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443章

作者:八月飛鷹

  並非是轟轟烈烈間,徐永生的三關五相就完全消失或者變成另一番根基,當前一切同樣是細微變化的起步。

  徐永生依舊可以在自己腰椎處第九層尚空置的地閣中,溫養第九枚“仁”之玉璧。

  這依舊是在完善自身根基,為最終的變化打下堅實基礎。

  在這個過程中,徐永生修行不斷繼續精進。

  而因為八九玄功的初步影響,他看上去與平常無異的身軀,從內到外,從神魂到體魄,都在默默發生變化。

  日月交替之間,時光飛逝。

  春去夏來,時間步入大乾盛景二十五年的夏天。

  楚氏一族自揮一刀的影響不斷髮酵。

  於是自那之後的幾個月時間中,青州齊氏、陝州韓氏、汴州陳氏,先後如荊州楚氏一般,自行廢除譭棄自家傳承多年的祖地文脈。

  天下震動的同時,四方亂成一團,無數人不知所措。

  和早先荊州楚氏一樣,類似決定在幾大名門內部並非完全統一的聲音。

  青州齊氏和陝州韓氏,甚至都爆發內戰。

  最終結果,幾大名門世家都發生分裂,戰後不同分支各奔東西。

  而隨著時間臨近夏至時節,四方各地陸續有人趕來東都,齊聚於此,大都備有不薄的賀禮。

  天麒先生徐永生大婚的日期已然臨近。

第431章 成親

  時間來到夏至之前兩日。

  天麒書院和邊上鐵齋內外,已經盡是喜悅氣氛。

  申曉溪等年輕人協助李老翁,忙裡忙外,已經做好前期準備,只待吉日吉時到來。

  反倒是身為當事人的徐永生、謝初然做了甩手掌櫃,只安心等待。

  倒不是說他們就此無所事事,而是隨著夏至時節臨近,另一件事也到了關鍵時刻。

  這段日子裡,謝初然重回曾經借住多日的林成煊府上。

  徐永生不拘小節,沒有在意習俗,眼下就在謝初然閉關的靜室中。

  而一襲黑衣的謝初然,此刻氣血翻湧,猶如烘爐。

  經過這段日子以來的不斷溫養,她已經成功完成衝擊長生武聖,突破生命壽數桎梏之前,關於對自身精、氣、神與體魄、氣血的積累和調養。

  現階段,作為走純武夫路線的武者,她距離一品武聖,只差最後那一層窗戶紙。

  而夏至這個時間節點,特殊之處則在於,徐永生掌握的儒家治國典儀,對天時的要求,正是在夏至期間。

  謝初然精心準備和積累,將在這個重要時間點位,嘗試參加儒家典儀,然後晉升一品武聖。

  在這個過程中,她將完成一項此前少有人成就的壯舉。

  儒家轉武夫修行後,再轉回儒家。

  如今,她大部分仇人都已經身死,而她本人也早已習慣純武夫路線的修行,對於自己能否回到從前,並不多麼在意。

  但這段日子裡,她同徐永生不斷參詳討論這世間武道體系的深層次構架,有了更多收穫。

  眼下,權且當做是修煉中的一番嘗試與開拓。

  換了其他人,或許就此走火入魔,甚至重傷身死。

  但對於成就朱雀絕頂的謝初然來說則不然。

  她在這方面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徐永生在一旁,一半是幫謝初然護法,另一半則是仔細觀察謝初然的試驗與轉變。

