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284章

作者:八月飛鷹

  韓振搖頭:“我此番來河東,只是為了常嘯川而來,你們,我可以當沒有見過,不過……你們接下來還要繼續像從前一樣麼?”

  徐永生微微揚眉,聽出對方眼下有未盡之意,因此沒有開口,聽韓振繼續往下講。

  果然韓振接著輕聲說道:“宋王殿下前不久還跟我提起過二郎你,言及你是難得人才,可惜不能報效朝廷。”

  徐永生仍然沒有開口。

  韓振朝謝初然方向望去:“靈州謝郡王的事情,殿下其實也感到遺憾,至少謝郡王罪不至此,當年實在是因為姜志邦等人陷害,方才釀成慘劇。”

  “但是,朝廷至少短時間內不會為謝郡王和謝大哥平反昭雪。”徐永生面不改色言道:“不管他們做了什麼或者打算做什麼,對大乾皇朝來說,他們肯定不是旨意上宣告的反佟!�

  韓振聞言,想要再說些什麼,但最終也全化作一聲輕嘆。

  他非當日懵懂少年,很多事情如今也能明白。

  早年靈州郡王謝巒的案子,是乾皇秦泰明親口御批定下的。

  如果直接翻案,是對乾皇的否定。

  雖然乾皇眼下甚至失蹤,但朝廷上下維持局面仍然要在面上維持這杆大旗不倒。

  就算要收羅拉攏徐永生、謝初然等人為己用,宋王秦玄當前明面上也只能將黑鍋全部扣給姜志邦、林修、常嘯川、黃永震等人。

  甚至連秦虛那邊都有待商榷。

  至於追責當初指揮西北之戰的秦易明,以及彼時還是二品武聖但親手給予謝巒最後一擊的郭烈,那是想都不要想。

  如果要說郭烈等人乃是不問觀點只問職責奉命行事,那向上追溯就要直指乾皇秦泰明本人了……

  “不管怎麼說,感謝宋王的好意。”徐永生言道:“同時也很高興,至少韓振你個人同我們不是敵人。”

  韓振:“我們當然不是敵人!”

  他微微沉吟後問道:“能給我個聯絡你們的方式麼?”

  話剛出口,他便苦笑搖頭:“算了,還是算了。”

  韓振再嘆息一聲,視線望著徐永生、謝初然等人:“你們多保重。”

  徐永生言道:“兵兇戰危,你也保重。”

  韓振點頭,然後看向地上常嘯川屍首:“我需要帶點東西回去關中覆命,別的都留下,他首級容我帶走。”

  “這自然無妨,我們只需要他死。”徐永生答道。

  韓振於是將已經裂成兩半的常嘯川頭顱重新收斂,然後離去。

  徐永生回頭看向一旁謝初然。

  謝初然當前正閉目養神,感受到徐永生的視線,方才睜眼,雙瞳已經恢復如常,不再一片血紅。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也一聲輕嘆。

  另一邊,經由林成煊幫忙穩住身體狀況的聶鵬,則低頭看自己身上破損的明神鎧。

  方才被喋金霜侵蝕,變得脆弱不堪的明神鎧,因為聶鵬作戰時的個人選擇,被常嘯川反撲打得七零八落近乎破碎。

  聶鵬歉然看向徐永生:“實在抱歉,請容我一些時日,將來一定賠徐先生一套完好的明神鎧。”

  雖然遜色於蒼玄甲,但明神鎧這等層次的寶甲,還是完整全套,便是對各大名門世家來說,也是稀貴之物,更別說草莽江湖中人。

  不過聶鵬所言也非隨意誇海口。

  在如今這個時局動盪戰亂的時間點,以他的修為實力,搞一套明神鎧雖說仍然很難,但至少不像太平盛世年景那般希望渺茫。

  徐永生聞言則連連搖頭:“此番本就是我等請聶前輩相助,甚至還連累前輩受傷,那一套明神鎧,本就是我為前輩準備的謝禮,現在損壞了,我才是感到過意不去,好在還有其他東西可供前輩挑選。”

  聶鵬看向一旁已經沒有首級的常嘯川屍身:“你們實在不必客氣,我此行已經可以說滿載而歸。”

  徐永生聽出聶鵬話裡意思,於是拱手說道:“聶前輩將要嘗試去成就武聖之境?徐某提前預祝馬到功成。”

