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律就能變帥?高冷校花人設崩了 第90章

作者:我是橘子汽水

  蘇白愣住了。他看著許知意,這丫頭平時大大咧咧的,沒想到關鍵時刻居然能說出這麼一番大道理。

  “而且,”許知意話鋒一轉,指了指櫃檯上的手機,“這款手機你能用三四年都不卡。算下來每天才兩塊錢。這叫投資,懂不懂?再說了,你現在可是有粉絲的大網紅了,以後還要拍影片,難道還要用那個畫素模糊得像座機的舊手機?”

  蘇白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

  “還有啊,”許知意壓低了聲音,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你要是不買,我就到處跟人說,蘇白是個守財奴,賺了錢連個好手機都不捨得買,以後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這激將法太拙劣了。

  但不得不說,很有用。

  蘇白看著許知意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那種緊巴巴的感覺突然就鬆開了。

  是啊。

  這是老子自己賺的錢。

  哪怕花光了,也是老子的本事。

  那種想要犒勞一下自己的慾望,終於戰勝了長久以來的節儉慣性。而且,許知意說得對,這種支配自己勞動成果的感覺,真的很爽。

  蘇白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一直在旁邊耐心等待的導購員。

  “那個……”蘇白清了清嗓子,聲音還有點緊,但語氣已經不一樣了,“就要這個吧。黑色的。”

  “好嘞!”導購員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動作麻利的開始開單,“帥哥眼光真好,這顏色大氣,耐看。你是現金還是掃碼?”

  “現金。”

  蘇白把手伸進兜裡,將錢掏過去。

  這可能是他長這麼大,花得最硬氣的一筆錢。

  許知意在一旁看著,沒說話,只是靜靜的吸著奶茶,眼裡的笑意快要溢位來了。

  付完款,拿著嶄新的手機盒,蘇白感覺走路都有點飄。

  他迫不及待的拆開包裝,撕掉螢幕膜,那種新機器特有的電子產品味道讓他深吸了一口氣。

  “爽嗎?”許知意湊過來問。

  “爽!”蘇白咧著嘴,笑得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太特麼爽了。”

  兩人走出手機店,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燈亮起。

  蘇白把玩著新手機,把舊手機裡的卡換過來。雖然還沒裝幾個軟體,但他已經覺得這手機快得要起飛了。

  “謝了啊,參珠L。”蘇白用肩膀撞了一下許知意,“要不是你剛才那一通洗腦,我估計還在糾結呢。”

  “知道就好。”許知意哼了一聲,“以後發達了,別忘了苟富貴,勿相忘。”

  “那必須的。”蘇白心情大好,大手一揮,“走,晚飯想吃啥?隨便點!剩下的兩千多,夠咱倆把這條街吃穿了。”

  許知意看著他在路燈下被拉長的影子。

  那個有些自卑、有些透明的蘇白,正在一點點蛻變。

  雖然這種變化很微小,但從小一起長大,許知意看得比誰都清楚。

  “我想吃烤腸!”許知意大聲喊道。

  “準了!”

  蘇白走的有些快,新手機的螢幕光照亮了他的臉,眼睛裡閃爍喜悅的生菜。

  許知意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得意的模樣,湝的笑了笑。

  在蘇白聽不見的風聲裡,她輕輕動了動嘴唇。

  “可愛捏。”

  ........

  晚上九點半。

  其實傍晚六點許知意準備撤了。架不住蘇白說明天就要回老家了,今天一定要請她吃頓好的,於是便拉著她直奔街角的朝陽燒烤。肉串擺了滿桌,結賬三百出頭,蘇白眼皮都沒眨就掃了碼。

  結果就一直搞到了現在。

  蘇白用鑰匙擰開家門,一手還死死捂著肚子。“早知道不該吃那最後兩碗炒飯,撐得都要嘔出來了。”

  劉玉芬聽見動靜,從客廳探出頭,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開口催促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明天就要走了,等會記得收拾衣服啊。”

  “知道知道,這就去。”蘇白應付著溜進臥室。

  門一關,他看了看自己的揹包,又看了看那張舒適的椅子。

  蘇白眉毛一挑,嘴裡喃喃道。

  “就玩五分鐘。”他自言自語,“新手機不測測效能,那不是白買了。”

  “反正我就休息一會,休息完馬上就去收拾。”

  接著他嘿嘿一笑,立馬便掏出他新買的愛機,先是小心翼翼的拿出來放在掌心。

  螢幕點亮,絲滑的觸控反饋讓他直呼內行。這錢花得沒毛病。

  他帶著一絲喜悅的自言自語:“不虧是新手機,這質感,這反應速度,哈哈哈,我太愛了。”

  隨後他沒忍住,習慣性的點開抖音,隨著魔性的短影片bgm響起,蘇白開始傻樂起來。

  夜色漸深,牆上掛鐘滴答作響。

  臥室裡時不時傳出壓抑不住的傻笑。

  “我的刀盾。”

  蘇白正學著影片裡面莫名其妙的開始胡言亂語,拇指習慣性地下拉重新整理。

  視線毫無防備地掃過螢幕左上角。

  23:14。

  蘇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臥槽?”

