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133章

作者:八月飛鷹

  幫曹朗鍛造出新刀之後,徐永生開始正式著手準備鍛造自己的新兵器。

  一件他一直喜歡的長柄重武器。

  大乾制式陌刀。

  去年在巴蜀意外得到鍛造法門,這一年來徐永生沒有輕易下手,一直在默默積累材料,並且不斷推敲琢磨鍛造手法。

  打造這樣一把長兵重武器,不僅需要更多、更好的材料,耗費的時間與精力,也遠遠在橫刀等常規兵器之上。

  如今,他終於準備正式開工。

  現在有了湖海囊,等陌刀鑄成,隨身攜帶也沒有問題了。

  於是徐先生接下來兩耳不聞窗外事,除了教學外,便是一心修行和鍛造。

  而在此期間,河洛東都作為大乾兩都之一,風雲聚湧,從來不會缺少人和事。

  此前兩個月,這裡最主要的旋律一直是鄭氏同姜氏之間的糾葛。

  而到了盛景十二年十二月三日這一天,一個人的到來,頓時搶走所有人的關注。

  連當前僅存監視徐永生的大貓小貓三兩隻,也因此受到影響,所謂監視趨於名存實亡。

  佛門南宗當代法祖,宗明神僧,抵達河洛東都。

  作為大乾皇朝疆域內當前人所共知的六位一品武聖之一,也是當前中土佛門唯一的一品武聖,宗明神僧一舉一動,皆舉足輕重。

  就徐永生所知,對方是在入秋後,乾皇返回關中帝京的同時,先赴關中面聖,然後最近才來河洛東都。

  流程,基本上同密宗大士摩迦一樣。

  很容易讓人聯想,宗明神僧就是衝著對方來的。

  不過,摩迦大師貌似沒什麼反應。

  反而佛門禪宗北支如臨大敵。

  雙方對於禪宗第六代和第七代法祖的爭論,已經延續二百年以上。

  北宗在女帝當國時期盛極一時,但風水輪流轉,如今是他們被南宗壓得喘不過氣。

  主要原因便在宗明神僧身上。

  對方法駕蒞臨東都的這一日,整個河洛的佛教徒都大範圍雲集。

  除了東都留守殷雄之外,東都上下亦有大量官員出城相迎。

  “不去看看熱鬧?”

  學宮典籍廳書閣內,徐永生看著面前的石靖邪。

  石靖邪則連連搖頭:“還是不用了。”

  單純看熱鬧,他也很有興趣。

  可上次還是學生時來東都,忽然被一位佛門大師勸著出家,令他心有餘悸。

  “我是不是有些太自以為是了?”石靖邪轉而思索:“那畢竟是宗明神僧,我跟人家差距太大了。”

  徐永生:“雖然不想助長你更加自我感覺良好,但有些事禁不住唸叨,念著念著就成真了,你如果當真沒有興趣轉投佛門,那一場熱鬧不看也不會死。”

  石靖邪連連點頭:“恆光兄言之有理。”

  說完後他又好奇:“那你怎麼也不去看熱鬧呢?”

  徐永生:“宗明神僧下午會來學宮參觀,那時候再看不遲,人還少點。”

  石靖邪:“那我午飯前就先出去,晚上再回來。”

  到了中午,他離開東都學宮所在的新德坊。

  不過,同在城中,和他相距頗有些距離的一座佛寺內,正微笑與此地住持說話的宗明神僧,忽然轉頭。

  隔著條條街道與幢幢建築,僧人的目光也彷彿落在石靖邪身上。

  視線隨著石靖邪移動幾步之後,僧人微笑著收回目光。

  下午,他如約造訪東都學宮,傍晚離開。

  等到晚上石靖邪回來後,衝徐永生問道:“下午沒發生什麼特殊的事吧?”