  聶鵬沒有否認:“有機會,但還不能說十拿九穩,身為純武夫,這仍然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他轉頭看向一旁謝初然:“越到高境界,我輩越需要慎重。”

  謝初然輕輕點頭:“前輩說的是,晚輩謹遵教誨,此番晚輩得以為兄長報仇,多有賴聶前輩仗義相助。”

  聶鵬搖頭:“說過了,你們不必如此客氣。”

  他在徐永生之前開口:“明神鎧的事情,就這麼說定了,我定有補償。”

  說罷,聶鵬又向方才助他療傷的林成煊抱拳一禮,然後說道:“聶某需要沉澱此戰所得,恕我先告辭了,山水有相逢,我們定有再會之日。”

  徐永生等人於是皆道保重,目送聶鵬離去。

  相較於同樣受傷的聶鵬,謝初然當前除了療傷還需要更進一步鎮定精神,以避免走火入魔。

  於是由林成煊照料她,徐永生則負責現場善後事宜。

  這一戰,不僅僅是聶鵬有收穫,他和謝初然同樣獲益匪湣�

  謝初然當下也是純武夫了,修持武夫五相五氣而非儒家五相五常,這當中有關武夫意氣,想要繼續向更高境界攀登,最重要一點就是要挑戰至少不弱於自己,最好是比自己更強的對手。

  不論對聶鵬還是對謝初然來說,常嘯川完美符合需求。

  而徐永生則在此戰中,完成自己第三層“義”的相關歷練。

第314章 姜家敗退

  儒家第三把“義”之古劍的相關歷練要求,是危難中不棄友人而去,不因貪生而敗義。

  憑心而論,四對一還全副武裝的情況下,這一戰雖然累得謝初然、聶鵬負傷,但對徐永生個人而言沒有到極度危險的地步。

  徐永生原本已經做好此戰中無法完成第三層“義”相關歷練的心理準備。

  不過最終的結果令徐永生感到滿意。

  他胸口人閣第七層中,第三把“義”之古劍震動,標誌著他成功完成該方面的歷練。

  讓徐永生猜測的話,原因可能著落在常嘯川那一身蒼玄甲,還有林成煊準備的寶物喋金霜這一加一減上。

  有蒼玄甲在身的常嘯川,防禦力驚人,其八荒武魂配合一身天狗吞日的絕學,更是能吞噬消減對手的大部分攻擊,正常情況下蒼玄甲的負擔就更輕了。

  而喋金霜是林成煊所擁有,並非徐永生找到和把持。

  他猜測這二者之間,可能有聯絡,從而幫助自己完成第三把“義”之古劍的歷練。

  不管怎麼說,能成功,徐永生自然感到高興。

  接下來再完成第三方“信”之印章和第七枚“仁”之玉璧的歷練,他就算是做好了繼續更進一步的基礎準備。

  當然,前提是接下來他要找到合適的民間儒家典儀,用於三品晉升二品。

  至於常嘯川這邊,隨身攜帶有一些名貴寶物。

  當前時局以及他個人行事處境,使得他專門將東西帶在身邊才放心,以應對不時之需和局面變化。

  但數量比徐永生預想中要少。

  考慮到常嘯川那廝看著是個主修武夫精氣的武聖,這一點倒也可以理解。

  對這個型別的純武夫來說,哪怕是理論上自己用不上的天材地寶,也會渴求著大量吞噬煉化。

  正需要這樣,他們才有希望攀登更高的境界層次,就像主修意氣的拓跋鋒、聶鵬、項一夫等人無懼甚至熱衷於挑戰高手生死搏殺一樣。

  只是可惜如此一來,令徐永生等人此行繳獲有限。

  搏殺一位武聖,也顧不得保全他身上那副蒼玄甲,當前都支離破碎。

  不過杖缧煊郎饲巴n振所言:

  主要是幹掉常嘯川便好。

  哪怕為此損傷兩套明神鎧也無妨,羊毛出在羊身上,反正這兩套鎧甲本就是姜家用來收買常嘯川的禮物,用在他身上也是恰得其所。

  相對而言,令徐永生他們比較在意的則是喋金霜消耗一空。

  這東西本就稀貴,碰上是機緣,數量有限。

  對上常嘯川這等主修武夫精氣,善於化解外界不良影響的武聖強者,林成煊也沒什麼保留的餘地,喋金霜全部用上。

  就這都還被常嘯川反吐了一部分。

  謝初然的敵人,大都有寶甲護身,未來都是需要面對的問題。

  當然,喋金霜是他們當前境界修為下取巧的辦法。

  最好的應對之策,還是自身不停的進步。

  “林修、秦易明、秦直、英陌城、越霆、聖鑑和尚……”謝初然再次輕聲重複這些名字。

  至於郭烈、黃永震、姜志邦、秦虛還有已死的常嘯川這些早已經確定的人,自是不用多提。

  “永生,林伯父,你們覺得他所言為真,還是攀咬,以求禍水東引?”謝初然輕聲問道。

  林成煊言道:“林修,英陌城,秦易明。”

  北方聯軍能在短時間內組成,並且公推林修為統帥,縱然不是完全令行禁止,依然能在大多數時候號令同為一鎮節度的常嘯川、湯隆,還有桀驁的三大北方異族國主,足可看出許多問題。

  林修在暗中,確實已經不知籌至硕嗑谩�

  他利用大乾皇朝借雞下蛋,成功在北方排除異己,以至於乾皇出意外,大乾江山動盪後,北方几乎被他經營得鐵桶一片,高手雲集。

  從這個角度來說,當初謝巒身亡,性質跟張慕華、李崇文一樣。

  雖然接替謝巒的黃永震,不似常嘯川、湯隆那樣是林修暗中拉攏與培養,但經歷早先那番更迭之後,黃永震未嘗沒有成為他們一份子的可能。

  加上姜家的關係,他們本就在一條船上。

  “除了林修,平盧兩遼的湯隆其實也可以算上。”徐永生輕聲道。

  謝初然、林成煊都頷首。

  林修、湯隆當初沒有親身參與西北、朔方之戰,純粹是因為地緣上太遠,同時局面也不需要,可以樂得看戲。

  而早先湯隆在關外東北親自追捕謝初然、林成煊,如今看來也有了不同的意味,並非單純是受命於乾皇。

  而是他們這個北方聯盟,本就是當初暗中推動西北、朔方事變的推手之一。

  至於另外幾人,則是直接參與動手的人。

  淮安王秦易明。

  大乾皇族另一位武聖,蘄春王秦直。

  大乾河西節度使,金城郡王英陌城。

  這當中,秦易明、英陌城明確都是當初參與西北塞外大戰的人。

  蘄春王秦直此前沒有相關訊息流傳,有待驗證。

  另一方面,越氏一族當代家主越霆,還有六道堂的地僧聖鑑,在常嘯川口中沒有直接參與其事,乃是暗中推波助瀾,希望大乾朝廷將注意力更多投向西北,以利於他們在別的地方行事。

  這一點當前同樣無法確定,但參考越霆和地僧聖鑑這些年來的行事風格,實在令人不得不心裡犯嘀咕。

  不過,相較而言,這些人對謝初然來說更多是敵人。

  她眼下更直接的敵人,仍然是郭烈、黃永震、姜志邦、秦虛、林修、秦易明等人。

  “我們一步一步來。”徐永生言道。

  謝初然輕輕點頭:“今天的常嘯川,便是第一個。”

  常嘯川身死,本就動盪的河東道,更是一片譁然。

  包括霍勇、高逸凡在內的其他河東軍將領以及地方官員,驚恐之餘,也都各懷心思。

  因為常嘯川死亡真相不明,局勢模糊,霍勇、高逸凡等人不敢輕舉妄動。

  河東節度使府針對地方的搜掠力度,有所下降。

  但時局敗壞,官府無力的情況下,漸漸開始有盜匪大量滋生。

  徐永生等人沒有漏行跡,仍然留在河東道。

  他們接下來,沒有第一時間理會霍勇、高逸凡這樣的常嘯川親信,而是先在河東打擊匪患,以免流毒無窮。

  河東道上下一時間皆流傳有神秘的殺神、災星橫行。

  河洛東都的秦虛很想趁機北上,但受限於河北、江南甚至於徐州淮泗之地四方亂起,令他一時間也難以顧得上河東之地。

  不過這裡的亂象也沒有持續太久,官府很快開始有所作為。

  因為河東道接下來有了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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