  透過石靖邪、謝初然的參考,再對照徐永生自己的文武雙全,徐永生收穫頗豐。

  於是,夏至前夜,他目睹閃動光輝的朱雀光影升騰而起,在室內張開自己的雙翼。

  看似極為龐大的朱雀,沒有因為這裡是室內而顯得受限,空間在這一刻彷彿出現了不真實的扭曲,令靜室內空間像是無限,可以容納閃動明亮光輝的朱雀神鳥。

  大音希聲。

  朱雀長鳴,其他人都聽不見這聲音,唯有近在咫尺修為又高的徐永生,耳邊傳來這清亮的鳴聲,令他禁不住拊掌讚歎。

  而當光輝收斂,一切重歸平靜後,一個高挑女子從中走出。

  這些年來,對方有時流露出似有若無的殺氣與凶煞,即便成為朱雀絕頂後也沒有徹底斷絕,但在此刻則蕩然無存。

  相反,在高挑女子此刻不作收斂和掩飾的情況下,磅礴儒家浩然氣以她為中心流轉,文華風流浩蕩恢宏的同時,旺盛生命力在其中躍動。

  分明是一位儒家的一品長生武聖。

  “恭喜。”徐永生以及在另外一邊靜立的林成煊,這時齊聲開口說道。

  謝初然則面露笑容:“恍如隔世般,多少還是有些物是人非之感,但好在我們幾人都還在這裡。”

  她來到徐永生面前:“之前的猜測和推論看來是對的,如今武道,自純武夫起始,源於上古,與彼時上古諸般靈妙神獸乃至於妖魔息息相關。”

  徐永生:“不錯。”

  這世間相當部分的武者,其八荒武魂顯化武道真意,多涉及世上已有的種種神獸、靈獸,乃至於各類妖魔。

  哪怕武者本人從前沒有與這些靈獸、妖獸有過接觸。

  便是餘下的部分武者,八荒武魂顯化神兵、器物亦或者山水草木等等其他諸般存在,其武學道理意境上,依舊與許多有記載的妖獸、靈獸相關或者相仿。

  這一點,不論武、儒、佛、道,皆如此。

  並且越是古老,溯源越是清晰的武道傳承,在這方面體現越明顯。

  即便經過一代代高手改良,有了無數變化,越發精妙的武道絕學,正本清源,不斷還原的情形下,亦是相同情況。

  而武者走火入魔化作妖魔,用徐永生的話來說,某種程度上亦可以稱為是一種“返祖”的現象。

  只是類似現象並非來自血緣,而是來自武道的玄奇力量和奧妙。

  徐永生參考自己的神兵圖,參考這個世界有關上古諸般神話傳說,做出一個猜想:

  這方世界,從上古到之後的時代,中間可能因為種種原因,在某個時候或某段歲月裡,歷史出現過斷層。

  自那之後,上古諸般神話人物與存在遠去,再不復見,成為只是近乎於傳說般的故事。

  而此方世界當前的武道傳承,是在那之後方才誕生,並不斷完善。

  一定程度上,是後世人們仿效上古傳說,重新起步,但不得其法,於是從頭摸索。

  人們師法自然的同時,一些沒有滅絕的靈獸、妖獸,成為形意上的參考,誕生了最初的純武夫修行路線。

  當中弊端、隱患,自不必說。

  於是人們再不斷繼續加以改良,去蕪存菁,直到如今。

  八九玄功,則是更古老的上古時代絕學。

  所以才同現如今此方世界三關五相的武學體系格格不入。

  不論是鎮壓儲存了八九玄功,還是仙門對人們修煉的重要作用及其自身玄妙,徐永生都傾向於猜測,這些神秘門戶是上古傳承至今,現在成為斷裂的兩個時代之間少有的延續和橋樑。

  也溝通人間與天地間種種玄奇的道理。

  謝初然周身上下光輝收斂後,靜靜坐於一旁,看著陷入沉思的徐永生。

  半晌後,見徐永生長考結束,她開口問道:“如何?”

  徐永生連連點頭:“大有裨益。”

  藉著三尖兩刃刀的幫助,他修行八九玄功初窺門徑,但距離真正另闢蹊徑,改天換地重起爐灶,還有很大差距。

  事情若是這般簡單,此前多年以來歷代先賢中不乏超品境界、絕世天資之人,早該有所收穫。

  是以徐永生當前也是雙管齊下,一邊如往常般修煉習武,繼續積累自己第九枚“仁”之玉璧,以作後備之選,一邊則藉助八九玄功,揣摩開拓新的向上之路。

  “看過靖邪,再看過你這邊,又有些新想法了。”徐永生言道:“不過,就目前而言,還是隻著落在我自己身上,距離普及,差距很大。”

