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橘子汽水
原來是這種渠道,那還好那還好。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蘇白回了個開心的表情,“絕對喜歡啊,簡直太喜歡了!等回市裡,我得專門買個展示櫃把它供起來。”
夏晚檸看著螢幕,腦海裡想象出蘇白此刻眉飛色舞的樣子,眼睛笑得眯成了月牙兒。
“喜歡就好。”
第200章 奇怪的習俗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老家的年味兒比城裡濃郁得多。
一大早,蘇建軍就開始在院子裡貼春聯,紅彤彤的紙,黑漆漆的墨,透著股喜慶。
吃過午飯,一家人圍在堂屋的火盆邊看電視,嗑瓜子,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懶洋洋的暖意。
劉玉芬一邊織著毛衣,一邊對沙發上快要癱成一灘泥的蘇白和蘇月說道:“你們倆,等會兒都去把澡洗了哈。明天大年初一,就不能洗了。”
蘇白正在嗑瓜子,聽到囑咐,有些不解的問道:“媽,為什麼咱們這邊還有這種習俗啊?大年初一不洗澡,我記得好像還不能掃地,是吧?這是為啥啊?”
這個問題,一下就把劉玉芬給問住了。
她停下手裡的活,認真的想了半天,眉頭都皺了起來,最後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她只好笑了笑,說道:“哎呀,我哪知道為啥。反正這麼多年了,從你爺爺的爺爺那輩兒就這麼傳下來的,說是洗澡會把財呦醋撸瑨叩貢迅鈷叩簟T蹅円矂e問那麼多,跟著照做就對了,圖個吉利嘛。”
“哦……”蘇白拉長了聲音,雖然覺得這套說辭沒什麼科學依據,但也懶得去深究。入鄉隨俗,圖個心安理得。
他剛把手裡的瓜子殼扔進垃圾桶,準備起身去拿換洗衣物,口袋裡的手機就嗡嗡的震動起來。
拿出來一看,螢幕上跳動著一個熟悉的兔子頭像——許知意發來的影片電話邀請。
蘇白笑了笑,隨手劃開接聽。
畫面裡先是出現了一片黑乎乎的背景,緊接著,一張精緻卻沾著幾抹黑灰的小臉湊了過來。
“喂!蘇白!在幹嘛呢,聽得到嗎?”許知意在那頭大喊,背景音裡還有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蘇白愣了一下,隨即笑噴了:“許知意,你這是去哪兒挖煤了?臉上怎麼黑一塊紫一塊的?”
“別提了,我媽非說大年三十得用土灶燒一鍋水才吉利。”
許知意抹了一把額頭,結果黑灰抹得更勻了。她一臉鬱悶的抱怨:“那柴火有點溼,半天燃不起來,我擱那兒吹了半天,火星子沒見著,煙全往我臉上灌了。”
她繪聲繪色的描述,讓蘇白腦海裡瞬間有了畫面,笑得更歡了。
蘇月聽到動靜,一扭頭看見是許知意,立馬把遙控器一扔,整個人直接壓在蘇白背上,把臉擠進鏡頭。
“知意姐姐!”蘇月扯著嗓子喊。
許知意在那頭見著蘇月,眼睛一亮,也跟著樂了:“小月月!哎呀,好久不見。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長高沒長高不知道,反正變漂亮了是真的。”
蘇月嘿嘿一笑,指著螢幕說,“知意姐姐,我覺得你現在這個頭髮長度剛好,遮住肩膀,特別有氣質。你可千萬別再剪短了啊。”
許知意被誇得心花怒放,對著鏡頭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是嗎?我也覺得。等回市裡了,我請你吃大餐!”
兩人隔著螢幕聊得火熱,從學校的八卦聊到村裡的年貨,完全把蘇白這個手機主人晾在了一邊。
蘇白無奈的笑了笑,索性往後一靠,把手機讓給了她們。
這也是他們多年來的習慣。
因為各自的老家不在一處,每年除夕這天,許知意都會打來影片電話,算是提前給他爸媽拜個早年。
等過完年,初七初八回到市裡,再正式約出來見面拜年。
“哎呀,是知意啊!”
