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律就能變帥?高冷校花人設崩了 第163章

作者:我是橘子汽水

  他一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飛快的解釋了一遍,生怕說慢了又引起什麼天大的誤會。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了,阿姨。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提議看什麼流星雨,她就不會淋雨著涼,更不會發燒了。”蘇白的語氣裡充滿了自責。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量巨大的轉折。

  “……原來是這樣啊。”那道女聲終於再次響起,語氣裡是顯而易見的鬆了口氣,“嚇我一大跳。”

  蘇白也跟著鬆了口氣,感覺後背都出了一層冷汗。

  她長舒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我還以為……總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既然檸檸已經打上退燒針了,那應該很快就能退燒,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又多了一絲拜託:“那等會兒……就麻煩你多照顧一下她了,蘇白同學。”

  “這是必須的,阿姨!”蘇白毫不猶豫的應道,語氣異常堅定,“您放心,夏晚檸只要還沒睜開眼,我就守在床邊不閉眼!”

  林婉芸聽到他這番話,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瞭然和欣慰。

  “好,那就辛苦你了,蘇白同學。”

  說到這裡,蘇白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

  “阿姨,您剛才說的……生日,是指……夏晚檸今天是她的生日嗎?”

  林婉芸那邊又是一頓,似乎有些意外。“她……沒跟你說嗎?我還以為……”

  她沒有說下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愧疚。

  “唉,這孩子……”林婉芸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歉疚,“也是我們做父母的不好,這幾年生意太忙,總是在外面飛,連她的生日都錯過了好幾次。今年……又沒能陪她。”

  蘇白聽著,心裡很不是滋味。他想起了夏晚檸在山頂上說起自己早已習慣孤獨時,那平靜得讓人心疼的表情。

  “所以,她這次才會鼓起勇氣邀請你一起出去玩。”林婉芸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笑意,“我猜,她今天一定去許願了吧?”

  蘇白瞬間想起了許願林裡,夏晚檸躲在樹後,鄭重其事寫下心願的模樣。

  “阿姨……”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都怪我,我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還害她生了病……”

  “這怎麼能怪你呢,你也不知道嘛。”林婉芸反過來安慰他,“蘇白同學,這次真的要謝謝你。等我們忙完回國,你一定要來家裡做客,阿姨親自下廚,給你做一頓好吃的。”

  “客氣了阿姨。”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電話這才結束通話。

  通話結束的那一瞬間,蘇白臉上客套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握著手機,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裡,好久好久,一動不動。

  他好像在此刻終於明白了一些什麼。

  他緩緩的轉過身,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病房裡,夏晚檸依舊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吊瓶裡的藥液還在滴落。

  蘇白走到病床前,輕輕的坐了下來,目光一瞬不瞬的望著她。

  他甚至一分鐘都沒眨過眼睛。

  直到過了許久,他看到夏晚檸眉間有一根細軟的髮絲,不聽話的搭在那裡,讓她在睡夢中都下意識的蹙了蹙眉。

  蘇白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小心翼翼,輕輕的將那縷髮絲撥開。

  看著夏晚檸重新舒展的眉心,他嘴角也下意識地,露出一個極其輕微的笑容。

  ......

  病房裡靜悄悄的,只有吊瓶裡的液體一滴一滴砸落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夏晚檸捂著額頭,費力地撐開眼皮。視線從模糊逐漸聚焦,入眼是一片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她眨了眨乾澀的眼睛,有些慌亂地動了動身子。

  記憶裡的最後一個畫面,是在狹窄的計程車後座。然後呢?

