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46章

作者:八月飛鷹

  徐永生心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沒把他們幾個扔去東都留守府或者河南府大牢就已經是學宮顏面了,只是可惜有些連累那兩個後來趕去值守的學生。

  昨天那麼大的陣仗,後續處理怕是要糾葛許久,並且等關中帝京那邊來人,才能真正塵埃落定。

  徐永生本人不著急,眼見東都內外地脈靈氣流轉恢復正常,反而安下心來,就著一個人獨處,開始更深入揣摩腦海中神秘書冊的第二頁。

  神兵圖上的三尖兩刃刀,因為先前那一擊,當前光輝黯淡了下去,但這時在徐永生催動下,仍然微微震動。

  他冥冥中感應到神兵圖所指方位分散。

  長久時間過去後,終於有銀光再次一閃。

  情形有些類似徐永生當初還在學宮外院時,這銀光指向學宮正院。

  眼下,隨著銀光閃爍,方才散亂的指向彷彿歸一,它隱約指往西方。

  給徐永生的感覺,距離相當遙遠,不止出了東都城,還要更朝西去一段距離。

  在那個方向,會有與之密切相關的存在,能令虛幻的三尖兩刃刀越來越靠近真實。

  等當前風頭過去後,出城往西邊找找看……徐永生心中思慮。

  他漸漸摸到一些銀光指向的規律。

  目標有多個,當集中精力尋找時,銀光指向離自己最近的,並且會忽略其他。

  所以先前這神秘書冊第二頁還翻不開時,便執著指向學宮正院,指向那本《蜀中聖水志》。

  在此之前,以徐永生活動範圍來說,始終是這本雜書離他最近,所以銀光便也一直不改初衷。

  透過這一點,徐永生反過來也有了個大致的概念:

  此前,不論他去邙山,還是順著伊河南下去小陽山,亦或者去東都城外周邊其他地方,以距離論,有關三尖兩刃刀,當時離他最近的線索始終還是學宮正院裡的《蜀中聖水志》。

  那麼已經搞到蜀中聖水志的如今,接下來往西邊去找第二條線索,距離範圍較之自己先前任何一次出城,都要更遠,可能還需要遠不少。

  徐永生心裡有了底,眼下安穩待在學舍裡,便不再費心多想。

  獨處一室,徐郎君很沒形象地縮在榻上一角,悄然於屋內張開自己的白翳綾遮身。

  然後他取出那塊寶玉,再細細揣摩。

  凰陽公主秦真的法儀被他毀了,然後秦真含恨反擊,可惜誤中副車鄭世光。

  在那之後,徐永生其實不確定三十六諸天樞紐柱那邊接下來的種種情形。

  但他猜測,該是凝練游龍血辰的法儀徹底炸了,可經過早先的蘊育,當中諸多寶物和豐富靈氣乃至於大乾皇室一以貫之的龍脈之氣交雜下,已經產生種種變化,生成新的寶物,卻又都四散炸了。

  因為法儀玄而又玄介於虛實之間,再加上凰陽公主秦真吼那一嗓子給開了道,最終血色“星辰”墜落,一枚新生的金色“流星”,順著《文皇帝圖譜》和《蜀中聖水志》構建的虛幻通道,來到徐永生面前。

  沒有游龍血辰,卻誕生游龍長尾。

  法儀中斷,吸攝的生命力全都逆轉,物歸原主返回眾多百姓那裡。

  游龍長尾不含血氣,但靈氣極為充裕,龍影栩栩如生,秦真功敗垂成,卻成全了徐永生,令他驚訝之餘,也頗為感慨。

  不管怎麼說,後天昇華上乘靈性天賦的契機,自己現在算是把握其中之一。

  餘下三樣,留待將來機緣便是。

  徐永生將游龍長尾收好,安心補覺。

  經過昨夜,東都遭逢多年不遇的大亂,最終可以說是一片狼藉。

  禁軍執行了一定程度的戒嚴。

  亂糟糟一段時間後,王闡來探望徐永生:“之前實在顧不上你和三娘這邊,無大礙吧?”

  徐永生:“先生言重了,學生沒事,只是因為一頭霧水,所以確實有些心緒不寧。”

  王闡搖頭:“我明白,也難為你們了,不過你們還需要再堅持一段時日。”

  徐永生:“三娘也一樣?”

