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巨大如山的黑麒麟,麒首前探,當場咬在火龍脖頸上!
火龍頓時動彈不得,只能在原地徒勞掙扎,將要爆裂的身體一時間也無法徹底散開,被當場制住。
徐永生手再向下按,那原本向上空衝起的火龍,當即落地,而黑麒麟鬆口之後抬足,將火龍踏住。
這位修佛法的二品火龍,被徐永生當場活捉。
擒龍之後,徐永生這時再抽出自己的陌刀·吾往矣。
揮刀。
已經搖搖欲墜的大坤萬國頌德天樞,被當場砍斷!
第391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強大二合一章 節
巨大的金屬柱從中斷裂,但沒有直接砸落在天星洲的大地上。
徐永生極為剛猛地揮刀之後,騰出手來,又在半空中極為輕巧地凌空一託。
於是大坤萬國頌德天樞斷裂後的半截,被徐永生以託山之力,安放到遠方海灘上。
天星洲上眾人望著那震撼一幕,久久回不過神來。
沒有遭受池魚之殃的眾人,良久後驚醒,依然因為外來強者的到來而四散逃離。
但可惜,因為先前多方混戰的緣故,天星洲附近的海域,風浪起伏激烈,人們也都被困在陸上。
同時,大坤萬國頌德天樞與天星洲地脈靈氣相連,先前被隱武帝秦武動搖,接著再被徐永生一刀斬斷,此刻令地脈起了連鎖反應,令整個天星洲動盪不安。
連在外圍海域等候的吳笛等人,也不好乘船靠近。
徐永生腦海中神秘書冊翻動,落在楊雲與麒麟並立的勾陳武帝圖上。
雄渾綿長,磅礴浩瀚的力量源源不斷湧動。
徐永生黑麒麟模樣的八荒武魂,不斷溝通四方天地自然永珍,週轉天地靈氣,促使海浪和風雨趨於緩和。
謝初然立在一旁,拿住被生擒的火龍僧寶燭,以及奄奄一息的周明軒,同時目光掃視周柳等人,震懾四方不敢妄動。
遠方海域的風浪,忽然從另一個方向加速平息。
徐永生、謝初然朝海平面彼端望去,就見大乾水軍的船隊再次出現,當中不乏受傷破損者。
杖缰苊鬈幍热讼惹八希煊X他們天星洲這邊再起戰端,原本已經退走的大乾水軍,在衛白駒、魏璧帶領下,又重新折返天星洲。
衛白駒並非一次受挫便失了銳氣的人,如果秦武同周氏、六道堂中人內訌,他率領乾軍將士未必沒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更何況,徐永生那邊接到訊息,也可能趕來天星洲。
事實證明衛白駒捕捉到了戰機,事情發展同他預估相差不大。
隱武帝秦武趁火打劫果然不是省油的燈,同周明軒、寶燭他們起了齟齬。
而另一邊,徐永生、謝初然、吳笛等人,同樣也趕來天星洲。
但接下來的種種變化就出乎衛白駒、魏璧他們的預料。
徐永生、謝初然,兩個人橫掃了天星洲。
火龍僧寶燭、周明軒皆重傷被擒。
雨龍皇、星天蛟皇和幻蜃皇三大妖被斬殺。
隱武帝秦武被擊退。
正如同周遭海域風浪漸漸平息,甚至有雨過天晴之象,天星洲上此刻也已經換了日月與天地。
衛白駒、魏璧的船隊,還有另一邊的吳笛等人乘船重登天星洲後,瞭解事情大致始末,同樣感到震撼。
即便是因為秦武與周明軒、寶燭等人的衝突,先破了天星洲上以大坤萬國頌德天樞為核心樞紐的大陣,這個結果,依然叫觀者、聽者驚心動魄。
衛白駒亦是心高氣傲之輩,周明軒、寶燭等對手倒還罷了,對於隱武帝秦武,他不會小視。
