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接著!”
黑蠍子一聲嬌喝。將那成對的蠍鉗法寶扔了上去。那巨蠍惡狗撲食般猛一前撲,隨著‘咔嗤’‘咔嗤’兩道脆響。那兩道蠍鉗法寶便融合在了武魂巨蠍的兩隻螯鉗上。
下一刻,魔獸巨蠍立刻朝梅洛維芙撲來。
黑蠍子稍落後一步,但也欺身上前,黑色長鞭綻放出幽藍光芒,在空中發出‘噼啪’一聲震懾心神的炸裂響聲,狠狠一鞭朝梅洛維芙抽去!
人面雙尾蠍!
真沒想到,黑蠍子的武魂竟是這個!梅洛維芙眸光一凝,知道自己今天遇到對手了!這是自她出生以來,遇到的最為強大,實力最為恐怖的對手!
梅洛維芙也不敢託大,立刻祭出自己的兩個寶葫蘆。將行軍火蟻與八翼毒箭蛙釋放了出來。
畢竟五階超凡的武魂已可離體獨立作戰。她本來境界就低了一個大境,此刻更相當於面對兩個五階對手的圍攻!其中一個還是可怕的魔獸!
‘嗡嗡’!‘呱呱’!
四階的行軍火蟻與四階的八翼毒箭蛙立刻從寶葫蘆內飛出,化作一黑一黃兩道長龍,飛撲向黑蠍子本人!
這就對了!
畢竟人面雙尾蠍再強,也不過是武魂凝結。只要拿下黑蠍子,那麼武魂立刻就會化為無土之木,無根之萍,無水之魚。
可見梅洛維芙廝殺的經驗雖少,不那麼老道,但眼光與意識還是十分毒辣的!
緊接著,梅洛維芙一催腳下魔毯,朝遠處飛去。傻子才站在原地捱打呢!血紅巨劍依次洞穿那七顆銜尾的混沌墨珠,又一劍斬向來勢洶洶的人面雙尾蠍。
被人面雙尾蠍猛抬右鉗,一把格飛了出去。
噼嚓!
威力巨大的一鞭抽下去,至少抽死了數百隻行軍火蟻與八翼毒箭蛙,但可惜,這兩種該死的噁心蟲子足有數千只之多,死傷數百隻根本無異於隔靴搔癢。黑蠍子一陣密集恐懼症發作般嬌軀哆嗦了一下,急忙踩著飛行法寶朝遠處躲去。“小丫頭!伱的手段還真是多!”
她由衷嫉妒了一下。
這邊廂兩人你來我往打的焦灼不已。
而那邊廂雪萊也被三個五階超凡纏得不可脫身。
對方不僅人數多,境界也不低,且只是與她纏鬥,根本不拼死活。滑溜的就像是握不住的泥鰍。雪萊往往一錘下去,威力恐怖如斯,但根本打不到人吶!
好在對方雖有飛行附魔造物,但速度上豈能與六階的雪萊匹及?
見梅洛維芙以四階五星的境界竟然能纏住五階八星的黑蠍子不落下風,雪萊心中立刻舒緩了不少焦躁!乾脆放棄了速戰速殺的決策,一個個追上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錘。
這一招果然有效!
接了她一錘的這幾個五階超凡無不吐血而飛。再也爬不起來了。
直到她遠遠瞥見黑蠍子暴怒後,顯出武魂準備徹底誅殺梅洛維芙,才急忙慌張喊道:“黑蠍子住手!她可是雷文的女兒!”
“住手!都住手!”
黑蠍子聞言,趕緊高聲喝道。
因為幾人激烈廝殺這麼一陣,已經有不少趕來支援的因薩高手了。
其中以魔法師居多。
“早就看你這丫頭不對勁!”
“早說啊!為什麼不早說!”
黑蠍子看了一眼被打的重傷昏迷的手下..及滿地的一片狼藉。氣不打一處來的喝道。說著,她一把推開半截面甲,露出小巧可愛的面容,“我跟你們走就是了!”
“元帥大人!這……”
趕來支援的魔法師們都驚了。
黑蠍子不止是因薩帝國的侯爵,還是坐鎮東北的元帥之一。
“沒事,陛下問起,就說我去找雷文了。”
黑蠍子擺了擺手。幸虧她總是隨身攜帶著『蟲洞隧門石』,否則早在雪萊那一錘子下灰飛煙滅了。交接了一番庶務事宜後,黑蠍子飛上梅洛維芙的魔毯。
望著梅洛維芙嬌豔絕倫的臉頰,嘖嘖稱奇:“難怪有故人之姿,原來是故人之子。”
隨後又看到梅洛維芙美眸中滿是不甘的目光,頓時氣笑了,忍不住伸手抓了幾把她滾圓的胸脯,“瞪什麼瞪!不是我留手伱早就命喪黃泉了!說起來,我也是伱後媽之一!你最好對我客氣點!”
