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可是我……可是我好捨不得伱”
令令的聲音再次傳來。泣不成聲的說道。
哦,雷文明白了。原來所謂的祭祀,所謂的讓南茜復活,是要令令拿命來換的。
雷文終於坐不住了。他想阻止令令,可他無力又虛弱的呼聲,顯然是沒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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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文,我好害怕,你為什麼還不醒啊”
“對不起”
“我拖了幾天沒去,沒有這件事,我不知道我原來這麼自私”
“我太自私!我賤!我的愛是垃圾!我也是”
“可我想再看看伱,記住你的樣子,下輩子我還會來找你的”
“雷文,如果你醒了,要好好活著”
令令說話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
以前雷文聽清一次,要幾個月。現在,沒幾天就能聽清一次。
而每一次,雷文都會艱難的爬起來勸阻她。
可是令令卻完全聽不到雷文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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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文,啾啾林嘎又派人來催了”
“我真……我真的要走了”
“可我還是忍不住想問問,如果伱醒了,會想我麼?你會記得曾經有個叫令令的小哥布林麼”
“會有一滴淚為我而流嗎?”
“我知道,其實我一直都明白,所有人喜歡的都是南茜,而不是我,而不是令令”
“放心吧,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失望”
說著,枯瘦如柴的令令站起身子,在雷文的嘴唇上輕輕一吻。
熱淚像滾燙蠟液般滴在了雷文的臉頰上。
令令用著最顫抖的聲音發出最決絕的道別:
“再見”
……
第769章 挺喜歡伱的
昏暗、潮溼但卻空曠的地下墓道內。
稍微有一丁點動靜,都會引來回音。
但卻是米德爾斯大陸上所有貴族都會修建……且必須修建的浩大工程。往往葬在這裡的,都是家族裡最核心,血脈最純淨,功勞最大,地位最崇高的族人。
杖缇S斯冬所言,一個貴族往往會有十七八個女人。不過這些女人大多都是妾,唯有一個是妻。
是妻,方可被葬在城堡下的地下墓道中。
這也是雷文會大張旗鼓娶拉克絲的原因。
相當於是昭告天下,拉克絲死後,是可以被葬在家族墓地的。是有資格與雷文葬在一起的。
不過在浩浩蕩蕩的歷史中,真正被葬在家族墓道中的女人並不多。除非這個貴族是一個極度痴情的人,否則哪怕是明媒正娶的妻子,也依然無法被葬在家族的墓室內。
就好比班克斯與列儂這幫孤兒一樣。
他們生前最後一個願望,就是陪伴在南茜身邊。可也只能被火化後,變成一個小小木盒,擺在附近。而並非是真正的棺材。
這已經是折中後的最好辦法了。
然而,此刻雷文祖地雄鷹領的老城堡中,本該靜謐的地下墓道內,卻傳來嘈雜如菜市場般的聲音。
啾啾林嘎那尖細的聲音十分具備辨識度。
“嘖嘖嘖”
啾啾林嘎屎黃色的眸子來回左右看了看,口中發出不可思議的動靜。“像!太像了!難以置信吶!”
此時,南茜的水晶棺已經被撬開,真南茜躺在其中。而水晶棺的旁邊,還擺著一張青灰色石床。石床之上,躺著假南茜令令。
南茜就是因為耗盡本源而油盡燈枯的。
可令令照顧了昏迷中的雷文足足15個月又18天,此時的狀態,簡直跟南茜夫人一模一樣。
完全的一模一樣。
一樣的面無血色。一樣的唇如霜土。一樣的骨瘦如柴。
“你快點吧!我怕我一會兒反悔!”
令令閉著雙眸催促道。不睜眼是因為“怕死的淚水”會流出來。催促是因為她想早一點讓雷文醒過來。
是啊!雷文已經整整昏迷一年多了。即便是拉克絲逃婚,他也不過消沉了三個月而已。
可見維斯冬的死亡,對雷文的打擊有多麼深重。
啾啾林嘎聞言,摸了摸下巴,“令令,伱可想好了!南茜死太久了,這祭祀儀式雖強,可成功的機率不足五分之一!如果失敗,伱會立即死亡。如果成功,南茜的魂魄歸來,也會吞噬掉伱的魂魄,佔據伱的肉身,伱依然會死!”
“伱真的要為了雷文,犧牲到這一步麼?”啾啾林嘎有些不解道。
令令睜開雙眸,坐起身子,“伱在廢話什麼?哪怕十分之一我也要試!我不是已經寫好了血書給你麼?只要伱幫我這一次。無論成功還是失敗,你都可以拿著它去找雷文要爵位!如果失敗,雷文也沒醒來,你也可以去找芙兒。她會根據血書賜你一道爵位的。”
“行行行,算我多嘴。”
啾啾林嘎急忙投降。
令令這個樣子,跟南茜愈發像了。啾啾林嘎已經完全忘記了令令以前的模樣。
曾經他完全瞧不上的小哥布林,如今卻成了西北三省舉足輕重的人物。有時候啊,命這個東西,真是說不清楚。
“那麼接下來,我可要開始了!”
