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律就能變帥?高冷校花人設崩了 第290章

作者:我是橘子汽水

  “現在……好點了嗎?”

  許知意吸了吸鼻子,眼睫毛顫了顫,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後退了一小步,和蘇白拉開距離,低著頭,雙手無措地絞著自己的衣角,小聲地說了句:“對不起……把你衣服弄髒了。”

  蘇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片深色的水漬,哭笑不得。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管我這件衣服?”他沒好氣地說道,語氣卻不自覺地放柔了,“行了,先進屋說,站在門口像什麼樣子。”

  屋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透不進來。客廳裡亂糟糟的,茶几上扔著幾個空了的零食袋子和一包抽了一半的紙巾。

  整個房間都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許叔叔和阿姨……不在家?

  蘇白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你爸媽呢?”他忍不住問道。

  “他們……出去了。”許知意的聲音依舊很低。

  蘇白走到窗邊,唰的一聲拉開了窗簾。

  午後的陽光瞬間湧了進來。

  許知意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眼睛。

  蘇白轉過身,看著在陽光下更顯憔悴的她,再次開口:“現在可以說了嗎?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許知意站在光亮裡,低著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手指依舊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蘇白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他沒有再逼問,而是自顧自地走到沙發邊,把茶几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零食袋和用過的紙巾都收攏到垃圾桶裡。

  然後,他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到許知意麵前。

  “先喝口水,潤潤嗓子。”他的語氣很平靜。

  許知意愣愣地抬起頭,看著他遞過來的水瓶,又看了看他平靜的臉,過了幾秒,才默默地接了過去。

  她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水冰冰的,這讓她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點。

  “坐下說吧。”蘇白指了指沙發。

  許知意順從地走到沙發邊坐下,身體坐得筆直,雙手捧著水瓶。

  蘇白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兩人之間隔著一個剛剛被他收拾乾淨的茶几。

  他沒有急著開口,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他知道,她需要時間來組織語言。

  客廳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許知意捧著水瓶,低頭看著瓶身上凝結出的細小水珠。

  她的腦子很亂,從上週開始,整個世界都像是崩塌了。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瘋狂地哭,哭到最後,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找蘇白。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想到他。

  或許是因為,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每次她被欺負了,或者闖了禍,第一個想到的,總是那個跟在她身後,有點木訥,但總會幫她解決問題的蘇白。

  這已經成了一種本能。

  可是,現在他真的來了,她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不想說?”蘇白看她半天不說話,終於還是先開了口,聲音依舊很溫和,“不想說也沒關係,我就在這兒陪你坐會兒。”

  聽到這句話,許知意猛地抬起頭。

  她的眼眶又紅了。

  “不是……”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就從頭說。”蘇白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從你昨天晚上開始,發生了什麼,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別怕,有我呢。”

第524章 公司破產了

  聽到這三個字,她的眼淚又一次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但這一次,她沒有哭出聲,只是任由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她抬手胡亂地抹了一把臉,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

  “前幾天……前幾天晚上,我爸媽回來了。”

  她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

  她的聲音很低,還帶著哭過後的沙啞,但條理卻很清晰。

  蘇白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沒有打斷,只是專注地看著她。

  從她的講述中,蘇白慢慢拼湊出了事情的全貌。

  許知意的爸爸是做生意的,具體做什麼,蘇白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生意做得挺大。前段時間,許爸爸去外省談一個非常重要的專案,這個專案關係到他們家未來的發展。

  一切本來都很順利,但就在簽約的前一天,合作方那邊突然出了問題,導致整個專案直接崩盤。

  這不僅僅是一個專案失敗那麼簡單。為了這個專案,許爸爸的公司前期投入了鉅額的資金,甚至抵押了公司和房產,向銀行貸了一大筆款。

  專案一崩,資金鍊瞬間斷裂。

  銀行催債,供應商上門,公司賬戶被凍結……所有的一切,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許爸爸和許媽媽前幾天連夜從省外趕回來,面對的就是這樣一個爛攤子。

  “我昨天晚上聽到他們在書房裡吵架,我從來沒見過我爸那個樣子……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許知意說著,聲音又哽咽了起來,“今天早上,銀行的人就上門了,在家裡貼了封條……這套房子,還有車,可能……可能都保不住了。”

  蘇白靜靜地聽著,內心的震驚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他知道許知意家境比他家好,但從沒想過,這種只在電視劇裡才看到的情節,會活生生地發生在他身邊,發生在他最好的朋友身上。

  那個總是笑呵呵,待人和善的許叔叔,那個優雅漂亮,每次見他都熱情地塞零食給他的許阿姨……

  “我爸媽今天一早就出去了,去找朋友借錢,到處打電話……可是……可是……”許知意說不下去了,她痛苦地搖著頭,“沒人肯幫忙,以前那些稱兄道弟的人,現在電話都不接了。”

