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13章

作者:八月飛鷹

  可下一刻,勁風凜冽,鮮血狂飆,一支箭矢已經直接射到他眼眶裡!

  許盛慘叫聲中下意識想跑,卻被腳下鐐銬絆倒。

  本就在跟他搏命已經殺紅眼的胡東山奮力一拳,正中許盛胸口,頓時打得許盛也吐血連連,再次慘叫出聲。

  許盛絕地反擊,亦重創胡東山。

  他艱難趴在地上爬不起身,夕陽西下之際,卻有黑影自上方遮擋住他。

  許盛艱難抬頭,鮮血糊住他剩下的好眼,只勉強看清徐永生竟然已經重回岸上。

  一襲白衣,戴著玄黑四目面具的書生張弓,弓弦上搭著第二隻箭。

  許盛忙開口:“小徐……徐賢弟,有話好說,今天全是胡東山這廝居中挑撥離間……”

  “子曰,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徐永生沒有猶豫,再放第二箭:“果然詹晃移郏行┤酥挥锌毂淮蛩赖臅r候,才會說人話。”

  弦響。

  一箭正中許盛眉心,釘著許盛腦袋向後栽倒,獨眼死不瞑目。

第21章 窮奢極欲

  用胡東山小船上準備的弓箭射殺許盛後,徐永生將手中長弓簡單清理一下,扔在不遠處胡東山面前。

  胡東山本就中毒已深,剛才同許盛拼命,又被許盛重創,頓時再難壓制,徹底毒發。

  此刻他面堂發紫,奄奄一息,已經在地上動彈不得。

  胡東山也試圖向徐永生求救,但眼見對方將長弓扔在自己面前,微微恍惚後胡東山徹底絕望。

  他後續一口氣沒接上來,頓時一命嗚呼,隨許盛去了。

  徐永生大致檢查一下現場。

  胡東山用來設套引他和許盛上鉤的奇金,真實存在,並非虛言誆騙,當前就在他那艘小船上。

  只是有個小問題。

  並非胡東山所言完整一塊巨大的奇金,而是數小塊。

  在胡東山本人身上,徐永生則發現一卷書冊,乃是一門名為點金指的武夫絕學。

  這門絕學徐永生有所耳聞,算是東都學宮器學的正統教材之一,修習標準是武夫三骨堂內至少養成第一把念氣弓。

  點金指名字好聽,但做不到點石成金,功效大約是用來分辨金石之性,便於冶煉開採。

  大乾武學宮,不論西東,皆設有尉、器、牧三學,一定程度上相當於專科培訓,教導武學子修行的路數與絕學,都有很強的針對性和專業性。

  眼下這點金指便是一例。

  而許盛那邊則隨身攜帶一門儒家武學,同樣出自東都學宮,名為麟趾步。

  取自“麒麟踏祥雲”的意象,寓意君子立世不好戰而善於避戰,不僅巧妙迅捷,同時耐力極好,常可不戰而屈人之兵。

  這門麟趾步的修習標準則是要求儒家武者至少在三才閣內同時修成一塊“仁”之玉璧,一把“義”之古劍和一組“禮”之編鐘。

  如此,才可能修煉這一路麟趾步有成。

  理論上,和志正刀、執中掌一樣,這是儒家武者在九品境界時便可以修習的絕學。

  但要求武者在九品境界三才閣五常擇其三時,必須選擇仁、義、禮三相。

  如徐永生般九品時選了仁、義、智,那就只能等八品境界第二層三才閣裡先挑一個養出一組“禮”之編鐘後再說了。

  看許盛模樣應該也差不多,估計是入了八品才開始修煉麟趾步,故而帶了秘籍隨身。

  胡東山多半知情,並且正是忌憚這一點,才準備那副腳鐐,畢竟不動手則已,動起手來他斷不容許盛跑掉。

  不過目前看來許盛麟趾步初學乍練造詣不深,否則不至於那般容易被胡東山鐐銬鎖住雙腿。

