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118章

作者:八月飛鷹

  但如果徐永生有意向,王闡也不介意鼓勵和幫助他。

  哪怕二人都是有朝廷正式品軼在身的武學宮講師……

  至於江南方面,道理是一樣的。

  以北統南,南朝覆滅後,不論皇室還是當地名門世家以及南朝權貴,或是被北朝俘虜,或是流散,或是歸順於北朝。

  很多儒家晉升典儀和武學秘籍,同樣在戰亂中流入民間。

  之後包括大乾皇朝在內的兩個皇朝,針對如此情況都有所清剿和蒐集。

  到如今統一天下的皇朝已經是又一次更迭,數百年過去,所餘者有限,尋找自是不易。

  王闡自己沒有成功,介紹給徐永生,更多也是出於碰碰邭獾目紤]。

  而對徐永生來講,諦聽收集訊息的範圍有限。

  不提上一個定都於東都的皇朝,就光說大乾皇朝開國以來,河洛被大乾,大坤,再大乾這樣翻來覆去的洗了好幾遍,民間傳承自然少之又少。

  自己當初能得到一個九品晉升八品的民間儒家法儀,已經算是邭夂昧恕�

  有王闡推薦,徐永生便考慮以後找時間和機會,親自走一走山東、河北、江南。

  到了那片區域後,再試試看虛幻諦聽能不能因此有所收穫。

  只是他無法控制諦聽每晚究竟帶什麼訊息回來,因此這事某種意義上來說同樣是碰邭狻�

  雖然為王闡感到遺憾,但他不好開口建議王闡再多等幾年,等他試試看。

  一方面他不好解釋其中緣由,另一方面眼下也不知能不能有收穫,什麼時候才有收穫。

  至於說北、東、南三個方向先選哪一個。

  徐永生當前的打算,是先選江南。

  原因在於……順路。

  他腦海中神秘書冊第二頁上神兵圖的提示,這段日子以來,發生了變化。

  原本靠近自己的線索,不斷向西北而去,並且是一去不回頭。

  隨著雙方之間距離變化,最終超出一定極限,神兵圖針對新線索的提示,驟然大轉彎,變得南轅北轍。

  提示指引,從西北方向,突然變成徐永生的東南方向。

  假定接下來兩條線索都是李二郎相關圖譜,當前變化估計是第二幅李二郎圖譜一路向西行,同徐永生之間的距離變遠,超過了他跟原本較遠的第三幅李二郎圖譜之間的距離,於是神兵圖優先指引更近的一方,便自動切換了位於東南的第三幅李二郎圖這裡。

  按照距離估算,徐永生跟位於東南的第三幅李二郎圖譜之間,其實也頗為遙遠,對方極可能在嶺南之地……

  這第三幅李二郎圖譜,眼下倒是安安靜靜保持不動,只是不知具體收藏在何處,有待將來徐永生親自過去查探一番。

  眼下倒不急於一時,他先專心養花栽樹,救活一株株枯萎的草木,以完成儒家修行第四層“仁”的相關歷練。

  除非這位於東南方的第三幅李二郎圖譜也改變位置,否則徐二郎將來總是要往南邊出一次遠門。

  屆時可以順路在江南一帶乃至於嶺南一帶,尋訪大乾朝廷規制以外的儒家晉升典儀,且看諦聽圖還能否給自己帶來驚喜。

  當前,徐永生先繼續自己學宮講師的生活。

  ……

  朔方,靈州城。

  郡王府內,坐鎮朔方軍的靈州郡王謝巒,這時正揹負雙手,注視面前桌案上的地圖。

  他的長子謝華年,立於一旁。

  “北疆國泰民安,河東常節度晉升武聖之境,我們或該退一退,免得樹大招風,齊王殿下那邊,也可規勸少許。”謝華年開口說道。

  謝巒微微頷首,神情略有些擔憂:“齊王殿下近來同姜氏,衝突越來越激烈了。”

  雖然謝巒本人也同國相姜志邦有私人恩怨,但北疆平靖後,謝巒面對姜氏反而更退讓少許,雙方暫時相安無事。

  謝華年這時的視線也落在地圖上:“時隔不到兩年,陛下便再次有意在西北方向動兵麼?”

