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我也有一瓶。”
斯蒂芬妮從納戒中也取了一瓶出來,“不過出去要記得還我錢哦!”唐三胳膊上,大腿上也都是血洞,血流不止,半邊身上都染的猩紅。再不吞服藥劑,只怕性命難保。
唐三小雞啄米般點頭,“沒問題!”他手上還有一株甘天蓼,出去賣掉,也足以償還這些藥劑的錢了。
而這一幕,恰巧讓剛回來的文森特看見。
“給我,給我一枚啊!”
文森特大喊道。
斯蒂芬妮聳聳肩,無奈道:“真沒有了呢!”唐三……斯蒂芬妮認識,偶爾去雄鷹堡也能看到。文森特……斯蒂芬妮是真的不認識。
“草”
文森特鬱悶無比,直接開口大喊道:“我是裘德拉男爵之子,誰有治療藥劑,二階,出去後我給他2500枚金幣。要2枚。”
這一吼,果然有效。
已經來到安全區了,治療藥劑放著也是放著。還不如多賣點錢呢。很快便有不少人湧了上來,遞出自己的治療藥劑。
麥扣見狀,沉吟一番,直接開口道:“我也要一枚。2300金幣,現錢。”說著,直接掏出一個盒子開啟,裡面躺著1000多枚金幣。麥扣又往裡塞了一些金幣進去。湊足2300枚金幣。
很快,麥扣便得到了一枚二階藥劑,迫不及待的吞服了下去。
然而當他放下藥劑瓶時,只覺面前一黯。“文森特大哥……”麥扣疑惑的開口。
文森特伸出手掌,“交出來!”
“呃·····”麥扣錯愕了一下,旋即才紅著臉將納戒從懷裡拿出,“我,我只是……”
文森特冷哼一聲,“小子,要想別人瞧得起伱,就別幹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莫妮卡姐姐雖不幸身死,可她還有父親。”“這納戒不應該給他父親嗎?難不成伱要其父斐鉑塔失去女兒,連遺物也得不到一件?!”
說到這兒,文森特眉頭一皺,略有所思道:“回去後還得找父親,讓他求一求老教父,想辦法將莫妮卡姐姐的遺體弄出去。”
“對對”麥扣連連點頭,“文森特兄長教訓的極是,我之前也是這種想法。所以才拿走了莫妮卡姐姐的納戒。”
文森特眼眸低垂,“你最好是。”
說完,帶著納戒離去了。
麥扣看了看幾人,心中一嘆,這圈子他是融不進去的,硬擠也只會尷尬。之前在秘境中,幾人守望相助倒還能湊合,如今出來後,大家身份上的差異就特別的涇渭分明。
“混混怎麼了?老教父以前不也是混混出身?”
心中發狠,麥扣扭頭,朝著人群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小心點,這傢伙野心不小。保不齊想成為第二個老教父。”
文森特望著麥扣消失的背影,朝著唐三說道。
唐三包紮好胳膊的傷口,這才抬頭“嗤”的輕蔑一笑,“學老教父者生,似老教父者死!”“希望他能早日醒悟,不要取死有道。”
“啊啊啊——”
慘叫聲忽然從耳邊傳來。唐三等人望去,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斯蒂芬妮竟拿出了靈能秘珠,正跟令令姐一起津津有味的看著。
慘叫聲正是從同步畫面中傳來。原來就是競技大會里的情況。
裡面正有一個四階的超凡,是誰唐三倒不認識。
而那堂堂四階超凡的漢子,此刻竟被秘境中圍的一個腋魚族的美人魚抓住,毫無尊嚴的脫光了衣物正在做一些少兒不宜的狂野行為。
狂野!太狂野咯……
殘忍!慘無人道……
唐三頓時無語,他就說那慘叫聲聽著怎麼那麼怪異呢。
而斯蒂芬妮與令令姐兩人臉頰紅紅的,全都用手捂著自己的眼睛,令令還用一隻手捂著懷裡梅洛維芙的耳朵。
只不過兩人的手是怎麼回事?好似雞爪一般中間留有縫隙……
你倒是切畫面啊……換臺不會嗎?
