

  “哎,好可惜。”

  ........

  順著蜿蜒的水泥路,蘇白跟在父母身後,足足走了二十分鐘。

  老家的輪廓終於從在蘇白眼底顯露出來。那是一棟三層的建築。外牆是用紅磚砌起的,並未像城市裡的自建房那樣貼上瓷磚。

  這並非出於某種復古的建築審美。

  幾十年前修建這棟房子時,爺爺奶奶幾乎掏空了家底。紅磚剛剛砌完,封上水泥頂,修房的預算便見底了。

  原本計劃第二年攢夠了錢再粉刷外牆、貼上瓷片,但生活總是充滿各種意料之外的開銷。於是,這原本是半成品的紅磚牆,就這樣保留了將近二十年。

  果然,沒走幾步,村裡的狗群已經開始狗叫起來。

  “對味了對味了。”

  聽到熟悉的狗叫,蘇白不禁輕聲笑了起來。

  走到屋子正前方,視野豁然開朗。

  爺爺正躺在一張破舊的竹製躺椅上,椅面上還鋪了一件軍大衣。

  這種竹椅年代久遠,經常承力的部位已經被摩擦得起了包漿。老人手裡捧著一個陶瓷茶杯,看到轉過路口的一家三口,原本佈滿皺紋的臉龐舒展開來,露出慈祥的笑意。

  蘇白快步上前,聲音洪亮的喊人:“爺爺。”

  老人費力的撐著躺椅扶手想要坐起來,聲音透著高興。

  “哎,小白回來啦。”

  這話音剛落,堂屋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身材矮胖、身上裹著一條黑色圍巾的老太太快步走了出來。她的手裡還拿著半顆剝到一半的大蒜,手指縫裡沾著泥土。

  蘇白趕忙喊了一聲:“奶奶!”

  奶奶的嗓門可比爺爺大多了,屬於那種隔著一個山頭對話都不需要擴音器的級別。

  她直接把手裡的大蒜扔在旁邊的板凳上,雙手在大圍裙上使勁擦了擦,大步流星的迎上來。

  “哎呀,小白啊!終於回來了!今年怎麼長這麼高了啊,快快快,進屋去,火盆已經給你燒好了,快進去換鞋子!”

  奶奶一邊扯著大嗓門嚷嚷,一邊拉住蘇白的手腕。

  還沒等蘇白答話,奶奶的視線越過他,落在了後面哼哧哼哧把編織袋往地上放的蘇建軍身上。還有提著兩個大紅塑膠袋走在最後的劉玉芬。

  剛才還說話和風細雨,一秒切換成了大聲模式。

  奶奶拍了拍沾灰的雙手,指著地上那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

  “哎呀回來還買這麼多東西幹嘛咯!這大老遠的,扛著不嫌重啊!咱鎮上那個集市,明天正好是趕集日,豬肉、白菜啥都有!鎮上的東西又新鮮又便宜,你非得從城裡大包小包往回扛,錢多燒得慌是不是?”

  蘇建軍用手背抹了一把額頭上細汗。面對奶奶的數落,他輕輕的笑了笑,沒有脾氣。

  “媽,沒事咯。我那城裡大超市打折,東西買好也就順手帶回來了。有些乾貨鎮上買不到好的。明天趕集咱們再去買點新鮮蔬菜和肉就行了。”

  “你呀你,就是瞎花錢。”奶奶嘟囔了一句,嘴上埋怨,眼睛卻止不住的往那袋子裡瞟。

  蘇白沒理會大人之間的拉扯,徑直邁過門檻走進屋內。

  老家的門與城裡那些防盜門截然不同。

  是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需要從中間合攏,門背後還保留著用來插門閂的粗木槽。屋內並沒有鋪設地板或瓷磚,是最原始、硬邦邦的水泥地。因為常年打掃,地面顯得十分平整乾淨。

  蘇白熟練的將沉重的雙肩包往長條板凳上一扔,發出一聲悶響。

  趕了半天的路,口乾舌燥的程度達到了頂峰。他沒有去倒熱水,而是轉身走向屋子前面,那個有些年頭的水井。

  水井邊常年擺放著一個藍色的塑膠水瓢,邊緣因為磕碰已經有些缺口。

  蘇白抄起水瓢,直接從井面舀了滿滿一瓢澄澈的井水,仰起頭就往嘴裡灌。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哪怕是冬天,可他喝這個泉水不僅不覺得冰牙,反而帶著一些溫涼。

  水流順著喉嚨下去,仔細品味,甚至還能嚐出地下水特有的、一絲甘甜的味道。

  半瓢水下肚,蘇白將剩下的水隨手潑在泥地裡,打了個暢快的隔,眼睛愜意的眯成了一條縫。

  “啊,爽!”

