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這才剛一交鋒,達倫就感覺到雷文不同尋常的一面。
不過這樣也好,反正只要他能夠活下來就行。今天雖然惡了賀肯邊沁,回去後肯定會被遠離權力中樞,但當個逍遙快活的公爵也好。打仗一點也不好玩!再說,他吃的苦頭已經夠多了!
就算是天大的罪孽,也該償還清楚了!
“結陣!”
達倫再不廢話,開口下令道。
隨著他的大喝聲傳來,七位身著緋色戰甲的猩紅死士身上齊齊冒出鬥氣光耀!以一、二、三……的方式呈梯列狀站定!鬥氣交織,最後形成了一堵巨大的……不是盾牌,而是一堵鬥氣鐵幕轟隆一聲落下。
宛若銅牆鐵壁般堅如磐石!
果然!這七個傢伙修煉的是同一種功法!就像是光明教廷般,可以互相交織融入自己的鬥氣!呈現出神秘莫測的巨大威能來!
傳聞中光明教廷的騎士,最多一次可糅合數百近千名超凡鬥氣,一舉滅殺六階尊者!也不知是真是假!
梅洛維芙先是祭出魔毯,緩緩升入半空中。
白皙如玉的柔荑食中二指駢指如劍,緩緩抬起。隨著抬升,梅洛維芙黑長直的秀髮也開始隨風飄蕩。一柄柄由血腥鬥氣凝結而成的細長血紅飛劍,出現在她的身後。呈放射狀組合出一個巨大的轉輪盤模樣。
“最後的恩賜。”
四階五星的梅洛維芙並沒有浪費太多時間。從升空到用出這道劍招,也不過是幾息之內罷了!
之前她救下唐三時用出的那招名為——最後的自由。斬富蘭克年時用出的那招名為——最後的輓歌。而這一次,她突破四階後,選擇用出的劍招名為——最後的恩賜。
霎時,密密麻麻的血紅細劍從其身後呼嘯而降,不停轟擊在巨大的鐵幕牆壁上。
‘轟轟轟轟轟!’的爆炸聲令人失聰!
那道堅不可摧的鬥氣鐵牆,不過僅僅堅持了四五分鐘,便‘轟隆’一聲化為漫天鬥氣光屑,潰散一空。
達倫賴以仰仗活命的七名四階猩紅死士,更是如遭重錘,飛射進了人群中央。砸倒了一大片人。
靜!
本來熱鬧嘈雜之極的廣場,瞬間安靜如雞。
沒有一絲絲聲音。
唯有一個念頭在所有人的腦海中來回無聲傳遞——劍仙!
真正的劍仙!
……
第777章 小蜜蜂子爵
達倫最終還是沒能重獲自由。
至於能不能活下來,那就不是雷文所能知曉的了。
浴室中熱氣蒸騰,雷文脫的赤條條躺在浴缸中,令令哼著歌在給他搓小腿上的灰。時不時伸出細嫩小手,在捲曲濃密的黑粗腿毛內,夾著成條白泥往旁邊丟棄。
雷文閉目養神,白色熱毛巾敷在臉上。
此時距離眾人離去,已過數日之久。雷文也難得清閒了下來。
“家主!”
“家主!”
屋外,突然傳來獅吼虎嘯。
“埃裡克大人!老爺在洗澡!你現在不能進去!”
簡迪的聲音慌張響起。
“哎呀滾開!”
埃裡克一掌將簡迪推了個四仰朝天。當初還是埃裡克在血腥高地上借了30多枚金幣給簡迪當路費來找的雷文。如今在蝕影都駐守近2年的他,早已不認識眼前的簡迪是誰了。
接著,埃裡克大踏步的朝浴室走去,伸手一擰,就這麼闖了進去,面色悽苦道:“家主,快跟我走吧!”
