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108章

作者:八月飛鷹

  徐永生為自己銷假的同時,也為奚驥辦理了入學手續。

  修煉明德刀短短時間能同時養出讀書人體氣和武夫血氣,又有徐永生舉薦,奚驥入讀學宮外院輕而易舉。

  眼下唯一疑問只在於,距離明年一月底正式入學時為期不遠,奚驥如果通不過,萬事皆休。

  “你既然專程帶人回來,想必是不用擔心這一點的。”王闡同徐永生一起走出博士廳,邊走邊笑著說道。

  “相比較之下,他性情還有待更多磨礪。”徐永生言道。

  王闡:“先前錯過拓跋鋒,這次說什麼都不能再錯過你帶回的這匹良駒。”

  二人邊走邊聊,王闡忽然想起一事:“對了,原本考慮你慢慢適應教學,不過現在可能需要直接走馬上任挑起擔子了,正好除了這個奚驥,外院那邊還有寧山等人,你也都知根知底。”

  需要徐永生接手的是屬於金曦的教學任務。

  九月授衣假之後,十月份這位同為六品的學宮直講,繼續請了大假,學宮裡缺人手,故而需要徐永生直接頂上,而非繼續在旁觀摩適應。

  金曦請的是婚假。

  就在九月底,她跟鄭彬,正式成婚。

  婚後,二人還要一起返回鄭氏祖地一行。

  學宮對此自然沒有不批准的道理。

  相較於金曦,鄭彬更乾脆。

  這次成婚,他直接辭職了。

  “辭職?”徐永生看向王闡。

  王闡點點頭:“九月份,先前的河南尹唐令君去職進京,另有任用,而新任河南尹,乃是學宮西監那邊的趙令君。”

  徐永生對這人還有印象。

  其名趙榞,此前是關中帝京學宮的司業,先前東、西兩監交流,便是對方帶著石靖邪等帝京學宮師生前來東都。

  想不到眼下他要取代唐瑞,接掌河南府尹一職。

  而鄭彬先前是河南府別駕,算是河南府尹、少尹之下的左右手。

  “但他跟新任的趙令君有私人恩怨。”王闡補充道:“很深,特別深的那種私人恩怨。”

  徐永生聞言側目。

  王闡很少用這樣的措辭。

  先前趙榞帶隊來東都,主要是學宮東、西兩監之間交流,除了少許治安相關問題外,與河南府關係不大,因此徐永生也沒見過趙榞、鄭彬當面打交道。

  可現在聽王闡語氣,言下之意,如果鄭彬不是鄭氏子弟,恐怕早已經被趙榞弄死了?

第141章 皇后姜望舒三更萬字到!

  “看來,確實是特別深的私人恩怨。”徐永生感慨。

  深到人在東都,鄭彬都要擔心趙榞不考慮避嫌問題會公然以大欺小,公報私仇的程度。

  趙氏固然天下聞名之望族,東西兩趙合流後更能人輩出,但鄭氏也是洛東都屈指可數的名門之一,他們才是河洛坐地虎。

  只是從個人角度來講,鄭彬雖然年紀輕輕就是正五品武魁,宗師在望,可他的對頭趙榞卻是實打實的武道宗師,並且是三品境界的大宗師。

  鄭彬自然要小心別給對方名正言順動手的機會。

  到時候別管事後鄭氏能不能找回場子,他鄭彬當時吃虧是先吃定了。

  “趙司業,嗯,現在是趙令君了,他前來東都就任,那右監門衛趙大將軍那邊?”徐永生問道。

  右監門衛大將軍趙振坤和趙榞,乃是同族,並且同為三品境界的大宗師。

  王闡:“趙大將軍可能會從東都調離,但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協調安排。”

  徐永生微微頷首。

  又同王闡聊幾句後,他不多耽擱,很快進入角色,接替金曦,去學宮外院任教。

  對此最驚喜的人,莫過於當前還在學宮外院的寧山。

  奚驥不懂此前關竅,倒是沒有特殊想法,徐永生給他們這些新生授課,他自然是樂意之至。

  寧山同奚驥初相識,互不瞭解。

  不過,因為徐永生的緣故,他對奚驥多少有幾分另眼相看。

  “再有不到四個月,便是學宮正式入學試,透過後,直接學舍內住宿,在此之前,先租房好了。”

