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就算講良心不信謝巒址矗敵醴潘屃殖伸映鰱|都,恐怕便已經是極限了。
謝今朝、謝初然兄妹仔細回憶,但想不起自家同當今東都留守有什麼特殊交情。
林成煊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簡單吩咐道:“後天正午不見我回來,你們就走。”
說罷,他便離開。
餘下徐永生三人後,他衝謝初然、謝今朝點點頭,然後走向一旁。
如果林成煊計劃成功,接下來出於安全考慮,謝氏兄妹定然會再次分離。
哪怕謝今朝身為宗師,再加上青龍譜抵抗卜算推演已經有相當水平,但兩人如果都嘗試留在東都,目標還是太大。
雖然不知道林成煊打算如何跟殷雄打交道,但只謝初然一個孤女,或許更容易說通。
“二哥,你今後……”謝初然禁不住問道。
謝今朝平靜說道:“雖然我們有一個終極的目標,但除了他以外,姜志邦、秦虛、黃永震、郭烈、常嘯川這些人,都是我們的目標。
有大有小,有難有易,不耽擱我們一個一個找他們算賬,哪個有機會就先找哪個。”
謝初然:“二哥,你也要多保重自身。”
謝今朝微微一笑:“放心,我也怕踩上別人誘捕的陷阱啊,肯定會慎重再慎重,不會因小失大。”
他看向遠方的徐永生:“只這次的事便可以看出,徐二郎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謝初然面色微微一紅,但很快又仰起頭:“嗯,他是。”
謝今朝收回視線,目光看著自己的骨肉血親,似乎想到什麼,但到頭來欲言又止。
謝初然:“二哥?”
謝今朝目光溫和:“你們倆,還有林伯父,也都要多保重。”
不等謝初然回答,謝今朝視線便重新望向林成煊離去的方向:“我很不希望同你分離,但更不希望你同我一起漂泊冒險,現在只盼望林伯父當真能成功。”
被謝今朝寄予期望的林成煊,第二天,在東都城外見到自己想見的人。
一個身著常服,身材高大,面相威武的老者。
哪怕對方不如何作勢,仍然令人生出千軍辟易之感。
正是現任東都留守,殷雄。
“鄧明建呢?”一見面,老者便開門見山問道。
林成煊靜靜答道:“我殺了。”
殷雄並未動怒,只是上下打量林成煊:“既如此,為什麼還敢回來?”
林成煊諏嵈鸬溃骸皼]有首尾。”
殷雄直接樂了:“那你還告訴我做什麼?”
林成煊:“求助。”
殷雄上下打量對方:“有道是君子不強人所難,你想給我惹什麼麻煩?”
林成煊:“謝氏孤女無辜。”
殷雄不為所動:“謝氏無辜的話,幽州張氏、平州李氏同樣無辜。”
林成煊先點點頭,然後重複說道:“謝氏孤女無辜。”
他語氣一如既往平直,幾乎沒有頓挫。
但殷雄這次聽明白了對方話裡重音落在“孤女”二字上。
老者再次打量眼前貌不驚人的中年男子,半晌之後開口說道:“就算我應承你,最大風險還是你自己在冒,值得嗎?”
林成煊重重頷首:“值得。”
殷雄這次沒有再打量林成煊,很乾脆地頷首:“好,你我今天沒見過面,之後發生什麼,我也都看不見。”
說罷,老者便直接轉身離開。
林成煊向對方背影深深一揖。
晚些時候,他返回同徐永生三人匯合後,便即說道:“成了。”
徐永生三人都驚喜。
望著林成煊,他們都欲言又止。
不是不信任對方,而是好奇林成煊究竟如何說服那位雄公。
林成煊沒有故作神秘叫他們費心猜測,簡單說了兩句話:
“其一,雄公也是庶民出身。
其二,昔日朝廷圍殺赤龍,雄公抗旨沒有參加。”
徐永生、謝初然、謝今朝三人聞言,半是恍然,半是感慨。
不過他們也都聽得出林成煊眼下未盡之意。
做到眼前這份上,於殷雄而言便是極限,餘下事情不用指望。
以這位的資歷、實力、性情和自主性,也不用想著賺對方上船。
有眼下這點關照,大家悶聲發財就完事了。
“既如此,我們就此別過。”
謝今朝再次謝過林成煊後同謝初然、徐永生言道:“我會不斷變化身份,不用主動聯絡我,我也輕易不會來東都找你們,但我們將來定有再見之日。”
喜歡闖蕩江湖的清貴公子,此番再沒有返回豪門大家的機會。
徐永生和謝初然一起送了謝今朝離開後,也言道:“既如此,我們東都再見。”
想要明面上迴歸東都,他需要看上去與此事全無關係,自然不會給謝初然、林成煊一起返回,而是看上去彷彿先前被蛟妖華春九追殺後,險死還生,對其他事情全不知情。
從媧山到現在,二人從未分離,雖然知道有機會再見,但謝初然此刻仍然心中不捨,最後同徐永生依依惜別。
少頃,她穩定情緒,更改衣裝,隨林成煊一起返回東都。
東都當下雖然解除戒嚴,但果然外鬆內緊。
不過,殷雄也果然遵照約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了林成煊與謝初然方便。
謝初然秘密隨林成煊到了其府中。
在後院,她看見一隻特製的冰棺。
冰棺中靜靜躺著一個與她年齡相仿的年輕女子,已經斷絕氣息有些時日,但肌膚仍然透出血色不見腐爛,宛若仍然在世,只是安睡。
林成煊取出一枚靈石,放在謝初然面前:“天機轉靈石。”
謝初然恍然。
她不像兄長謝今朝一樣已經成就宗師之境,結合青龍譜可以很大程度上豁免卜算推演。
而這枚天機轉靈石,則可以交換兩人的氣機。
她與林書華交換,別人再卜算推演她,便只會得到她已經身死的結果,而卜算林書華,則會指向她。
這是已經失傳多年只在傳聞中的寶物,卻不想林成煊這裡有珍藏。
或許,這也是天無絕人之路。
謝初然向林成煊拜倒,然後又向冰棺拜了拜。
她注視著冰棺中的年輕女子,輕聲說道:“林伯父,我無顏說自己代替華娘繼續活下去,更無顏佔她的名號,可否同音不同字,讓我接下來用另一個名字?”