這麼多年以來,他同秦武交鋒早不是一次兩次,而對方慣於隱藏自身實力。
這次他攻擊衛白駒的驚神劫,便是此前從未施展過的絕學。
衛白駒雖然提防對方作為螣蛇絕頂善於攻擊神魂,依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雖然他沒有就此傷在秦武隱龍戟之下,但他身著蒼玄甲,對方不著甲。
秦武其人手段,確實高明。
更讓人警惕的是,他說不定還留有別的絕招密而不發。
對徐永生來講,這也是個神秘且強大的對手。
可最終結果,卻是隱武帝秦武敗走。
這讓衛白駒、魏璧更加驚歎。
不過想到當初這位天麒先生在河洛中原一戰斬殺四位異族武聖,當中更包括已經入了一品的烏雲國主弓狐翊弦,今日一戰結果,雖然出人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了。
謝初然此刻身上陽光收斂,一身黑衣面罩黑紗,彷彿重新變作影子模樣。
她立於徐永生身後靜靜不語,但對徐永生的瞭解,遠在衛白駒等人之上。
除了從大宗師晉升武聖,徐永生在二品境界其實還有一道實力分水嶺。
修成第八層“仁”,達到八層三才閣全滿的正二品境界,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是迳咸砘ā�
更重要的變化在於河洛中原一戰斬四聖之前,他修成自己第六層“智”。
八層“仁”可達成相同功效但修煉所需時間,比六層“智”長出太多。
有了七層“仁”六層“智”,經過佩韋佩弦後,徐永生可以令自己五相變作仁六義五智五。
自那之後,他便可以同時施展獲麟泣血與麟經裁雲兩大絕學,剛猛凌厲與巧妙精準同時兼備,且登峰造極,也不影響施展麒山埋骨等武學。
徐永生文武雙全,儒家浩然氣同武夫血氣交織,是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而除此之外,在實戰搏殺的武道絕學方面,獲麟泣血與麟經裁雲齊出,同樣是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於是,弓狐翊弦飲恨,越霆、秦武亦不得不避讓徐永生鋒芒。
至於斡離森、弓月古麗、契苾葛兒、周明軒、火龍僧寶燭、雨龍皇、星天蛟皇、幻蜃皇,更不必多言。
“這裡後續,有勞幾位將軍。”徐永生本人平靜:“此地經過多年繁衍,丁口眾多,還望甄別。”
衛白駒言道:“徐先生可以放心,我輩非嗜殺之人,這裡我們暫時駐紮,遲些時候朝廷會有專人前來安置。
遠渡重洋遷居不易,多半還是就地安排,不過,他們還是需要尊奉朝廷法度,並同亂臣僮觿澢褰缦蕖!�
他朝四下裡看了看:“六道堂僮幼畲蟮闹劃,看來果然還是著落在內陸,這裡只做後勤之用。”
徐永生:“目前看來,是的。”
衛白駒視線落在那斷裂的大坤萬國頌德天樞上:“徐先生斬斷此寶,對六道堂的謩澑挠行┯绊憽!�
徐永生面上不見喜色:“對方籌侄嗄辏辽僮隽藘墒譁蕚洹!�
衛白駒:“怎麼講?”
徐永生:“大致搜撿和審問之後,就徐某所知,周氏遺族在天星洲上曾經收留一件秘寶,名為燭龍燈。”
衛白駒聞言,挑了挑眉梢:“哦?這可真是……這燭龍燈同當初許三無在終南山使用的玄武鏡情形類似?”