  徐永生搖頭:“以我所見所聞,沒有。”

  石靖邪自嘲地笑笑:“看來確實是我自作多情。”

  接下來一段日子,他繼續在東都學宮典籍廳書閣內借閱,直到達成自身所需,然後向司業羅毅道謝,並且同徐永生等人道別後,悠哉悠哉返回關中帝京。

  徐永生則是悠哉悠哉感應著自己腦海中神兵圖的指引,那自西域返回的第二幅李二郎圖譜,約莫在關中帝京的方位停留了少許時日,便再次移動起來。

  並且,正是朝著河洛東都方向移動。

  模樣非常像早先秦池東道長一行人帶著收藏《川主斬龍圖》的道經一路從巴蜀前來東都。

  我喜歡送貨上門……徐永生心道。

  只是,是路過,還是目的地就是東都?

  徐永生留意了一番近期相關訊息。

  從鎮魔衛的和挺、歐陽樹等人那裡聽到的一個說法,引起徐永生注意。

  和車騎大將軍高元一、驃騎大將軍殷雄以及新封的鎮軍大將軍郭烈並稱的另一位禁軍巨頭,輔國大將軍範金霆,將要抵達東都。

  對方原是禁軍十八衛中的左衛上將軍,封輔國大將軍後也是常年執掌左、右衛。

  一般而言,左、右衛是禁軍十八衛中最內層的兩衛,常年駐守皇城外。

  再向內,就是天子北衙六軍了。

  而讓徐永生關注的是,此前西域天降黑幕綿延萬里阻隔東、西,事情發生後,大乾皇朝也派出武聖查訪。

  除了最西邊鎮守安西的節度使之外,後續從關中帝京也派出禁軍統帥遠赴西域查訪。

  正是這位輔國大將軍。

  而對方此番是從西域返回,進京面聖之後休假,專程來東都看望多時不見的老友殷雄。

第165章 為人靦腆徐永生

  輔國大將軍範金霆已經迴歸,關於他此前的行程已經公開,不再保密。

  徐永生對照了一下日期,對方離開關中帝京前往西域的時間,正是去年秋天,也就是他前往劍南巴蜀的那段時間前後。

  自己在彭州灌口得到第一幅李二郎相關圖譜《李二郎治水圖》的時候,感應到對方一路向西遠去,朝著西域一路狂奔,那應該就是範金霆奉命啟程前往查訪黑幕隱秘的時候。

  這麼看來,眼下第二幅李二郎相關圖譜,一路朝河洛東都而來,也將停留在東都?

  徐永生沒有著急下定論,不過也沒有輕舉妄動,先靜心等待。

  接下來沒幾天時間,在他的感應中,那第二幅李二郎相關圖譜,果然就來到東都城內。

  這一日,也是輔國大將軍輕車簡從,私下拜訪老友東都留守殷雄的日子。

  雖說是私人拜訪,但範金霆此行並不瞞人,光明正大,東都留守府那邊很快就傳來訊息。

  東都裡不少官員,尤其是駐紮在這裡的禁軍右九衛中人,不當值的情況下私下經常有人順勢也來拜見範金霆。

  範金霆索性以私人名義召開晚宴,於是赴宴者雲集。

  徐永生根據自己腦海中神兵圖的感應,發現自己所需的圖譜,並不在範金霆和一群隨行人員下榻的地方,而是一併移動到晚宴開始處。

  徐永生心下好奇,不過他並非範金霆舊部也不是禁軍中人。

  雖然可以跟著任君行、和挺蹭進去,可是如此主動行事反而可能招來人的懷疑,於是徐永生依然耐下心來,在附近尋個地方,靜觀其變。

  到晚些時候,宴席散了。

  徐永生再觀察,發現範金霆留下沒動,可是那第二幅李二郎相關圖譜卻離開了宴會召開的地方。

  他心中快速閃過三個猜想:

