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25章

作者:八月飛鷹

  “可惜,謝家的郎君、娘子之前回朔方靈州了,否則二郎你或可請託他們幫忙。”

  到了荒山上一座涼亭裡,馬揚言道:“現在他們不在,接下來你還想在學宮安生上學的話,只能和我一起碰碰邭狻!�

  徐永生安然在亭中和對方一起坐下:“全憑都尉安排。”

  如今的事,王闡恐怕兜不住,林成煊惜字如金,當初也以雕龍手酬謝過徐永生,故而徐永生也無把握登門。

  真到了最後一步,怕是要對不起凰陽公主殿下的小秘密了。

  不過他此刻觀察馬揚,而馬揚神情鎮定。

  有尉學博士俞凱賣了常傑的前車之鑑,馬揚知情後,此時仍然頗有把握的樣子。

  看上去,如果不是出了俞凱之事,他會更自信,連所謂碰碰邭庵f都不會提。

  從劉公嶺出來,到這邊大約十里山路,看馬揚意思,這十幾裡地沒被鄭家高手堵住,他們二人的亡命之旅就平安結束了。

  卻不知何時,有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忽然出現在涼亭外,昂首闊步便即走入亭中:“小馬,我怎麼聽到風聲,常傑闖的禍越搞越大了?”

  其人雖著便裝,但一身軍中悍勇氣息毫不掩飾,仿若猛虎,身材魁梧比徐永生更略高些許。

  “大將軍,常傑是為人所陷害,被迫反擊。”馬揚連忙迎出去。

  徐永生與之一同上前見禮,聽馬揚對來人的稱呼,亦明瞭來人身份。

  大乾皇朝禁軍十八衛之一,右鎮魔衛大將軍任君行。

  禁軍十八衛,大半都在關中帝京內外駐紮。

  右九衛部分人馬則佈置在河洛東都。

  依規制,每一衛皆有一位上將軍,兩位大將軍統帥四位將軍及麾下郎將、校尉、都尉、軍候、兵曹、衛士。

  但到近年,上將軍之位大多空置,便是大將軍和將軍也常不滿額。

  一方面天下承平日久,另一方面也是當今天子近年常寵信提拔阿諛心腹,是以漸漸開始有濫竽充數之輩。

  但作為專門與武者打交道的東都鎮魔衛首腦,大將軍任君行乃是實打實的武道三品大宗師,為東都留守之下河洛內外有數高手之一。

  馬揚少年時正是得對方賞識,方才得以自市井脫穎而出入東都學宮就讀,其後再入鎮魔衛。

  此後同樣是因為任君行愛才,故而一再允了馬揚的舉薦,有拓跋鋒、常傑、徐永生、劉德陸續入讀學宮外院。

  “常傑,我信得過,要不然也不會在他跑了後允你私下尋找。”

  任君行入了涼亭,大馬金刀坐下:“你所言,我也信,但你們事情辦得不利索。”

  馬揚:“常傑捉住過鄭氏兄弟的痛腳,可惜先遇上尉學俞博士……”

  “罷了,事已至此,說那些都沒用了。”任君行饒有興趣地問道:“不過你們可以啊,聽說鄭廣都差點被幹掉了,拓跋鋒那小子這麼猛,他六品了?”

  馬揚如實答道:“拓跋鋒確實天縱之才,但尚是七品境界,據他和常傑所言,這一戰是有其他人暗中相助,但他們亦不知對方身份。”

  任君行聞言,笑容收斂,沒有過問拓跋鋒、常傑下落,關注另一方面:

  “旁人相助,知道來路身份麼?”

  馬揚答道:“對方沒有留下明顯線索,我們當時著急離開,也沒有細查,無法判斷來人的身份與目的。”

  任君行點點頭,然後說道:“常傑在俞凱身上栽了跟頭不怪他,但東西沒了,鄭氏兄弟死了,鄭家就成了苦主。

  徐、曹、陳等幾大家雖不至於同仇敵愾,但在此事上步調肯定一致,晉王殿下、尉遲留守一起壓下來也不會給我掀桌機會,那短時間內這個案子翻不過來了,朝廷如果明文張榜通緝,鎮魔衛同樣會追捕那兩個小子。

  至於你們倆,既然小馬你說沒有參與殺人,沒有露面,那就記住,你們原打算來找人,但半路就被我截住關起來了,除我以外從始至終沒見過任何人,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今天一晚上都在我府中柴房裡數柴火玩來著。”

