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121章

作者:八月飛鷹

  雖然不論大唐還是大乾的太宗文皇帝都有以史為鑑的經典論述,可歷史上那麼多例子,甚至大乾皇朝本身就有不少重複的例子一再出現,就已經說明問題:

  歷史最大的教訓就是人學不會從歷史中接受教訓。

  明知是坑,無數人傑依然會踩了又踩。

  齊王秦太結果如何,徐永生完全不在乎。

  但靈州郡王謝巒與之糾葛頗深,徐永生略微思索後,還是第一時間給謝初然寫了一封私信。

  信的內容,也不好說請謝家與齊王秦太保持距離甚至於切割,畢竟那位齊王殿下還沒有當真做什麼,只能說,儘量規勸齊王一二,並時刻留心他那邊的動靜。

  如此信件發給謝巒、謝華年,多少有些交溠陨睢�

  就徐永生從謝初然、謝今朝那裡聽來的說法,謝郡王同齊王之間關係頗為要好。

  是以類似信件,他只能發給謝初然,請她酌情看著處置。

  謝初然雖然有些大大咧咧,但類似敏感性仍然是有的。

  只是當前恰逢謝巒出征西北,是以謝初然當前也只能同她大哥謝華年商量。

  正是當前這個謝巒出征在外的時機,帝京中魏王秦虛改封雍王,令徐永生更是感覺不妥。

  信送出去後,他略微思索,最終決定這個七月末,赴關中帝京一行。

  自己人微言輕,在風雲激盪的朝局中自然改變不了什麼。

  徐永生的考慮是,到關中帝京後,自己的諦聽圖或許能帶回一些意外之喜。

  齊王秦太、魏王秦虛,還有國相姜志邦等人,乃至於朝廷中樞,如果真有大變化,訊息往來密集,自己的諦聽圖說不定能撞大攉@知先機。

  就是可惜諦聽帶回訊息是隨機的,無法定向獲取。

  當前學宮正放七月份的田假,不過距離收假為期不遠。

  徐永生本是打算九月份授衣假時帶寧山一同前往關中帝京,見一見學宮祭酒江南雲。

  他本人當前栽種挽救千株枯苗的相關歷練,已經到了最後一百株的收尾階段,因此原本考慮著先完成這第四層“仁”的歷練,然後再動身外出。

  現在風雲變幻之下,說不得只好提前動身了。

  好在寧山之事,也可算在教學內容中。

  雖然七月田假結束,但他請示過學宮司業羅毅和四門學博士林成煊後,帶著寧山前往帝京學宮西監,性質類似於當初還是西監司業的趙榞帶著帝京學宮師生東來河洛遊學。

  只不過這次就他和寧山一師一徒兩人動身西行,規模小了點而已,只要學宮允許,性質就是一樣的。

  寧山去年就參加“提前批”先入儒家九品修行,到今年更是已經直接入了八品,如果他願意,明年一月學宮年考之後就可以直接升入太學就讀。

  這樣一株好苗子,東都學宮出於培養考慮,自然樂於開一些方便之門。

  所以,徐永生和寧山很快就獲准開始收拾行裝。

  出了東都城後,徐永生視線向西北望。

  算算日子,謝初然那邊義塾教書滿一年,也基本就在七月下旬。

  聽說她大哥謝華年難得離開朔方,當前在河東遊學。

  謝初然接到他早先送去的信,估計會先前往河東見謝華年,然後經由河東再南下,前來河洛東都。

  如此,二人雖可能暫時錯過,但徐永生潛意識中,倒也不希望對方近期局勢不明朗前再赴關中帝京。

  因此他又留了信在東都,請託林成煊屆時轉交給謝初然,如果對方先抵達東都,不必再急著追往關中帝京,晚些時候他和寧山從關中回來後,大家再聚首不遲。

  心中雖有幾分憂慮,但徐永生面上不見異樣,一切如常,帶著寧山向關中而去。

  當初為準備迎接天子重臨東都,一路修建起來的眾多千秋堂,仍然每隔幾十裡便可見到一座,並無破敗之感,常年有人看守打掃,遠遠望去依舊氣象非凡,只是始終不曾派上本應有的用場。

  這趟到了關中帝京,如果無事發生,要不要多留一段時間等等看?