  “蘇白?”她呢喃了一句,聲音微弱得連自己都快聽不清。

  她借用手肘的支撐力,艱難地坐直了身子。被子從肩頭滑落,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開始轉動有些僵硬的脖頸,朝著四周找尋起來。

  這是一間標準的單人觀察室。面積不大,靠牆有一組鐵皮儲物櫃,掉漆的邊角露出裡面的生鏽鐵皮。

  隨著她探身的動作,床沿傳來極其輕微的椅腿摩擦聲。

  視線下移。

  病床右側空地上,放著一把塑膠小板凳。

  蘇白就坐在上面,長腿因為空間侷促而蜷縮著,膝蓋頂在床架邊緣。

  他雙臂交疊,將整個上半身的重量都壓在病床的一小塊空餘位置上,腦袋深埋進臂彎裡,正在趴著睡覺。

  聽到夏晚檸的聲音,蘇白的肩膀猛地抽動了一下。他撐開雙臂,直起腰背,用力眨了幾下眼睛,甩掉睏意。抬頭。

  兩人對視了一眼。

  夏晚檸剛剛睡醒,高燒退去後的疲憊還沒完全散開,長髮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眼睛裡有些呆呆的,直勾勾盯著眼前人。

  看清了夏晚檸現在的狀態,蘇白這才扯了扯笑容,把剛才被壓麻的右手臂甩了兩下。

  “醒來啦。”他壓低嗓門,聲音裡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沙啞,“怎麼樣,有沒有好一些,還暈不暈。”

第300章 我會算命呀

  聽到他的問話,她接著眨了眨眼睛,讓乾澀的眼睛稍微溼潤一點。

  隨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處的位置。鐵架病床,雪白的被罩。而自己的手背,貼著輸液完畢後留下的膠帶。

  她想起來了。

  是蘇白將她抱到醫院來的。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蘇白抱著她穿過那扇急源箝T,耳邊是他有些變調的急喘和向護士求助的喊聲。他手臂內側結實的肌肉輪廓,緊貼在她的脊背上。

  到底是什麼感覺?

  可惡,腦袋有些迷糊了,回想不起來。

  腦子被燒的有些懵了,她只記得那種被牢牢託底的踏實感覺。

  這讓夏晚檸有些懊惱,無意識地咬住了下嘴唇。

  “怎麼不說話?是不是還不舒服?我去找醫生看看?”蘇白見她盯著手背發呆又咬嘴唇,心裡打起了鼓,作勢就要站起身往外跑。

  “蘇白。”

  夏晚檸終於出聲叫住了他。她輕輕嚥了一口唾沫,潤了潤髮乾的喉嚨,接著才細碎的說道:“好一些了,不暈。”

  頭不疼了,身上的骨頭也不再像散了架那樣痠痛,除了使不上力氣,其他都還好。

  聽到肯定的答覆,蘇白提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他重新坐回小板凳上,輕輕笑了兩聲。

  病房裡恢復了安靜,只有走廊偶爾傳來的醫護人員低語。

  兩人隔著幾十釐米的距離,誰也沒再說話。

  夏晚檸是不知從何說起,她向來不擅長處理這種別人施恩後的致謝環節,總覺得簡單的謝謝太過單薄。

  而蘇白則是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麼。

  他伸手摸進外套口袋,掏出手機一看。

  時間顯示:晚上十一點半。

  距離十二點,只剩最後半小時。

  “時間還來得及!”他在心裡喊了一句。

  蘇白連忙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動作幅度太大,膝蓋磕在鐵床邊緣,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管膝蓋的痛覺,對著床上的夏晚檸咧嘴一笑,語氣裡帶著點股故弄玄虛:“你先別亂動,躺著等我一下哈。”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腦。

  夏晚檸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半靠在床頭上,被子拉到胸口,就這麼呆呆地看著他。

  看著蘇白轉過身,大步走到病房角落的一個鐵皮儲物櫃前。櫃子頂端,放著一個很大的正方形環保紙袋。

  蘇白個子高,伸手夠住袋子提手,小心翼翼地把那東西捧了下來。他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似乎刻意保持著絕對的平衡,生怕裡面裝的東西受到一點顛簸。