  他看走眼了,範金霆隨身攜帶圖譜,還是離開了召開宴席的地方,只是他沒有察覺。

  圖譜,被範金霆在宴席上就直接送給了某個賓客,現在宴席散了,賓客帶著圖譜離開。

  圖譜打一開始就不是在範金霆手上,而是在他隨行人員中某人手裡,現在宴席散了,範金霆留下沒動,那隨行人員帶著圖譜離開了。

  徐永生沒多猶豫,那位輔國大將軍此行所為何事與他關係不大,自己的目標始終是那副圖譜,繼續跟著圖譜走就行了。

  只是,如果是可能性一,先前自己看走眼,是範金霆本人帶著圖譜離開,自己就這麼跟上去,多少有些冒險,那畢竟也是一位二品武聖。

  徐永生思考之下,稍微穩了一手。

  晚些時候,人來人往間,他得到兩個好訊息。

  其一,範金霆還在召開宴席的酒樓,剛剛吩咐下人備馬,他接下來將要跟殷雄一起返回對方在東都的府邸,晚上借住在那裡,老哥倆說不定還要繼續抵足暢談。

  另一個好訊息,則是徐永生自己腦海中神兵圖顯示,離開這裡的第二幅李二郎圖譜,在距離這裡不遠的另一個地方,重新停下。

  徐永生大致分辨一下方向與距離,那邊應該也是一片燈紅酒綠之地。

  看來東西確實在範金霆一位隨行人員身上,對方這模樣瞅著是方才晚宴上喝完之後,接下來又繼續私人再喝下半場?

  大約確認了情況,徐永生當即動身,循著腦海中神兵圖的指引找過去。

  月色下,他來到洛水河畔。

  冬日裡洛水封凍,商船往來減少,但不影響東都城內洛水專門破冰。

  曾經失足跌落的寧山對此很有發言權。

  而洛水河畔,畫舫花船無數,也素來是東都內燈紅酒綠有名的煙花地,相較於芳華樓等銷金窟,又是另一番風格。

  徐永生行走在人群中,此刻存在感稀薄。

  不需要披著白翳綾,憑他本人當前已經正六品的修為,兩把“義”之古劍打底,只要有心,不施展武學也有一定隱匿的效果。

  落在修為相近或者境界高於他的武者眼裡自然還是顯眼,但對普通人而言,他不如何作態,也能掩人耳目。

  途經一座畫舫,徐永生腦海中神秘書冊第二頁的神兵圖翻開,繼續為他指引玄機。

  自己的目標,應該就在那座畫舫上。

  徐永生雖然左顧右盼一副找人的模樣,但他腳步並沒有因此停頓,如尋常一般路過。

  他只是暗地裡先觀察周圍環境,待晚些時候再悄然隱藏行蹤折返。

  但出乎預料,聽風訣疊加順風耳的出眾耳力,這時讓徐永生忽然捕捉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

  “咦?他怎麼也來這裡了,少見啊。”

  聲音來源,就在那座畫舫上。

  這句話對方只是驚訝好奇之下的自言自語,下一刻,對方居然直接下船來,並很快追上徐永生。

  其人沒有掩飾腳步來意,徐永生於是也就順其自然在對方到了身後近處時轉身。

  然後就見相熟的右鎮魔衛郎將和挺來到他身後,笑道:“稀客啊,你也來這片?”

  徐永生面不改色:“來找人。”

  方才和挺在畫舫上便看徐永生左顧右盼不像是流連聲色反而像尋找什麼的模樣,聞言笑道:“看來不是找我,那有找到人麼?”

  徐永生搖頭:“看來不在。”

  和挺:“還要繼續去別處找?”

  徐永生:“前面這段再看看,還找不到就隨他去吧。”

  和挺回望自己方才所在畫舫:“相請不如偶遇,要是找不到,不如去我那邊坐坐,有個遠方來客聽說是你,託我介紹想要跟你結識一番呢。”

  和挺下來的那艘畫舫,便是第二幅李二郎相關圖譜所在的那艘畫舫。

  徐永生面色不改,只是順著和挺視線一道望過去。

  很快,他就在畫舫船舷上看見一個探出身來正朝他們這邊望的年輕人。

  其外貌年齡看上去二十出頭,比和挺年輕,跟徐永生相若,穿著常服,神態、氣質都有些慵懶。

  可能是天生也可能是故意,其目光哪怕和善,臉上笑容看著也總令人感覺有幾分似是而非的譏諷之色。

  見徐永生、和挺一起轉頭望來,那年輕男子笑著衝他們招招手。

  徐永生確定這是一張自己陌生的面孔,不管真人還是畫像,都沒有見過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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