  如果留在那裡的話,反正在哪裡都是種花,第四層“仁”的相關歷練不妨就繼續在那裡完成。

  甚至第三層“智”丈量山河繪圖的歷練,同樣可以考慮在那裡完成……徐永生一邊趕路,一邊考慮。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出了河洛都幾道後,到了陝州,徐永生二人晚上在陝州住下,剛入城就有訊息,城西鄉野間一個村,發生屠村慘案,緝兇沒有線索,疑似妖魔所為。

  寧山聞言義憤填膺,徐永生也聞之皺眉,跟陝州府打聽了一下,半點線索都無。

  然而,當晚子夜,虛幻諦聽仍然準時離去,這趟出去很久,臨近天明方才返回。

  卻給徐永生帶回這麼一條訊息,令他瞬間清醒:

  【華春九出沒於陝州城西三十里大河之濱。】

第155章 大寶劍早已飢渴難耐

  華春九,離這裡當前就三十里距離?

  徐永生眸光頓時一閃。

  這是收到他離開東都西行的訊息,專門來堵他了麼?

  感覺又不是特別像。

  如果想要堵截他,應該是守在陝州出來後西南邊的位置。

  那裡是去往函谷關的路,也是徐永生二人原本的既定路線。

  守在正西方的大河邊上,徐永生二人未必走那裡。

  雖然這一路下來,他們師生倆時不時就靠到大河之濱走一段,給寧山指點欣賞大好風光,但這不是必須的。

  明早徐永生要是一心想要快速趕路,肯定就直接向陝州西南邊函谷關進發了。

  照這麼看來,眼下更像是一場偶遇。

  華春九也可能不在大河之濱停留太久,很快便會離開。

  但昨晚陝州城西剛剛發生的屠村慘案,會否與之相關?

  入夜前,屠村案已經發生。

  但臨近天明時分,對方仍然待在距離案發地不遠的城西。

  要麼,這案子不是它犯的。

  要麼,它全然沒當一回事,之所以還留在大河以南陝州城西,可能有別的原因。

  例如,養傷休息?

  待到日出時分,徐永生更衣起身,另一邊自律的寧山也同樣早早起來。

  二人一起吃早飯的功夫,徐永生面上無異狀,心中則在盤算……有沒有機會幹掉這位前十大寇之一?

  按人來算,對方可能因為魚龍幫、馮蛟之事找他麻煩。

  按妖魔來算,這趟就當為民除害。

  別看華春九此前人模人樣從來沒有露餡,但私下裡昨晚那樣的無頭案,它手裡怕是有不少。

  當然,對世人來說,不管是人是妖,這位前江湖十大寇之一的高手,都是不折不扣的宗師層次實力。

  它昨晚屠村,更像是臨時覓食。

  否則突然暴起,陝州城沒有人族武道宗師坐鎮,縱使有不俗城防,不易被攻破,說不得也會有所損傷。

  但對眼下的徐永生而言,它是不是人,非常重要,差別極大。

  是人,徐永生當下唯有報官。

  陝州刺史也只是五品武魁,要報官當然是報給函谷關守將或者是回頭報給東都鎮魔衛大將軍任君行等人。

  可如果華春九不是人,那對徐永生來說就是另外一回事。

  自當初斬殺嘯風狼王之後,川主斬龍劍再未見血,大寶劍早已飢渴難耐,就等著再斬妖魔。

  雖然在自己赴帝京的西行路上此事有些節外生枝,但難得相遇,徐永生不介意花點時間去斬了那條蛟妖,祭奠城西鄉野中村民的亡魂。

  等吃過早飯後,徐永生放下粥碗,就打算領著寧山去陝州刺史府,將寧山先交託給對方,然後自己出城到大河之濱查訪一番。

  如果能找到華春九,有機會的話便悄悄斬了對方,跟誰也不聲張,彷彿沒有收穫的樣子重新回城,帶上寧山繼續趕路便是。

  等他們師生二人進了刺史府,跟陝州刺史說明來意,陝州刺史正誇讚徐永生急公好義的時候,門外卻忽然有人飛馬來報。

  倉惶之下,對方甚至沒避著一旁徐永生、寧山師徒二人,就直接向刺史稟報:

  “齊王密探瓊林仙庫,陛下震怒!”

