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949章

作者:地噬洋蔥

  ‘黑茲爾’不解又憤恨的望著自家帝皇,咬牙切齒道:“陛下!雷文殺了我們這麼多族人!這麼多的兄弟姐妹!豈可起婦人之仁!饒他們二人狗命?!”

  ‘耐古太’也飛了過來,“對!必須殺了這對邪惡狗夫婦!”

  格羅姆沒有說話,靜靜注視著失去身軀,只能化作一團‘黑暗物質’的瑪格麗特。

  赫卓洪戈的完整神格沒了。

  光明之主的單片神格也丟了。

  寒星宮被擊碎。

  族人死傷無算。

  最愛的姬妾也變成了一灘血泥。

  格羅姆心中的‘恨’,遠比其他任何一個矮人都要濃郁千倍萬倍!但殺掉這兩個本就是雷文的‘棄子’有個球用呢?

  心頭默默回想著雷文臨走前的舉動,宛若電影畫面般纖毫畢現。格羅姆心頭一動。看來小蜜蜂遠非外界所傳那般冷血而無情。

  留下這兩個人,反而捏住了小蜜蜂的兩顆睪丸。

  “嗯..?”

  瑪格麗特幻化出人形,拽著威廉,兩人佇足於空,疑惑的望向格羅姆。“怎麼不殺我們?”

  格羅姆嘴角一翹,納戒光芒一閃,“寫!勒索信。”將紙筆用鬥氣一裹,送到瑪格麗特面前。

  說著,格羅姆伸出粗壯的五根手指。

  瑪格麗特與威廉對視一眼,均能看到彼此眸中的驚喜之色,“50萬金幣嗎?陛下?”

  然而換來的卻是格羅姆的沉默。

  瑪格麗特心頭一沉,“五..五百萬金幣嗎..?尊敬的陛下?”

  看來格羅姆還是不太瞭解雷文。如果是50萬的話,那雷文或許還會答應。500萬,雷文拒絕的可能性已高達七成。

  然而格羅姆依然沉默,舉著手指。

  “5000萬金幣?!”

  威廉大怒起來,又驚又愕!“你有沒有搞錯?!當初凱恩斯戰敗,才賠償了1000多萬金幣!你覺得我倆值5000萬金幣嗎?你覺得以雷文的自私,他可能會支付嗎?那伱還不如現在把我倆殺了得了!”

  格羅姆神色不變,淡淡道:“5億。”

  瑪格麗特惶恐的顫抖起來,臉上一片絕望。

  威廉‘哈哈’一笑。甚至連憤怒也滋生不了丁點半釐了。

  但迫於無奈,瑪格麗特只能親手寫下‘求援贖票’。遞給格羅姆。

  格羅姆扔給一旁的‘耐古太’與‘黑茲爾’,“你們倆星夜兼程,送去雄鷹領。告訴他們,不付錢馬上就殺掉這兩個邪惡玩意,然後跺碎了送到雄鷹領去。”

  “是!”