啾啾林嘎沉聲說道。“哼!要不是死雷文一直瞧不起我,我早就為他復活南茜了!這個狗東西,啾啾林嘎大王親自為他賣命,可他骨子裡還是一直不拿正眼瞧我!
卻殊不知,我才是對他最有用的辣個男人!
他命中的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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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喀嚓嚓!’
一道道清脆又刺耳的聲音響徹起來。
玻璃盒子內,雷文面無表情,一拳又一拳轟在面前的玻璃盒子上。哪怕雙拳血流不止,雙眸內也不起一絲波瀾。
原來打破壁障,從來不需要別人。
只需要雷文自己就可以。
所以什麼南茜……什麼黛芸伊……統統都是雷文自己“幻想”出來的。他渴望被救,也渴望被人理解。
不想那麼孤獨的奮鬥。
他曾經一次又一次嘗試著改變這個吃人的世道。
可換來的卻是身邊的家人親眷一個個慘死而亡。
所以才會產生這些虛妄。這些怪誕。這些臆想。
當雷文決定要出去的時候,當他不再逃避不再害怕疼痛時,這所謂的堅固屏障,在其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蚍蜉撼樹。
終於,昏迷了足足一年又3個月18天的雷文。
幽幽醒轉了過來。
他知道,他再不醒來,只會釀造更大的禍端。只會白白犧牲掉更多的親人。
從床上坐起的雷文,第一時間先是扭頭朝側邊看去,果然看到了那道“朝思暮想”、“極度好奇”的身影。
一個滿臉驚愕,愣愣望著他出神的絕美驕人。
不過一眼就能看出美嬌人臉上那極度的疲憊與憔悴,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幾乎瘦脫了相,比他這個“病患”還要瘦。似乎遭受折磨的,並非是雷文,而是她一樣。
臉上還殘留著兩道長期流淚才會造就出的白色淚痕。
見雷文望來,又急忙扭過頭去,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似乎生怕被雷文看到她“脆弱”的樣子。
“你一直在這?”
雷文眉頭一皺問道。
“沒有,才剛來。”
梅洛維芙淡淡道。
“哦”
雷文拿起一個被子,裹住自己的身體,化作流光急急忙忙朝老雄鷹堡飛去。再晚,恐怕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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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滾出來!”
啾啾林嘎正在啟用祭祀儀式,正是在關鍵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了一陣動靜從遠處傳來。
墓道就是這樣的,空曠而死寂。
稍微一點動靜,都能造成迴音。
‘嗡!’‘颼!’‘嗡!’
三段式的破空聲自墓道中響起,甚至爆發出虛空破碎的空氣尖嘯!
不過短短几個眨眼間,雷文就已經來到了啾啾林嘎的面前。
而他身上用來遮羞的被褥也早已不翼而飛。
“咕咚”
啾啾林嘎昂頭望著面色陰沉如水的雷文,咽喉內艱難吞嚥著如刺的吐沫。“雷..雷文...”啾啾林嘎知道自己完了!當雷文甩著黢黑老二..焦急到衣服都來不及穿..光著腚眼兒子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心中大禍臨頭的感覺油然而生。
只能顫巍巍的低聲喊道。
聽到“雷文”二字。躺在青灰石床上的令令像機械殭屍般直勾勾的坐起了身子。“雷文!”她尖叫一聲。聲音中充斥著百分百..比水晶..比寶石..比鑽石還要更加精純的驚喜之色。
雷文目光轉動,先是看了看她。心中竟莫名的鬆了口氣。隨後又看到了南茜被撬開的水晶棺。
當即臉色暴怒,一把薅住啾啾林嘎頭頂的尖尖角,將這綠皮小鼠凌空揪了起來!
“啊啊啊!”
“不關我事!不關我事的!是令令!這一切都是令令逼我做的!”
啾啾林嘎又驚又慌,立刻殺豬般尖嚎起來,“請蒼天辨忠奸!”
然而雷文顯然沒打算放過他,‘啪!’的一聲,揚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將啾啾林嘎打的在半空中宛若一顆陀螺般滴溜溜的轉動起來。如此方不解恨,雷文正手反打,又是一巴掌,將啾啾林嘎又抽的反向扭動起來。
來回這麼一擰,啾啾林嘎頭頂的尖尖角居然像鐵絲般斷裂了!
“啊嗚!啊嗚!”
啾啾林嘎抱著腦袋痛哭流涕,忙不迭的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朝墓道外跑去。
雷文也沒管他,來到水晶棺旁,將蓋子合上。
隨後轉身過來,一個公主抱,將令令抱在懷裡,朝三龍島上飛去。
“我想吃麵了。”
回到家中,梅洛維芙已經不在,雷文快餓死了。淡淡說道。
“嗯,我這就去給你煮。”
令令破涕為笑。她不想知道雷文究竟是怎麼醒轉過來的。只知道,剛才雷文那個霸道的公主抱,是她這輩子最安全也最幸福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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