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402章

作者:八月飛鷹

  話是這麼說沒錯,畢竟徐永生有二品境界時便力斬一品武聖弓狐翊弦和擊退挫敗隱武帝秦武的先例。

  但正一品境界還有末路刀在手的風安瀾,實力可能更在秦武、弓狐翊弦他們之上。

  雖然風安瀾轉修佛門,但其人才華橫溢實力過人,有所保留的情況下都能同已故的宗明神僧爭鋒。

  他放開顧忌全無保留髮揮自身實力,便是純武夫修行的一品武聖,怕是也少有能勝過他的人。

  更何況,川西雪山那邊的傳訊,現場環境表明那是一場追逐戰。

  並且,可能是風安瀾第一時間便直接遁逃離開。

  身法速度過人的他,一心想逃,都沒能逃過徐永生的追殺。

  乾廷眾人想到這裡,不禁細思極恐。

  有人的視線,劃過在場的驃騎大將軍殷雄。

  作為如今大乾皇朝資格最老的宿將,在“赤龍”百里平早已身死後,殷雄與隴右節度使雷輔朝,便並稱大乾武聖頂點。

  近年來,只有關中之戰時候,身為應龍絕頂,臨近超品的林修,曾經打破這個固有印象。

  在此之前,大乾皇朝範圍內,甚至也可以加上週圍四方各路群雄都算上,武聖的最強形態,就是披甲執銳全副武裝的殷雄與雷輔朝。

  但是……

  “不必看老夫。”殷雄眼皮都沒抬一下:“雖然不知虢州之戰詳情,但只看風安瀾此前出手,老夫能勝他,但很難擒殺他。”

  老將說話同時,視線環顧四周:“至於說徐天麒,我鎧甲保護到牙齒也贏不了人家。

  此事不用今天才知道,河洛之戰他斬殺烏雲國弓狐翊弦後,這早就是明擺著的事情了。

  我二品穿蒼玄甲,可以跟弓狐翊弦他們四個練練,殺乾淨他們,斷無可能。

  雷輔朝霸煌刀在手,同樣做不到。”

  殷雄神情如常:“何況,如果按照先前的猜測,徐天麒文武雙全,儒家浩然氣與武夫血氣同樣強橫的話,那恐怕他境界越高,這方面越強勢!”

  在場其他人都不反對殷雄的判斷。

  一般而言,境界實力越高,越級而戰的事情越不容易出現。

  能修成武聖境界,意味著大家的靈性天賦都至少達到入聖層次。

  放在芸芸眾生的角度來看,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妖孽中的妖孽。

  這種情況下,同境界高手間縱使還有強弱上下之分,差距也不會太過懸殊。

  而徐永生在武聖境界還能斬殺境界更高過自己的對手,本就說明他在武聖層次,自身依然保持極為強勢的提升,俯瞰眾生。

  “魏璧他們奉白駒的命令,他們押送周明軒等逆倩貋磲幔蠹叶家娺^了。”

  立在殷雄身旁的輔國大將軍範金霆這時說道:“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殘破的兵甲,其中,周明軒的兵甲上,能看出不少端倪。

  有些刀痕,是被人反覆擊打,最終強行破壞,當中威力固然可觀,但另有大約三條刀痕缺口,比較特殊……”

  聽範金霆所言,周圍其他人隨之面露回憶之色。

  然後,所有人的表情,都更加凝重起來。

  因為,那三條刀痕,或是位於盔甲原本的缺損處進一步加以擴大,或是壓根就從鎧甲結合部分的薄弱處下手,而共同點則是,下刀極為精巧,彷彿庖丁解牛一般,便將鎧甲更進一步斬裂分解。

