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麥切爾在一旁煮著咖啡,暗自點頭。自家老爺雖脾氣衝,但也就是針對“外人”。其實人不壞,而且很能聽進去下屬的意見。最讓麥切爾認可達倫的,是達倫公爵雖然沒有帶兵實戰過,但卻十分好學。
家裡的軍事書籍,是翻了又翻,看了又看。
往往筆記手抄都一大堆。但礙於作戰廝殺太過危險,達倫一直被家族喝令不允許帶兵廝殺。這才達倫極度“仇恨”岡尼的來由。其實說白了,就是內心扭曲的嫉妒。
在達倫看來,若是自己也能夠率兵打仗。榮譽和功勳未必比岡尼來的差。一個“納砬臺”,一個私生野種,一個骯髒豬玀……憑什麼跟他平起平坐,還反過來對他發號施令?
所以達倫的“心結”所在,麥切爾十分清楚。故而來的路上,麥切爾已經私底下交代了,讓眾人分析利弊後,齊齊反對出城作戰的要求。
如此一來,達倫公爵勢必能夠找到臺階下。
“哈哈!要我說,就該出城一戰!”
然而下一刻,一道粗獷的聲音傳來,讓麥切爾的神色大變。連手中的咖啡壺都灑了。
“公爵大人,您想啊,裴迪南這次率領的大軍,一大半都他媽是獸人。最難纏的就是風王大隊和鷹人。蝕影都那邊繳獲而來的複合弓你們看了沒?
埃裡克那癟犢子就是靠複合弓和魔藥毒霧,才出奇獲勝的!
如今暴雪漫天,雖艱難了點,可恰恰……也是讓裴迪南手中風王和鷹人無法作戰的大好良機!”卡門站起身來,脫掉絨毛大氅,聲如雷霆的說道。“加布德昆公爵就是因為空中部隊..蠍尾獅大軍吃了大敗,所以才丟掉了正面戰場,後來更是被埃裡克從而天降,夜襲成功!”
“噸”
麥切爾重重放下咖啡壺,發出一聲脆響,“你胡說什麼?埃裡克明明就是靠七階法則神兵和鴛鴦陣擊敗的加布德昆公爵!暴風雪雖能讓裴迪南沒了空中部隊,難不成我們的蠍尾獅就能參與作戰了麼?!”
“誒!伱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
然而令麥切爾愈發不可思議的是,另一個名叫彭羅波索的將軍也站起身來出聲反駁他。這讓麥切爾內心又驚又悔。知道這些臭丘八早就串通好了,打算出城一戰。剛才在路上只不過是故意捉弄他而已。
“我得到了內部的可靠線報,可以篤定的說,血腥高地一戰,就是靠雄鷹軍的空中部隊!
公爵大人不信的話可以問問,大戰廝殺期間,埃裡克從頭到尾根本沒有出手,像頭豌豆小鼠般藏匿起來。直到庫路茲率領手下動用了穢魔藥劑,他才殺出,一刀滅了五階庫路茲及其麾下士卒。
整個戰場的正面。全是靠埃裡克的獸人小姘頭伊格妮打出來的!”
“重騎兵!”
“我們因薩整整6000多人..全盔全甲的重騎兵!”
“被那些從天而降的標槍打的完全發揮不出任何丁點作用。那標槍很重,別說是戳了,即便是砸,都能隔著胄盔活生生把人給震死。哪怕是超凡,都無濟於事!”
“何況還有許多蛇頭果製造的毒霧。”
“慘啊!太慘了!我看過留影石,那些重騎兵身上的盔甲被扒下來後,沒有一寸皮膚是完整的,幾乎渾身潰爛,五官扭曲猙獰,活活被折磨疼死的!”
“否則鴛鴦陣即便再強,獸人即便再壯,重騎兵來回幾個穿插,還不得把他們的屎給打出來?”
“等到蠍尾獅大軍前去支援時,婊子伊格妮率領的鷹人與雄鷹軍的風王大隊又拿出這種複合弓。全他媽是附魔箭矢!”