徐永生頷首:“女帝遺寶。”
可能影響之後先天燭龍絕頂的誕生。
但反過來,這也可能是女帝自己從時間長河中重生歸來的又一重臂助。
燭龍燈此前收藏在天星洲周氏遺族,周氏並非文脈傳家的名門世族,但這些年下來也出了周明軒、周槐、周柳、周杜等不少人才,便是藉助此寶和一些秘法典儀配合,從而汲取女帝遺澤的結果。
而在近年,周柳成為六道堂新的阿修羅王,離開天星洲前往華夏大地的時候,已經將此寶帶回內陸。
這盞燭龍燈,當下已經到了地僧聖鑑等人手上。
這些年來成功生擒一些六道堂高層之後,徐永生和朝廷都獲得不少有用情報。
雖然地僧聖鑑來歷依舊神秘,但包括周明軒、周柳在內的其他人都基本確認,聖鑑和尚固然有自身謩潱珜队优蹥w來一事,衷心熱忱,從而令這一計劃不斷推進,即將迎來豐收的成果。
“隱武帝曾經有言,地僧聖鑑未雨綢繆,做了許多準備。”徐永生言道:“大坤萬國頌德天樞雖然被斬斷,燭龍燈尚在,時至如今,局面可能反而愈發緊迫了。”
雖然審問和搜撿有些成果,但讓徐永生略微有些失望的是,沒能在周氏遺族這裡找到二品晉升一品的民間儒家典儀。
不過,他也不氣餒,從周氏遺族這裡他已經審出,當初女帝當國前後的動盪,確實使得一些宮廷典籍秘儀外流。
六道堂手裡也確實掌握有前朝皇室二品升一品的儒家治國晉升典儀。
只不過周氏遺族主要走純武夫的修行路線,掌握的民間儒家典儀殘缺不全,空有治國晉升典儀也無用。
如今,相關典籍是在六道堂那邊。
曾經修行儒家武道,後來轉修佛門武學的血僧廣信,當前負責掌握相關文獻秘典。
于徐永生而言,有切實目標便是好事,他心境很快平復,不再失望、焦慮。
何況眼下他還有第八層“仁”的儒家相關歷練沒有完成。
至於第三幅楊二郎圖譜,到了天星洲,徐永生感覺自己與之相距更近了,但東西仍然在更遙遠的南方。
這趟到天星洲,搗毀六道堂的海外基地,最大收穫是相對完整的凜日刀典籍。
不過當中不少武學的相關五相五氣分配,同徐永生當前偏差較大,倒也不急於一時。
他將天星洲和周明軒、寶燭等人交託給衛白駒他們。
衛白駒、魏璧自會上報朝廷中樞,秦玄、江南雲、衛白駒、宗明神僧等人,將會繼續追查六道堂和燭龍燈。
徐永生則託辭在海上繼續尋訪,實則和謝初然再去看看拓跋鋒與項一夫的情形,以及尋找第三幅楊二郎圖譜。
吳笛雖然心情複雜,但還是第一時間向衛白駒稟報了越氏族長越霆同樣出海遠洋的情報。
衛白駒聞訊,也沒客氣。
極為稀貴,可以跨越遠海重洋與陸上聯絡通訊的寶物,在乾廷中樞也少見,此行只有衛白駒有攜帶。
文字越少越精準的情況下,衛白駒精簡了天星洲戰報,專門稟報越氏一族的情況。
將此事稟報朝廷定奪的同時,他本人也第一時間押送周明軒、寶燭等要犯盡最快速度返回大陸,天星洲方面交給魏璧、吳笛全權處置。
徐永生對此不多過問,兩不相幫,同謝初然一起告辭,單船出海,繼續向南航行。
海上如此險惡環境,想要找人,難上加難。
好在兩個武聖打了一路,即便是大海汪洋中,也因為向南海域荒島密佈而留下不少痕跡。
徐永生在上次佩韋佩弦結束一段時間後,再次施展此絕學,將自己第八枚“仁”之玉璧挪移,配給“智”之龜甲,直接將自己的儒家五常之智也提升到七層。
相對應的,武夫念氣弓同樣提升到七張。
仗著文武雙全疊加之利,再配上五感寄靈和巡天鷹皇眼瞳的幫助,徐永生洞察、搜尋能力比從前更強。
經過一段時間的尋找後,徐永生忽然眼前一亮。
風雨交加的大海上,遠方可以看見火光沖天飛起。
“找到了。”徐永生招呼謝初然一聲,並吩咐掌舵的水手,循著他指引的方向找過去。
等距離更近一些後,煉化了一枚巡天鷹皇眼瞳,目力同樣不俗的謝初然,亦發現目標。
隨著距離不斷靠近,徐永生眼中的火光,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一片交織的火海。
火海半明半暗。
明亮的一邊,除了火焰之外,隱隱透著金光。
晦暗的一邊,除了火焰之外,則黑煙瀰漫。
分明是兩方火海,在真正的大海上空展開碰撞,互不相讓,針鋒相對,互相焚燒,於是糾葛在一起。
眼下,明亮的半邊火海佔據明顯優勢,正在不斷吞併有些晦暗的對方。
泛著淡淡金光的火海中,一個身影縱橫飛馳,分明正是拓跋鋒。
而其對手,自然是項一夫。
二人都修持威力、殺傷全面,凌厲霸道絕倫的炎龍槍,又都招招搶攻。
先前被越霆冕旒蔽明圍困的時候,二人身上便都已經掛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