  他參研八九玄功,有文武雙全之姿,方才有此進展。

  換了其他人,即便是絕世靈性天賦,也很難走通這條路。

  “果然,至少我自己要先到超品境界再說。”徐永生言道:“最好,也能搞一座仙門,仔細揣摩。”

  林成煊在一旁先點點頭,然後又搖頭,難得出聲:“欲速則不達。”

  徐永生笑道:“我明白,博士放心,我沒什麼壓力可言,有壓力的是別人。”

  林成煊點點頭。

  一旁謝初然聞言同樣笑起來。

  旁人確實很有壓力。

  繼楚氏之後,齊氏、陳氏、韓氏也先後譭棄了自家的祖地文脈。

  這令世上其他名門望族都壓力巨大。

  便是關中帝京那邊的大乾朝廷,何嘗不是如此?

  徐永生、謝初然馬上大婚。

  婚禮賓客眾多,四方雲集,除了恭賀徐永生二人之外,眾人此次齊聚東都,主要便是為了探明天麒先生徐永生更進一步的想法。

  “他們很快便知道了。”徐永生看著謝初然笑道:“咱們的人生大事之後。”

  謝初然挑挑眉梢:“雖說轉回儒家,許多武學需要從頭再練,但這等事錯過難免遺憾,還是算我一份。”

  徐永生:“當然。”

  大婚前夜完成儒家治國典儀,謝初然神采奕奕無需入睡,當即便去沐浴更衣。

  這幾年慣常一襲黑衣的她,今日終於換上一身紅裳。

  徐永生離開林府之後,沒有返回城外鐵齋,而是重歸自己在永寧坊的舊宅。

  李老翁早已經等候在這裡,幫助徐永生換了一身吉服,待時辰到,便正式前往迎親。

  雖然徐永生本人沒有過多宣揚,但他如今一舉一動牽動人心,訊息早已經傳遍整個大乾皇朝內外。

  東都百姓更是像盛大節日來臨時一般,蜂蛹上街。

  馬揚、歐陽不器、歐陽樹等地方官員、將領,帶人維持秩序,同樣當做除夕、上元節等盛大節日來臨時的模樣對待。

  氣氛在徐永生登門林府,迎謝初然出來時,達到頂峰。

  不僅是遠方圍觀的百姓歡呼,參與迎親的人群,同樣驚歎。

  謝初然面目雖然被鳳冠珠簾遮掩,但蓬勃的生命力與恢宏的浩然氣不作掩飾,自然流露。

  落在懂行的中高境界武者眼中,自然看得出,如今的謝初然不僅成功轉回儒家修行,同時修為還更上一層樓,臻至一品境界。

  今日婚禮,是兩個一品長生武聖之間的結合。

  類似情形,在大乾皇朝歷史上亦極為罕見。

  待徐永生接了謝初然返回鐵齋,等待觀禮的眾多賓客見狀,更是驚歎連連,恭賀新人雙喜臨門。

  不過,在恭喜之後,不少人心中聯想到其他方面。

  趙秉正同一旁的族叔趙榞面面相覷,心中不約而同浮現念頭:

  徐永生、謝初然夫妻二人並非張揚忘形之輩,謝初然此舉多半不是炫耀。

  “是為了安其他人的心,失去祖地文脈後,亦不影響修為繼續進步?”趙秉正輕聲問道。

  趙榞則微微搖頭:“天麒先生處事謙和有禮,為人卻極為堅毅剛強,看著好說話,其實令人一籌莫展。

  便是斷了我等修行路又如何?他照樣不會停下自己的腳步。”

  他望著新人背影,輕聲說道:“老夫有所耳聞,天麒先生有改天換地重塑武道法統的宏志,並非為了幾家幾姓的歸心和邀買,而是廣濟萬民,立千秋之功。”

  趙秉正聞言為之震撼,但細細思來,又感覺並非全然出乎預料。

  待他定下神來,半晌之後方才輕聲道:“確實是宏志,好大……也好難。”

  更在一時君臨天下鼎定社稷之上的志向!

  “謝家娘子今日亮相,修行成果中,想必有天麒先生之功,這該是他們參研武學新法統的進展之一。”趙榞輕聲說道:“只是偶露崢嶸,已經令人心嚮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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