  一步,兩步。

  蘇白拎著那個大袋子,走回病床前。

  他空出另一隻手,解開袋子頂部的絲帶封口,隨後一隻手託著裡面的底座邊緣,往上一提。

  塑膠外罩摩擦紙板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隨著他的動作,夏晚檸的眼睛也跟著從睡眼惺忪,慢慢的轉變成不敢置信。嘴唇微張,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一個大大的蛋糕,被蘇白提了出來。

  十寸的動物奶油蛋糕,表層鋪滿了切開的草莓塊和藍莓。正中間,用巧克力醬寫著四個字。

  蘇白單手託著盒底,將蛋糕放在病床那個活動餐板上,隨後他一臉欣喜的推到了夏晚檸的面前。

  他抬眼,直視著夏晚檸的眼睛,開口說道。

  “夏晚檸,生日快樂!”

  走廊外的風透過窗戶的縫隙漏進來一點,病房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沒關嚴實,透進一絲別的病房裡儀器的滴答聲。

  面對突如其來的這一幕,夏晚檸完全呆住了。

  她的目光完全放在那個蛋糕上,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蓋在腿上的棉被邊緣。

  病房裡極其安靜。

  看著夏晚檸呆呆的模樣,眼睛瞪得滾圓,甚至忘了眨眼,蘇白笑了笑。他伸手在夏晚檸眼前晃了兩下。

  “怎麼了,在想啥呢?”

  手指帶動的微風擦過夏晚檸的鼻尖。

  夏晚檸終於回過神來了。她極力壓制住聲線裡的顫抖,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身下的床單,她輕輕的回道。

  “你….你怎麼知道的。我記得我沒說啊。”

  蘇白聽到這個問題,眉毛往上挑了挑,嘿嘿一笑。

  他沒急著回答,而是先轉過身,把手裡的蛋糕穩穩當當地放置在床頭櫃的空餘位置上。然後拍了拍手,一屁股坐回那個塑膠小板凳上。

  兩人的視線位置換一個方位。現在,夏晚檸居高臨下,而蘇白仰著臉看她。

  “我會算命呀。”蘇白煞有介事地豎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在空氣中比劃了兩下,“我剛剛趁你睡著的時候,見你印堂發紅,紫氣東來,於是趕緊掐指一算。這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就算到你今天肯定過生日了。”

  這套說辭扯得毫無邊際,邏輯碎落一地。

  蘇白自己說著都樂了。

  他雙手撐著膝蓋,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所以趁你睡著的時候,我跑去外面街上轉了半天,才逮著一家快關門的烘焙店,買了這個大傢伙過來。”

  他語氣一頓,抓了抓後腦勺:“不過因為太匆忙了,時間也不夠我挑。禮物啥的就沒準備了,這個賬先欠著,下次一定給你補一個正式的。”

  聽到蘇白的回話,夏晚檸愣在那裡。

  高燒剛退,殘餘的藥力還在體內,她的思維處理速度比往常慢了好幾個檔次。

  她竟然真的順著蘇白的話思考了幾秒。

  嘴巴不受控制地輕輕張開,形成一個圓潤的“O”型,做出一副驚訝表情。

  眼睛在蘇白那根裝模作樣的手指和蛋糕之間來回掃視。

  竟然還能這樣?

  她信了。竟然真誤以為蘇白能掐會算,或者有什麼別的特異功能。

  蘇白很明顯的發現她的表情變化,他開始極力控制著面部肌肉,才沒讓自己當場爆笑出聲。

  緊接著,夏晚檸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表情的失態。她迅速收斂起驚愕,臉上浮現出幾分侷促和不好意思。

  視線重新落回到那個體積龐大的十寸蛋糕上。滿鋪的草莓,奶油香氣已經透過紙盒的縫隙飄了出來。

  這種規格的現做蛋糕,加上深夜加急做出來,絕對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怎麼買個這麼大的蛋糕呀。”她小聲嘟囔著,語氣裡滿是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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