  徐永生、馬揚一同行禮:“謝大將軍照拂。”

  於是,徐永生二人接下來果然便在任大將軍府上數柴火玩。

  他也被動驗證了一件事。

  那虛幻諦聽,只有自己能看見。

  因為今天子夜時分,對方當著馬揚的面穿牆而出,但馬揚一無所覺。

第42章 兵器規劃

  相較於之前連續幾晚垃圾資訊,徐永生這一晚在將軍府柴房過夜,諦聽倒是帶回有用的東西。

  一門武夫絕學,名為《龍吟鐵布衫》,修行最低要求是武夫在三骨堂內已經先養成一面正氣盾。

  而武夫五相五氣中的正氣,正是對應儒家五常之信。

  同徐永生眼下正藉助玄黃石進行的修煉相得益彰。

  於是徐永生滿意收下。

  然後,他一覺安然睡到天明。

  期間並沒有發生忽然提審一類的事情。

  拓跋鋒、常傑堪稱明火執仗,殺退鄭家人,有晉王等皇室貴胄和東都留守尉遲淵在,任君行不方便保人。

  但對於可能被連帶牽累的徐永生、馬揚二人,任大將軍一口吐沫一顆釘,說他們被扣在自己府上,那自然就是從始至終都置身事外。

  不過,兩相比較,馬揚還是連帶著要吃些掛落。

  畢竟當初是他舉薦拓跋鋒、常傑二人入學宮外院。

  如果說從前學宮裡表現優異的常傑還能為主動破門而出的拓跋鋒找補一二,那現在兩個都成殺人縱火的兇徒了。

  任君行在這方面似乎也不好再包庇馬揚,需要給各方面一個交代。

  於是,馬都尉被貶出了鎮魔衛,脫離禁軍序列不說,連河南府都不要他,最終到洛陽縣補了個縣尉之職。

  “都說前生作惡,今生附廓,京師長安、萬年和東都洛陽這幾縣的縣令最不好做,城中貴人頭頂上司太多,這幾縣的縣尉同樣也是步步驚心容易得罪人的勾當。”

  說著這話的新科馬縣尉卻喜氣洋洋:“不過,這裡正是我早就想調任的地方。”

  徐永生祝賀對方:“恭喜馬縣尉。”

  如果頂頭上司被鄭氏說動,處處針對,馬揚此番調到洛陽縣裡日子未必好過。

  但洛陽縣令本就是任君行的老關係。

  若非如此,先前馬揚也不會跟任君行打商量請調到這裡。

  鄭家便是能上下活動,見效也不在最近了。

  “我打聽過了,鄭家更多是盯著我,你修為境界尚低,平時行事也低調,不至於被盯著不放。”

  馬揚端正神色言道:“而且你是走儒家路數,將入四門學就讀,聽大將軍說四門學的林博士素來惜字如金但這次也出面為你說話了,接下來該不會有大礙,二郎你行事素來小心周全,保持下去,莫要就此鬆懈大意。”

  徐永生應諾:“我會牢記在心,時時自省。”

  馬揚又壓低聲音說道:“那瑞年玉和冰鐵,你妥善收藏,以待將來合用時,該用就用。”