林成煊頷首:“好。”
謝初然:“永生字恆光,我今後便叫倏華好了。”
倏忽之間,剎那流光。
既是同徐永生相對,也是為了復仇。
多年隱忍,只為那一剎那爆發到極致。
謝初然目光變得銳利奪目。
而她五官則在青龍譜作用下變化,與已經永眠的林書華變得全然一致,連身高都略微降低些許。
林成煊在旁靜靜看著,然後將天機轉靈石交給眼前少女。
靈石光輝下,少女迎來新生。
第161章 給他換上友軍的衣服,厚葬兩更萬字到!
謝初然以林倏華之名新生的同時,徐永生悄然重新渡河。
他以湖海囊收集了之前自己埋藏的蛟龍筋、蛟龍骨、蛟龍鱗等東西后,重新處理現場。
然後,前往更下游的位置,偽裝自己落水生還。
以及,果斷給自己添一身新傷勢,光明正大同老傷重疊在一起。
接著,尋找地方官府,正式向東都傳出自己平安無事的訊息。
很快,右鎮魔衛大將軍任君行便親自找來。
“這麼多天才傳訊?”任君行目光審視。
“一直被蛟妖追殺的喘不過氣來。”徐永生答道:“鬥智鬥勇好些天,前不久才甩掉它,得以發信求助。”
任君行問道:“那蛟妖呢?”
徐永生朝大河更下游方向望去:“應該是往下游去了,但具體情形,我也不清楚。”
任君行同樣往大河下游望去,半晌之後收回視線,重新看著徐永生:“不管怎麼說,以你六品修為從宗師層次的大妖爪牙下逃生,都不容易,這次福大命大逢凶化吉,以後卻不可因此生出輕慢之心,還要更加仔細謹慎才是。”
他倒不知道徐永生已經從媧山打一個來回,更斬殺姜銳鳴等多人,還協助謝初然斬殺了司馬巖。
以修為實力論,徐永生雖然不俗,但應該沒有那等高明身手,六品儒家武者,搏殺五品純武夫,而且還是帶了一隊人馬的純武夫。
但任君行看得出徐永生所言不盡不實。
他猜測眼前這個年輕書生多半早已脫險,然後也有嘗試去尋找要好的謝初然等人,但可能沒有收穫。
對此,任君行和殷雄的態度相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便算了。
徐永生則向任君行鄭重一禮:“多謝大將軍提點,學生謹記教導。”
任君行點點頭:“不管怎麼說,你當日在陝州見義勇為,挺身而出幫助當地查訪屠村慘案,之後面對宗師層次的妖魔也沒有畏懼,隻身將其引開,避免危及其他人,這都是好樣的,有功無過,當賞不當罰,我會稟明雄公,並知會你們學宮的羅司業。”
他叫來了和挺,吩咐道:“我去下游繼續找那條蛟妖,你送小徐先返回東都,他傷勢未愈,路上謹防顛簸。”
和挺當即應諾。
回去路上,和挺略有些猶豫,跟徐永生問道:“西北那邊的事情,你有聽說麼?”
徐永生做出一副神情黯然但有心遮掩的模樣,末了坦然答道:“上岸後,聽到一些風聲,但真假難辨,也不知細節……”
和挺嘆息,給徐永生介紹了一些情況。
大部分,他之前早已知曉,新的訊息主要是關於此番事變的後續:
擊殺謝巒的左鎮魔衛上將軍郭烈,成功更進一步,封鎮軍大將軍,自此同車騎大將軍高元一、驃騎大將軍殷雄、輔國大將軍範金霆並稱,有特殊時期節制所有禁軍十八衛的權力,平時仍然統領鎮魔衛。
擊殺謝華年的河東節度使常嘯川受封代州郡王,正式成為大乾皇朝異姓郡王,繼續坐鎮河東。
黃永震則接替謝巒成為新的朔方節度使。
其長子黃澤,本是謝巒靈州軍中左右手,此番成為新任靈州行軍總管,朔方節度副使。
黃永震的長女黃珏,則升任尚書檯兵部尚書。
西北大戰中反水的北陰人則經歷又一次內部權力更迭,當前遠遁漠北。
黃紇人得到重賞。
他們在西北的宿敵九方人損失慘重,而黃紇人繼續向大乾稱臣,成為繼東北四國和白鹿族之後,大乾在北方的又一藩籬,協助大乾羈縻西北。
河西、北庭兩鎮因為西北大戰最終反敗為勝,同樣受重賞。
整場西北大戰,在外界更多人的視野中,便是原本進展順利,但因為齊王秦太作亂,串通前任朔方節度使謝巒一起逃亡西北,影響了整體戰事。
萬幸陛下呋I帷幄,高元一、郭烈、黃永震、常嘯川等人三軍用命,最終還是成功平定西北外患,同時也粉碎秦太、謝巒帶來的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