  事實上因為許盛穿有脛甲雖然沒有被鐐銬鋸齒所傷,但這腳鐐確實發揮巨大作用。

  許盛身上甲冑零件和這份麟趾步秘籍,徐永生都沒有動,以防被許家宗師卜算追蹤。

  麟趾步雖好,但他暫時沒有修習基礎,等將來正式入東都學宮正院,晉升八品武者後,自可從學宮獲取,是以徐永生此刻也不留戀。

  他只取走胡東山的點金指,現場留下一小塊奇金,餘下捲走,處理過現場腳印痕跡後離開。

  許盛有些託大,但既然他先前已經懷疑胡東山,那未必沒有知會其他人。

  果然,徐永生離去後不久,便有許家僕從沿伊河兩岸找來,眼見中箭而亡的許盛,全都大驚。

  徐永生徑自返回東都,趕在宵禁之前,返回永寧坊住處。

  徐永生取出先前使用的避毒珠,此刻珠子內部看上去混濁不清,隱隱發紫,無法散去。

  “用了一次就報廢了,不過已經值了。”他微微點頭。

  只一門點金指絕技,便足以彌補此番風波的損失,撫慰徐郎君受傷的心靈,何況還有數塊珍貴奇金。

  胡東山為了把自己摘出去,不敢令人看見他和許盛、徐永生同行,處處低調隱秘行事,以便將來擺脫嫌疑。

  可惜許盛已經告訴許家人有關他的存在,但後續找來的許家人卻只見胡東山和許盛,漏過了徐永生。

  之前有鄭逶矗缃裼侄嗔藗許盛,皆望族子弟,東都官面上各路人同樣感到頭疼。

  “兩人,也都是我東都學宮學子,雖然鄭逶匆齻月的入學試才跟你們一起正式入讀學宮正院。”王闡豎起兩根手指。

  謝初然發出同徐永生之前一樣的感慨:“河洛東都,居然這般不太平了麼。”

  王闡:“東都留守府與河南府接下來還會更頭疼,關中帝京那邊早有知會,今年冬至前後,幾位公主和皇子殿下會來東都冬獵,人都已經動身出發了。”

  相較而言,大乾朝除了太子殿下以外的皇子皇女,行動都頗為自由。

  當朝乾皇多年不曾巡幸東都,這趟幾位皇子、公主過來,東都上下卻也不好怠慢。

  王闡嘆息:“並且,四皇子晉王殿下這次攜旨而來,已經要求東都各方準備玄金、紅銀、火銅、冰鐵皆以萬斤計,並其他三十二類奇金皆以十萬斤計,熔鍊旁的奇珍異寶一百零八類,在東都督造合鑄三十六重天樞紐柱,為當今陛下和新皇后祈福。”

  “玄金都要萬斤起步,還有紅銀、火銅、冰鐵和其他……”徐永生面無表情。

  這些東西名貴稀有,同時皆是於修行者而言有大用之靈物,合鑄固然能有別的用處,但亦等於是消耗掉了。

  王闡負手望著遠方:“凰陽公主也對這次冬獵極為看重,欲採異獸千百靈鳥之羽,親手編織羽袍向陛下和新後獻禮,同樣需要東都這邊幫著籌備。

  六皇子宋王殿下,還有玉明公主,排場要求少一些,但也不能怠慢。”

  謝初然眨巴眨巴眼睛:“結果偏偏這個節骨眼上就出了許盛的案子啊……”

  王闡表情平和,難說遺憾。

  徐永生淡定如故。

  ……

  一箇中年男子代表河洛鄭氏一族,應邀來到許氏的府邸。

  庭院間,紗簾布幔垂下,一個女子在此等候,代表許氏招待對方。

  “卜算推演結果如何?”中年男子主動問道。

  許氏言道:“確是胡東山那小偕錃⒘嗽S盛,他為許盛所傷,最終死於許盛的紫蛛煙,得了報應。”

  鄭家中年男子:“可有其他疑點?”

  許氏:“胡家小僖讶恢卸荆有餘力射殺許盛?小倏赡苡型h,但旁的線索太少,難以得出更清晰的答案。”

第22章 九品歷練完滿

  中年男子隔著布幔與女子對坐:“同當初那慕容哲有關?”

