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律就能變帥?高冷校花人設崩了 第146章

作者:我是橘子汽水

  蘇白看著她興高采烈的樣子,只覺得好笑。他自己也隨手拿了兩包看起來很有年代感的鍋巴,準備回去嚐嚐。

  結賬的時候,蘇白看著老闆娘將零食“嘩啦啦”掃進一個巨大的紅色塑膠袋裡,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老闆娘笑呵呵的報出價格:“一共三十八塊五。”

  蘇白付了錢,拎著那沉甸甸的一大袋零食,感覺比剛才買的那些紙紮元寶還要有分量。

  “買這麼多,你確定能活著帶回家?”他壓低聲音,在蘇月耳邊說道,“等會兒大伯孃看見,怕不是要給你全都沒收了,然後附贈一頓竹筍炒肉。”

  蘇月臉上的笑容一僵,顯然是剛想起來還有這一茬。

  她的大眼睛骨碌碌轉了兩圈,一個主意冒了出來。

  她湊到蘇白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角,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幾分討好:“哥,好哥哥……等會兒你幫我打個掩護唄?”

  “嗯?”蘇白挑了挑眉。

  “你就說……就說是你想吃,這些大部分都是你買的,我就是順便帶了兩包。”蘇月雙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我媽最聽你的話了,你說的話她肯定信!好不好嘛?”

  說完,她還眨巴著大眼睛,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看著堂妹這副活靈活現的表演,蘇白實在是氣不起來,只覺得好笑。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伸出手指在她腦門上輕輕點了一下:“你啊,鬼主意還真多。”

  “嘿嘿,那你就是答應啦?”蘇月眼睛一亮。

  蘇白還能說什麼,只能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停車的地方,蘇建國已經坐在駕駛位上,正拿著手機刷著抖音,螢幕裡傳來一陣陣魔性的笑聲。

  他看到兩人回來,目光在那一大袋子五顏六色的零食上掃了一眼,眉毛動了動,卻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發動了車子。

  “坐穩了,回家吃飯!”

  車子熟練的在擁擠的街道上掉了個頭,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剛到家門口,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味就從廚房裡飄了出來。

  蘇月探頭探腦的往院子裡瞟了瞟,沒看見她媽王秀梅的身影,便立刻拎著那個裝滿零食袋子,一溜煙的衝進了自己的房間,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蘇白看著她那鬼鬼祟祟的背影,搖了搖頭,輕笑出聲。

  “都回來啦?快洗手,準備吃飯了!”廚房裡傳來奶奶的聲音。

  “好嘞!”蘇白應了一聲,熟門熟路的走進堂屋,從碗櫃裡扯出一大把筷子,跑到院子裡的水龍頭旁,嘩啦啦的沖洗起來。

  午飯異常的豐盛。桌上擺著豆豉蒸肉、清蒸魚,還有一盤剛從地裡摘的青菜,綠油油的,透著一股新鮮氣。

  一家人剛吃完午飯,碗筷還沒來得及收拾,院子門口就傳來了咋咋乎乎的喊聲。

  “蘇白哥!蘇白哥!”

  話音未落,蘇曉悅、蘇曉靜、蘇鵬三人組成的小分隊已經旋風一樣衝了進來。

  為首的蘇鵬一看見蘇白,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都是崇拜:“哥,你也太厲害了吧!你發的那個影片我都看了,週末就兩天假就敢跑去上海玩了?特種兵式旅遊?太屌了!”

  “對呀對呀!”蘇曉悅在一旁瘋狂點頭附和,激動的揮舞著手臂,“我們班好多同學都刷到你的影片了!我都跟他們說了這個博主是我哥,我可太有面子了!”

  旁邊的蘇曉靜雖然沒那麼誇張,但也用力的點著頭,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寫滿了期待:

  “哥,你這兩天清明放假,還要不要拍影片啊?要是拍的話……能不能……能不能也帶我一個?我也想露個臉,我也要出鏡!”

  她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我也要!”

  “還有我!哥,你拍我們吧!我們給你當群演!”

  “對!我們不要錢!”

  “哥,求你了!”

第267章 清明

  幾人瞬間把蘇白圍在了中間,七嘴八舌,幾隻手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扒拉他的胳膊,場面一度有些失控。

  “哎哎哎,好好好!”蘇白被他們鬧得哭笑不得,連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都有份,都有份,別急哈,一個一個來!”