彭羅波索越說越氣,越氣越激動,“更他媽可恨的,是這幫犢子身上還帶著魔紋符石。咱們的箭根本沒屌用,連身都近不得!”
“所以達倫公爵,鄙人認為……卡門將軍剛才說的極對,就應該出城一戰!都到咱家門口了,咱們怕個卵啊!”
“當然了……如果公爵大人您若是不同意,我跟卡門都聽您的。”
彭羅波索從納戒裡取出一個被繳獲的複合弓,獻寶似的走到達倫面前,臉帶諂笑的遞了上去。
達倫接過,目光一凝,仔細研究著。他發現這種弓很容易就能拉滿弓,一點也不費力,這種弓,可能力量沒那麼沉重,但即便是小姑娘,也能連開十弓不在話下。射程怎麼也比弩箭強!
也不知是何人設計出的?雷文手底下的能人果真不少。聽說他從血腥高地那兒繳獲了不少矮人。個個都是冶煉大師。
其實因薩國內矮人也不少。但一來沒有源源不斷的天使之淚,二來因薩國內種族歧視特別嚴重。矮人、精靈、獸人……這些異族基本在因薩國內待不久就跑了。
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國情不一樣。
“bull shit!”
“bull shit!!”
麥切爾急忙走了過來,口中大聲喝道:“你們可知道!裴迪南這次雖只率領了十五萬左右計程車卒,可他在艾沃爾國內,招募了20多萬虎賁軍團以及20萬精銳士卒。這加起來就四十萬了!再加上原先的,手上可用士卒高達五十五萬!
與我們五十七萬士卒相差無幾!
且與埃裡克不同!埃裡克身後是血腥高地,大雪封山後,物資斷絕,只要城內吃食耗盡,他必要退走蝕影都。
裴迪南身後可是艾沃爾公國,還有菲頓諸城邦!只要有錢,後勤糧草源源不絕!”
“我絕不同意出城一戰!”
麥切爾繼續反駁道。
對於屬下們莫衷一是的激烈討論,達倫只感到一陣糾結,麥切爾的話更讓達倫感到心中一震。“裴迪南果然不能小覷!他一個人就能將整個艾沃爾壓制卑伏!能力顯然是毋庸置疑的!而我們更不能忽略小蜜蜂的野望與圖帧�
最近我翻閱軍書,略有所得。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小蜜蜂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我們,就是艾沃爾呢?
我越琢磨裴迪南最近在艾沃爾的動作,越覺得不對勁。這不就是軍書上所言——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嗎?
他打著進攻因薩、保家衛國的旗號,實質上卻是在吞併艾沃爾!
遲遲不進攻,或許就是在等東北的因薩軍隊往回馳援。
如此一來,便達到了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戰略目的!而我們的軍隊士卒卻要在暴風雪中來回疲於奔命!”
達倫喝了一口咖啡,點燃紅蘋果菸草卷制的香菸,抽了一口沉悶的說道。
“這……”
原本吵鬧的大廳頓時安靜如雞。大家面面相覷,只覺口乾舌燥。
真有人能夠呋I帷幄到這種程度?
麥切爾聞言,面色蒼白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順著自家老爺達倫的話分析道:“那也就是說,聖烏班找到雷文,給了大量好處,希望雷文別那麼自私..獨善其身,能夠出兵來對付我們。
而雷文收了好處後,卻假借聖烏班教皇冕下的名頭扯大旗做虎皮,嘴上說是要借道艾沃爾進攻我們。
但實際上,雷文想的卻是吞併艾沃爾。
然後還算準了陛下與大臣們的想法,知道陛下肯定捨不得放棄凱恩斯的東北三省,以此來給自己創造出戰略機遇..及足夠多的時間視窗,好徹底吞併艾沃爾。
等艾沃爾吞併的差不多了,我們也只能被迫從東北調兵回援。這樣既緩解了塞拉菲奴的壓力,又迎合了聖烏班的需求……”
麥切爾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面色從蒼白轉為土色。那豈不是說,小蜜蜂一出手,就算計了四方勢力。光明教廷、因薩帝國、塞拉菲奴、艾沃爾公國……全都被他算計其間?