一旁的劉玉芬聽到許知意的聲音,也笑著湊了過來,從蘇月手裡接過了手機,“好久不見呀,阿姨就知道你今天肯定會打電話過來的。”
“是啊,劉阿姨!”許知意在螢幕那頭甜甜的喊道,“祝您明天新年好呀!越活越年輕!”
劉玉芬被哄得合不攏嘴:“哎呀,知意這孩子,還是你嘴甜!不像我們家蘇白.......”
“你爸媽呢?現在都挺好的吧?”
於是,蘇白的手機,就這麼順理成章的從蘇月手裡,交到了劉玉芬手裡。
劉玉芬拿著手機,對著螢幕裡的許知意噓寒問暖,從學習問到生活,從父母身體問到老家冷不冷,聊了足足五六分鐘,這才意猶未盡的把手機還了回來。
蘇白在旁邊等著,好不容易等手機重新回到自己手裡,才問道:“許知意,叔叔阿姨呢?讓他們也過來講兩句啊。”
“對哦!”對面的人一拍腦門,像是才反應過來,“你等著!媽!老媽!蘇白找你!”
她喊著,鏡頭一陣天旋地轉,隨後變成了天花板的畫面,還能聽到她在那頭“蹬蹬蹬”跑動的聲音。
過了沒多久,一張和許知意有七分相似的,溫和的臉出現在螢幕裡。
蘇白立刻坐直了身子,笑著喊道:“阿姨好!給您拜個早年!”
“哎,小白好啊!”許媽媽笑呵呵的回應,“你也好久沒來家裡玩了,等過完年,讓你爸媽帶著你跟小月,一起來家裡吃飯啊!”
“好嘞!”
兩邊的家長隔著螢幕又是一通熱鬧的寒暄,等手機最終回到許知意手裡時,時間又過去了十分鐘。
“對了蘇白,你啥時候回市裡?”許知意重新拿回手機,問道。
“過年我還要去走好幾家親戚,估計得初七才能回去。你呢?到時候出來玩啊,年前約你都沒約到。”
“我也差不多吧。”蘇白隨口回答,突然想起自己已經起飛的賬號,一臉神秘的壓低聲音,“到時候給你看個驚喜。絕對讓你大吃一驚。”
“什麼呀?神神秘秘的。”許知意聽後連忙在那頭急得直跳腳,“快說!不說我到時候去你家堵你!”
“先賣個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蘇白壞笑著挑了挑眉,“行了,不跟你扯了,我媽催我去洗澡了。先掛了啊,拜拜。”
“喂!蘇白你個混蛋,掛電話還賣關子!你給我等著……”
許知意氣急敗壞的聲音隨著影片結束通話戛然而止。
蘇白把手機揣進兜裡,心情大好。
他扯下一塊粉紅色的浴巾,哼著小曲兒走向了洗澡間。
第201章 除夕
夜色漸漸降臨,路旁的路燈一盞盞亮起。
一家人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前的大坪上。
晚風帶著一絲清冽,吹在臉上有些涼,但身邊火盆裡跳動的火焰,又送來陣陣暖意。
天空中,零零星星已經有性急的人家開始放煙花了。
時不時就有一朵煙花在天空上綻放,砰的一聲響起又重歸平靜。
“小白,小月啊。”
奶奶坐在小板凳上,笑呵呵的看著這群孫子孫女,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招呼道:“等會兒吃年夜飯之前,你們倆記得上樓去,把樓上所有房間的燈都開啟。”
“好嘞!”蘇月脆生生的應了一聲。
這又是老家一個奇怪的習俗。除夕夜,家裡的燈要全部開啟,徹夜不熄,寓意著新的一年光明敞亮,把一切不好的東西都驅散。
蘇月心裡卻在暗暗叫苦。
今天晚上本來就會被外面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和煙花聲吵得睡不著,現在倒好,連燈都不能關,這下子更別想睡個安穩覺了。
蘇白倒是無所謂,他對睡眠環境要求不高。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對蘇月說:“走吧,幹活了。”
兄妹倆一溜煙的跑上二樓和三樓,把每個房間的燈都啪嗒按亮。一時間,整棟三層小樓燈火通明,過年的氛圍立馬就上來了。
他們剛從樓上下來,就聽見門口傳來大伯孃王秀梅洪亮的聲音。
“開飯啦!都別在外面坐著了,快進來吃飯!”