雷文拿下臉上的毛巾,心中長長一嘆。也顧不上擦乾身上,就這麼溼漉漉的穿上衣服,朝埃裡克家中飛去。
埃裡克與令令都有自己的飛行法寶,即便沒有,美人村裡圈養的也有幾頭獅鷲在,自然用不著他管。
瓦爾領地處偏僻,極度靠近山地領。
隨著諾德行省的人口急遽擴增,呈現出爆炸式的增長。這些原本屬於人煙稀少的鄉野村地,也都被建造成了一座座人口密集的小鎮。
所以瓦爾領現在被稱為瓦爾鎮。
由於有著後發優勢,其規模和現代化程度明顯超過了菲力管轄的閃金鎮。最起碼光是大型屠宰場就七八座之多。現在日子好了,養家畜家禽的農奴也多了起來。飼料-收購-屠宰,瓦爾領幾乎一條龍服務。
儘管從地理條件上來講,閃金鎮其實更靠近雄鷹城。
雷文化作一道遁光,一路飛到埃裡克的鐵劍堡。
城堡高聳的院牆內,正上演著極度荒唐的一幕。伊格妮雙腿發軟,被三四個侍女攙扶著都站立不穩。托爾蹲在一個廢舊木樁上,在一旁冷眼旁觀。
而三樓城堡的煙囪上,站著一個渾身赤裸黢黑的老太婆,懷裡正抱著剛過完2歲生日宴的女童。女童的額頭上還帶著生日蛋糕附贈的金色紙皇冠。
“死老太婆!伱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雷文佇足於空,伸手一指厲聲喝罵道。這個蘿米,真是越老越瘋癲。
“雷文!伱終於來了!他們要搶走我的女兒!你快管管他們!”
連自家親兒子托爾都不認識的蘿米一看見雷文,頓時激動起來。就像是看見自家的救星一樣。連聲呼嚎著。
雷文飛到跟前,看了一眼她懷裡的女童。竟生的異常白嫩,粉嘟嘟的,可愛之極。一點也看不出獸人的跡象。說起來,雷文這也是頭一次看到埃裡克的女兒,不由多看了兩眼。
“雷文,你看我女兒漂亮吧?”
蘿米獻寶似的抬了抬手臂,語氣裡充斥著炫耀的味道。
“嗯,好看。”
雷文點了點頭。
蘿米嘿嘿一笑,說著就要給懷裡的女童吃奶。
雷文伸手一捉,將蘿米下墜的萘頭疙瘩捏在手裡,“伱也不說洗洗,這麼髒給孩子吃,不怕給孩子吃出病來麼?”
“對對對!”
蘿米恍然大悟,“得洗洗。”說著,吐了一口吐沫到手上,用力搓了起來。
唉!雷文看的心中一嘆。蘿米生前的心結就是被餓死的女兒,陪埃裡克吃了一輩子的苦,突然富足了,女兒卻沒了。心中愧疚如潮水般日夜折磨她,她豈能不瘋?而托爾當年那封赴死血書,恰巧成了引爆點。
如今埃裡克又生了個女兒出來,也算了了她心中的執念。看起來精神狀態竟比以前好多了。
“蘿米!”
不大一會兒,埃裡克騎著獅鷲回來了,站在下方喊道。
“埃裡克!伱要奪走我女兒!我告訴伱!伱死了這條心吧!我寧可抱著她摔死,我也不可能把女兒給你們的!”
“伱欠我們娘倆兒的!”
一見到埃裡克,蘿米當即臉色變得怨毒陰冷,聲音嘶啞的吼道。
隨後,蘿米的神色又露出巨大的恐懼,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淌,“雷文!你快管管他!你快管管他!只有伱能管得住他!”像極了一個告狀的小孩!
“伱一天瘋成這個樣子,你能照顧的了她?”
雷文摸著下巴,反問道。
“能的!一定能的!”
蘿米急忙點頭,“我向你發誓雷文。我以後再也不罵你了!我一定會好好養活她的!”說著,蘿米帶著濃郁的哭腔喊道:“我不能再失去她第二次了!”
“那伱給她取名了麼?”
雷文問道。
“名字?”
蘿米露出困惑的表情,“當然取了!早就取了!她就是寧寧啊!你不認識她了麼?”
寧寧。
這正是托爾親妹妹的名字。
那小女死的早,以至於連大名都沒起,就起了個小名。沒想到死了幾十年了,蘿米也從來沒忘掉她。
“行吧!”
雷文點了點頭,“不過蘿米,我會經常來看她的,如果再讓我發現伱不穿衣服老是光著屁股在外面亂跑,或者寧寧餓瘦了的話,我可是會將她送給別人的!”