  “是啊。”王闡嘆息:“這次的事,確實太大了。”

  徐永生面上神情慾言又止。

  王闡搖頭:“便是我也所知有限,只能告訴你,這趟千秋節大亂中,三十六諸天樞紐柱那邊,晉王和凰陽公主兩位殿下,全都……”

  徐永生低首自語:“難怪,竟有兩位皇室貴胄遇難。”

  王闡安慰他:“你和三娘也不用太過擔心,學宮當前雖封閉,但不會持續太久,也不至於鬧到刑獄那邊。

  目前種種跡象表明,牽扯在其中的主要是道門南宗、曹氏和鄭氏。”

  時玉河是新上任東都學宮崇玄學博士,而他“本職工作”依然是道門南宗的高功長老。

  此前對外公開,他一直同宋王秦玄是頗為投契的忘年交,同凰陽公主秦真來往乃是秘密私下進行。

  原本的劇本該是他發現秦玄“陰帧保瑩軄y反正,相助秦真解決膽大包天趾x王秦元的宋王殿下。

  可秦真功敗垂成,星雲被北聖武隱撕裂,宋王秦玄未死,反倒是秦真身亡,而隨著一切真相大白,時玉河作為秦真幫兇頓時成為欽犯。

  事實上,凰陽公主秦真身死之後,時玉河壓根沒有參與後續圍攻驅趕北聖武隱的戰鬥,第一時間便調頭遁逃了。

  正因為當機立斷,所以他和武隱一樣,都逃出東都。

  當然,就王闡現在瞭解到的對外口徑,是把時玉河跟北聖武隱算作同黨,秦元、秦真都是被害者。

  皇族之間互相戕害,類似話私底下多有流傳但明面上好聽不好說。

  只是徐永生當初目睹了凰陽公主秦真所作所為,因此知道其中真相。

  而時玉河眾目睽睽,捲入這樣的大案中,道門南宗自然要跟著吃掛落,哪怕事後證明確實是時玉河個人行為,他師門除了表態清理門戶外,整體也需要低調一段時間。

  同樣道理,也適用於太學博士曹靜和她出身的曹氏一族。

  相較於時玉河,曹靜沒有公開露面,但作為當晚值守典籍廳書閣的學宮博士,《文皇帝圖譜》失竊,仍然將嫌疑指向她,而曹靜潛逃甚至比時玉河更早。

  而鄭氏,當然便是因為鄭世光的緣故了。

  秦真、鄭世光皆死,《文皇帝圖譜》、《蜀中聖水志》全都焚燬,書閣禁制一塌糊塗。

  箇中真相究竟如何,也已經成了一筆爛賬。

  以鄭世光一個八品武者,論理來說背不起這麼大的黑鍋。

  但話說回來了,大家不能只在他風光的時候才談論他名門子弟出身。

  現在到了背鍋的時候,鄭世光身板太小,他出身的鄭氏一族有高個子啊……

第75章 太宗文皇帝與隱太子第五更

  “同為河洛名門望族,鄭氏、曹氏間並非全然一團和氣,但總是沾親帶故,一些事上同聲同氣,現在曹靜、鄭世光都涉案,自然不能擺脫干係。”

  王闡沒有多提,只是暗示了幾句:“當晚不光是北聖武隱來襲,還有另一批亂黨,曹氏、鄭氏或許與他們聯絡更深,尤其是曹靜……”

  “周氏相關……”徐永生了然。

  周氏,即女帝出身的族裔。

  此番千秋節大亂中,便聽聞有周氏餘孽率眾攻擊皇城,被河南尹唐瑞帶人阻攔。

  這股亂黨以周氏為核心,但並非單隻周氏。

  女帝昔年改大乾皇朝為大坤皇朝,遷都河洛,以東都為京,稱作神都。

  彼時顯貴,大都出自鄭、許、曹、鄧、蔡、陳等河洛名門。

  而女帝退位身殞,大乾秦氏重掌天下後,河洛名門便失勢。

  據說在當年,他們當中有一批人向當今乾皇輸崭┦祝_保家族門第不衰。

  但另有一批在女帝當國時與周氏糾纏太深的人,被各大家清理門戶,遭到剿殺,死傷慘重,餘者被迫逃散,隱姓埋名。

  河洛名門實力大損的同時,也相當於內部分裂。

  此番隨周氏一同掀起動亂的人,多半便是相關餘孽。

  作為同宗同族的血親,他們和如今還在臺面上的河洛大家族之間,絕大多數情況下是同室操戈的死敵,但也難說有沒有私下少許聯絡。

  徐永生聽王闡言下之意,曹靜可能並非凰陽公主秦真的直接下屬,而是女帝餘孽的骨幹,此番同秦真更像是合作關係。

  “雖然比任大將軍晚一些,但司業同樣於當晚便趕回東都了。”王闡言道:“林先生收到訊息,如今也在回來路上。”

  徐永生問道:“任大將軍和司業先前追捕的那位?”

