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144章

作者:八月飛鷹

  莫非自己已經被常傑發現,然後常傑聯絡了高手來設計埋伏他?

  來者是誰?

  俞凱警惕。

  那兇惡氣息一閃即逝,很快消失,但俞凱卻不敢放鬆。

  少頃,俞凱又驚覺,從相反的方向,忽然另外有人靠近的模樣。

  不過,這來自相反方向的另一批人,沒有掩飾的意思,光明正大來到這片鄉野間。

  一青年一中年,兩個儒雅文士,停在山間一處涼亭外。

  二人都姓曹,皆出身河洛名門曹氏一族。

  青年男子約莫二十五歲年紀,名叫曹朗,五品修為,東都學宮當前除徐永生之外最年輕的助教。

  中年男子外貌看上去比實際年齡來得輕,彷彿只在四十歲許左右,但兩鬢已經斑白,名叫曹稟清,四品儒家宗師,乃是曹氏一族在東都的代表。

  “有什麼事?”曹朗神色平靜,語氣一如既往淡漠。

  曹稟清對其態度視而不見,同樣平靜的問道:“曹靜,近來有跟你聯絡過麼?”

  曹朗當然知道曹靜是誰。

  他不到三歲,父親便早逝,十來歲時尚未正式進學,母親也撒手人寰。

  因為這個原因,曹朗入讀東都學宮,是從四門學開始讀起,然後陸續升入太學和國子學,最終在國子學畢業,並留在國子學任教做直講。

  曹靜這位同族出身的女性儒家宗師,身為東都學宮前任太學博士,同樣當過他的“系主任”。

  直到四年前東都千秋節大亂,曹靜涉及其中,然後潛逃,東都學宮和曹氏一族都將她開革,就此不知所蹤。

  “她沒有找過我,我們不是一路人。”曹朗言道。

  曹稟清目視對方,然後輕輕點頭:“近來,有她再次在河洛現身的訊息,尚不知真假。”

  曹朗不語,平靜同曹稟清對視,等著對方的下文。

  果然,曹稟清繼續說道:“種種跡象表明,她與六道堂……與本族分出去的那一支相勾連。”

  曹朗知道因為早年女帝退位身殞,曹氏改為向當今乾皇效忠的緣故,致使家族分裂的往事,因此並不感到意外。

  他只是微微頷首,重複道:“我跟她不是一路人。”

  但跟你也不是。

  曹朗的潛臺詞,曹稟清一清二楚,也不多說什麼,便即點頭準備告辭。

  但他心中忽然一動,也覺察附近有宗師層次的高手存在。

  並且,像是不止一個。

  曹稟清雙瞳之間,立刻開始有曼妙光輝閃爍,掃視四周。

  先前不敢輕舉妄動的俞凱,當即撤離。

  另一個方向隱蔽的凶煞之氣,再次浮現,但也快速遠離。

  至於常傑,在剛才俞凱怕被埋伏而止步時,就早已經沒了蹤影,便是俞凱也再難找到。

  那個隱藏的宗師,到底是來幫常傑的,還是衝著曹氏而來,意圖暗殺?

  俞凱心中這時也驚疑不定。

  若說是巧合,也未免太巧了。

  可俞凱仔細思索,不論曹稟清還是曹朗,乃至曹氏其他人,同常傑應該都沒有任何關聯才對……

  除了彷彿什麼都不知道,自顧自繼續趕路,悄然沒了蹤影的常傑之外,餘下三方人都察覺彼此,但都沒有碰面,各自散去。

  那一絲凶煞之氣的主人,遠離這片山區後停下,回首眺望。

  這是個身材高大,身量甚至超過不少男子的女性武道宗師,眉眼硬朗,雙目含剎。

  一把如月單鉤,明晃晃斜掛在她腰間。

  正是大乾武林有名的女性高手,位列十大寇的“天鉤”談笑。

  她回望身後,冷硬的面龐上覆現一絲笑意。

  戊土的真實身份,是常傑,在如今大乾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氣。

  丁火,涉及兩個人,出身曹氏,更可能是年輕的那個。

  雖然入了凌霄殿,成為己土,但談笑並不被動,一直在積極探索。

  現在,所謂天干十傑只有六人,除去她自己,另外五個,已經有兩人在她面前露了底。

  那凌霄殿主倒是當真給人以深不可測的感覺。

  有時候,一品武聖都給不了談笑那麼強大的壓迫感。

  但是無妨,於她而言,這位凌霄殿主強大,也可以是一件好事。

  畢竟,她心目中的對手,她平日裡打交道的人,又有哪個是省油的燈?

  談笑收回視線,繼續遠去。

  她來這裡幫常傑,或者說幫天干十傑之一的戊土解圍,只是順路順手的插曲。

  接下來,談笑方才見到自己此番前來河洛東都附近,早先相約見面的人。

  一個全身黑衣,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

  其腰間收入刀鞘內見不到鋒芒,外觀平平無奇的長刀,素來同談笑腰間懸掛的單鉤並稱。

  “天鉤”談笑。

  “血刀”楊坤倫。

  江湖十大寇其二聚首。

  楊坤倫見面後不多廢話,直接將一個盛裝寶物的迥覓伣o談笑。

  談笑檢查後,揚了揚手中迥遥骸澳愕恼意我感受到了,所以你的計劃是什麼?”

