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但三品大宗師農卷出手,在當前戰場上效果立竿見影。
到了營寨近處,他一步重重踏在大地上,頓時眼前荒蕪之地生機勃發,竟然有大量樹木破土而出,拔地而起,但枝幹猶如妖魔一般揮舞,糾纏陳天發、“傅星迴”等人。
“傅星迴”二話不說,手中長杆大刀施展大乾軍方傳承的絕學破陣刀和斬將刀,兇悍絕倫,斬斷糾纏上來的大量樹幹枝葉。
“嗯?”左千牛衛大將軍農卷雙眉頓時一揚,看出門道。
他雙手抬起,頓時有兩條鞭影飛快朝“傅星迴”抽過去。
“傅星迴”虛晃一招後已經抽身而退,並沒有跟農卷多糾纏的意思。
察覺到有可能被內外夾擊的第一時間,他就向陳天發招呼一聲,然後率眾強行突圍,以免腹背受敵,救不得人還將自家性命搭上。
陳天發始終嚴肅的面容上,難得動搖,流露出一絲猶豫。
但眼見情勢危急,他也只得跟在“傅星迴”之後突圍。
只是,來時不易,去時更難。
陳天發、“傅星迴”露了行藏,農卷當即和車明率領左、右千牛衛將士追擊。
何天成,被農卷命令留在營地繼續看守凡人,並整理現場。
低垂雙眉的徐永生,這時重新抬眼朝營寨望去。
但他第一時間仍然沒有動手。
相較於注意力在島佟⒖唾兩路僦系霓r卷,徐永生更關注周圍其他動向。
除了四塊“智”之龜甲外,四張武夫念氣弓,這時同樣將自身效用發揮到極致,聽風訣、順風耳、觀火瞳、鷹眸這般絕學功效疊加,一加一之下實際效果更大於二。
徐永生敏銳感應到,在陳天發、“傅星迴”突圍離開之際,遙遠處似乎有另一夥人行動起來,但不知是否六道堂中人,不知是否“黑鯊”杜遮。
他安靜等了一下。
那夥人,目標不是營寨這邊,和陳天發、農卷一樣,快速遠去。
而在農卷、車明等禁軍將士離開之後,很快,另一個方向有了新動靜。
正在負責營寨善後的何天成與麾下左武衛將士,連忙迎上第二批敵人對手。
來者衣著服飾,同乾人迥異,看著像是嶺南十萬大山裡的異族。
他們一個個身形迅捷,擅於攀援,在複雜的地形上健步如飛,相對粗陋且已經遭受破壞的營寨,對他們來說彷彿不存在一樣。
“……巖伲俊焙翁斐深D時怒喝:“古骨,你想陪陳天發一起完蛋!”
說話同時,他揮動手中長柄大刀,同樣是一式勇悍絕倫的斬將刀朝對方當頭劈落。
對面為首者是個看上去與“傅星迴”相若,較陳天發年輕些許的男子,皮膚黝黑,咧開嘴笑,露出一嘴白牙,沒有搭話,只以靈動迅捷的身姿避讓何天成大刀,然後提著短刀快速向前,智筚N身靠近。
但馬上這位巖兕I袖就驚出一身冷汗。
遠方,忽地有一箭射來。
巖俟殴求@訝同時,卻發現箭矢落在離自己很遠的地方。
並非對方射術太差,而是其人不喜背後暗箭傷人,但又打算給何天成解圍,這才一箭飛來卻偏差較大。
來者人未到,箭先至,接著又有大喝聲傳來:“古骨,上次你我勝負未分,今日再來鬥過!”
古骨這時已經看清,來者乃是原本在關中帝京坐鎮的另一位禁軍將領,右領軍衛將軍尹飛揚。
其人好鬥而磊落,雖然是對手,但頗合古骨脾氣。
他差點就要一口答應下來,結果近處左武衛將軍何天成一刀就把他拉回現實:“下次再打過,我現在有事忙!”
“我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職責所在,眼下只好對不住了!”
右領軍衛將軍尹飛揚已經衝到近處,跟何天成招呼道:“幫我壓陣,我來!”