一想到雷文那傢伙三番五次看光自己的胴體,黑蠍子不由傲嬌一哼。又一想到梅洛維芙居然以四階五星就跟她打的有來有回,心中不由又是一惱。
她看似沒敗,其實已經敗了。
……
第783章 愛一個人需要理由麼?
三人就這樣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方式結識了。
又以一種極為荒誕的方式交替駕馭著身下的魔毯疾馳飛行。
又是長達近半年左右的御空而飛,三人才豎穿一整個凱恩斯帝國,又越過神蹟山脈,抵近了獸人帝國。
長達數月的攀談,也讓三女之間的關係不僅和緩不少,也親近不少,雪萊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黑蠍子,你說伱是小芙後媽,難不成伱已經跟雷文……”她後半段沒說,但意思已極為明確。
黑蠍子咯咯一笑,“有一種愛,叫靈魂交融。有一種緣分,叫不打不相識。”說完,她看向雪萊,“雪萊,伱信緣分嗎?”
雪萊沒說話,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神色間略顯猶豫和掙扎。
黑蠍子幽幽道:“我跟雷文初相識在精靈帝國內。那個時候我很落魄,所以沒辦法,只能想了個歪招,出了個下策,騙了雷文一筆錢。
這下可算是捅了馬蜂窩。
畢竟雷文奸詐了一輩子,就善良了那麼一次,還被我背叛了。心裡不受的很呢。
我幾次讓人捎錢給人家,人家都不要。這幾年我也一直寫通道歉,但都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我就明白,這一天遲早要到來。”
說到此處,黑蠍子話鋒一轉,“說來也怪哈。我從一開始的擔心,再到後來的憤怒,慢慢的,也就坦然接受了。這些年,我在戰場上立了大功,但之所以只從伯爵晉升到了侯爵,一直遲遲無法加封公爵。
就是因為推脫了幾次因薩大帝賀肯邊沁安排的聯姻。”
“後來我才想明白,原來我不知何時,早在心裡愛上這隻該死的小蜜蜂了!”
黑蠍子一副坦蕩又真盏哪印!拔乙郧安幻靼孜覟槭颤N總是那麼累,總是那麼暴躁,總是那麼易怒。後來才逐漸明白,是我太裝了。
我就是個裝貨。
因為我放不下心中的矜持與驕傲。
等我通達了這些念頭,坦然面對愛上雷文的事實後,也就沒那麼多糾結了。
再後來乾脆對外宣佈我就是雷文的女人。這一招真好用誒,賀肯邊沁聽聞傳言,不疑有他。果真再也不給我介紹聯姻物件了。”末了,黑蠍子頓了一下又補上一句:“無非是小蜜蜂的女人多了點。”
這句話,多少能聽出幾分委屈的味道來。
“但就像雷文跟陛下所說的那樣,餐風飲露乃吾輩行止。”黑蠍子悠然一嘆,“勾心鬥角亦是我們女人的宿命。”說著,黑蠍子笑了笑,“怎麼樣雪萊,我們倆聯手,優勢很大喔。”
別看雪萊境界高達六階,但其實一點也不識逗。
這幾個月接觸下來,黑蠍子早就發現了這個秘密。畢竟當傭兵是不需要靠嘴巴來說話的,只需要用手中的錘子說話即可。頓時故意說道。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口,雪萊頓時臉頰突兀一紅,“跟..跟我有什麼關係!”
一道淡淡的譏諷聲傳來。“伱跟雷文攏共也就見過幾次面,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又將近十年未見。就在那一口一個愛愛愛。”
“伱真的愛雷文?伱愛他什麼?”
顯然是看雪萊吃癟,梅洛維芙立刻反擊的話語。
“愛一個人需要理由麼?”
黑蠍子咯咯一笑,不答反問道。
對於雷文這個脾氣火辣的女兒,得罪了百害而無一利。黑蠍子也不跟她計較,對貴族而言,沒有利益的事兒,絕對不做。
“不需要麼?”
“需要麼?”
“不需要麼?”
“真的需要麼?”黑蠍子不斷加重語氣。
梅洛維芙也懶得跟黑蠍子再吵,立刻轉頭問道:“雪萊姨,你也愛雷文麼?”