這不叫縱橫捭闔這叫什麼?
但更令麥切爾感到絕望的是,他忽然發現自己錯了。出城一戰才是對的。畢竟這麼一分析,裴迪南就是在故意等岡尼將軍帶兵回援啊。無論岡尼將軍回來後,裴迪南是戰是躲,反正對方的戰略目的已經達到了。
而眼下,唯有出城一戰,才能讓裴迪南陷入被動。破了他的謩潯�
否則岡尼將軍回來了,裴迪南依靠著“絕壁要塞”死守不出。又背靠艾沃爾不缺後勤。那豈不是大家都只能在蠻荒城空耗著?
時間耗的越久,那東北邊境戰事便愈發吃緊,岡尼將軍屆時該何去何從呢?只怕他一動身回東北,裴迪南就會發起進攻。可若是他不回去。東北就要逐漸被塞拉菲奴再蠶食回去。
這也太被動了!
絕壁要塞就是跟嘆息高牆一樣的高牆。只不過絕壁要塞是艾沃爾防禦因薩帝國的。而嘆息高牆卻是艾沃爾防禦凱恩斯帝國的。
如今已被裴迪南五炮轟成稀碎渣子。
“好了!我決定了!出城一戰!”
達倫顯然也明白了其中門道。既如此,已不得不出城廝殺了。他內心再怎麼瞧不起岡尼,畢竟也是自家人。
無論成與敗,總要打了再說。決不能就這樣乾等著,拖帝國的後腿!
“吾等遵命!”
卡門、彭羅波索、麥切爾……等眾人齊齊高聲喝道。
……
第762章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裴迪南!”
“伱堂堂一個帝國大元帥,如今卻淪落到要給小蜜蜂當狗的地步!恬不知恥!梵多利亞這個千年家族的榮耀,簡直都要被你給糟蹋光了!”
“現在速速投降!棄暗投明!方為正道!”
“我可以向陛下申請,為伱恢復公爵爵位!”
湮沒小腿、睜不開眼的暴風雪中,傳來達倫利用鬥氣加持過的低沉咆哮。
“廢話少說,派出一名四階超凡來,陣前鬥將!誰輸誰投降,我看風雪也挺大的!別浪費彼此的寶貴時間!”
裴迪南坐在獅鷲上。而獅鷲則站在雪地裡。一雙鷹勾般的爪子死死嵌入地面。根本不敢張開羽翅,一旦張開,立刻就會被捲上天空。
“哈哈!裴老狗啊裴老狗!陣前點將那是你們凱恩斯剛興起的潮流!”
“現在,伱腳下踩得卻是我們因薩帝國的國土!”
“誰跟伱們陣前鬥將?幼稚的行為!”
“真要心中有底,我們就戰場上較量!何況,你已經跟著雷文學壞了,詭計多端的厲害,真當我沒看過伱的留影珠麼?伱在北海行省的最後一戰,不就是上了小蜜蜂的當,才被他一鍋端了麼?”
“裴迪南!伱給老子記住!休要囂張!曾經伱在東北馬基克城一戰中,吃敗仗的人是伱!伱一天是我們因薩的手下敗將,一輩子也是!”
“怎麼?輪迴到骷髏身上後,那些恥辱的記憶都被你夾腚眼兒裡吃了麼?”
達倫哈哈大笑道。
說完這番話後,達倫心頭滿意之極,也愉悅之極。他迫不及待想要看見裴迪南惱羞成怒的跳腳樣子。
憤怒吧!怒火中燒起來!憤怒的火焰是理智最好的融化劑。
“哈哈哈哈——”
然而達倫的臉色卻在下一刻變得愈發難看。因為他等來的反而是裴迪南的仰天大笑!“沒錯達倫!我敗了!所以導致凱恩斯帝國也敗了!可伱知道嗎!”
“當年我中計被困,以三萬鐵騎對陣你們因薩四十二萬士卒,斬敵八萬餘人!等我衝出重圍時,身邊還剩餘一半士卒!”
