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說法並不意外,逆俳景顡镒呋屎蠼婧突仕们厣会岢C詔,道門北宗因此受其矇蔽。
及至後來,則是顧及皇后和皇嗣安全,因而不曾與姜志邦決裂。
時至今日,他們終於迷途知返。
但道門北宗從始到終無疑都是心向大乾……
話是這麼說,蘇知微本人至少在短期內完全沒有再去京城的打算。
馮喆、梁白鹿亦是相同情況。
這樣三位道門武聖空懸在外,朝廷中樞自然不為己甚。
雖然沒有明確認可李純旭的說法,沒有第一時間官方肯定道門北宗的反正,但大面上對他們開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尤其是,蘇知微等北宗頂尖高手,重返終南山,明擺著要跟許三無再做過一場。
本就有心拔除許三無的朝廷中樞對此自然樂見其成。
李純旭留在京城的同時,朝廷中樞也派出官員,同蘇知微等人一道前往終南山。
蘇知微、梁白鹿、馮喆等人都沒有拒絕。
朝廷欽差,乃是魏王秦虛親信。
如此一來,大家也就都心知肚明,道門北宗這算是被秦虛策反招納,而他們也成為秦虛重掌朝堂的臂助。
寧靜了一年左右的終南山,很快再次爆發大戰。
徐永生、拓跋鋒直接帶著寧山、沈覓覓、尹蘭舟來到北宗山門祖庭附近。
限於距離,沈覓覓遠遠望去,只能看見終南山上空風雲激盪,不知具體情形,令她為之擔憂。
寧山、尹蘭舟情形也相同。
拓跋鋒抬手搭在自己眼前:“看不真切細節啊,咱們再近點吧?”
他雖然是正三品大宗師的修為,但積累武夫念氣弓相對較少,因此也有些影響觀戰。
徐永生同樣在眺望遠方山巔:“稍安勿躁。”
這個距離對他來說,反而有些太近了。
因為八荒武魂的緣故,反而容易同其他武聖境界的人相互感應到。
更遠一些,超過絕大多數武聖感知範圍。
而徐永生則可以藉助巡天鷹皇眼瞳和自己文武雙全的優勢,遠距離加以觀察。
不過這個距離,如果他想要插一手,隨時都可以有動作。
而遠方終南山上空的大戰,已經到了激烈的時候。
沒有任何懸念。
以蘇知微居首,連同梁白鹿、馮喆二人,上手就展開針對許三無的圍攻。
對方當初同為二品武聖的時候,就能頂著大陣守山禁制,打得馮喆一敗塗地。
眼下許三無已經先一步突破至一品武聖的境界,蘇知微三人聯手,亦不敢有分毫疏忽。
道門五相五行,南宗以木、水見長,北宗以土、金稱雄,同時五行之火,兩派都涉獵頗多。
北宗出身的道門武聖,一生修為大都專心打磨自己性命魂魄,故而肉身強橫的同時神魂亦極為靈動。
不論蘇知微還是馮喆出手,乍一看都與沉穩風格的武夫強者相似。
但許三無的模樣就讓徐永生微微意外了。
這位道門一品武聖出手間,身形不斷變化,看上去已經不是血肉之軀。
他出招同時,不斷有部分身體演變,或是化作大妖部分肢體,或是化作自然山川,威力強橫的同時,變化多端。
不過,許三無並非走火入魔,而是純粹憑藉自身絕學與肉身修為。
與其說意外,徐永生此刻觀戰的感受,倒不如說是眼前一亮。
第352章 隨手破陣
就徐永生所知,道門北宗武學傳承到了高深處,以自身為鼎爐,成就大丹,絕學以各種丹功聞名於世。
懷抱大丹,精華內斂,因此道門北宗武聖出手時,八荒武魂往往不外顯,而是凝于丹內。
他們在武聖境界最正統的真傳,名為純陽丹。