第169章 這叫男大十八變

  蘇白家的房子雖然老,但佈局卻極為規整。

  往裡走是一片極為透光的客廳,擺著一張年代久遠的舊木底座沙發,上面用舊被子給鋪著。他剛一落座,就感覺屁股硬硬的,連忙用手將旁邊多餘的被子扯過來些,這才感覺一陣舒適。

  沙發正前方,放置著一個由廢舊鐵臉盆改造而成的烤火盆,上方還有個純木頭拼接起來的架子,他們這邊老話就火架子,正好可以用來放腳上去。

  這種取暖裝置在南方的鄉村極為常見,底層有著厚厚一層用來隔熱的草木灰,幾塊拳頭大小的木炭正在裡面燃燒著,散發出一股暖洋洋的暖意。

  蘇白把鞋子脫下,將腳放上去,瞬間就感覺身體暖和起來,讓他舒服的頓時眯起了眼。

  相較於城市裡那種電暖器,蘇白更偏愛眼前這種火盆的取暖方式。

  他始終認為,這種火烤起來才是真的舒服,讓他從頭到腳都暖洋洋的。

  “嘿嘿,還是這個感覺。”

  蘇白嘿嘿一笑,拿起旁邊的遙控器,開啟電視,手指在頻道加減鍵上快速按動,略過那些正播放著地方戲曲和保健品廣告的臺。

  畫面定格在非洲大草原上。

  低沉、富有磁性、字正腔圓的男低音從電視裡面傳出來。

  “春天來了,萬物復甦,又到了動物交配的季節。隨著溼潤季節的來臨,乾涸的大地重新散發生機……”

  趙忠祥的配音,這是刻在DNA裡的白噪音。蘇白半眯著眼,伸手抓了一把放在沙發旁邊的瓜子,咔噠咔噠的磕了起來。

  按理說,電視機這種電器早該被時代淘汰了。

  平時蘇白在城裡,整天就只會盯著智慧手機看,短影片滑了一個又一個,大腦神經高度緊繃,根本沒有耐心去看超過三分鐘的長影片。更別提去開電視機了。一年到頭,家裡的液晶電視只有過年走親戚時才會通電充當個背景音。

  唯獨回到老家,在這間堂屋裡,在這炭火盆邊,只有這臺老古董才能壓得住場子。

  蘇白剛準備換個更舒服的姿勢,門外的水泥坪上忽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鞋底摩擦地面的頻率很高,光憑這動靜判斷,來人絕對不止一個,且步伐輕快跳脫。

  蘇白豎起耳朵。還沒等他偏過頭去檢視,一道清脆的女聲便穿透了進了堂屋。

  “是表哥嘛~”

  “肯定是的!大老遠就聽見狗叫了!”

  聽到討論聲,蘇白眉毛一揚,露齒一笑。他沒有起身,而是抓起一把瓜子繼續磕著,轉頭視線放到電視機上,裝作一副專注看節目的模樣。

  老蘇家的人丁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太爺爺那一輩總共拉扯大五個孩子。大爺爺走得早,如今家族裡輩分最高的便是蘇白的親爺爺。

  老人家排行老二,底下還有三個弟弟妹妹。這剛出聲的女孩,便是三爺爺家的孫女,算起來是蘇白的堂妹。

  這群堂弟堂妹跟蘇白的年紀咬得緊。他聽老爸說過,生產隊那一年總共是生了九個小孩,小時候一到放寒暑假,大家全聚在村子裡。抓泥鰍、烤紅薯、和稀泥,這也讓蘇白的童年十分充實。

  腳步聲在門檻前停頓了半秒。緊接著,三個身影立馬衝了進來,將堂屋原本安寧的氛圍變得開始熱鬧起來。

  最先跨進門檻的,是個穿著亮黃色羽絨服的齊劉海女生。她叫蘇曉悅,三爺爺家的大孫女,目前在縣城高中讀高一,年紀只比蘇白小一歲。

  緊跟在她身後探頭探腦的,是扎著馬尾的二堂妹蘇曉靜,初二在讀。最後面手裡還攥著一根幹樹枝當武器的,則是剛上初一的小堂弟蘇鵬。

  “白哥!”蘇曉悅扯著嗓門跨進屋內,腳步猛的剎住。她的視線越過火盆,直衝著沙發區域而去,但在看清蘇白側臉的那個節點,她整個人像被定在了原地。

  後邊的兩個同伴沒剎住車,蘇鵬一頭撞在堂姐的後背上,疼得直咧嘴。

  “蘇曉悅你幹嘛急剎車,哎呦我的鼻子!”他從堂姐身側探出半個腦袋,順著蘇曉悅的視線往前看,嘴裡還在抱怨的話語同樣戛然而止。

  眼前躺在沙發上的青年,皮膚白皙透亮,五官輪廓舒展且清晰,乾淨清冽的特質肉眼可見。即便是穿著再普通不過的外套,卻依舊擋不住帥氣的五官。

  蘇曉悅用力揉了揉眼睛,後退了半步,視線在蘇白和堂屋之間來回切換,試圖確認自己沒有走錯家門。

  “你誰啊?”她嗓門拔高了八度,語氣裡全是不敢置信。

  蘇白將手裡的瓜子殼扔進廢紙簍,拍打兩下手掌,把頭轉了過來:“蘇曉悅,這才一年不見,連你哥都不認識了?”