古骨看著面前尹飛揚同何天成,不禁感到極為頭疼。
放在平時,他就跟尹飛揚打個痛快,但今天不行。
他今天答應了陳天發、“傅星迴”幫忙,對方二人調虎離山,直接引走三品大宗師農卷,為他創造機會。
但大乾禁軍這趟出動的高手太多,農卷、車明等人被引走,這裡都還有何天成、尹飛揚兩位武道宗師坐鎮。
古骨身形來去如電,身法飛快而又靈動,藉此優勢,短時間內以一敵二仍能支撐,只是他此刻難免一副蛋疼表情,竟似是不願就此退走,可一時間又無法可想。
何天成沒有理會尹飛揚打算跟古骨單對單的意圖。
這趟押送俘虜,吸引陳天發等人前來劫囚,設伏將之一網打盡的計劃,是他強力主張。
相較於追捕狡猾詭秘的六道堂反伲瑹o疑還是島訇愄彀l更容易落網。
為此,何天成自知,他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惡了頂頭上司左武衛大將軍齊雁靈。
好在,計劃最終得到鎮軍大將軍郭烈和左千牛衛大將軍農卷的同意。
此戰,一定要有成果,他此番立功才紮實,事後才沒有後患。
反倒是尹飛揚有些無奈地看著何天成,退出戰圈,不再參與圍攻古骨,轉而為何天成壓陣。
他剛剛轉頭看向周圍其他巖伲鋈恍闹幸粍樱赘‖F。
黃昏之下,隨著時間推移,夜色漸濃。
雙方已經距離不遠,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忽然現身。
其面上一張黑色的玄黑方相面具下,雙目炯炯有神,冷徹而又明亮。
“……大儺社?”尹飛揚愕然的同時揮刀招架。
他手中寶刀品質不凡,被徐永生揮舞陌刀·吾往矣一擊,雖然刀口崩開,但並未被當場折斷。
只是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發麻,長刀幾乎脫手飛出。
徐永生出刀不停,看上去極長極重揮舞不便的陌刀在他手裡悍勇與靈動並存。
尹飛揚一招失了先機,刀又不如徐永生,幾招之間便再招架不住,被徐永生一刀劈在胸腹間。
全靠明神鎧防護,才沒有被徐永生一刀破腹。
饒是如此,尹飛揚身上明神鎧胸腹間也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痕,當場出現破損。
周圍活口眾多,徐永生此戰既沒有施展自己的天麒正行,也沒有施展凜日刀。
但以他如今修為實力,只是儒家浩然刀疊加武夫破陣刀,威力就強悍絕倫。
尹飛揚雖是禁軍中悍將,但被他突襲失了先機,一步慢就步步慢,沒有翻盤機會。
相較於隱藏自己掌握的絕招就容易左支右絀的謝今朝來說,即便多留幾張底牌,徐永生依然實力過人。
劈倒尹飛揚之後,徐永生當即抬刀,轉身再奔向左武衛將軍何天成。
何天成見狀大驚,虛晃一招甩開巖俟殴侵幔椭苯映樯硗俗摺�
但徐永生速度奇快,蒼隼截雲步疊加濯纓滄浪,一步三躍,就追到何天成身後,當頭一刀劈落。
何天成回身舉刀,刀刃當場被巨大陌刀斬斷!
徐永生刀出連環,不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
十幾刀連續斬落,何天成當場步了尹飛揚後塵。
不同之處在於徐永生眼瞅著是他看押囚犯北上,一路有不少人已經到了掉隊減員的邊緣,因此他專門再多補何天成幾刀,徹底斬死這個大乾禁軍左武衛將軍!
第237章 今天犯麒麟了第三更
繼王炎之後,又一位大乾禁軍將領何天成被徐永生斬殺。
另一邊,尹飛揚則頗為硬氣,強忍傷勢,持刀掙扎起身欲要再戰,結果被身邊其他右領軍衛將士一擁而上,趁徐永生斬殺何天成期間,就著尹飛揚傷勢將之架走。
原本已經對古骨等巖傩纬砂鼕A之勢的禁軍將士,亦紛紛撤走。
小範圍戰場上,一個能在短時間內連勝尹飛揚、何天成的高手,足以決定戰局勝負。
當前儘快聯絡左千牛衛大將軍農卷並彙報詳情,對剩下的禁軍將士來說才是當務之急。
尤其,那玄黑方相面具已經昭示對方的身份來歷。
大儺社。
一個已經被大乾官方關注,但是比六道堂更加神秘莫測的組織,當中存在堪比武聖的頂尖高手,並且很可能高手如雲。
眼前這個突然現身的陌刀將,已經再次證明這一點。
誰知道周圍還有沒有其他大儺社成員?
