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內容則是邀請徐永生三月初上巳節的時候一同春遊踏青。
徐永生略微沉吟後,不置可否,也無從回信。
不過等到上巳節那天,他果然組織了一場春遊。
包括放假不用去義塾授課的奚驥在內,一群少男少女全都參加。
徐老師組織的活動除了帶著大家一起順水踏歌之外,還有他個人愛好相關……放風箏。
看著天空中的紙鳶,還有如今跟寧山近乎形影不離的白隼,徐永生目光灼灼。
除了麟經裁雲外,他還另有其他方面的武學建立,有待進一步完善。
可以先不急於眼下一時。
因為徐永生心中微動,感覺到有別人似乎在旁觀察他。
又或者說,是專門讓他發現,提醒對方自身的到來。
徐永生不動聲色,獨自離開。
然後在山林間溪水旁,他見到另一個青年書生,正是久違的曹朗。
第234章 羊毛出在羊身上
“曹兄,還真是你。”徐永生神情不見意外之色。
他跟謝初然、林成煊、拓跋鋒、常傑、石靖邪、越青雲等人另有聯絡方式。
曹朗和在學宮時一樣,身著一身青衣,面上神情仍淡淡:“還好恆光信我,我此前也猶豫過,要否約恆光清明時節再見,恆光見信更容易分辨是我,只是時間緣故,確實不好等了。”
他字晴明,約在清明時節,指代倒是更加明確了,但信的內容如果被其他人看見,同樣容易聯想到他,這卻是曹朗不願看到的結果。
“曹兄這趟秘密回來,可是有什麼礙難?”徐永生沒有多打聽對方從東都學宮辭職的原因,也沒有打聽對方將近一年來的去向。
曹朗微微搖頭:“我無大礙,私密約見恆光,只是不想為其他人所知。
其實,幾個月前跟學宮請辭之際,我就計劃回來一趟的,但因為有事在身所以拖到今年了。”
幾個月前,也就是去年秋天,是在那個時候驗證了五品晉升四品的儒家典儀可行……徐永生心中猜測。
常傑那個神秘組織裡,跟他交易的武魁,看來確實是曹朗。
對方也在去年秋日裡,成功更進一步,晉升四品宗師了麼?
徐永生正猜測之際,對面曹朗遞過來一個小布包給他。
布包開啟後,裡面赫然裹著一根舊船釘,還有一塊青瓷大碗打碎後的碎片。
布面裡層,則書寫有文字。
內容分明正是徐永生交給常傑的儒家五品升四品所需的民間典儀。
“……”徐永生表情險些沒繃住。
但見曹林目光諔袂槊C然,徐永生便即知道,對方雖然從常傑那裡得到相關典儀,但並不知道常傑真實身份。
那個神秘組織裡,除了首領以外,成員彼此之間看來確實不知相互真實身份。
曹朗如果知道跟他交易的人是常傑,沒道理想不到常傑肯定會關照熟人徐永生。
他顯然也不知道,常傑其實也是從徐永生手裡得到的相關儒家典儀。
好麼,我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拿來反過來送給我做人情,這算不算羊毛出在羊身上?
我其實什麼都沒得到,反過來還等於欠人家一份人情了?
徐永生難得有啼笑皆非之感。
……但他還真記曹朗這份情。
只要對方確實是不清楚箇中真相。
那曹朗能念著他,相贈如此重要法門,徐永生當然唸對方的好。
他只看個文字開頭,沒有認真去瞧布上內容,直接合攏掌心布包:“當日為曹兄鍛刀,曹兄是付過酬勞的……”
曹朗微微搖頭:“我朋友很少,類似盡心意的時候也少,不知該說什麼才好,總之,希望能幫到你。”
他略微頓了頓之後,說道:“羅、韓前後兩位學宮司業都非常欣賞你不假,但只要他們還在這個位置上,就不方便助你晉升四品,你……同朝廷欽定的反伲m葛還是太深了。
你重感情,講公理,這都不是錯,但朝廷講的是法度,是……天子好惡,臣民忠心。
你一日不同舊友劃清界限,表明忠心,你一日不能成宗師。”
徐永生聞言,神色不變,默默點頭,然後微微一笑:“講感情,講公理,也沒什麼不好,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若非講感情講公理,想來也不會有曹兄今日相助?”
曹朗聞言,面上神情仍然淡漠,只是輕聲說道:“我朋友不多。”
徐永生不再推辭,將布包收好,然後問道:“那容我也關心朋友,多嘴問一句,曹兄接下來可有什麼打算?”