畫面內,還時不時響起美人魚的浪笑之音。你別說,伱還真別說,這美人魚就長得比蛇人族耐看多了。長得也漂亮,聲音也好聽。不多時,斯蒂芬妮的背後就湧來一大批的好奇寶寶。就跟村裡第一臺電視似的。畢竟靈能秘珠也得花錢買,一般人還真就買不起。主要是捨不得。
關鍵吧……這條美人魚不簡單……姿勢、花樣太多了。
“感謝老鐵的打賞!”“接下來,我將為大家展現一個獨門的絕活!”
好多人一邊看一邊暗暗偷師。
……
第732章 《帝國編年史》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我們的瑞士輪●比武賽!”
“是的,我知道,最近大家都在討論著山地領●荒野求生賽,它的熱度很高,驚險刺激的賽事也吸引了絕大多數人的注意!”
“可那些,說到底不過是四階勇者以下的狂歡場!”
“而我們的瑞士輪角逐賽才是真正男人的戰場!接下來,就讓我們有請第九場淘汰賽的主角們!他們全都是四階以上的勇者!是真正的Man(男人)!”
雄鷹城新打造的巨大角鬥場上,響起了英格拉極富挑逗性的主持音!他穿著板正又風騷的銀色西裝,打著紅色的拉風蝴蝶結,頭髮特意拗了造型,上面還撒著星光閃閃的亮片!雙腿微曲,腳下甚至還踩著一個飛行魔法造物!是一張魔法飛毯!
聲音經過魔法造物的特殊擴音,讓原本就人滿為患的角鬥場內瞬間爆發出洶湧如潮的熱情歡呼!
每一道歡呼聲的背後,都意味著壓上全部身家的重注與豪賭!
五光十色的聚光燈呼吸閃爍,交相輝映,宏大而歡快的音樂震耳欲聾。隨著一個個穿著類似於“縮小版極簡比基尼”的窈窕美女們扭著光潔臀部上臺,角鬥場上的氣氛愈發烈火烹油。
穿刺力極強的流氓哨接踵而至,甚至壓過音樂,鎮過歡呼!
雪白圓潤的大腿宛若筷子般筆直,邁著貓步,手上端著特製黑匣,能夠隔絕精神力的探測。而身後的美女們則一個個舉著旌旗。第一道赫然是格里菲斯家族的族徽。至於後面的就比較複雜了,有熱門選手的畫像,比賽累積的獎金,更多的則是贊助商的廣告!
隨著第一輪抽籤結束,英格拉的聲音再度響起,“哈哈!恭喜在場的每一位尊貴來賓!你們今晚的票價絕對值了!今夜將是你們值得用一生來回味的比賽!是你們值得用一生去吹噓的資本!驕傲的源泉!
第一場,是由來自獸人帝國-巨角行省的牛頭人-瑪石登對戰來自因薩帝國的別波·伯尼斯!”
“天吶!希望我的眼睛沒有出問題!別波大人竟然還是一位尊貴的子爵領主!”
“讓我們為兩位選手加油助威!尊貴的來賓們,盡情的歡呼吧!釋放你們體內狂躁的力量吧!”
“今夜!究竟是獸人將奪回自己的榮光!還是領主大人將捍衛自己的威嚴!這場跨越千年的交鋒!”
“讓我們——拭目以待!”
英格拉說完後,便緩緩退場。
咔噠一聲悶響。
偌大一個角鬥場瞬間陷入一片昏暗之中。不多時,又緩緩亮起兩道聚光燈。一道紅色,打在左側方。一道藍色,打在右側方。
看來無論在哪,紅藍雙方都是宿敵!
“呵呵,好久沒看到這麼激情四射的比賽了!雷文,伱手底下的能人著實不少!”