雪萊一愣,不明白兩人吵著吵著怎麼把自己也給捲進來了。
頓時支支吾吾道:“談不上愛吧……我跟你講過天意錘的事兒!是因為天意錘選擇的他。”
一旁黑蠍子聞言,頓時哈哈一笑,語氣裡充滿了質疑的嘲弄。現在的雪萊,跟當初的自己何其相似吔?當初的她,不也是一定要給自己找個“名正言順、堂而皇之”的理由才能說服自己麼?
梅洛維芙愈發羞惱,又問道:“那雪萊姨,如果我也能拿起天意錘,你也要嫁給我麼?”
“這叫什麼話!”
雪萊不由翻了個白眼,“你又不是男人,我嫁給你有個屁用。”再說了,她英姿颯爽了一輩子,要嫁不應該是別的女人嫁給她麼?怎麼會是她嫁給別的女人?見梅洛維芙始終不死心,非要跟黑蠍子一分高低,頓時道:“再說了,之前你不都試過好幾次了麼?哪一次能拿動。”
梅洛維芙沒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案,當然不肯放棄。靈動烏梅般的眼眸仙氳一轉,計上心頭迂迴問道:“那雪萊姨,要是哈基米現在也能拿起天意錘,你會選擇嫁給他麼?”
“不會。”
這一次,雪萊不結巴也不遲疑了。乾脆利落的冷冷回答道。
“那雪萊姨,如果雷文現在也拿不動伱的天意錘了,伱還會選擇他麼?”
梅洛維芙再次追問道。
“這..”
“哎呀伱問題好多呀!我乏了!”
說著,雪萊倒頭就躺在了魔毯上,閉目養神起來。
答案顯然是難以啟齒的。又或者說……是跟上面的話有所相悖的。
畢竟雪萊口口聲聲說是因為天意錘所以才選擇的雷文,但如果雷文都拿不動天意錘了,她好像並沒有改變自己心中想法的意思。
躺在魔毯上的雪萊,腦海裡不由浮現出一道身影。一頭黑色短髮,穿著利落又痞帥的西裝。腳下踩著一雙泛光的黑色皮鞋。在人群中總是那麼扎眼和引人注意。其實雷文的五官算不上帥的。至少跟建模臉的托爾比起來,不算英俊。
可他就是特殊,就是獨特。這種獨特為雷文賦予了極大的個人魅力。這種魅力又倒回來為他激出一種說不出的味道。讓他彰顯出更為強大的特殊感覺。二者相輔相生,自成一體。以至於雷文無論是站著,坐著,蹲著,都那麼的引人注意。
讓人總是忍不住將眸匣中的餘光全部拋向給他。
所以雪萊才猶豫,才彷徨,才閃爍。她知道,就算沒有天意錘,她也依然會選擇雷文。
主要是腦子裡一旦對這傢伙有了印象後,真的很難..很難再塞進去別的身影了。真的就像魔鬼一樣縈繞在心頭之間。
這讓雪萊感到一陣深邃恐懼。
她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她甚至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對男人根本提不起半點興趣。直到...遇到了雷文。剛剛黑蠍子的那番話,她之所以只聽不說。是因為一下子就共鳴上了。她一樣心中有著自己的驕傲,一樣的掙扎,一樣的糾結,一樣的迷茫過。
到最後,只能歸咎於宿命,才能勉強說服自己。
剛才黑蠍子問她信緣分麼?
她含糊其辭不願明說。如果不信的話,就不會曾經在斷劍之殤酒館內,給米玥津瑜講述宿命與因果了。
就不會迷茫到去追問一個剛認識的小姑娘,信不信命了。
“哼!”
梅洛維芙覺得雪萊沒跟她站在一起對付黑蠍子,頓時也嬌哼一聲,扭過身去,抱著雙腿不說話了。
雪萊態度的反常,讓她忽然想起雷文昏迷時令令姨的表現。真就哭的天昏地暗。看那個樣子,簡直恨不得要把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融化掉全給哭出來。如果不是自己強迫她吃飯,她只怕要把自己活活餓死在床邊上。
那個時候她就想問,令令真有那麼愛雷文麼?
雷文打她打的那麼狠,她反而愛的越深。
愛到嘔心瀝血。愛到甘願赴死。愛到沒有自我。
黑蠍子則躺在魔毯上,吹起了勝利的口哨。
口哨聲綿軟悠韻,配合上星河明滅閃爍的月夜,令人忍不住遐思而想。
就這樣,一張魔毯上的三女各有心思,沉默著過了一夜。
是日。
仨女終於抵達了獸人帝國的夜喉行省。
“這就是你爹的血石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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