曹朗:“曹稟清返回曹氏祖地了,我一時三刻間不方便尋他,未來對手可能也不只他一人,姑且不急於一時。
常言道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從前我大部分時間都在東都和學宮待著,去年難得出來,確實別有一番體會。
因此接下來,我仍然有心繼續遊歷四方,同時積累自身修為。”
徐永生頷首,不多打聽別人隱私,只說道:“既如此,祝曹兄一路順風,早日心想事成,如果有事,不妨聯絡徐某,徐某同樣願為朋友盡一份心。”
曹朗言道:“他朝定有再回之時,恆光保重。”
送別曹朗,看著對方獨自消失離去,徐永生重回人群喧囂。
寧山、奚驥、沈覓覓、尹蘭舟還有劉德兄弟姐妹的春遊人群中,這時又多了新成員。
申東明兄妹也來了。
“曉溪在學宮外院可還習慣?”徐永生微笑問道。
申東明在那邊笑得合不攏嘴,他妹妹申曉溪則恭敬地向徐永生行禮答道:“蒙先生掛念,學生有幸入武學宮就讀,一切都好。”
少女年齡尚幼,跟尹蘭舟相若,本名申西曉,後來改成現在的名字。
其父母雖然已經亡故,但兄長申東明當前是正兒八經的鎮魔衛七品都尉,因為兄妹二人的身世,再加上申東明在鎮魔衛的上司推薦,因此申曉溪順利得到入讀東都學宮的機會。
當然,如果她能順利透過入學試,自然是進四門學就讀。
徐永生作為四門學助教,其實有留意過申曉溪。
生活中,申家兄妹有點倒置,妹妹申曉溪看上去反而少年老成,一派長姐如母的模樣,照顧身體不好的外婆,將小家裡裡外外打理的井井有條,完全不需要申東明費心,搞得申東明反而跟大少爺似的,出了軍營,日常裡甚至有些不諳世事。
可實事求是地講,如果單純只論學武的話,申曉溪卻不及其兄長申東明乃是天縱之才。
隨著申東明在鎮魔衛站穩腳跟,一家人遷居東都,也有劉德家還有徐永生家李老翁等人從旁關照,申曉溪在生活中不用再像從前那般操心,入讀學宮外院可以有更多時間專心學習。
但先天條件所限,她學武進展不快。
當前距離下次學宮正式入學試還有將近兩年時間,徐永生估計對方有希望趕上。
但明年,盛景十七年二月那次“提前批”晉升典儀,申曉溪估計是來不及參加了。
庶民出身的家庭,能出申東明那樣一個天才,已經是極為不易。
像謝初然、謝今朝、謝華年三兄妹那樣全部才華橫溢的情況還是太過少見。
“申家小妹入學的時候,應該趕上我入職了,到時候我給她當老師。”奚驥笑道。
一旁沈覓覓連連搖頭:“你排隊要排在寧山後面。”
奚驥聞言撇了撇嘴:“也可以同時的,只要前面有兩個六品直講的位置一起出缺就好。”
沈覓覓看他一眼:“你這口氣,打算行刺你們四門學哪兩位老師?”
奚驥聞言一時間氣結。
更令他無奈地是,沈覓覓與道門北宗長老兼崇玄學博士劉深的鬥智鬥勇中,成功取得勝利,得以留在東都學宮,成為一名光榮的崇玄學六品直講。
而到了四月份,在奚驥也成功突破至儒家六品武魁境界之後,東都學宮四門學六品直講仍然滿員。
於是一門心思想要在四門學入職的奚驥,也和寧山一樣,暫時自己讀書。
不一樣的則是,奚驥有心出門遊歷一番。
他本就是喜動不喜靜的性子,跟隨徐永生來到東都後,少有離開。
如今順利從學宮畢業,又暫時沒有其他差事要忙,奚驥便直接動了念頭,四處走走。
另一方面,那個所謂凌霄殿裡一些事,他也可趁機辦一辦,更多瞭解和打探相關情況。
人各有志,徐永生沒有阻止對方,只吩咐注意人身安全。
于徐永生自己而言,每日修行仍平穩有序進行。
研究那套從王炎身上扒下來的明神鎧漸有收穫後,徐永生著手完成自己在兵器上的新作品。
幫常傑打造的摘星指。
徐永生過往所學和個人所長,都是各種長短兵刃。
類似常傑需求的精密機關與手套相結合的特殊奇門武器,徐永生經驗也有限。
長時間揣摩明神鎧這樣的精妙工藝結晶後,他漸漸有些心得。
進入今年以來,他先琢磨出一個雛形,然後聯絡常傑有機會來看看。
等常傑到了,端詳徐永生提供給他的雛形,他直接戴在手上試了試,頗為滿意的同時,又提出一些意見。
徐永生一一記下,等到下次就可以直接完工。
聊完摘星指的事情,他向常傑問道:“北海國那邊什麼情況了?”
江湖上近日來已經有訊息流傳:
“赤虎”拓跋鋒,找上了同為十大寇的“黑矛”權陽。
他成功一雪前恥,重創權陽,一戰自此擼掉對方“虎王”的綽號。
雙方是在北海國交手,之後權陽重傷之下逃脫。
“有人出手相助。”常傑這趟就是從北邊回來:“我看過,應該是北海國內權貴,不是一般人出手,非常謹慎。”
徐永生:“原來如此。”
常傑忽然問起另一個人:“十大寇裡的‘黑鯊’杜遮,可以確認是六道堂新的‘天王’?”
徐永生頷首:“朝廷此前一直在南方圍剿他和曹靜等人。”
常傑沉吟著說道:“幫我留意一下相關訊息,有人想要杜遮的命。”
凌霄殿裡,就和他面對面坐著的己土,一位女性宗師。
第235章 又薅一次羊毛
女性宗師,同時還跟“黑鯊”杜遮有恩怨,這進一步縮小對方可能的身份範圍。
常傑這段日子以來,同樣暗中關注凌霄殿裡其他人的身份。
當中部分人,他已經有些猜測。
如果要說最關注誰,則首先是緊挨著自己的丁火和己土。
因為此前東都冬至大亂以前,他被俞凱盯住,正是這兩人幫他解圍。
而在解圍過程中,他們很可能已經反過來看穿了他常傑這個戊土的真實身份。
現在己土出聲請大家幫助,常傑第一時間留意。
徐永生沒有跟常傑多打聽,只是答應下來。
而之後,他沒有得到有關“黑鯊”杜遮的詳細訊息,反倒聽說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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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定居藏身的小島之一暴露,結果引發官軍圍剿,據說還有血鯊幫中人現身。
最終部分島偾鄩焉硭溃糠掷嫌讒D孺被捕,並被送回陸上。
在江南東道負責相關事的左武衛將軍何天成留在那邊,繼續配合大將軍齊雁靈追捕六道堂反佟�
他下令捕獲的俘虜不留在江南沿海,轉而押送往內陸安置,充軍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