  耐古太與黑茲爾一改之前的忿怒模樣,嘻嘻一笑道。

  首先,雷文不可能付。

  所以這二人終究還是免不了一死。

  就即便發生了‘萬分之一’的機率,雷文付了。‘5億金幣’的數額,也足以撫平兩人心中的任何傷痛。甚至還有富綽。

  瑪格麗特與威廉抱頭相擁。

  二人都明白,這不過是‘絕望’前的‘曙光’罷了。

  給了希望再親手捻滅,人生最大的折磨,莫過於此。

  〓〓〓〓●〓〓〓〓

  雷文不斷撕裂空間。

  終於在2個多月後,也就是1232年的3月末,趕到了『淨罪晨冻恰弧�

  這裡正處於‘教皇國’的最南邊,也就是靠近‘洛澤倫王國’的邊境。

  而‘淨罪晨冻恰凶畛雒模褪恰恒y泉聖殿』了。

  因為這是上一任教皇,也就是聖烏班與克勞奇的師尊‘路西法’的住宅,亦是路西法的坐化之地。後來卻給了並非教皇的克勞奇。你就說這死老頭偏不偏心吧。

  此地,幾乎與聖烏班所在的『七燈塔城』有著同等的‘殊榮’與‘地位’。至少....在光明教廷的弟子心中,是這樣的。

  而拉克絲,便躲藏在這兒。

  躲藏在老師的家中。躲藏在兒時渡過時光的宅邸內。

  雷文並沒有著急去找拉克絲,而是落下遁光,遮住臉頰,在城內找了間上好的旅店,暫住了下來。

  他最後受格羅姆的神魂戰技一擊,受傷不輕。又連軸飛了這麼久,神魂早已一片渾渾噩噩,意識不清了。

  急需休養和恢復。

  先是昏睡了幾日,雷文爬起,吃了頓飯,然後又盤膝修煉數日。

  這才從納戒裡一樣一樣取出自己早已精心準備好的物事,開始了易容。

  〓〓〓〓●〓〓〓〓

  拉克絲坐在屋內,烤著‘噼啪’作響的壁爐,怔怔望著窗外的大雪與那顆『千年銀鱗樺』。

  這樣的日子,她不知已過了多少個年頭。

  葬神淵一戰迄今多少年了?至少有10年了。

  凜冬降臨,來到了‘寒冬之季’的第二個年頭,連那顆活了千年之久的五階魔植『銀鱗樺』也有點扛不住了,漸漸開始枯敗,落葉紛飛,無論自己每日如何勤掃,也掃不乾淨。像極了自己不斷掉落的頭髮,和..即將消逝的生命。

  不過拉克絲心情倒還挺平靜的。

  就是有點不太喜歡見人。尤其是陌生人和熟人。

  “乖徒兒,看,我今天為伱做了什麼好吃的?”

  門被輕輕敲了兩下後,克勞奇推著餐車進來。臉上掛著‘濃郁’的笑容,聲音充斥著‘快樂’的語氣。笑咪嘻嘻的說道。

  “有你最愛吃的‘晨蕎菇湯’,我知伱不喜吃肉,我特意自己去釣了點‘小蠱魚’。還有伱最愛的‘乳酪焗蛋’!‘扁豆八寶羹’!”克勞奇獻寶似的一一介紹道,“噹噹噹噹···還有這個!一杯清清淡淡的‘蜂蜜水’!”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百八十歲老頭,頂著一張年輕英俊的臉頰說出來的話。

  “別看了,有啥好看的呢。”

  克勞奇走了過來,將食物一一擺好,放在蓋著厚厚潔白魔獸毯子的拉克絲面前。原本應該是拉克絲伺候他的,如今卻倒反天罡,他在這裡伺候了徒弟拉克絲整整十年。“一會兒我出去掃掃就行了。”

  拉克絲有些愧疚笑笑,聲音乾啞的說道:“老師,我..不餓。”

  ‘沒胃口’三個字在咽喉內轉了轉,又被拉克絲吞嚥了下去。

  “我知道!我明白!我清楚!”

  克勞奇不斷點頭,連說3個明白。“所以我每個只弄了一點點。伱嚐嚐這‘小蠱魚’,可難釣了呢,哈哈!”

  “你放心拉克絲,我正在煉製一種丹藥。”

  “那是伱師爺偷偷傳授給我的,等丹藥煉成了,興許伱就可以恢復了。”

  “你千萬不要灰心。”

  克勞奇安慰道。“人生沒什麼大不了的!真的。我以前也覺得自己身為一具‘骷髏’難以接受,如今身體長出來了,哈哈,還挺好呢。你要相信師父,就像小時候相信我一樣。”

  拉克絲點了點頭。

  拿起叉子輕輕叉了一點魚肉,放進嘴裡。魚肉鮮嫩,一點也不腥。拉克絲不由多吃了幾口,克勞奇哈哈一笑,蹲在地上收拾著壁爐道:“咋樣?我手藝練的不賴吧!”

  拉克絲‘呵呵’的乾啞笑了起來。“不賴。”

  弄好壁爐之後,克勞奇乾脆席毯而坐,雙手搭在膝蓋上,手上拿著壁爐鉤,“別灰心徒兒。以前是我看走眼了,真的。你說的一點沒錯。雷文那傢伙是真心愛你的。他一定會想辦法來救你的。知道嗎?你想想,他那麼愛你,如果伱放棄了,他想必也會為你殉情的。你要堅持住。”

  拉克絲灰敗的碧藍眸子中閃過一抹訝異的光芒。

  克勞奇哈哈一笑,“我可不是為了讓你堅持才故意說的違心之論。而是發自真心的。這次等他來了,伱倆就補結一次婚,老師親自為伱主持、祝丁①n福!你說的對著哩,是老師太不瞭解雷文,也是老師對雷文的惡意偏見太大了。”

  “人心中的成見固然是一座大山。”

  “但也可以一點點的‘愚公移山’。”

  “師兄聖烏班都能承認自己當年犯了這個致命錯誤。我有何不可呢?難道我比他差嗎?”