  布幔後的女子言道:“我請鄭兄過來,正想就此事商談,這胡東山……或可與當初慕容哲一路。”

  不論是開口說話的女子還是那中年男子,都知道這可能性不說沒有,但並不大。

  胡東山等人行事,遠不及當初綁架鄭逶吹哪饺菡芤烩分苊堋�

  中年男子半晌後重新開口:“想是一夥庶民所為,他們越來越放肆了。”

  “此事根子在上面不在下面,胡東山小偌人溃缓弥苯幼龈辔恼隆!痹S氏女子言道:“還是要著眼於上層。”

  歸於慕容哲綁架鄭逶磁f時,可快速結案,這當然不是為了胡東山等庶民。

  公主、皇子即將駕臨,東都需要儘快平息事態。

  “以退為進?”中年男子微微頷首:“也好,正可以將這幾年一直磨蹭的學宮規制調整定下來。”

  對他們有利的調整。

  “學宮所儲資源豐富,連年浪費在庶民身上不用於正途,實在可惜。”許氏女子言道。“雖然西東有別,但不妨礙我們此番同關中帝京那邊一同協力,推動此事。”

  鄭家中年男子微微沉吟後說道:“如之前所商,這次也略微抬一抬能入四門學的庶民儒家武者,以他們壓制庶民武夫,彼此互制為宜。”

  許氏女子:“鄭兄所言甚是。”

  中年男子忽然想起一事:“朔方靈州謝氏女,明年正式入東都學宮?”

  許氏女子:“不錯,需留心一二。”

  中年男子微微頷首。

  ……

  許家宗師與大寇碧龍激戰於城外南邊小陽山,之後又有許家子弟許盛身亡,即便在東都也引起不小風波。

  徐永生若無其事,彷彿混不知情一樣,好奇地和其他人一起聽八卦。

  此外,便是繼續自己的生活和修行。

  直到十月十五,三十天期滿。

  腰椎地閣內“仁”之玉璧震動,徐永生成功完成第一層“仁”的相關歷練。

  他沒有就此撤去粥棚,而是又擺了幾天,將此行預備資金全部花淨方才作罷。

  此前格物格凳子,當面斥責修為高於自己的八品武者許盛,先後令徐永生完成第一層“智”和“義”的相關歷練。

  如今施粥三十日期滿,“仁”的歷練同樣完成。

  意味著徐永生達成晉升八品前的相關準備工作。

  未來只需調整身心狀態,以期透過最後的儒家晉升典儀即可。

  東都學宮對此有相關安排,明年正月三十的正式入學試之前,不再舉行祭禮典儀,一切待正式入學後再說。

  心平氣和不驕不躁,同樣是學宮對學生的教育和考察專案。

  當然,若是似謝初然那般,學生自己有本事獨立組織祭禮典儀並透過,只要不影響後續習武修行,那學宮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雖然有些可惜冷月湖冬天可能產出有助於第一層五常之信積累的玄黃石,但如無大意外,徐永生當前無心冒險,餘下的時間安心打磨鑽研刀法、掌法和箭法等等,繼續提升自己水平便好。

  林成煊所贈的儒家絕學雕龍手,正令徐永生興趣滿滿。

  而這次從胡東山那裡得到的武夫絕學點金指,則正好跟雕龍手匹配。

  徐永生修行雕龍手,自動便也練成了點金指,初窺其門徑。

  二者各有奧妙,雕龍手注重五指靈活,點金指則強化觸感尤其是針對金鐵的感應。

  雖然都不是直接用於正面作戰的絕技,但徐永生依然樂在其中。

  住處屋宅角落的一間小屋裡,各式各樣的竹條紙鳶擺放了一大堆。

  徐永生當前手中把玩的,卻分明是一隻以金屬細條細線勾勒成的風箏骨架。

  眼下,自然是飛不起來的。

  但徐永生卻越看越滿意,把玩良久,細微調整之後,方才將這隻當前僅有骨架的鐵鳶專門單獨收好。

  第二天,徐永生如往常再次前往學宮外院,不料忽然接到通知:

  選拔外院優秀子弟,入正院觀攬,以激勵向學之心。

  徐永生大致看了下,入選者基本都是庶民,入品未入品,都是學宮外院裡修明德刀養成讀書人體氣的學生。

  似劉德那般養成武夫血氣者,皆不入列。

  訊息傳出,養成儒家體氣的學生自是興高采烈,只能養出武夫血氣者則不甘、豔羨、嚮往、嫉妒交加。

  聯想到之前傳言,同慕容哲同夥害了鄭逶础⒃S盛的胡東山,有人不由地猜測大家是被胡東山給連累了,一時間私下裡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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