  一下午的時光,就在這群堂弟堂妹的嬉笑打鬧中飛速流逝。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村子裡就已經熱鬧起來了。

  蘇白是被窗外一陣蓋過一陣的喧鬧聲吵醒的。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推開窗戶,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清醒了。

  村裡那條不算寬敞的水泥路上,此刻竟然停滿了各式各樣的小轎車,車牌從南到北,五花八門。

  平日裡安靜的村莊,此刻卻人聲鼎沸。

  三五成群的男人們聚在車旁抽菸聊天,女人們則互相拉著家常,不時還有幾聲清脆的鞭炮聲響起。

  蘇白著實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他從未見過村裡有這麼多人。這陣仗,絕對比每年最隆重的春節還要誇張。

  “好多人啊……”他忍不住低聲感嘆。

  過年時,總有些人家因為各種原因沒能回來。

  但清明不一樣,對於中國人來說,祭祖是一件刻在骨子裡的事,無論身在何方,總要儘可能的趕回來,給祖先上一炷香,燒一沓紙錢,才算心安。

  “小白啊!起床了沒?快去洗臉刷牙,吃早飯了!等會兒就要跟你大伯去山上掃墓了!”

  樓下傳來奶奶洪亮的催促聲。

  “噢,好!馬上來!”蘇白應了一聲,連忙翻身下床,穿好衣服。

  洗漱完畢,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樓下。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早飯,是奶奶親手做的雞蛋麵,上面臥著兩個金燦燦的荷包蛋。

  蘇白呼啦啦的將一大碗麵條吃下肚,感覺渾身都暖和了起來。

  院門口,大伯蘇建國正在往車子的後備箱裡搬東西,一捆捆黃色的草紙,一個個用錫箔紙疊成的金元寶,還有些祭祀用的香燭,塞得後備箱滿滿當當。

  蘇白見狀,嘿嘿一笑,朝著屋裡喊道:“蘇月!別磨蹭了,快出來給太奶奶搬紙錢了!”

  “好嘞!”屋裡傳來蘇月含糊不清的回應,估計是嘴裡還塞著東西。

  等蘇白和蘇月把剩下的祭品都搬上車,收拾得差不多時,他看見一個胖胖的身影正站在大伯車旁,兩人相談甚歡,手裡還互相遞著煙。

  蘇白笑著走上前去,主動打招呼:“建民叔。”

  那胖胖的身影回過頭來,果然是三爺爺家的大兒子,蘇建民。

  他看見蘇白的臉,很明顯的也愣了一下,那雙不大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蒲扇般的大手在蘇白肩膀上拍了拍。

  “小白啊,這才多長時間沒見,怎麼又變帥了不少?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還好還好。”蘇白笑著擺了擺手。

  蘇建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又抬頭望了望四周越聚越多的人流,對蘇建國說道:“哥,看來今年清明,就咱們倆帶這幫小的去掃墓了。建業去外地還沒回來,軍哥又在醫院,哎。”

  蘇建國吸了口煙,緩緩吐出菸圈,點了點頭:“行,咱倆去也一樣。等會兒讓爺爺奶奶在下頭好好保佑保佑咱們這些子孫後代,個個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一切準備就緒。

  蘇建民也有一輛車,是一輛看起來頗有些年頭的銀灰色小麵包車。

  雖然車身有些磕碰的痕跡,但被他擦得鋥亮。別看車子老舊,整個村子裡,就屬蘇建民的車技最好,再窄的山路他都敢開。

  兩家人,分了兩臺車。蘇白自然還是跟著自家大伯。

  蘇建國從車窗探出頭,朝著前面的麵包車喊道:“建民,那我跟著你走哈!”

  “好!”前面傳來蘇建民洪亮的回應。

  話音落下,兩輛車一前一後,緩緩駛出擁擠的村道,朝著遠處的青山進發。

  蘇家的祖墳說起來也有些奇怪,蘇白的太爺爺和太奶奶並沒有葬在一起。

  從老宅出發,兩處墳地的位置都不算太遠,但也不近。

  要是靠兩條腿走,翻山越嶺的,起碼得折騰一個多小時。好在現在有車,沿著新修的水泥路開,大概二十分鐘就能到山腳下。

  很快,蘇建民的麵包車在一個平緩的山坡下停了下來。再往上,就是崎嶇不平的山路了,車子開不上去。

  眾人紛紛下車。蘇建國和蘇建民開啟後備箱,開始往下搬東西。紙錢、元寶、鋤頭、鐮刀,還準備的一些水和吃的。

  “來,都搭把手,自己拿點東西!”蘇建國招呼道。

  蘇白主動扛起了一把最重的鋤頭和一大捆紙錢,蘇鵬和蘇曉悅他們也七手八腳的分擔了一些。

  一行七八個人,就這麼浩浩蕩蕩的,朝著記憶中那條通往山頂的小路走去。

  山路兩旁是茂密的竹林和不知名的野樹,清晨的露水還未完全散去,空氣清新溼潤。

  蘇白走在中間,他看著前方扛著鋤頭開路的大伯和建民叔,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憋了很久的疑問。

  “大伯,”他快走幾步,跟上蘇建國的步伐,“我一直想問,為什麼太爺爺和太奶奶沒有葬在一起啊?”