  楊坤倫:“時機尚未到,等我訊息,屆時我希望也看到你的找狻!�

  談笑隨手收起迥遥骸拔也皇请S時都有空。”

  楊坤倫:“你會有的,那將是你喜歡的場面。”

  說罷,這形貌肅殺的黑衣男子直接轉身而走。

  談笑見狀不怒,冷硬的面上反而難得再現出一絲笑容。

  ……

  見過談笑之後,楊坤倫默默而行。

  他行走在山野間,來到一座已經敗落的廟宇。

  面上多了一副面具的楊坤倫,徑自透過破敗廟宇中的暗道,來到一座隱蔽的地宮中。

  地宮內活動的一些人,紛紛停下動作,恭敬行禮:

  “參見天王。”

  六道堂外八部之首的天部首領楊坤倫無聲而行,直至地宮最深處。

  此地密室內,有個中年女子相候。

  女子以真面目示人,五官相貌平平無奇,但神韻優雅,正應了“腹有詩書氣自華”之言。

  東都學宮前任太學博士,曹靜。

  在她身前桌上手邊,擺放著一張六道堂外八部之一緊那羅王的面具。

  四年前東都千秋節大亂中,她既是凰陽公主秦真心腹,也是對方同六道堂溝通的橋樑之一,為凰陽公主送去太宗文皇帝圖譜以助其成事,創造的大亂同時也為六道堂活動爭取了空間和時間。

  可惜,最終一切功敗垂成,身份暴露的她也只能潛逃。

  凰陽公主已經身殞,如今的她,專心做六道堂的緊那羅王。

  “天王”楊坤倫入了靜室後,也摘下自己的面具,放在桌邊。

  二人誰都沒有說話,靜靜默立。

  再晚些時候,陸續又有兩人先後抵達,一女一男。

  他們解下各自面具。

  “龍王”唐影。

  “亁達婆王”鄧铡�

  前者正是現任東都學宮司業羅毅的前妻,前幾年在河洛東都內外因為擄人,惹出軒然大波,近期相對低調。

  這雍容華貴,氣質風采都更勝曹靜的中年女子本不是六道堂中人,四年前東都千秋節大亂後方才加入,並補上出缺的龍部部主之位,成為外八部裡僅次於“天王”楊坤倫的人物。

  而“亁達婆王”鄧眨瑒t是河洛鄧氏一族分裂後,依然效忠女帝轉入地下那一支的領袖人物之一。

  “殷雄尚在,不可輕舉妄動。”鄧昭缘馈�

  “天王”楊坤倫面不改色:“會有機會的,關中已有訊息,今年冬至,仍由秦氏子女代秦泰明來神都苑冬獵,併為秦泰明、姜望舒祈福。”

  “亁達婆王”鄧章勓裕妒穷h首不語。

  楊坤倫轉而向“龍王”唐影問道:“阿修羅呢?”

  唐影微笑:“還沒醒。”

  聽了如此回答,楊坤倫面色不改,反而瞭然地點頭。

  便是一旁“緊那羅王”曹靜和“亁達婆王”鄧章犃耍惨桓绷曇詾槌5纳袂椤�

  四人再簡單聊幾句後,便一起戴上面具,各自散去。

  同在地宮中,“龍王”唐影來到其中一間密室裡。

  其中有一個看上去年齡不超過三十歲的青年男子,正在呼呼大睡。

  唐影沒有叫醒對方,只是平靜地在一旁坐下。

  看著酣睡的青年,她表情柔和。

  但目光古怪。

  有母親看著自己孩子的慈愛。

  還有彷彿注視自己傑出作品的狂熱。

  這是六道堂外八部首領之一的阿修羅王。

  也是她同羅毅的兒子。

  其名為,唐後天。

  ……

  同常傑道別後,徐永生並不知道對方後來的遭遇。

  有了龍馬帛,他積累溫養第四塊“智”之龜甲的速度頓時大幅提升。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繼續按照自己的步調生活與修煉。

  等到學宮開學,便繼續授課。

  除了教學和自身修行外,徐永生到了深夜,繼續借助白翳綾掩飾,在鐵匠鋪中忙碌。

  既幫拓跋鋒修補大槍,也鍛造他徐某人自己的長兵器。

  隨著時間推移,謝初然化身,“久病初愈”的林倏華,終於正式離家外出亮相。

  總體來說,還算成功。

  懷疑的人,終歸還是有的。

  但在林成煊操持下,沒有出現大亂子。

  到了更晚些時候,進入十一月,林成煊攜林倏華離開東都。

  林家侄女為了治病,在東都隱居多年,如今終於大病初癒,該回故鄉汝州走一走看一看。

  此番外出,謝初然隨林成煊選好完成自己第二層“禮”相關歷練的機會,名義需要公開,安排需要時間。

  同時,他們也是嘗試尋訪民間儒家五品升四品的晉升典儀。

上一篇:帝国王权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