  蘇白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許知意會崩潰成這樣。

  這不是簡單的沒錢了,這是從雲端跌落泥潭,是整個世界的崩塌。

  “那我……我能做點什麼?”蘇白看著她,認真地問道。

  許知意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蘇白,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蘇白站起身,走到她身邊,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怕。”他說。

  下午的天氣很好,陽光暖洋洋的。

  蘇白帶著許知意出了門。

  他沒開車,兩人就這麼在小區附近的沿江公園裡慢慢地走著。

  許知意的情緒比在家裡時平復了很多,雖然眼睛還是紅腫的,但至少沒有再哭了。

  冬日的公園裡人不多,很安靜,只有江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兩人並排走在小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走了很久,蘇白才停下腳步,轉頭看著許知意。

  他消化了很久,才把剛才那些資訊全部理順。

  他看著她,一字一頓地,像是為了確認,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所以,你的意思是……許叔叔他,現在算是……破產了?”

  這三個字,他只在電視劇和小說裡見過,那些高高在上的董事長,一夜之間變得一無所有,妻離子散。

  可現在,這事兒就活生生地發生在了他最好的朋友身上。

  許知意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只是把頭轉向了一邊,看著遠處江面上被風吹起的一道道漣漪。

  陽光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很好看。

  蘇白看著她的側臉,那張總是掛著燦爛笑容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疲憊和茫然。

  他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蒼白無力。

  別怕?別難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種話在這種時候說出來,跟放屁有什麼區別。

  他在心裡偷偷嘆了口氣。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許知意需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幫助,不是幾句空洞的安慰。

  他想到了自己卡里的錢。

  自從賬號做起來之後,陸陸續續賺了不少,除了買車和給家裡的,現在卡里還剩下十來萬。

  這筆錢,對於一個普通大學生來說,是一筆鉅款。

  但對於一個公司破產所欠下的天文數字來說,可能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可再怎麼說,也比沒有強。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想到這裡,蘇白不再猶豫,他看著許知意,緩緩開口問道:“許知意,現在還差多少錢?”

  “啊?”

  許知意或許是完全沒聽清,又或者說,是根本沒料到他會問這個。

  她猛地轉過頭來,站在原地,眼睛裡帶著一絲茫然,呆呆地看著蘇白。

  蘇白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又是一陣嘆氣。

  他耐著性子,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又重複了一遍:“我問,現在還差多少錢?”

  這一次,許知意聽清了。

  她愣住了,徹底愣住了。她想過蘇白會安慰她,會陪著她,甚至會罵她幾句讓她清醒一點,但她唯獨沒有想到,蘇白會問她差多少錢。

  短暫的錯愕之後,一股暖流猛地從心底湧了上來,衝得她鼻子又是一酸。

  她連忙擺手,聲音都有些慌亂。

  “不,不是……蘇白,沒事的,會好起來的。”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我爸媽……他們今天應該能借到錢了,你別擔心。”

  他太瞭解許知意了,她就是這樣,越是難受的時候,越喜歡說沒事。

  以前上學的時候,她要是考試沒考好,或者跟誰鬧了彆扭,問她怎麼了,她永遠都是那句“沒事呀”,然後自己一個人躲起來偷偷難過。

  “再怎麼借錢,也是一筆這麼大的數字,一時半會兒應該也借不到吧。”蘇白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他熟練地解鎖,點開聊天介面,準備直接轉賬。

第525章 就是要謝謝你

  “我這邊手裡還有點錢,”蘇白低著頭,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著,嘴裡繼續說道,“你先不要想那麼多了,我先拿給你,不管怎麼樣,先把眼下這一關過了再說。”

  陽光透過樹枝,灑在他的側臉上。

  許知意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看著他準備點下轉賬按鈕的手指。

  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了。

  嘴巴撅了起來,用力的吸起了鼻子,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蘇白拿手機的那隻手。

  “蘇白,先不轉吧……”她的聲音又帶上了一些鼻音。

  “為什麼?”蘇白有些不解地抬起頭,看著她按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隻手,她的手很涼。

  他皺了皺眉,語氣也變得嚴肅了一點:“許知意,你可別跟我說什麼不好意思麻煩我之類的話啊。咱們倆認識多少年了?快二十年了吧?這麼多年的交情,還比不了這麼點錢嗎?”

  “不是的,蘇白,不是這個意思!”許知意看他好像有點誤會了,趕緊搖頭,急著解釋。

  “那是什麼意思?”蘇白沒打算跟她這麼打馬虎眼,今天這錢,他還非給不可了。

  他覺得,朋友之間,在這種時候就不能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

  許知意被他問得一時語塞,她咬了咬下唇,看著蘇白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沉默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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