“不!我要穿衣服!”
蘿米驚慌的喊道。“我肯定會好好養育女兒的!我哪怕割身上的肉,喂自己的血,也絕對不會再讓她餓死了!”
雷文點點頭。摟著她飛到了下方,“好了!以後寧寧就給蘿米養吧,你們也多操點心。”為了這點事兒,雷文來回折騰好幾次。
“雷文!憑什麼!”
伊格妮也哭成了淚人!她早就說不要回來!是埃裡克非得要回來,說給蘿米看看。這一看就看出事兒來了!這可是她的親女兒。
“這……”
一旁的埃裡克也露出些微的猶豫之色。之所以喊雷文來,是因為蘿米只信雷文。因為她知道,埃裡克從不敢忤逆雷文的意志。否則就要當場摔死女兒。
可現在雷文要把女兒給蘿米,一來埃裡克擔心蘿米能不能照顧好呢?二來……身為男人,他也不好太過得罪伊格妮。畢竟伊格妮如今也算是他的老婆了。
前段時間,二人才舉辦過大婚典禮。
“就憑我是一家之主!伱待怎樣?”
雷文拿出當年在北海行省對付貴族諾維豪的無賴氣勢,冷聲反問道。
果不其然。
此話一出,伊格妮頓時安靜了下來。
她知道,再惹怒雷文的話,連她也休想好過。別看蘿米在外人眼裡只是個瘋癲婆子,可在雷文心中,比一般人要親的多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伊格妮擦乾眼淚,“知道了。”
“好了,這下放心了吧?以後可不要再做這種危險的事兒了!”
雷文回頭望著躲在身後的蘿米。也不知道這瘋婆子是怎麼帶著懷中女童爬上那麼高的上面。看來為了寧寧,蘿米還真是敢幹出點出格的事情來。
蘿米連連點頭,“謝謝伱雷文!我就知道,伱是個好人!”說著,她抱著寧寧就回屋去了。幾個侍女也連忙跟上。
雷文看了一眼埃裡克,“還有事兒沒?沒事我走了。”
埃裡克無聲的搖了搖頭。
他一個頭兩個大,一會兒還要哄伊格妮呢。
雷文一把抓起在旁邊看戲的托爾,一路飛回到雄鷹堡,來到五樓的房間,敲了敲門。
“進”
屋內傳出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雷文走在前面,托爾跟在後面。魚貫進了屋,裡面還有三四個人。滿屋子的煙燻繚繞。正是多年未見的漢密爾頓、奧柯劉斯還有兩個人的心腹各一名。
至於塞拉菲奴、埃吉哈德倒是不在。
就像雷文這輩子也絕不會輕易再去王都一樣,塞拉菲奴自然也不敢來雄鷹城。兩個極致無恥又腹黑的傢伙,都生怕中了對方的奸計,被亂刀加身而死。
所以幾年前的第七屆雷文競技大會期間,雷文為什麼一直對“塞拉菲奴”避而不見。不就是因為知道來的不可能是塞拉菲奴本人麼?頂多是他的心腹。
他的心腹有什麼資格見自己?
如果他的心腹都可以隨隨便便見自己,那豈不是讓他平白矮了塞拉菲奴一頭。別小看這種較量。往往政治博弈的關鍵機鋒,就藏在這些無形又見微知著的細節中。座椅的安排,眼神的交匯……甚至於握手的時間,都是某種不可明說的意志傳達。
所以雷文不見,讓托爾去跟他交涉。
“好久不見啊首相大人,別來無恙。”
雷文一進門,臉上便像手機螢幕前的伱肚子上的肥肉般堆疊出厚實而油膩的笑容,開口說道。
“呵呵..你倒是看起來無恙。老夫就不行咯,這幾年老的愈發厲害。怎麼感覺時光被人調快似的。難道只有老夫有這種感覺麼?一眨眼一年就過去了。”
漢密爾頓望著容顏絲毫未改的雷文,心中悵然若失道。
雷文這張嘴啊,就跟那淬了毒箭蛙背部的“蜜”般,又賤又損。明知道現在“首相”是塞拉菲奴了。偏要每次當著別人面兒喊自己首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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