  王闡視線往西邊皇城方向望了一眼:“聽說唐影殺了個回馬槍,也溜回東都,想要趁亂行兇,但最終沒能得逞,又再次退走。”

  徐永生心中明悟,對方視線是望向皇城裡的宮城。

  當晚宮城忽然飛起驚天劍光,可能便是唐影來襲。

  只是不知那劍光屬於誰。

  右鎮魔衛大將軍任君行提早返回東都,協助東都留守尉遲淵阻礙了北聖武隱行事。

  但唐影也是膽大包天實力非凡之輩,竟然趁著追捕弱了,重新潛回東都火中取栗,調虎離山和聲東擊西之間,不過一線之隔。

  對方的目標瞄準東都宮城,可能想要竊取某些御用寶物。

  如果還是衝著人來的,徐永生腦海中蹦出的第一個人名是……

  玉明公主秦靈。

  其人尚年幼,修為實力不及她三個兄長、姐姐,但作為當世第一家族的骨血,靈性天賦層次恐怕不低。

  假使目標是她,那唐影還真是選了個好時機,也是好大的膽子。

  只是現在看來,她最終沒有成事,被同樣趕回來的學宮司業羅毅又再次驅走。

  “那一晚,還真是發生好多事,發生很多不為外界所知的事。”徐永生言道:“一方還沒唱罷,另一方便已登臺。”

  王闡安慰一句:“所以你和謝三娘他們,還要再委屈一段時間了。”

  徐永生對此倒不介意,二層“仁”和二層“智”的相關歷練都已經完成,橫刀肝膽也同樣完工,他平日裡大部分時間也都是自己安心修煉,若非如此大亂當晚他也不會還在學宮中了。

  他此時反倒有些莫名的遺憾:

  凰陽公主秦真同時玉河幽會的秘密,他還一直保守著,結果那兩人這趟自己搞得大白於天下了。

  好在諦聽帶回的家長裡短小故事太多,隨便哪個都能讓徐永生安然完成第一方“信”之印章的歷練。

  另一方面,他還保著拓跋鋒、常傑二人行蹤下落的秘密,只希望那二位比秦真、時玉河爭氣。

  “先生,韓振可好?”徐永生想起另一事:“當晚他似是隨族兄前往皇城了。”

  王闡聞言,神情略微凝重少許,但更多的分明也是茫然:

  “就在今天,宋王殿下和玉明公主返回關中帝京,韓振也被帶回去了。”

  徐永生:“?”

  韓振,被秦玄他們帶回關中帝京去了?

  莫說王闡難得茫然,徐永生此刻聞訊,也感到摸不著頭腦。

  如果說是涉案押解,學宮不至於得不到一個明確說法。

  可如果說是與宋王秦玄他們同行返京,又是出於什麼原因?

  徐永生眨巴眨巴眼睛,來自藍星的記憶這時在攻擊他,以至於他忽然有些精神病人思路廣的特質,思維不斷髮散:

  他聽王闡、黃選提過,學宮司業羅毅,並不以劍術稱道。

  他前妻兼冤家對頭唐影,似乎也是如此。

  那當初宮城裡沖天而起的劍光,是源自於誰?

  徐永生最初還猜測是否玉明公主深藏不露。

  可現在聽說了韓振也被莫名帶回關中帝京的訊息後,徐永生腦海中不禁浮現對方手持長劍的模樣。

  ……不至於吧?

  會不會是我在藍星小說、動漫什麼的看多了的緣故?

  徐永生難得自我懷疑。

  不過他很快便釋然,失笑之餘收斂自己太過放飛的思路,重新專注於自身。

  隨著時間推移,東都逐漸放鬆戒嚴,這座中原第一大城,開始重新恢復活力。

  身在學宮,乍一眼看上去完全無辜的徐永生等人,也陸續恢復自由,可以出入學宮,但近期還有少許受限,不得離開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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