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鄧招哪铍娹D間,手中長鞭猛然回收,面對三個修為低於自己的年輕對手,轉而採取守勢,長鞭在自己身前舞了個密不透風,同時擋下拓跋鋒的槍鋒、徐永生的箭矢和常傑那道虹光。
虹光倒飛而出,落在一旁地上,現出真實模樣,乃是一根約莫半尺長短的梭鏢,即便落地,夜色裡也閃爍七彩光輝。
常傑把握最大的第一鏢沒有命中,也不氣餒,仍然小心翼翼在外圍遊走,提防鄧胀蝗槐┢稹�
鄧者@時卻不好再隨意無視這個貌不驚人的青年。
他不確定常傑手中還有沒有類似的特殊暗器,但只能先當做對方仍有餘力攻擊來戒備。
可如此一來,他精力更進一步分散。
眼前拓跋鋒的長槍鋒芒則隨之越發狂野。
他身處內圈,常傑在外圈,徐永生則在更外圈遊走。
三個人雖然聚少離多,但這時遠、中、近配合默契,將鄧胀显谠貏訌棽坏谩�
雖然身處第一線直面宗師鋒芒的拓跋鋒壓力巨大,但鄧找徊涣羯耖g,亦隨時有翻船的可能。
眼見鄧毡徊恢蝗淮蚰难e冒出來的小輩纏住,連東都城都進不去,楊坤倫雙目中兇光閃爍,有心突然抵近幫對方解圍。
只需要他一招,便足以改變局面。
但可惜,任君行讓他無法越雷池一步。
甚至因為分心鄧漳沁叄炊菞罾惾硪徽穑纂娝朵h側劈在他身上。
若非寶甲護體,這一招不慎他就當場先掛彩了。
莫說任君行本就認識常傑,就算從前沒打過交道,這位鎮魔衛大將軍也一眼看出牽制住鄧盏膬蓚年輕人,同樣是朝廷通緝的欽犯。
但任大將軍眼下全然不管那邊兩夥欽犯互毆,只專心致志盯著眼前的楊坤倫。
……準確說,也並非全然專心致志。
東都城內的局勢同樣讓任君行牽掛,但他當前也只能先專注於眼前。
好在,有高手陸續來援。
遠方一道浩瀚的刀氣,勢如天火燎原,向楊坤倫襲來,同任君行的雷霆一同夾擊。
楊坤倫悶哼一聲,認得是河洛名門鄭氏的大宗師。
他們六道堂裡,同樣有鄭氏的代表,但是,是另外一支。
而眼下這位,則是效忠當朝乾皇。
此前因為鄭世光、鄭彬、鄭一山等人,一直頗具爭議的鄭氏一族,此番總算找到機會,清洗身上汙名。
是以來者二話不說,刀刀霸道磅礴,一時間比任君行出手還要更加積極。
見狀,楊坤倫雙目中似有黑色的火苗躍動,不知心底究竟作何打算。
但他發出一聲長嘯後,開始背離東都城,欲要突圍離開。
不用他嘯聲提醒,鄧找舶l現有另一位三品大宗師趕來相助任君行。
他同樣當機立斷,如鐵龍一般的長鞭揮舞之下,猛然向外橫掃,擋住徐永生、常傑的冷箭和暗器,同時也攔住拓跋鋒怒龍一般的槍鋒,然後立刻抽身而走,不再智箨J入東都,與楊坤倫從不同方向分頭突圍。
徐永生三人見對方退走,沒有追擊。
東都內外當前局面太亂。
任君行沒有理會他們這一小股反伲淮砥渌送瑯硬焕頃�
兵荒馬亂之下,敵友隨時可能改變。
拓跋鋒雙目血紅褪去之後,本就傷勢未愈中氣不足的他,氣息頓時更弱,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我一人進城,你們先走,注意安全。”徐永生跟拓跋鋒、常傑招呼一聲。
常傑頷首:“你也多保重。”
然後便陪同拓跋鋒一起從其他方向離開,徑自重入邙山。