  徐永生雖然沒有打掃鄭言生等人的東西,但常傑老實不客氣掃蕩了賀萱、鄭宏宇和其他鄭家人。

  除了食水藥物和少量錢財外,餘下東西他都留給了徐永生、馬揚。

  鄭家人來搞事,身上稀貴東西不多,但仍然有些武者合用的寶物。

  其中適於儒家修煉習武所用的東西自然都歸了徐永生。

  最珍貴者莫過於一塊拳頭大小,表面佈滿雪花紋的寶玉,名為瑞年玉,取自“瑞雪兆豐年”之意。

  其功效與草青玉近似,都可幫助儒家武者溫養五常之仁,並且功效更在草青玉之上,有助於八品武者溫養第二層三才閣內的“仁”之玉璧。

  除此之外,還有些如冰鐵等可用於鍛造的珍貴奇金,不知道是否鄭家為皇四子晉王蒐羅。

  徐永生雖然不入學宮器學,但鍛造手藝尤在劉德之上,馬揚、常傑自是將冰鐵等奇金交給他處置。

  新添好材料,徐永生針對自己鍛造趁手兵刃的方案,自然又有一番調整變化。

  不過,已經有了白翳綾的情況下,他沒有拖延症,不至於一直等下去,心中打定主意,下個月便正式動工。

  當前餘下這幾天,規整方案的同時,也是等等看這次冬至大火和鄭家案子的進一步後續,同時避免還有人在觀察緊盯著他。

  於是冬至假後這幾天,徐永生仍如往常一般,正常生活,正常赴學宮外院習武修煉。

  區別當然不至於完全沒有。

  不少人都知道他同常傑交情深厚,如今訊息傳開,也知他曾與拓跋鋒有緣源。

  是以徐永生接下來幾天,面上相較於從前,更加沉默寡言,偶爾還會一個人出神發呆。

  但被旁人注意到後,他又會很快驚醒,面上若無其事一般。

  學宮中有其他鄭氏子弟,倒是沒有找他麻煩,只是告誡他如果有拓跋鋒、常傑訊息則不得隱瞞。

  隨著時間推移,天氣越發寒冷。

  進入臘月之後,徐永生如預期般,開始鍛造自己成為正式武者後的第一口趁手兵刃。

  對此,去年剛剛踏足武道修行的徐永生便有許多構想。

  例如打一對大小錘,大錘八十小錘四十什麼的。

  決定當讀書人後,又考慮是不是該以德斧人,鍛造一柄大斧?

  如果要為人師表的話,那是不是也可以搞一根超大號的戒尺?

  除此之外,還有諸般雜七雜八的設想。

  不過先學明德刀,後學志正刀、疾風快刀,這一年多時間修煉下來,個人意志同武道意念漸漸合一,愈發純粹,徐永生也就把其他念頭都先拋諸腦後。

  至少當前如此,以後再說以後。

  眼下第一口趁手兵刃,徐永生決定不搞花活兒,先為自己打造一口好刀。

  事實上,隨著修煉日久,對大乾皇朝瞭解越深,徐永生思路也早不侷限在一口單刀上。

  大乾皇朝武者正面對砍,始終是長兵器重武器稱雄。

  即便隨著修為境界漸高,這條規律在大多數情況下仍適用。

  與之相匹配者,強橫的寶甲和不斷升級的強弓硬弩更是攻防兩端利器,只是民間禁絕,尋常難得一見。

  刀劍短兵常見,更多在於易攜、隱蔽以及合法合規。

  于徐永生而言,當前雖有些鍛造手段,但多是民間基礎,接下來入了武道,還需更多技術與材料積累,方才能慢慢觸及更高層的鍛造煉器領域。

  不過萬丈高樓平地起,眼下先從第一口刀開始。

  鍛刀同時,徐永生亦沒有放鬆自身修行。

  隨著時間步入臘月下旬,經過一個月出頭的默默積累,某一日,徐永生胸口人閣第二層,忽然震動。

  五常之信積累充盈圓滿,在這層三才閣中,赫然凝虛為實,化作一枚四四方方,看上去岩石質地的古樸印章。

  第一枚“信”之印章,就此修成。

第43章 凌霄寶殿

  之前徐永生修成八品境界,體內三才閣全部變作兩層。

  其中第一層仍然分別存有一片龜甲、一柄古劍和一塊玉璧,而第二層都空空如也。

  如今,他胸口人閣中,第一層仍是“義”之古劍,第二層則是“信”之印章。

  四四方方貌不驚人的印章一成,徐永生立刻感覺到自身相應出現變化。

  體表肌膚,體內筋骨等等身體上下內外各部位,都能感覺到比先前更加強韌。

  甚至連內在的神魂意念,徐永生都隱約感覺比先前更穩定牢固,堅毅綿韌。

  如此變化,對自身修行,可進一步降低走火入魔的風險。

  實戰中對敵,則可避免對手從精神方面下手,趁虛而入攻擊。

  同時,徐永生也能清楚感覺到,“信”之印章一有所成,自己體內浩然之氣隨之高漲,比先前充盈許多。

  這還是自己已經臻至八品境界各方面有所增長的前提下。

  如果是九品武者,有沒有“信”之印章,浩然氣總量差距怕是要接近一倍。

  “果然,防禦力、耐力、自制力是五常之信的重點。”徐永生連連點頭。

  默默養氣一段時間,再練幾趟刀法、掌法,適應自身變化後,徐永生顧不上先修持對應第一層信之印章的武學,轉而思考另一方面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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