  陝州刺史瞠目結舌,這時也顧不上徐永生就在旁邊。

  一旁徐永生、寧山師生二人,同樣驚訝不已。

  瓊林、大盈兩大仙庫,乃是乾皇所設,專門收羅天下奇珍和天材地寶,不論從世俗角度還是從武者角度來說,那裡都是富得流油。

  齊王秦太雖然是主修意氣的武者,對寶物需求不似主修精氣的人那麼大,但要是從瓊林仙庫中當真有所收穫,也夠他一波吃肥,吃上很久。

  可問題在於……吃得著,吃得下麼?

  更何況,雖然徐永生覺得對方會被魏王秦虛轉封雍王的事情給刺激到,但乍一聽如此訊息,他還是下意識認為不對勁。

  在此之前,徐永生提醒謝初然等人,是覺得齊王秦太接下來就算黑化,也只是像凰陽公主秦真坑晉王秦元那樣,私底下搞小手段坑一坑新鮮出爐的雍王秦虛。

  便是徐永生,同樣不認為齊王秦太會直接鋌而走險,忤逆乾皇,而且這麼急,立時不等,馬上發作。

  不是他高估秦太下限,而是這麼幹,未免太蠢。

  除非秦虛轉封雍王的旨意,能一下子把齊王秦太這個武道大宗師刺激得當場走火入魔。

  ……徐永生更傾向於懷疑,當中另有隱情。

  一旁陝州刺史回過神來,狠狠瞪了報信人一眼,接著歉然看向徐永生。

  徐永生面上震驚神情仍未徹底消散,這時被對方看了一眼,彷彿才回過神來,連忙跟刺史告罪一聲後,便帶著寧山一同出來。

  刺史目送徐永生出門,猶嫌不足,連忙領著那報信的人進後堂關門落鎖,方才仔細盤問。

  這位陝州府君本人便是五品境界的儒家武魁,自然知道武者耳力驚人,因此有所防備。

  但他不知道,徐永生這個六品儒家武者,與別家不同。

  此刻,他的三才閣內,不只是三塊“智”之龜甲不斷有浩然氣湧動,同時還有三張武夫念氣弓也在發揮作用。

  儒家聽風訣疊合武夫順風耳,功效在這一刻發揮到極致。

  可惜,得到的全是壞訊息:

  齊王秦太密盜瓊林仙庫,但很快就被發覺,他勉強衝出帝京阻隔後,向北逃亡。

  帝京所處的關中京畿道向北,便是朔方所在……

  徐永生此刻滿是不祥的預感。

  他幾乎想要即刻動身從陝州渡口過大河,不經過關中,直接越過黃土高原趕往朔方。

  但心中衝動馬上被他平復,神思重新冷靜下來。

  去,是要去的。

  但不能這樣去。

  徐永生心中快速有了計較,對身旁寧山言道:“關中帝京出了大事,屆時可能會戒嚴,我們趕去也未必能進城,江祭酒同樣事務繁忙,當前不妨先在陝州這裡等等看。”

  寧山從最初的震驚中平復心境,這時也神情沉穩地點頭應諾。

  “雖然憂心於朝廷時局,但我們多想無益,不如做好眼下事。”

  徐永生言道:“你繼續留在城中,我去城西查訪昨夜的屠村案。”

  只不過,原本徐永生是計劃自己一人行動。

  到時候如果能找到華春九,偷偷的進村,打槍的不要,幹掉對方後當無事發生,回城直接報告自己也沒能找到兇手線索,彷彿白跑一趟似的。

  而現在,他主動再找到當地刺史,請對方分派人手協助。

  陝州刺史當前的心思全部都在帝京動亂上。

  有徐永生願意幫忙分擔地方上的事情,自是再好不過。

  陝州刺史當即派一小隊人手聽從徐永生命令,跟隨徐永生一同出城。

  州府司法參軍昨晚便帶隊出城查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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