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當然,陳文選多半對妖僧通瑾保留一定程度上的戒心。
但他麾下和他出身相似的其他客伲喟肼读擞嵪⒔o妖僧通瑾。
就像謝今朝化身而成的傅星迴套出訊息一樣。
妖僧通瑾瞭解情況後,再聯絡其他六道堂中人,引得他們在湖州搜尋,如今漸漸也有些進展了。
徐永生回想起來,也不禁暗自感慨。
看朝廷當下反應,通瑾落網後沒有洩露湖州可能有南朝餘裔隱姓埋名定居的訊息。
此前徐永生審問他的時候,他也是將宋季禮、宋軒等人賣個乾淨,但對湖州一事口風極嚴。
徐永生、謝今朝如果沒打探到湖州這邊的訊息,對相關事不知情,再給六道堂一些時間,他們或許就當真有收穫了。
至於眼下……
秀雲鎮,郭慶寧。
這也是徐永生名單上可能是南朝餘裔的一戶人家。
至於到底是不是,還有待驗證一番。
徐永生看了看天色,動身前往秀雲鎮。
郭家在整個湖州、整個長城縣來說都不起眼,不過在秀雲鎮上可以算是大戶之一,人口不少。
可是在今夜,他們遭了大災劫。
相較於等著諦聽上下班幹活兒的徐永生來說,六道堂中人動手要直接得多也粗暴得多。
夜色下,他們倒是沒有弄出太大動靜。
但等到明日一早,不止郭家,連周圍秀雲鎮上幾處大戶人家,全部都被洗劫一空。
不只是財物,連人都被迷暈了一起帶走。
不止一個武魁出手之下,縱使這裡有些不入品,甚至一兩個已經入品的武者受供奉看護,但幾戶人家仍然被盡數擄走。
徐永生見這些六道堂分子只是擄人,當前沒有殺傷人命,於是暫時沒有動手,轉而藏匿自己身形,悄然跟在他們後面。
一來,看看對方據點何在。
二來,除了郭慶寧一家外,他懷疑自己名單上另有部分疑似南朝後裔的人家,可能要被六道堂中人一併擄走。
眼下智心妖僧為首這一夥人,估計不是此番出動的全部六道堂人手。
一次擄走多戶人家上百丁口,即便是六道堂也沒法多幹,除了擄人更要將肉票安穩送走,再加上前期踩點和後期收尾,所花費人力物力不低。
重要的是,事後大乾朝廷察覺後追查此事,相關渠道和手法都很難再次使用。
既然是一錘子買賣,那對方多半索性搞票大的。
智心和尚這一夥人,直接向太湖大澤行去。
有船等候在那裡,看上去只是尋常商船夜泊。
沒有燈火的情況下,一群人飛快上下忙碌。
智心妖僧他們送完郭慶寧等人後,便即悄無聲息離開。
果不其然,之後陸續又有幾批六道堂中人,綁了肉票送來匯合。
船上,有人指揮若定
雖在夜幕下,但以徐永生的目力,可以看清楚居首大船的船頭上,始終站著一箇中年男子,指揮船工上下忙碌接手肉票。
這中年男子,徐永生沒有當面見過,但從前瞅見過此人的通緝畫像。
那並非某個正經行商或者船老大,分明是個水匪頭子或者說海盜頭子。
其人名叫喬顯,同魚龍幫幫主馮蛟齊名。
只不過馮蛟同魚龍幫常年在洞庭大澤,在淡水河道討生活。
而喬顯和他麾下的血鯊幫,更多在沿海一帶興風作浪。
其人修為實力,同魚龍幫幫主馮蛟相若。
馮蛟乃是昔日位列十大寇但因為妖魔身份曝光被開革的“蛇龍”華春九弟子。
血鯊幫幫主喬顯情形跟馮蛟差不多,他師父是與華春九並稱,同樣在水道海上稱雄的十大寇之一,“黑鯊”杜遮。
徐永生看著船頭上警惕而又忙碌的喬顯,心中禁不住猜測對方眼下是自己的主意,還是奉“黑鯊”杜遮的命令?