修煉有成,內外澄澈,光照四方,諸邪不侵,力大無窮,同時防禦力驚人。
眼下的道門北宗掌門蘇知微,所施展的就正是這門丹功。
純陽丹的淡淡白光流轉包圍下,令她舉手投足間皆有莫大威力,隨便旁的什麼武學落在她手上,都變得所向披靡。
但許三無此刻施展的絕學,路數正是道門北宗嫡傳,但讓人看了極為陌生。
在徐永生所瞭解的道門北宗聞名天下的絕學中,還沒有過許三無當前施展的丹功。
偏偏這門絕學在許三無手上得心應手,變化自如,威力莫測。
徐永生所料不差,許三無當下施展的絕學永珍丹,正是其自創的道家絕學。
相較純陽丹始終純正如一,凝練自守,許三無的永珍丹衍生無窮變化,彷彿涵蓋森羅永珍。
倒未必是永珍丹勝過道門北宗歷代高手千錘百煉的純陽丹,可是對許三無個人而言,這絕對是最適合他的丹功。
也只有他,能將永珍丹的奧妙發揮到這般淋漓盡致的程度。
眼下雖然是以一敵三,可許三無縱橫睥睨間,赫然佔據上風,打得蘇知微三人只能遊鬥。
施展純陽丹的蘇知微,神情沉靜,進退有度,承受了許三無過半攻勢。
雖是道門武者,但她出手間流露出堅毅悍勇之氣,很多時候硬碰硬抵擋許三無的攻擊,不做退讓,從而維持他們三人圍攻的陣線不潰散。
但如果放任許三無這等攻擊蘇知微,她亦支撐不了太久。
馮喆趁著蘇知微爭取的時間,雙手捏法訣,閉目凝神。
他站在最外圍,看似沒有靠近,但在這一刻,其頭頂上方光華湧動之下,赫然有個虛幻的人影漂浮上升。
於普通人而言,不論白晝黑夜,都難以察覺看到那虛影。
便是有修為在身的武者,武魁,也同樣無法目視發現這虛影。
至少要宗師甚至大宗師境界的武者,才能隱約有所感覺。
因為那是人的神魂,脫殼離體!
憑徐永生的修為和眼力,可以看清,那模糊的虛影,輪廓及形象,分明與馮喆本人酷肖。
這位二品境界的道門武聖,此刻赫然神魂出竅。
雖然無法離開身體太遠,但其神魂直接暴露在日光之下亦無礙。
這虛影在半空中長長撥出一口無形之氣。
普通人依舊難以目視的無形之氣,向前滾滾而去,於半空中一分為四,接著顯化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形象,並一同向許三無包圍。
徐永生不通其中內涵奧妙,但看過的典籍上簡單提到過,此法名為四方神,乃是道家直接攻擊敵人神魂的絕學,令許多對手防不勝防,甚或者無從抵禦。
但許三無身為道門北宗出身的一品武聖,對此並不陌生。
甚至,他本人壓根就也會四方神。
驟然遇襲,他面不改色,也不從神魂層面加以防禦。
永珍丹變化,許三無的左手掌彷彿化作小山,朝蘇知微徽謮合隆�
其右手掌則猛然變化做透明虛幻的法刀,然後朝著遠方劈去。
馮喆的四方神直接攻擊許三無,許三無身體有瞬間的扭曲,但轉眼恢復原狀。
而四方神來源處的無形之氣,則忽然自行斷開,像是被刀鋒裁切一般。
馮喆本人更是悶哼一聲,原本出竅的神魂在半空裡晃動,彷彿溺水之人掙扎一般。
隨著其神魂收回軀殼肉身中,溺水的人才重新回到船上,鬆一口氣。
馮喆本人睜眼,面色已然變得蒼白,目光黯淡少許,原本望之如四、五十歲中年人的相貌,這一刻竟彷彿也變得蒼老一些。
相較於當初許三無闖山的時候,對方實力果然又更上一層樓。
許三無沒有緊盯著馮喆不放。
因為同一時間,一口光輝內斂的寶劍,劍鋒距離他已經近在咫尺。
長劍握在梁白鹿手中。