  按照他的想法來說,夫妻倆過世後,大多會合葬。

  可他從小跟著父親來掃墓,都是先去一個山頭,再去另一個山頭,兩處墳地相隔著一段距離。

  蘇建國聞言,笑了笑,還沒來得及開口,走在更前面的蘇建民已經回過頭來,接過了話茬。

  “嗨,當年哪有那個條件啊。”蘇建民的聲音在安靜的山林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這群半大孩子,繼續說道:“要說起來,等會兒咱們要掃的這位太奶奶的墓,還不是你們真正的血緣上的太奶奶。”

  這話一出,不僅是蘇白,連蘇月、蘇鵬他們幾個小的都愣住了,紛紛豎起了耳朵。

  “那時候,你爺爺和你三爺爺,年紀還小,家裡窮得揭不開鍋,鬧饑荒,差點就活不下來了。”蘇建民的目光望向遠方的山巒,像是在回憶一段非常遙遠的歷史。

  “就是因為認了這位做乾孃,也就是咱們現在要祭拜的太奶奶,硬生生從自己牙縫裡省出糧食,把他們倆拉扯大的。所以啊,你們都得管這位叫太奶奶,而我和你大伯這一輩,就管她叫奶奶。”

第268章 掃墓

  他嘆了口氣,環顧了一圈這片鬱鬱蔥蔥的山林。

  “當年窮啊,咱們這個山溝溝裡,真的是窮得沒話說。別說吃肉,能有口吃的填飽肚子,能活下來,就是天大的幸事。多虧了這位太奶奶……可惜啊,也正是因為要拉扯幾個孩子,她自己的生活愈加貧苦,身子也拖垮了。她老人家去世的時候,才四十多歲……”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低沉了下去。周圍頓時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原本噰喳喳的幾個孩子,此刻也都沉默了,氣氛有些壓抑。

  眼見氣氛變得有些低沉,蘇建民很快又換上了一副輕鬆的口吻,笑著轉移了話題:

  “不說這些了。想當年,我和你爸,還有你大伯他們,不也是一樣苦過來的。那時候出門打工,兜裡揣個五十塊錢就敢往外闖了。”

  他像是開啟了話匣子,一路說個不停。

  “那時候餓了就去買兩個饅頭,一毛錢一個,能頂半天。晚上沒地方睡,找個橋洞,或者在人家屋簷底下鋪幾張報紙,也能對付一宿。咱們又沒文化,出去能幹啥?只能去工地上賣苦力,搬磚、扛水泥,什麼髒活累活都幹過。”

  他這一說便收不住了,一路說,幾個孩子就一路聽。

  他們雖然無法對那種艱苦感同身受,但看著眼前這連綿不絕的大山,再想想父輩們口中那個貧瘠的年代,也能想象出一二。

  正是為了走出這片大山,給家人一個更好的生活,他們的父輩們,究竟吃了多少不為人知的苦。

  正說著,前方帶路的蘇建民腳步一停,眼前的視野豁然開闊。

  一片林間空地上,一個孤零零的小土包出現在眾人面前。

  土包上長滿了雜草,若不是有塊模糊不清的石碑,幾乎要與周圍的山野融為一體。

  蘇建國走上前,拿起帶來的鋤頭,三兩下就把通往墳前的小道兩旁的雜草給鋤開,然後將鋤頭往地上一立,笑著說道:“到了,就這裡了。”

  接著,他回頭朝著眾人吆喝道:“來,你們幾個小的,都過來!幫你們太奶奶把墳頭上的那些野草拔一拔,把周圍清理乾淨!”

  “好!”蘇白幾人立刻大聲應下。

  蘇鵬最是積極,一個雷霆大跳,直接竄到了墳包前,伸手就去抓墳頂上長得最茂盛的一叢野草。

  可那些草根深蒂固,長得格外結實,他使出吃奶的勁,臉都憋紅了,那草卻紋絲不動。

  “咦?”他奇怪的叫了一聲,不信邪的又加大了力氣,雙手抓住草根,猛的向後一拽。

  還是不行。

  這一下可把他給氣著了。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腳踩上了那個圓滾滾的土包,整個人站到了墳頭上,居高臨下,用上全身的力氣往後拔。

  “哎!你這臭小子!”蘇建民一看,頓時急了,這可是對先人大不敬的行為,他正要上前去把蘇鵬給拽下來。

  可旁邊的蘇建國卻伸出手,攔住了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蘇建國輕聲說,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小小的土包上,眼神裡滿是溫柔和懷念,“她老人家生前最是疼愛孩子,不會跟自己的這些小重孫們計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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