六道堂興師動眾,不是單純做人口買賣。
郭慶寧等人之後肯定要被專門審問和處置。
所以血鯊幫肯定跟六道堂有關係,其為首者大機率就是六道堂中人。
只是當前不見“黑鯊”杜遮,不清楚對方是否相關。
徐永生眼見人應該到得差不多了,於是更進一步仔細觀察周圍環境,考慮動手相關,戒備對方有高手埋伏一旁監視。
正這樣想著,黎明將至前昏暗的太湖大澤邊上,湖水波盪像是忽然猛烈了幾分。
徐永生心神一凜,有所覺察。
不多時,湖水波盪頓時更加劇烈,竟開始推著那些商船往岸上擱湣�
水面破開,水下有不少人猛地衝出,向那些船上撲去。
第212章 報官小能手
血鯊幫偽裝的商船,此刻赫然遭受別人的襲擊與劫掠。
湖水波盪之際,常年在水上討生活的血鯊幫幫主喬顯,很快察覺其中異樣。
但等他提醒手下幫眾之際,湖水裡已經有個高大的身影頭一個搶先躍出水面,轉眼就到船上喬顯面前。
看清來者模樣,喬顯大驚,不過顯然認識來人:“陳天發,你……”
登船中年漢子不答,沉默抬手,手掌五指張開間,捲起驚濤駭浪,直接就將喬顯整個人淹沒包圍。
喬顯果然不再多廢話,手中多出一長一短兩把尖刀,長者二尺出頭,短者僅一尺,分水而擊,踏浪而行一身實力更在魚龍幫幫主馮蛟之上。
可是他面對的高大男子,卻是宗師層次的武道高手,出手同時,附近太湖大澤裡的湖水也一併被他帶動。
如果不是這高大中年男子本身不想將船徹底打翻,以他出手的聲勢,直接就可以把喬顯連人帶船一起沉入太湖。
可即便如此,喬顯也很快堅持不住。
隨那高大男子一起從湖水裡衝出的人,數量不多但個個精幹。
有高大男子居中策應,他們人數雖少但很快壓制一條條船上的血鯊幫幫眾,普通船工水手更是瑟瑟發抖。
血鯊幫中人大多習慣刀頭舔血討生活,雖然遭逢強敵,但仍然兇殘死硬。
第一時間便有人想入船艙挾持人質。
但那宗師層次的高大中年男子,壓制血鯊幫主喬顯的同時,屈指一彈,便有水箭飛出,中近距離下彷彿真正的利箭一般,迅速劃過半空,落到另一艘船上,射殺那想要搶入船艙的幫眾。
徐永生觀火瞳疊加鷹眸,目力極強,不靠近,身在遠處,也能看清船上發生種種。
他仍然藏身隱蔽處,沒有輕舉妄動,一邊繼續觀察船上變化,一邊留心周圍是否有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但是不見血鯊幫背後的大寇杜遮現身。
看樣子,其人並不在此地。
至於當前黑吃黑襲擊血鯊幫的人……
陳天發,這同樣是個徐永生沒有打過交道但早有耳聞的名字。
其人素來同客偾叭问最I陳文選、土偈最I田山並稱,乃大乾嶺南九路僦粛u俚念I袖。
多數情況下,島俣蓟钴S於南方海域。
嶺南節度使治所廣府,平日裡主要任務之一,就是提防橫行海上的島佟�
他們北上東海一帶的次數較少。
不過就徐永生從廣府都督府、鎮魔衛、東都學宮等地聽來的訊息,同是近海水匪海盜勢力,島偻弾鸵荒弦槐保P係勢如水火。
只是太湖大澤這裡雖有三江入海,但本身距離海邊還有相當距離。
料不到島訇愄彀l這趟秘密深入江南腹地,直接來找血鯊幫的麻煩。
血鯊幫眾漸漸支撐不住,血勇散去,開始潰逃。