  熟悉的音色暴露了身份。

  三個小傢伙倒吸涼氣,迅速圍攏過來。六隻眼睛輪番在蘇白的臉上、脖子乃至手臂上掃描了一番。

  “真是蘇白哥?”蘇曉悅圍著沙發轉了整整半圈,上下打量,語速極快,“你去外星人基地重造了?怎麼長成這副樣子了?”

  “這叫男大十八變。”蘇白雙手交叉墊在腦後,身體往後一仰,咧嘴笑了起來,眼角的臥蠶讓這副耐看的五官更加鮮活起來,“我現在這條件,出去說是明星都有人信。”

  “你……你這這這?”蘇曉靜連聲音都變了調,湊到蘇白跟前,大眼睛眨巴眨巴,伸出短短的手指戳了戳蘇白的胳膊,小聲嘀咕:

  “蘇白哥,你現在長得比我們班那個班草還要好看。”

  “白哥,你現在這模樣,肯定不少女生追你吧。”蘇鵬瞪大眼睛,直白的問道。

  “行了行了,收起你們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蘇白伸腳勾過來幾個用木頭拼起來的凳子,指著桌上的零食盤,“自己找位置坐下烤火,瓜子花生隨便拿。”

  兄妹幾個圍著火盆,磕著瓜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話題從學校裡的變態班主任,轉到村裡東頭王大爺家新買的拖拉機。蘇白聽著他們噰喳喳的分享,時不時插兩句網路上的流行熱梗。那些梗在村裡還沒完全普及,每丟擲一個,都能惹得這三個半大孩子哈哈大笑。

  就在蘇白跟他們聊得正起勁時,廚房那邊傳來蘇建軍粗獷的喊聲。

  “小白!來燒火了!”

第170章 我吃飽啦

  這一聲呼喚打斷了偏廳裡的歡聲笑語。

  蘇白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從沙發上站起身。他低頭看了看圍在火盆邊的三個蘿蔔頭,把茶几上的整個果盤往他們面前推了推。

  “行了,你們自己在這烤火,瓜子花生隨便造。我去後廚當苦力了。”

  “哥你去吧去吧,這裡交給我。”蘇鵬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翻找果盤底下的松子了。

  離開偏廳,穿過過道,蘇白走進了那間寬敞得有些漏風的廚房。

  沒有現代化的排氣扇,牆壁和屋頂被常年累月的柴火煙氣燻得已經變成漆黑了。

  這間廚房全靠牆上一個方方正正的煙囪往外排煙,這個煙囪大概有四五米,直通二樓。

  佔據大半個空間的,是那座用紅磚砌起來的灶臺,上面嵌著兩口巨大的鐵鍋。

  蘇白一進門,一向在城裡從不下廚的蘇建軍,正腰圍著一條油膩的圍裙,站在案板前。“哐哐哐”的切著一塊半肥半瘦的土豬肉。

  奶奶雙手揣在兜裡,站在一旁幫忙打下手,順便指揮著。看到蘇白走進來,奶奶停下擇菜的動作,打趣著問了句:“哎呀,小白來啦。還會燒這土灶不?”

  蘇白一聽這話立馬就笑了起來,順勢拉過一張矮腳竹板凳,往灶門前一坐。

  他熟練的撿起一根松木柴在手裡顛了顛:“那必須會啊,小看人了這不是。您孫子這手藝可是得過真傳的。”

  在蘇白的老家,一直有個極為有趣的現象。

  平日裡在外面打工、上班的男人們,無論在外面做飯還是不做飯,只要一回到老家,一旦遇上逢年過節或者辦酒席,下廚掌勺的清一色全是男人。

  女人們只負責洗菜、洗碗,真正顛勺調味的,全是這些平時看起來五大三粗的漢子。

  並且這群人炒出來的菜,比飯店裡的廚子做得都要地道。

  從小耳濡目染,蘇白其實也練就了一手不錯的廚藝理論,也學到了不少真本事,只可惜一直沒什麼展示的機會。

  他順手抓起一把松針引火。打火機“呲”的一聲,火苗竄起。

  將松針塞進灶裡,他熟練的將下方的大木柴搗鼓出一個洞,火勢順著架空的木柴底部往上竄,幾秒鐘內便燃起了一撮火焰,燃燒得極其旺盛。

  “爸,今天中午做幾個菜啊?”蘇白用火鉗撥弄了一下底部的灰燼,讓火勢更旺。

  “簡單吃點,五個菜。下午還得去鎮上拉年貨。”蘇建軍頭也不回,將案板上的肉片盡數收攏進盤子裡。鐵鍋被燒得冒出青煙,一勺豬油下鍋,刺啦一聲,香味直衝屋頂。

  有了蘇白這個控火高手的配合,蘇建軍的炒菜效率極高。大火爆炒,轉小火收汁,節奏把控得分毫不差。

  僅僅用了二十分鐘不到,辣椒炒肉、清蒸紅鯉魚、蒜蓉炒青菜等五道菜便熱氣騰騰的出鍋了。

  最後一盤菜裝盤完畢。蘇白把灶裡剩餘的柴火往外退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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