  武聖層次的蒼玄甲,就那樣徹底瓦解,失去功效,變成一堆臨時的廢鐵。

  “那三刀,便是徐天麒的手筆。”範金霆言道。

  準確說,他身為二品武聖時的手筆。

  杖唬n玄甲穿在一品武聖身上,非二品武聖周明軒可比。

  但是徐永生出手,剛猛凌厲與輕巧曼妙共存。

  隨著他晉升一品境界,其人出招,同樣會更加精細巧妙。

  “川西雪山那邊的訊報,震動四方雪山的大戰爆發,來得突然,結束得也非常突然,其後一些震動都只是牽連的延續,戰鬥本身用時不長。”宋王秦玄這時徐徐說道。

  眾人於是再次默然。

  結合此前種種,在徐永生晉升一品武聖的如今,便是雷輔朝、殷雄這等正一品武聖宿將全副武裝的情形下,恐怕也不足以與之爭鋒。

  蒼玄甲面對徐永生時候的防禦功效,可能遠比眾人此前預想中要低的多。

  大家視線掃過秦玄,但都沒有多言。

  如今僅剩的一些懸念,恐怕便在於玄天蒼龍鎧和千秋開元甲這樣更勝蒼玄甲的寶鎧,在不遇上喋金霜這等異數的時候,面對徐永生,是否還能有些表現。

  而眼下的徐永生,才剛剛臻至一品武聖不久。

  可是……

  眾人無聲中,面面相覷,都在彼此眼瞳中看見相似的想法:

  無需臻至正一品境界,眼下透過儒家治國典儀晉升一品後,天麒先生徐永生,就已經是當之無愧的當世武聖第一人。

  林修已經身亡。

  乾皇秦泰明還在智笾厣鷻C會。

  如今放眼天下,即便沒有媧山神兵,天麒先生徐永生作為最強的武聖,僅次於女帝周明空那位陸地神仙。

  周明空避讓媧山神兵鋒芒而不現世,某種程度上來說,徐永生便是如今天下第一高手。

  而另一方面,雖然徐永生連續擊殺趙廣鑫、風安瀾這樣的朝廷欽犯,但他同乾廷中樞之間的關係,卻異常微妙……

  宋王秦玄下朝之後,回到自己住處。

  不過隨後,湘王秦彌便來拜訪。

  “十弟?”秦玄招待對方落座。

  乾秦皇族到如今人丁寥落,秦泰明親生子女如今還在世的同樣已經不多。

  不過秦玄還是依照早年的習慣,稱呼秦彌。

  秦彌這時則輕聲問道:“對天麒先生,皇兄怎麼看?”

  秦玄略有些驚訝地看了對方一眼:“你語氣不大對,我記得你先前頗為推崇天麒先生?”

  秦彌坦然點頭:“確有其事,當初人心惶惶,一起撤出關中,還面對追殺,剛來河洛中原的時候,天麒先生奇峰陡起力挽狂瀾,斬殺那些外族,令我看得血脈賁張,恨不得和他一樣。”

  秦玄微微頷首,安靜繼續聽著。

  秦彌徐徐說道:“此後這幾年,我一直希望,天麒先生能成為我大乾皇朝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助我們秦氏重整河山。

  雖然,他此前表現得若即若離,但我以為那是因為三哥他們此前不得人心的緣故,隨著時間推移,天麒先生亦可能改變初衷。

  他還是心在大乾的,若非如此,也不至於有當初河洛之戰力挽狂瀾。”

  說到這裡,他神情變得嚴肅:“但去年冬天媧山那一戰之後,我感覺,情形似乎有些不對?”

  宋王秦玄神情平靜:“你的感覺應該沒有錯,天麒先生雖然功勳無數,但他並非我大乾股肱之臣。”

  秦彌欲言又止。

  秦玄似是知道對方心中所想:“不必羞於啟齒,許多事情歸根結底,道理其實非常簡單。

  河洛之戰的時候,甚至包括此番川西雪山中天麒先生斬殺風安瀾,雖然強勢,但終歸還是武聖的水平。

  但他掌握和控制的那件媧山神兵,不止超越了武聖層次,甚至超越陸地神仙,超越人間之上。”

  對面秦彌聞言,一聲長嘆。

  媧山神兵如此強大,對乾秦皇族來說,深層次潛意識中的影響,比其他人更大。

  此前,不管秦泰明是早有計劃還是迫不得已,半瘋不瘋乃至於智笾厣乃歼有重新歸來的可能。

  即便女帝重生歸來,只要乾皇秦泰明也能順利重生,乾秦江山未必沒有重新穩坐天下的機會。

  之所以乾廷中樞和皇族成員,這些年下來始終不肯同秦泰明徹底切割,原因就在於此。

  但隨著徐永生斬殺林修,令這世間局面,頓時就截然不同。

  乾秦皇族的心理安全底線,被打破了。

  這讓人本能便生出不安。

  而徐永生同林修的對談,傳遍天下後,更令人生出不少猜想。

  “即便不考慮父皇的事情,天麒先生也會阻止我們重聚大乾山河龍脈,對嗎?”湘王秦彌輕聲說道。

  雖然是問句,他語氣卻篤定,已經有了答案。

  宋王秦玄亦微微頷首:“我也這麼猜測。”