徐永生留心觀察局面。
當前城中大亂,城防比剛才更弱。
楊坤倫、鄧胀俗撸沧尦穷^禁軍鬆一口氣,反而略微放鬆警惕。
徐永生藉助白翳綾,走走停停,起起伏伏,最終悄然入城。
剛一進來,便見火勢四起,金吾衛、鎮魔衛、千牛衛等禁軍軍士,還有河南府、洛陽縣的衙役,四處奔走,除了救火和緝拿六道堂中人外,還在緝捕鎮壓一些趁火打劫的市井流氓之輩。
徐永生想起先前學宮方向的動靜,放心不下,於是打算先前往新德坊的學宮,然後再回永寧坊一帶看看。
他儘量隱匿自己身形,剛剛才走過一條街,就忽然看見前方有一道晦暗的月牙劃過天際,冷厲而又凶煞。
回想和挺先前提過的訊息,徐永生立刻聯想起十大寇中與楊坤倫並稱的女性宗師高手“天鉤”談笑。
其人出手極為兇悍,不過當前作不得大亂。
因為現任河南尹,三品大宗師趙榞就在這片街區。
談笑雖然入了東都城,但沒有為了六道堂要跟朝廷搏命的意思。
面對三品大宗師趙榞,她且戰且退。
與之相距不遠,隔著一片裡坊的地方,六道堂“緊那羅王”曹靜,正隱蔽行事,佈置一份儒家典儀。
他們之所以盯著東都不放,自然因為這裡是大乾兩都之一,龍脈靈氣匯聚樞紐所在。
同時東都乃是女帝當年為大坤皇朝立下的神都。
雖然多年過去,但對周氏後裔來講,這裡仍然至關重要。
抓緊機會,動搖東都地脈,以法儀煉製自家所需寶物,不僅有利於後續修煉提升,更涉及到大坤皇朝捲土重來的契機。
曹靜藉助寶物藏匿自身和典儀,但隨著典儀發動,對地脈影響越來越深,趙榞馬上就察覺異樣。
談笑這時則難得出力,反守為攻,牽制趙榞。
可就在典儀生效,談、趙糾纏之際,東都城裡這片街坊上空,忽然有白光閃爍,照亮夜空,令附近一片區域彷彿直接進入白晝。
趙榞、曹靜見狀,同時一驚。
談笑似是同樣驚訝,目光中卻隱約流露少許笑意。
第180章 入聖靈性天賦契機其二,麒麟石三更一萬六千字到,求月票!
徐永生還沒進城的時候,就感覺到東都內外地脈靈氣流轉變得混亂,大地不斷震盪,且有加重的趨勢。
等他進了東都城後,腳下震動愈演愈烈,彷彿隨時可能發生大地震一般。
回想四年前千秋節大亂時候東都城的遭遇,徐永生不難猜測,是又有人在動搖地脈。
六道堂此番出馬的高手,比當日千秋節大亂時更多。
當初,他們是趁著隱武帝來襲渾水摸魚,彼時凰陽公主也有自己的小算盤搞事情,六道堂更多是藉機行事。
此番,則是在摩迦上師、宗明神僧、龍光上師先後離開東都,同時一品武聖殷雄馳援兩名皇子的情況下,六道堂自家主動出擊,想要有巨大斬獲。
有意外情況,在他們預料之中,只是意外屬實多了些。
先是楊坤倫、鄧諞]能按時進入東都城。
再是唐影、唐後天母子在東都學宮似乎也沒能成事。
現在還要提防東都留守殷雄隨時可能返回,是以曹靜等其他人急迫之下,開始加倍壓榨地脈靈力,以求快速成功後撤離,避免夜長夢多。
徐永生感受大地震動不斷加劇,停下腳步,左右掃視本就混亂的城坊,耳中盡是睡夢中驚醒眾人的哭喊、呼喝。
他有心尋找六道堂布置典儀的方位,但隱隱感覺類似點位不止一處,並不是簡單破壞一個地方,便能波及所有的模樣。
對方更像是廣撒網多撈魚的安排。
如此情形下,有沒有辦法釜底抽薪?