遠方觀戰的徐永生遙遙望去,不難發現,那看似真實的長劍,其實全部是由梁白鹿的劍氣凝聚而成。
極致的凝練與壓縮之下,無形之氣已經凝聚為實,並且鋒芒畢露。
那是道門北宗丹功衍生而成的另一路絕學,被稱之為劍丹,乃是北宗道門武者的丹火內氣所凝。
中低境界的武者,還需藉助尋常法劍,但不拘種類,隨手抄起一把長劍,都可以憑自己的丹火內氣加持,使原本平凡的劍器,轉眼變作神兵利刃。
這是他們自身修為的一部分,本意是丹鼎初成後的一種磨礪與修煉的方式,但具備極強的實戰威力。
道門北宗修持道家丹鼎法,一身修為都繫於自身性命,少借外物,平日裡連兵器都不多見。
唯有這一劍,乃他們自身性命交修。
梁白鹿正是這一門絕學的佼佼者,他外出遊歷時創辦問劍閣,閣中傳人弟子便都是修持劍丹,成為大乾江湖武林中的劍道聖地。
而在梁白鹿成就武聖境界後,世俗之劍於他已經不再需要,自身丹火內氣便直接凝聚為有形有質的長劍,看著光華內斂,實則威力凝練集中,劍鋒到處不遜色於世間神兵利器。
長劍表面,更鐫刻七星銘文,出劍之際,彷彿七星一同斗轉。
許三無見狀,不禁讚許地說道:“我當初沒看走眼,梁師弟,你果然是修習劍丹的好料子。”
梁白鹿初成武聖,給他帶來的直接威脅,甚至要高過正二品道家八層三宮壇全滿的師叔馮喆。
但許三無讚歎之餘,隨手一揮,永珍丹的丹火內氣便也化作一柄古劍,劍上銘刻“森羅”二字。
他劍鋒到處,梁白鹿手中之劍倒沒有直接被斬斷。
但是,原本看上去已經化作實體彷彿真實的長劍,有一瞬間似是忽然變得虛幻,接著彷彿要像一團氣體或者一團火焰那樣向四方炸裂散開。
梁白鹿悶哼一聲,手中長劍轉眼間重新化作真實。
但面對許三無刺來的劍鋒,他唯有連忙避讓。
許三無一劍落空,劍鋒在半空裡劃過一道曼妙弧線,便已經繼續斬向另一邊的蘇知微。
蘇知微純陽丹加持下,施展另一門道家頂尖絕學無極掌,掌勢變化曼妙的同時,巨力沛然莫御。
只是那白光暴漲之下的狂潮,還是被許三無一劍切開。
白光閃過,蘇知微終於後退,拉開距離。
圍攻的陣勢,已然瓦解。
不過許三無沒有繼續追擊。
在蘇知微、梁白鹿、馮喆四散的同時,他們中央,許三無面前的空間彷彿有了一瞬間的錯位。
緊接著,便有一隻拳頭從中突兀出現,打向許三無。
看似簡單的拳頭,任許三無永珍百般變化,竟然都無法止住其前進的勢頭。
伴隨著拳頭向前勢如破竹打散永珍丹一重又一重變化,那拳頭的主人也在虛空中前行邁步,現出身來。
正是終於重返華夏中土的大乾宿將,殷雄。
許三無見狀,面上不見懼色,反而大笑,身形扭曲變化之下,同時現出足足十柄丹火長劍,以攻對攻,迎向殷雄。
殷雄雙眉一揚,彷彿鬚髮皆張的怒獅,拳打連環。
他出手看上去不及許三無、蘇知微、梁白鹿等人出手那麼絢爛奪目,一拳一腳都彷彿尋常武夫一般。
但拳頭落下,就直接打散許三無的森羅純陽劍丹,打在許三無本人身上,就使得對方身形扭曲到彷彿直接空了一塊。
不只攻擊迅猛暴烈至極,殷雄肉身防禦也極為強悍,看上去竟似乎比許三無、蘇知微等人的丹功更加強韌。
他此來終南山,沒有披掛甲冑,此刻面對許三無的森羅純陽劍丹,便直接以肉身相抗。
除了面目五官等極少數部位之外,他甚至完全不做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