  謝巒:“陛下的想法,先東後西,先北後南。

  東北和正北當前已經平靖,如果再解決西北方向的異族,那接下來就可以專心對付西南了。”

  西南石林國不大,但因為地域原因,是個難啃的硬骨頭。

  而雪原異族,更是如今大乾皇朝的頭號外敵。

  大乾皇朝先穩定北方邊疆後,就要開始謩澲偻髂线呉淮笠恍蓚強力敵人重新爭一次高下。

  縱使不能徹底消滅雪原異族和石林國,也要爭取在西南邊疆打出至少幾十年的太平光景。

  對這個整體大方略,謝巒、謝華年父子也認同。

  只是他們不能只考慮對外。

  此前種種跡象看來,當今陛下對靈州謝氏還是非常信重的。

  但是,他最寵信的還是姜氏。

  謝巒之所以對姜志邦一個三品大宗師面上退讓,原因正在於此。

  從當前情況來看,雙方雖然常有小摩擦,但都無足輕重。

  唯一問題在於他們同齊王秦太過從甚密。

  燕王秦羅被正法後,皇長子齊王秦太眼下看來最得乾皇看重。

  謝巒一方面本就同秦太相交於青年時,乃是多年的私人密友,另一方面同樣需要考慮未來。

  固然有燕王秦羅和幽州郡王張慕華、平州郡王李崇文的前車之鑑,可如果齊王秦太將來能榮登大位,自然是另一番說法,如今主動切割,屆時怕是不好見面。

  只能說,當初年輕時感念於同袍上陣的情誼,已經同齊王秦太糾葛太深,沒有成為當今乾皇秦泰明的孤臣,那麼現在就只能繼續走下去了。

  但齊王殿下那邊,謝巒該勸的自然還是規勸。

  “河東常節度那邊晉升二品武聖,也可以幫父親分擔北方的隱憂。”

  謝華年言道:“燕然、雲卓都被重創,按理來說一年半載時間不夠他們恢復元氣。

  但如果大乾對西北用兵,難說他們會不會有少數人馬前來襲擾,渾水摸魚。

  有河東常節度盯著,燕然、雲卓人便不敢輕舉妄動。”

  謝巒輕輕頷首。

  片刻後,他視線從地圖上收回,轉而看向自己的長子:“你那裡,準備得如何?”

  謝華年答道:“已經準備妥當,不過,增補《歲時祭禮疏》容易,費時費力的是要到其他州郡去釐正各地祭祀規格流程。”

  儒家武者修行,如果成就第六組“禮”之編鐘,想要再向更高武道境界突破,則需完成相關歷練:

  參照古禮修訂增補《歲時祭禮疏》,釐正各州郡祭祀規格流程,消弭僭越混亂。

  雖然不至於要將全國各地州郡全部走遍,但整個大乾連關中京畿、河洛都畿在內一共十五道,至少每一道都要選出幾個州郡作為代表。

  身為儒家四品宗師,謝華年修持儒家五常,主修者,正是五常之禮,當前積累六組禮之編鐘。

  他眼下距離三品大宗師之境,除了四品晉升三品的儒家修身典儀之外,還差最後一個環節,便是第六組“禮”之編鐘的相關歷練。

  這項歷練牽扯的人事、時間還有地方太多太廣。

  謝華年此前一直輔助父親處理朔方政務、軍務。

  平靖北方的大戰之後,去年他又主持內地民戶遷來朔方。

  直到如今,一切都走上正軌,他方才略微輕鬆些許。

  “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就開始吧。”謝巒言道。

  謝華年視線重新看向地圖:“眼瞅著西北便要再啟戰事。”

  謝巒:“不忙,你先從朔方周圍近處的地方開始,屆時再細看環境。

  何況二郎即將突破至四品宗師境界,或可為你我分憂,那樣一來,你正好儘快完成歷練,為突破三品做準備。”