“我是敗了!可老子雖敗猶榮!即便是他小蜜蜂,聽了這場大戰後,也得尊稱老夫一聲大元帥!給老子豎大拇指!啊呸!伱小子算什麼東西,也敢提及此事?”
“知道老子為什麼笑麼?老子笑伱可憐!整天被人當成花朵一樣養育在溫室裡,說起來出身三代軍戎世家!卻他媽一天仗也沒打過!別人說什麼,伱就跟著信什麼!伱堂堂一個公爵,連知道軍事內幕的資格都沒有!被剝奪!”
“這件事你若是不信,可以問問伱身邊人!”
“問問即將回來的岡尼!當年老子打你們的時候,岡尼還是個小小子爵,被老子一聲大喝嚇摔馬背,夾著腚眼就落荒而逃!”
“想必這個中細節,他們不會告訴伱吧?”
裴迪南聲如雷嘯,力壓風雪,一字不漏傳音過去。說完這番話,他二階骷髏身內類似於“鬥氣”的物質直接被耗去了一半!不得已,裴迪南拿出一小瓶低階腐魂精華來,灌入口中。
喝完腐魂精華後,裴迪南將瓶子摔碎,伸手一指,猛然大喝道:“伱!在老夫眼裡就是個小丑!既然不敢陣前點將,那就擊鼓開戰吧!”
達倫聞言後,面色是又驚又怒。
他不可思議的回頭望去,身邊的一眾心腹盡皆心虛低頭,不敢與之對視。“麥切爾!伱告訴老子,裴迪南說的可是真的?”
他當然無法接受!他每天被家族長輩喝令在城堡中,聽到的訊息全都是因薩帝國大勝特勝!氣的他五臟生火,六腑升煙。如今卻從一個敵人口中,才得知了所有真相!事實若果真如此的話,那他還生個雞毛鳥氣?
達倫生氣的點在於,他心疼這麼多年的自己!
還以為凱恩斯帝國真這麼不堪一擊呢!
然而事實是什麼?
事實是,因薩42萬人被人家3萬人殺了個對穿,還跑掉了裴迪南!事實是在西北國內大吹特吹的納砬臺——岡尼大將軍,實際上是被別人一聲大喝就嚇得屁滾尿流的丟人垃圾!
怪不得!
怪不得家族長輩從不讓他率兵出征呢!一切都對上了!如果凱恩斯真那麼羸弱不堪,廝殺打仗真如吃飯喝水般那麼容易……那家族長輩為何不讓他練練手呢?不讓他鍍鍍金呢?
原來,戰爭打的如此之艱難!
也怪不得明明因薩帝國都已經開始侵略凱恩斯了!都已經吞併掉黑水行省和大半銀松行省了,塞拉菲奴還敢在王都發動政變!原來,人家根本沒拿因薩當回事!
如果不是穢魔藥劑的出現,只怕因薩帝國傾全國之力,也拿不下對方的因賽邑行省!
麥切爾久久沉默不語。
“回去再找你們算賬!”
達倫也是個拎的清之人。知道現在陣前訓將乃非好事。只能硬生生憋下一肚子火,嘶吼道:“擂鼓!進軍!殺!”
隨著達倫的命令下達,近萬頭綁著鐵索和戰車的牛車開始在軍鞭的撻伐下揚起蹄子,在皚皚白雪中化為一道黑色洪流,朝裴迪南一方衝去!
牛車陣!
這就是達倫與一眾心腹討論了一夜後設計出的針對策略!首先黑牛力大無窮,速度雖慢,卻足以馱動沉重戰車。戰車上放著張巨大三弓床弩!外加三名穿甲士卒!
一來,可以解決暴風雪中戰馬容易受驚,容易穩不住的問題。
二來,三弓床弩外加三名士卒,壓在戰車上,可以有效控制牛車速度。省的有牛車胡衝蠻撞,導致陣型大亂。
上一篇:都市继承动物园,系统硬说御兽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