  前幾年帝京、東都房價、房租都有過一陣子飛漲,以至於官府也看不過眼,強制規定了繁華地段的房價、房租。

  到如今一般而言,租個單間,月租在四百文到五百文銅錢之間。

  倒不用徐永生操心奚驥的助學金問題,對方這趟出門,李老翁當真如同送孫子上學一樣,專門私人準備了些錢財。

  “先生,租房的事,我幫這位小兄弟辦吧。”寧山主動說道。

  徐永生頷首:“好。”

  奚驥鄉下少年進東都,看什麼都好奇,但也對徐永生之外任何人都還有幾分戒心。

  這時感受到寧山的善意,他不由大喜,學著李老翁、徐永生教導的儒生禮節,向寧山一禮:“多謝這位寧兄!”

  ……

  關中帝京,望舒觀。

  此地是道門北宗長老所建。

  姜皇后尚是貴妃時,曾經以為太后祈福之名,入這望舒觀修行,自此名義上入了道門北宗門牆。

  因為這望舒觀此後幾乎成為她專用,故而其人又有“姜望舒”之名。

  姜貴妃封后,仍然不改此前種種,一年裡有不少時間,還會來到望舒觀中靜心修行,為乾皇和已過世的先皇、太后祈福。

  只是此刻,有人打擾她清修了。

  姜皇后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其姐被封為虞國夫人,出入宮廷,便是公主也要避讓一旁。

  但此刻虞國夫人匆匆趕來望舒觀面見姜皇后,神色間甚至隱約有些氣急敗壞:

  “娘娘,二哥家的小彥,怕是徹底沒了,可憐二哥膝下就這麼一根獨苗,二哥走後剩下他們孤兒寡母相依為命,日日以淚洗面,現在竟然連小彥也沒了,這叫二嫂以後可怎麼辦吶?”

  她哀嘆連連。

  一個女子身形在輕紗之後若隱若現,聲音傳出,令周圍人如聞天籟:

  “終究還是救不回麼?”

  虞國夫人:“現在看來,恐怕……當場便已經遇害了。”

  姜皇后微微沉默後,先開口說道:“從族中挑選合適的兒女,願意的,過繼到二哥、二嫂膝下,兩家都厚賜。”

  虞國夫人身旁一個內侍恭敬答道:“謹遵娘娘懿旨。”

  “小彥那邊。”姜皇后又問道:“可有兇手線索?”

  虞國夫人答道:“宗師出手推演卜算,沒有結果,兇徒想來是有遮蔽自身的法門或者寶物,連同樣遺失的白澤角也沒有下落。”

  姜皇后:“武聖層次呢?”

  虞國夫人略有幾分尷尬:“還沒聯絡到合適的武聖出手。”

  並非所有的武道宗師,都有卜算推演之能。

  準確說,必須是主要修持儒家之智、道家之水又或者佛門慧根至少六層的武道宗師,才有如此本事。

  至於走純武夫路線的宗師,縱使有六張念氣弓,卻並無此等神妙。

  武聖修為更高,可修成的三才閣、三宮壇、三寶塔層數也更多,因此可能有更強的卜算推演手段,但同樣不是人人皆可,需要積累足夠多的儒家“智”之龜甲或者類似存在。

  姜氏一族畢竟是新貴,根基尚湥龅筋愃剖拢趲煂哟芜能自家想想辦法,武聖層次就只能尋求外援。

  偏偏當下乃大乾多事之秋,一部分高手出外追捕江湖草莽間的南北二聖,另外還有一部分高手遠赴西域查訪天幕一事。

  剩下有卜算之能的武聖本來就少,願意無償幫助姜氏的就更要再作一次篩選。

  姜氏氣焰滔天不假,但面對武聖層次的高手也要給予一定尊重,請對方出手往往需要給予一定利益交換。

  只是隨著他們越發水漲船高,便也越發貪婪,除了面對乾皇,漸漸一毛不拔。

  從前利益交換,如今更希望能直接透過姜皇后乃至於乾皇,由宮中下旨。

  “身為皇親國戚,得陛下恩寵照拂,平日裡當更多為陛下分憂。”