  他一把將手機扔到床上,火急火燎的扯開衣櫃門,抓起衣服就開始往揹包裡一頓狂塞。

第165章 歸鄉

  早上七點。

  計程車停在汽車站的門頭前,排氣管噴出一團白茫茫的尾氣。

  蘇建軍付了車費,推門下車繞到車尾開後備箱。

  他繞到車尾,費了老大的勁才把那個灰撲撲的化肥編織袋從後備箱裡拖拽出來。

  劉玉芬提著兩個印著某某超市字樣的大紅塑膠袋,裡面裝滿了各種要在老家招呼親戚用的便宜點心、散裝糖果。

  蘇白揹著裝滿衣服的雙肩包,緊了緊羽絨服的領口,冷風一個勁的往脖頸裡灌。

  他往手心裡哈了一口白氣,搓了搓面頰,向旁邊的老爸問了一嘴:“老爸,咱們不跟大伯一起回去嗎?”

  蘇建軍彎腰整理了一下編織袋的扎口,拍掉手掌上的灰塵,搖了搖頭。

  “你大伯這幾天還有點事。他還有幾筆尾款還沒收清,估計還得磨幾天。還有兩天就過小年了,咱一家子先回去辦點年貨。你爺爺奶奶這麼大歲數了,腿腳都不利索,讓他們倆去集市上擠著買那些油鹽醬醋也不太合適。”

  蘇白“噢”了一聲,吸了口冷氣,視線越過站前廣場,投向那座頗具年代感的候車大廳。

  往年春節,蘇白一家人都是坐著大伯家那輛車返鄉。

  那是一輛上了年頭的合資小轎車,排量不大,空間更是狹小。兩家人加起來整整六口,四個成年人外加兩個後輩。

  蘇白和蘇月個頭小的時候還能對付,兩人縮在後排左右兩邊,劉玉芬和大伯孃擠在中間,腿疊著腿。後來孩子們長高了,車廂裡的擁擠程度就成了實打實的受罪。

  但這也是確實沒辦法。老爸蘇建軍幹了半輩子裝修搬撸D暝诠さ厣蠐]灑血汗,連去駕校摸方向盤的時間都擠不出,更別提考駕照了。

  再加上一家人收入確實不高,平常連換個好點的手機都要精打細算,買車更是痴人說夢。

  蘇白垂下眼簾,輕輕的嘆了口氣。

  要說全無芥蒂,那純屬自欺欺人。

  其實每次過年,他的心裡總會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那是一直深埋骨子裡的侷促。這種情緒平時藏得極深,可一旦逢年過節,尤其是要去走那些隔著幾個村、幾十裡山路的遠房親戚時,就會被無限放大。

  大伯的車裝不下那麼多人,走親戚時遇到人多,蘇白一家子就得接受被拆分打包的命摺�

  蘇建軍被塞進這個親戚的麵包車副駕駛,劉玉芬擠進那個親戚的小轎車後座,大伯一家厚道,甚至每次都會特意把最舒服的位置留給蘇白。

  可別人越是寬容,蘇白這邊的神經反而越是敏感,不好意思的情緒猶如瘋長的藤蔓,已經在他心裡紮根了。

  網上很多言論說,男人小時候的夢想絕對不是什麼買車買房,而是仗劍走天涯,是拯救世界。

  可他小時候的夢想真的是擁有一輛屬於自己的車。

  不用太好,帶四個輪子能遮風擋雨就行。不用在寒風裡等大巴,不用看親戚的臉色蹭車,不用讓一家人連走個親戚都要被分散得七零八落。

  “小白,走啦,發什麼呆呢,風這麼大站著不嫌冷啊。”

  劉玉芬的聲音將蘇白從亂七八糟的思緒中拽了回來。他回過神,用力眨了眨眼,嘴角上揚,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來啦!”