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蘇白和蘇月一馬當先,走向了飯桌。
一張巨大的圓桌擺在堂屋正中,上面已經密密麻麻的擺滿了菜。
整整十個大碗,每一個都冒著騰騰的熱氣,菜碼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紅燒肉油光鋥亮,土雞皮滑肉嫩,紅燒魚鮮香四溢,旁邊是自家做的豆腐,還有各種蘇白叫不上名字的,用本地食材做的特色菜,香氣交織在一起。
這待遇,也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能享受到。
蘇白看著眼前這陣仗,眼睛都快放光了,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落座,爺爺坐在主位上,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
就在這時,劉玉芬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抱著兩個瓶子。
一瓶是給小孩子喝的橙汁飲料,另一瓶,則是一個用過的可樂瓶,裡面裝著清澈透明的液體,爺爺自己釀的米酒。
她笑呵呵的把酒和飲料放在桌上,宣佈道:“今天晚上,除夕夜,大家一起喝點!”
“嬸子萬歲!”
“老媽萬歲!”
蘇白和蘇月立刻異口同聲的歡呼起來,聲音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
飯吃到一半,外面的村道上已經開始熱鬧起來。
“哥,快吃,吃完咱們去放煙花!”蘇月嘴裡塞著半塊排骨,含糊不清的催促。
蘇月話音剛落,院子門口就傳來了咋咋呼呼的喊聲。
“哥!蘇月!我們來啦!”
蘇曉悅一馬當先,身後跟著蘇曉靜和蘇鵬,三人手裡都抱著一堆花花綠綠的煙花。
除了常見的仙女棒和那種三角錐形的蛋筒,蘇鵬懷裡還抱著一大捆直溜溜的細長棍子,頂端包著紅紙,他們管這個叫沖天炮。
“快吃快吃!”蘇鵬把煙花往地上一放,就湊到桌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桌上剩下的半盤紅燒肉。
蘇月見狀,立馬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把手裡的筷子一扔:“哥,別吃了,快去把咱們家的煙花都拿出來!”
蘇白笑著應了聲好,擦了擦嘴,轉身走進了裡屋。
沒一會兒,他提著一個巨大的黑色塑膠袋走了出來,袋子沉甸甸的,裡面鼓鼓囊囊,甚至能看到兩根格外粗壯的管子並排躺著,正是之前買的兩把加特林煙花。
“哇!”蘇鵬的注意力瞬間從紅燒肉轉移到了加特林上,眼睛裡冒著光。
堂屋裡,蘇建軍和蘇建國正準備出門去村頭老李家打牌。
看到這群孩子已經迫不及不及待,蘇建國笑著叮囑了一句:“煙花別對著院子裡的柴火堆放啊,注意安全。”
“知道啦,老爸!”蘇月脆生生的應道。
兩個大人擺擺手,並肩走出了院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他們今晚的戰場,在牌桌上。
“點起,點起!”長輩一走,蘇鵬從地上撿起一個蛋筒,舉著打火機催促道。
“好嘞!”蘇月搶過打火機,湊過去,“呲”的一聲點燃了引線。
引線嘶嘶作響,冒著火星,幾個腦袋立馬湊到了一起,緊張的盯著。
幾秒鐘後,一道銀色的火柱升起,在半空中炸開一蓬絢爛的火花。
黑漆漆的夜晚瞬間被照亮,幾個孩子的臉上都映著興奮的光。
“哇哦!”
他們歡呼著,圍著那個還在不斷噴射火花的蛋筒開始轉圈,像是在進行某種神秘的慶祝儀式。
蘇白沒有加入他們,只是笑著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安靜的看著。
弟弟妹妹們被煙火照亮的笑臉,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
接下來,場面就徹底失控了。
仙女棒在空中劃出各種奇形怪狀的圖案,沖天炮一根接一根的發射,整個院子都充斥著煙花的噼啪聲。
最後,蘇白拿出了那把加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