神兵圖上李二郎那口單劍如果能夠化作現實,正可用於當前情形。
但沒有得到第三幅李二郎圖譜前,那口古樸單劍,畢竟仍然停留在圖畫上,落不到現實中。
如果說要像當初斬龍劍恐嚇影豹、天梟等妖魔那樣,山河地脈又沒有靈智和生命,能起作用麼?
……或許可以試試。
徐永生心中一動。
他想起最早先,三尖兩刃刀都還是圖畫虛幻的時候,自己藉助《蜀中聖水志》和《文皇帝圖譜》的聯絡,壞了凰陽公主秦真的好事。
斬虛不斬實,自己未必沒有機會。
平時東都山河地脈都穩固的情況下,或許起不了作用,但現在山河地脈已經躁動起來。
就算山河地脈沒有“生命”,但對方在施加的法儀,卻可能被影響。
甚至不是一定要破壞對方的法儀。
差之毫釐謬之千里,關鍵時刻稍微驚動一下,都可能徹底影響典禮法儀的最終結果,就像武者可能在關鍵時刻因為一些驚動而走火入魔一樣。
關鍵是要找到合適下刀的方位……徐永生心中有了計較,拿定主意。
有遮蔽宗師高手卜算推演能力的那張玄黑方相面具,殺姜泉後,被他扣給了鄭廣。
但不妨礙他準備其他外觀一樣但功效普通的玄黑方相面具備用,當下便給自己扣上一個,同時身懷歸藏石,徐永生抽出隨身的橫刀·肝膽。
他腦海中,神兵圖開始出現變化,閃光的三尖兩刃刀,化作外表平平無奇,但似乎有無形氣流不停圍繞流轉的古樸單劍。
長且闊的古樸單劍微微震動。
徐永生手中橫刀·肝膽表面也開始有無形氣流圍繞。
在徐永生意念影響下,氣流忽然開始向前悄然延伸出細細一絲。
氣絲直接沒入大地。
徐永生心道一聲好。
自己的設想應驗了。
他當即循著那氣絲穿過街區裡坊。
最終著落的位置,並不在平地上,而是直接落在橫跨東都的洛水中。
左右當前無人,談笑、趙榞大戰的地方距離尚遠,也不見附近有六道堂高手佈置動搖地脈的典儀。
但徐永生相信神兵圖上古樸單劍的判斷,這裡就是涉及當前地脈動盪的關鍵所在,至少是關鍵節點之一。
地脈牽一髮而動全身,周遊廣闊,一處點位受到影響,外顯變化可能在其他方位。
六道堂中人設定典儀道理如此,徐永生當前找地方同樣如此。
於是他當機立斷,手中橫刀·肝膽作劍,對著冰冷的洛水便是一劍斬出。
無形氣流仍然環繞在橫刀刀刃周圍,沒有當真向外擴散。
徐永生本人沒有如何使力的情況下,連刀風都沒有,因此洛水河面上甚至不見漣漪。
彷彿無事發生。
徐永生並沒有因此感到氣餒或者動搖。
他平靜地將橫刀收回刀鞘,然後毫不留戀地離開洛水河畔,重新向城北學宮所在的新德坊進發。
剛動身,就忽然看見另一個方向,有明亮白光出現,在有限範圍內,令白晝彷彿直接取代黑夜。
徐永生心中一動。
四年前,千秋節大亂時,在群雄雲集的三十六諸天樞紐柱那邊,似乎也曾有過類似場景。
只是徐永生不清楚當時細節。
而現在,他遠遠眺望,就見那片白光下,似乎有人影起伏閃動。
一個女子身影朦朦朧朧看不真切,但瞅著眼熟,像是早先出逃的東都學宮前任太學博士曹靜。
白光很快消失不見。
夜幕重新徽种車菂^。
曹靜震驚地環顧四周。
就在方才,眼看己方有了收穫,地脈變動卻陡然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