  “我再也不會對雷文口出惡言了。”

  克勞奇發自肺腑的說道。

  “別擔心老師。”拉克絲拿起蜂蜜水潤了潤喉嚨,“縱然要死,我也會堅守到最後一刻。我不會輕易投降的。”

  “如果真的不幸走到那一日。老師,請您務必帶著我的屍體,交給雷文。還有那封遺書,他知道該怎麼做。”

  拉克絲平靜的說道。

  克勞奇點了點頭,“會的。”他嘆了口氣,“身為他的妻子,伱應該被葬在老城堡內。反正我肯定會好好活著。我這輩子沒去過的地方,沒遊歷過的山水,沒完成的事情……太多太多。”說到這,克勞奇往地毯上一躺,用胳膊簇著腦袋道:“誒你知道嗎徒兒,我打算寫書了。你猜猜會是什麼?”

  克勞奇有些興奮道。

  他如今壽元接近無盡,自是有了大把空閒可以滿足以前的憾事。看到《帝國編年史》在整個大陸造成的轟動後,克勞奇那顆早已被掩埋的‘心願’再次生根抽芽,茁壯起來。

  拉克絲一陣好奇,“老師的話……寫關於您的事蹟?”

  “nonononono……”

  克勞奇伸出食指連連擺動,“為師打算寫伱師爺的經歷。伱師爺一輩子的經歷那才叫堪稱傳奇!名字就叫《路西法●最後的神明》,如何?”

  拉克絲咯咯一笑。“有點中二。倒像是那傢伙的風格。”

  克勞奇一笑,“雷文把古羅卡戎殺了,倒也算做了件善事。”

  拉克絲點了點頭,“我倒沒想到他能成長到今天這一步。還別說,有點‘養成’的快感和成就呢。”

  “stop!”

  克勞奇急忙打住,“別把你倆的惡趣味講給老夫聽。老夫無福消受。”

  說完起身,將餐車推了出去,“有事伱就搖鈴。吃完就放這兒,我明天過來收就行。”

  拉克絲點了點頭。

  夜幕降臨,拉克絲繼續望向窗外。

  “..?..”

  忽地,拉克絲眉頭一皺。

  眼花了嗎?

  銀鱗樺的樹後好像有人?

  拉克絲睜大眼睛,瞪了過去。

  這次看清了,居然是一個小丑!

  還沒到翡光節吧?怎麼小丑都開始出沒了?在那探頭探腦的。

  拉克絲起身,朝外面走去。

  可當她來到樹後時,卻又什麼也沒找到。

  心中不由疑竇叢生。

  老師再‘調皮’,也不會這樣惡搞她了。

  拉克絲回到家裡,悄悄躲在窗簾後面,窺向那顆銀鱗樺。果不其然,那小丑的腦袋又從銀鱗樺後面出現了。拉克絲想了想,將好看的衣服拿了出來,化了個妝,戴上帽子。走了出去。

  不過這次她並沒有去銀鱗樺那兒,而是直接走出了院門,走到了人潮湧動的街上。

  隨著‘613事件’的爆發。

  葬神淵最後一筆因果被徹底了結。

  『贊登斯公國』、『菲頓王國』、『卡巴斯基大公國』、『阿里巴京公國』、『洛澤倫王朝』……這五個國家紛紛內亂了起來。至今沒有平息。如今又是凜冬之季,所以大量的人逃難到了毗鄰的教皇國內。

  而作為邊境城池的『淨罪晨冻恰唬匀蝗藵M為患。

  在光明教廷的教義下,當今的教皇冕下聖烏班也只能捏著鼻子接收這些難民,每日發放一些救濟糧來幫助這些難民過活下去。

  不過本地人自然不受影響。

  漫步在淅淅瀝瀝夾雜著雪花的冰寒街道上,縱人流交織如龍,仍讓拉克絲感受到了不可忍受的寒冷。她不斷的跺腳,搓手,哈氣。

  晶瑩的耳垂被凍的猩紅。

  筆直的小鳥腿上..褶皺的長筒灰靴,都快被跺成了短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