那些島偃藬瞪伲置黠@得過首領陳天發吩咐,對於跳船逃走的血鯊幫眾不做追擊,但堅決阻止對方企圖躲入船艙負隅頑抗或者挾持人質。
雙方經過一陣搏殺,終於是少而強的島俅螳@全勝。
血鯊幫主喬顯想要逃走,但島訇愄彀l專門盯著他,洪水如牢灰话銓⒅鼑�
稍後,一個島傥淇龔拇撗e出來叫道:“發爺,咱們的人都在,除此以外,還有一些岸上人。”
陳天發聞言,面容肅穆不變,只微微點頭。
然後,他就猛然抽出一口單刀,手下加力,快速了斷喬顯。
在海上闖蕩多年,常借海上風浪逃出生天與強敵周旋的喬顯,這趟被實力、水性都比他更強的高手堵在陸上無邊,無路可逃,頓時被了斷。
處理掉喬顯之後,陳天發方才沉聲對手下其他島俜愿溃�
“所有人遮臉,無關的岸上人丟下船,弄醒他們,讓他們自己速速離開,我們入湖裡。”
那些島偃箭R聲應諾,當即喬裝改扮一番,將剛剛才被送上船的郭慶寧等湖州本地人,又全部丟回岸上。
徐永生遠遠看著這一幕,反而微微頷首。
雖然所有島倜擅妫鶓c寧等人難以認出他們身份來歷,但還是留下活口。
不過,如此作派倒是和傳聞中有關島俚挠嵪⑾喾稀�
陳天發其人,也跟謝今朝提過的差不多。
當初謝今朝赴東海期間,曾經與之有一面之緣,對其評價頗為正面。
郭慶寧等人甦醒,搞清楚身邊環境後,大多恐慌。
但陳天發等島僖呀涢_始乘船離岸。
一群肉票見狀,恐慌之餘又不禁茫然。
或許,島俨淮箝_殺戒全部滅口也有先前部分血鯊幫活口逃走的緣故。
但身為九路僦唬I铣D瓴珦麸L浪刀頭舔血,還剛剛跟老對頭廝殺一場,這種情況下不止陳天發,所有島俣寄苁盏淖〉叮恢惯h處徐永生嘖嘖稱奇,近處的郭慶寧等人同樣一臉懵,完全猜不透那夥蒙面人的來路。
徐永生見了他們行事,再加上眼前聽到隻言片語,隱約猜出事情大概。
陳天發等人不是全無目的專門上岸深入江南腹地,亦或者單純找血鯊幫尋仇。
他們是為了救人來的。
較大可能,是島僦邢鄬θ跣〉膵D孺家眷,也可能有些習武不成器但是年輕力壯的普通青年人。
血鯊幫做人口生意還真是不浪費一點。
除了把陸上的人擄往海外,看樣子他們還擄海上島民,賣回陸上來。
擄截郭慶寧等疑似南朝後裔,同做人口生意不矛盾,順帶一起。
只是他們這趟惹到了島訇愄彀l,以至於武道宗師陳天發直接帶人上岸來救人。
就是不知道誰接應了陳天發,還提供了喬顯等人準確行蹤,以至於陳天發一擊即中。
至於之後他們能不能透過太湖周邊水道重回海上,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而郭慶寧等太湖本地人,陳天發一行不帶,自然也不可能一一送他們回家,對這群島賮碚f,做到當前這一步就已經仁至義盡。
好在太陽破曉,天光漸亮。
這裡仍然就在太湖邊上湖州長城縣範圍內。
作為當地人的郭慶寧他們,很快分辨清楚方位和路徑。
他們不敢回鄉間鎮上,於是商量之下,紛紛趕往長城縣城所在。
等到了縣衙,眾人心中方才有些安全感。
徐永生沒有再關注陳天發等島俳酉聛砗稳ズ螐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