何天成既死,眾人再不耽擱,連忙架著負傷的尹飛揚退走。
徐永生沒有追趕,轉而到了營寨中心。
他手中陌刀·吾往矣一揮之下,頓時將道道柵欄劈碎,而不傷內裡島偌揖旆趾痢�
眾人驚疑不定,但當中還是有人上前向戴著玄黑方相面具的徐永生連連行大禮道謝。
只是大家心中仍然惴惴不安,對於常年生活在海外島上的他們來講,眼前全身黑衣,面具遮臉的人仍然有些陌生,而未知難免給人帶來恐懼。
巖偈最I古骨倒是直接上前,好奇問道:“朋友,你也是陳天發拉來助拳的麼?”
徐永生不答,驚龍改變喉頭肌肉,變化聲音淡然吩咐道:“帶人走。”
說罷,他本人直接就此離去。
古骨伸手想要開口挽留,但看看那些老幼婦孺,他又連忙擺擺手,吩咐隨自己來的親信:“安排人一起走,船不會等我們多久。”
這一趟,除了客佟案敌寝挕焙退麕r佟肮殴恰敝猓瑣u訇愄彀l還聯絡了另外一路人馬助拳。
正是在江南一帶的流馬佟�
對方本來的稱號是流伲瑥那耙彩菐X南九路僦唬芄俑畤艘约暗胤江h境變化等多重因素影響,九路俳洺Uw遷移流竄,流僬瞧渲幸苿幼罴ち易铑l繁的。
到得近年來,流倬谷粷u漸向北走,甚至還越過了大江,來到淮河南北兩岸,漸漸變作流馬佟�
這趟雖然也有人來,但不像巖佟⒖唾一樣直接出手,只負責船隻咚痛蠹已刂春映冯x,晚些時候先進洪澤湖再說。
相較於上次太湖大澤裡截殺血鯊幫的時候,陳天發他們這次深入內陸許多。
想要重回海上,更是難上加難。
甚至就算眼下劫營成功,大家都還不算當真脫險,只是完成第一步罷了。
但無疑,是此前最艱難的一步。
好在總算是完成了,但多虧了意料之外的幫手相助……
古骨望著那黑衣男子消失的方向,心中禁不住猜測對方來歷。
而另外一邊追擊“傅星迴”、陳天發的農卷、車明等人,本來眼看著已經將島佟⒖唾一網打盡,忽然得到後方急報,得知了營地被劫。
“……大儺社?”農卷愕然止步,感到棘手。
如果只是巖俟殴沁@樣的人,就算再多幾個農卷都不會停下。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已經追到現在這個地步,農卷肯定先考慮拿下陳天發、“傅星迴”再說。
但聽到“大儺社”的名號,農卷不得不考慮當日一刀斬殺嘯風狼王那等大妖的頂尖高手,對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威脅。
朝廷內部隱約將大儺社提到與六道堂並列或者說僅次於六道堂的地步,原因除了與之相關的種種事件之外,首要原因就是大儺社裡可能有武聖存在。
雖然連續擊敗尹飛揚、何天成兩位宗師的這個黑衣人,實力比不得當初在朔方的那位,但農卷不得不提防對方是否就在附近。
農卷、車明對此自然戒備。
從保密的角度來說,這個大儺社更在六道堂之上。
他們追趕的腳步放緩,“傅星迴”同陳天發頓時感覺輕鬆不少。
更讓陳天發心頭一鬆的是,不論農卷、車明心中作何想法,他們的反應說明,被調虎離山之後,營寨那邊劫囚成功了。
如此一來,陳天發徹底沒了後顧之憂。
不過,他眼下當務之急是護持那些島偌揖炷芾^續安全撤離。
所以陳天發也沒有回頭繼續騷擾攻擊農卷、車明的意思。
按照原定計劃,他和客佟案敌寝挕狈值蓝撸瑥牟煌较虺冯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