  候車大廳裡的空氣混濁得有些嗆人。煙味、泡麵味以及長途旅行特有的汗味混合在一起,這好像是獨屬於春叩讓拥莫毺貧馕丁�

  大廳裡的不鏽鋼排椅上坐滿了人。大多數是操著濃重土話的老人和滿臉滄桑的中年男女。他們腳下堆著各種化肥袋和印著飼料字樣的編織袋。

  放眼望去,這大廳裡幾乎找不到幾個年輕人的影子。只在邊緣的柱子旁,偶爾能看到一兩個揹著雙肩包的返鄉大學生,耳朵裡塞著降噪耳機,試圖隔絕嘈雜的聲音。

  他們低著頭刷手機,極少開口說話,去上個廁所借過時,嘴裡唸叨的“麻煩讓讓”異常客氣有禮。

  蘇建軍把化肥袋靠在柱子上,搓著手走向了人工售票視窗。視窗的玻璃上貼著一張有些泛黃的二維碼,裡面坐著個穿著藍色制服、燙著捲髮的大姐。

  “到青水鎮,要三張。”蘇建軍操著一口夾雜著方言的普通話,從兜裡掏出一個磨掉皮的黑色錢包。

  “一張二十五,三張七十五。微信還是現金?”大姐頭都沒抬,手指在鍵盤上啪啪敲擊著。

  蘇建軍愣了一下,把剛抽出來的一張五十紙幣捏在半空,眉頭微微皺起來:“怎麼漲價了?我記得中秋節那陣子坐車還是二十塊的。”

  “沒辦法啊老哥,快過年了,油價也在漲,上頭規定的調價。平時拉不到人,這不就靠這幾天回點本嘛。”

  售票大姐終於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一個人就是二十五,買不買?不買讓後面的上。”

  蘇建軍不甘心,雙手把著視窗下方那個半圓形的小缺口,身體往前探了探:“這不還沒到小年嘛,還差兩天呢。不能便宜點?我們一家三口,就少個十五塊,收六十得了。”

  這一套砍價技巧明顯在這裡行不通。

  “這真沒辦法便宜了。”大姐從旁邊端起一個不鏽鋼保溫杯擰開,吹了吹飄在上面的枸杞。

  “現在過節都這個價,少一分這票都打不出來。你買不買?還有十分鐘那一班就要發車了,下一趟得等兩個小時,你們自己掂量。”

  一聽還有十分鐘就發車,蘇建軍立馬妥協。比起乾等兩個小時,提前回家辦年貨顯然更重要。

  他手指在錢包裡翻找了一陣,湊出一張五十、一張二十,又摸出五張一塊錢,數清楚後順著缺口推了進去。

  售票機刺啦刺啦,三張薄薄的車票被遞了出來。

  “走吧,別耽擱了。”蘇建軍把票塞進上衣內側的口袋,轉頭扛起地上的編織袋,領著老婆孩子朝檢票口趕去。

  過了那道鐵閘門,一股柴油燃燒後的刺鼻氣味迎面撲來。此時停車坪上,已經停滿了十幾輛老舊的大巴車。這些車大多車身老舊,車窗玻璃上結著一層洗不掉的灰濛濛的水垢。

  每一輛車的額頭上,都毫無例外的貼著一塊巨大的紅色牌子,上面用粗大的黃色黑體字印著“汽車站——青水鎮”、“汽車站——羅家村”這樣的標識。

第166章 前面的路口有下

  蘇白站在冷風中,看著這些破舊的大巴車,鼻子裡聞著那股刺鼻的柴油味,非但沒有排斥,反而生出一種難以名狀的親切感。

  對於從小在城中村和鄉鎮之間奔波的人來說,這種大巴車就是一條紐帶。

  高鐵再快,也通不到那些山溝溝裡;飛機再高,也載不動一車子裝滿土特產的尿素袋。

  不管時代怎麼發展,鄉鎮鄉村絕對無法剝離這種交通工具。它再破、再舊、跑起來再顛簸,也是承載著無數在城市裡討生活的底層人們,歸家的希望。

  “青水鎮的上車了啊!東西都往行李艙塞,別全往過道上擠!”

  售票員站在車門處扯著大嗓門招呼。蘇建軍把那個重達幾十斤的編織袋塞進大巴車側面的行李艙裡,轉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家三口順著鐵臺階上了車。

  蘇白護著劉玉芬往前走,目光在車廂裡掃視。由於上車還算及時,車廂前半段還有幾個空位,他們趕緊挑了靠右側的兩個連座安頓下來。

  蘇白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剛把沉重的雙肩包塞到腳底,就覺得大腿外側被那硬邦邦的座椅扶手硌得生疼。

  車窗玻璃上結著一層水汽,外面的景色看著霧濛濛的。空氣實在太悶,蘇白決定開個窗透透氣。

上一篇:我在1949摆地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