  想到靈性天賦層次也從上乘提升到入聖的謝今朝,謝華年面上亦露出笑容:“是,父親。”

  謝巒徐徐說道:“你成就二品儒家武聖在望,我謝家奠定文脈的曙光已現,這種時候固然不可急躁,但也需不斷前行。”

第152章 妖魔變人

  “如果時局允許,孩兒還是希望能等到有朝一日突破一品,方才邁出這一步。”

  同父親謝巒相對,謝華年輕聲說道:“能獨立奠定祖地文脈根基,方是正路,何況類似事,必然要經過朝廷,操切不得,否則即便建起來,也可能被破壞。”

  “不錯。”謝巒頷首:“不過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當前每一步,都要走好,所以《歲時祭禮疏》的事情,你現在便著手開始吧。”

  謝華年:“是。”

  ……

  春日萬物生髮。

  這樣的時間裡進行儒家第四層“仁”的相關歷練,搶救一株株枯敗的草木靈植,杖缧煊郎希鞘掳牍Ρ兜臅r候。

  一兩個月的功夫,需求的千株草木指標,他就已經完成約莫三分之一。

  到了盛景十二年寒食節,徐永生暫時放下手頭事,然後帶著鐵匠鋪裡一群老夥計還有劉德,一同前往城外,再次拜祭過世的鐵匠鋪老東主。

  等他們這邊結束後,眾人一同回城,走在路上,迎面忽然看到有另一隊人來到這鄉野間。

  居首者騎在馬背上,分明正是四門學博士林成煊。

  在林成煊身後,則跟著幾個人,抬著一架肩輿,上面坐著個女子,頭戴帷帽,紗簾垂下將面容、脖頸全部蓋住,何九伯則騎著一頭小驢,跟在旁邊。

  徐永生、劉德見狀,帶著眾人立於路旁行禮。

  林成煊雖然依舊沉默少言,但這時從馬上下來,向眾人頷首:“免禮。”

  那肩輿上的女子與何九伯也都下地,同徐永生、劉德等人還禮。

  雙方簡單問候幾句後,便交錯而過。

  徐永生等人重新上路後,劉德好奇問道:“二哥,剛才那位……是林博士的家眷?”

  “林博士的侄女。”徐永生簡單介紹道。

  劉德聞言恍然:“原來就是這位啊!”

  林成煊素來少對外提及自己生活和親人。

  故而當初只有如徐永生、謝初然、王闡這樣極有限的人才知道他還有一個體弱多病的侄女受他照顧。

  直到兩年多以前那次千秋節大亂,林成煊當時恰巧不在東都,回來後東都上下都因為晉王秦元和凰陽公主秦真之死而吃掛落,關中帝京欽差往來不斷,查問相關人員和情況。

  林成煊縱使人不在,同樣受牽連,他就是再沉默寡言,也需要給朝廷一些解釋和交代。

  也就是從那以後,風聲走漏,外界方才知道林成煊兄嫂早亡,只剩下一個侄女,偏還有怪病在身。

  換了尋常人,只怕這少女早已經追隨其亡父亡母而去。

  全靠林成煊修為和醫術都非比尋常,方才可以維繫侄女的性命。

  而千秋節大亂期間他少有地向學宮告假離開東都遠行,也是為了給侄女找藥。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學宮內外乃至於東都很多人便都知曉。

  總體來說,大家對此都是誇讚居多。

  “看來,那位林姑娘身體見好了。”劉德由衷說道:“不枉林博士多年苦心!”

  徐永生走在一旁,默默點頭,但沒有開口說話。

  因為就他所知,情形恰恰相反。

  同樣是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林成煊的侄女進入今年以來,病情其實是更進一步惡化了。

  林成煊親口所言:

  “回天乏術。”

  眼下那位林姑娘看上去情形彷彿好了些許,其實是林成煊改變治療方案的結果。

  用徐永生以前在藍星時的說法便是……臨終關懷。

  最後一點時間,人別再受罪了,趁著還能動,去些自己想去的地方,吃些想吃的,玩些想玩的,不要再幹熬。

  所以林成煊改變治療方案後,反而讓那少女多了些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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