  輕紗內,姜皇后聲音依舊輕柔平和:“我雖心憂小彥,卻也不好為此打擾陛下。”

  “……謹遵娘娘教誨!”虞國夫人猛然一醒,背後瞬間冷汗直冒。

  當今那位天子,最厭惡的就是身邊人給他添麻煩,要他親自處理事情。

  最喜歡的則是能夠想他之所想,不用他親自出手不用他費心費神就把事情給他辦了的身邊人。

  最近幾十年,他連河洛東都也不再巡幸,偶爾從帝京外出,也就是到華陰山中避暑。

  舒適,安然,省心,享受,才是乾皇如今生活的主旋律。

  也正因為如此,他再不復當初親征草原打崩北方異族的舉動。

  如今的乾皇陛下,事事都愛羈縻策略,培養代言人,令內外各方相護制衡,彼此牽制,不需要他再親自費心費力。

  虞國夫人已經醒悟,方才把主意打到宮裡那位頭上,希望對方為自己子孫事出力,反而可能惹那位的惡感。

  惡了那一位,他們姜氏談何立足之地?

  而他們因為傲慢與吝嗇,不願破費主動聯絡武聖出手,又會不會因此再惡了眼前這位皇后娘娘?

  “要尋武聖層次的強者出手相助幫忙卜算推演,便要拿出些找鈦恚要快。”

  姜皇后吩咐道:“小彥出事的地方在劍南蜀中,而非關中帝京這邊。”

  武聖卜算推演,同樣要考慮距離因素,只是比宗師範圍更大。

  姜彥身死之地在蜀中陵州,行兇者又有一定的隔絕卜算手段,這種情況下武聖出手,也需要親赴死亡現場。

  請動人家出手,需要時間。

  去的晚了,線索消散殆盡。

  兇手也可能遠逃超出感應範圍。

  虞國夫人到眼下,已經感覺事情頗不樂觀。

  而眼下皇后娘娘雖然依舊和聲細語,但對方心裡會不會因此起了其他想法,更是難說。

  虞國夫人忐忑告辭後,再去見自家大哥,如今的大乾國相姜志邦。

  ……

  寧山圓滿完成了幫奚驥找中介租房的任務。

  只是比徐永生預期中用的時間長了些。

  他以為二人是精挑細選,看了再看,所以沒有放在心上。

  經此一事,小哥倆初相識也算和睦。

  直到奚驥在東都學宮外院多上了幾天課,漸漸瞭解寧山一些名聲後,他才漸漸開始感覺有些不對勁,看向寧山的目光,漸漸變味。

  奚驥倒沒有笑話或者輕視自己這位曾經在除夕儺戲與中元夜洛水畔墜河的學長。

  相反,有感於寧山這些天老帶新的善意和關照,奚驥有些同情對方,並開始為對方打抱不平,甚至和那些私下裡調笑寧山的同學起了爭執。

  偏偏在寧山面前,他雖然好奇,但儘量裝作仍然不知情的模樣。

  但問題在於,一方面,他不是個擅長掩飾自己情緒的人。

  另一方面,寧山當前修為實力比他更高,到今年下半年就在“仁”之玉璧後又修成“智”之龜甲,洞察和感應敏銳,很快就注意到奚驥的反應。

  寧山很想跟奚驥說他並不在意,可此刻看著奚驥的模樣,一時間確實解釋不對,不解釋也不對,反而搞得他有些憋悶。

  更讓他抑鬱的是,知道他以前一些遭遇的奚驥,很快就聯想起前些天租房的事情,頓時恍然大悟,再偷偷瞧寧山的時候,目光就更包含同情了。

  奚驥難得控制住自己一張嘴沒有到處嚷嚷,但徐永生到學宮外院上課,很快就發現寧山的新問題:

  “你現在有些不認路了?”徐永生看著寧山。

  寧山尷尬低頭:“是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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