  兄弟二人對坐,一時間室內再次陷入沉默。

  山河龍脈不再,未來乾秦皇族很難再像以前一樣人才輩出。

  早年,女帝周明空以坤代乾之際,便曾經大量剿殺乾秦宗室,令各大旁支幾乎斷絕。

  而過去幾年的大戰,同樣令乾秦宗室死傷慘重。

  到現如今,乾秦皇族甚至呈現凋零跡象。

  如果不考慮智笾厣那靥┟鳎绻匦皇巧n龍絕頂,那如今乾秦皇族這大貓小貓三兩隻,甚至已經遜色於各地頂尖名門世家了。

  而如果不重聚山河龍脈,秦玄、秦彌等人即便有後代,也無法確保後代天賦水平。

  那麼繼續下去,乾秦皇族未來也很難有重新翻身,令大乾中興的機會,即便秦玄已經一品長生。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

  半晌後宋王秦玄打破沉默:“若無媧山神兵,天麒先生也不足以斬殺林修,震懾天后。

  林修能出關中,天后重歸東都,我們這些乾秦宗室,想來日子都不會好過。”

  湘王秦彌頷首:“皇兄所言甚是。”

  秦玄言道:“京畿還有許多事要忙,我們且先著眼當下吧。”

  兄弟二人再聊片刻,秦彌告辭,秦玄相送。

  杖缢麄冃值軐φ劊斚玛P中京畿,帝京內外,頗多事端,紛亂無比。

  乾廷中樞當初東遷,奔逃出關中的時候匆忙。

  如今朝廷重新迴歸帝京,更是千頭萬緒。

  林修以秦森的名義在這裡耕耘三年多,其影響力遍佈方方面面,現在也都需要乾廷中樞一一加以清除。

  短時間內,紛爭迭起乃是必然。

  右威衛大將軍申東明,奉命調來關中京畿後,率軍駐紮在帝京城外。

  除了戍衛京城外,他亦需要相助京兆尹不斷平息四方紛亂。

  最簡單的問題便是,當初關中陷落群臣奔逃,由此遺落了眾多財產,不限於奴僕丁口、土地礦產以及各種其他財富,亦或者生意和家宅。

  這一切在林修掌權平穩局面後,自然會有新人來填補空缺。

  而眼下,當初追隨乾廷奔逃出潼關的人,終於得以捲土重來。

  清算和爭奪,在所難免。

  而在此過程中,因為戰亂死傷,終究造成不少無主之地無主之物,於是回來的人們開始變本加厲侵吞,以彌補自家過往損失。

  當中自然也少不了趁機大撈一筆的人。

  京畿內外民戶丁口,亦因為這裡的反覆爭奪而流散,家破人亡者眾多。

  雖然秦玄、呂道成等人有命令下來,儘量穩定局面和人心,但類似波盪依然不可避免。

  申東明率軍巡查,遇見兩家奪田繼而械鬥之事。

  眼見當中有不少武者,不乏武魁,他當即命人從中制止,兩邊各打五十大板,全部羈押。

  他的副手,一位右威衛將軍搖頭說道:“治標不治本,一家是宋氏,一家是鄭氏的。”

  申東明聞言眨眨眼睛。

  出了類似問題,一般來說,是送萬年、長安兩縣,或者直接送京兆尹處置。

  而如今的京兆尹,正是宋叔禮。

  至於這次跟他們打對臺的,則是河洛名門鄭氏一族。

  隨著鄭京入朝為官,成為乾廷中樞三省長官之一,鄭氏一族也有部分族人,隨他一同來到關中京畿。

  申東明雖然生活中大大咧咧不靠譜,但也知道宋氏、鄭氏的大致情況,這時聞言,只感到頭疼:“既然如此,上報給雄公、金霆公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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