最頂尖的豪華包間內,一道聲音緩緩響起。所羅福搖晃著手中紅酒,發自內心的讚歎道。別的不說,光是這個角鬥場的設計,就讓所羅福大吃一驚。這簡直就是商業上的天才設計。
一下子就幹翻了所羅福心中從小到大足足經歷與積累了6-70年對“角鬥場”的刻板印象!
再也不是那種粗獷,硬朗,露天...與滿是黃沙與垃圾的角鬥場。而是每一處細節,即便是再怎麼六感愚鈍之人,都能看出幾分“藝術”的味道與感覺來。
那是一種“很美”的體感。
有點玄妙。不可名狀。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不得不說的是,雷文在其心中的印象大大改觀。身為拉克絲的父親,所羅福漸漸有點佩服女兒的眼光了。雷文的確“與眾不同”,並非外界傳的那般可怕與不堪。
當然了,雷文與其叔母不乾不淨的關係還是帶來了一些流言蜚語。這段時間所羅福也沒少遭人譏笑與奚落。
不過所羅福秉持了一個做“父親”的本分。並沒有多說什麼。主要是他心中明白,沒有女兒拉克絲,他什麼也不是。別看雷文對其尊敬有加,那都是做做樣子罷了。從其叔父唐納德與大舅哥古爾丹這兩位至親的下場,所羅福便斷定,此子心腸之冷峻,絕非一般人能夠比擬的。
人人都傳裘德拉為了奪爵,弒父殺侄食子戕弟,可雷文的經歷與之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好比雷文弒君者的罪名一樣。以所羅福的地位與能量,自然獲得了一些小道訊息。知道很有可能雷文並非真兇。可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杆秤,大家都清楚,一旦翻臉後給了雷文機會,他一定會毫不留情露出獠牙的。
只能說雷文極有可能不是真兇。但並不能說,雷文沒有“弒君”的野心與慾望!
“哈,岳父過獎了!小婿的一片苦心經營,總算沒有白費!”
雷文露出紅齒白牙一笑。聽到未來岳父的誇獎,心中甜絲絲的,跟吃了蜜餞般。他哪裡能猜到所羅福此刻心中的那些彎彎繞繞。畢竟他覺得自己挺單純,挺善良,挺可愛的。
況且從設計第七屆雷文競技大會開始,距今已快一年了!
所羅福不知道的是,這場競技大會再不發力,雷文很快將成為諾德行省第一個破產的貴族!
要不是知道拉克絲從所羅福這裡根本借不出錢來,雷文都想再次發揮老本行,吃軟飯了。不過這樣做,所羅福與奧瓊嫣勢必會打心眼裡瞧不起他。這也是雷文寧可出賣身子也不願意找拉克絲幫忙的原因。
男人嘛,總要過這一關的。
“那個撰寫《帝國編年史》的傢伙,你準備怎麼處理呢?”
所羅福與雷文輕碰酒杯,抿了一口憂心忡忡道:“我怎麼聽說,他以前好像還是伱的心腹?”
雷文的風評任由雷文如何努力,也洗不過來,跟這本書有絕大關係。馬上女兒就要嫁給雷文了,身為父親,所羅福自然是不願意看到女兒跟著一起“受辱”的!
那跟釘在恥辱柱上的“蕩婦”有什麼分別呢?
“家家有本難唸經。”
雷文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場中血飈四濺的激烈廝殺,眸中閃過一抹冷意。淡淡說道。“我費盡心血培養此子,只可惜此子狼心狗肺,不知感恩。”話至此處,雷文突然語鋒一轉:“那本書不知岳父大人看了麼?文采還不錯,只可惜春秋筆法全他媽用來對付他爹我了!”
所羅福聞言搖了搖頭。儘管雷文罵的很兇,可這恰恰說明,他內心還沒有下定主意。畢竟人都是複雜的。他對那個胡廈還有存著幾分不為人知的感情。或許跟二代死光了有關?
聽說胡廈叛逃,就跟此事有關。他內心一直將二代的喋血全都歸咎於雷文的身上。
只能道一句,當老的,都不易。望著一頭黑色短髮的雷文,所羅福心中有著幾分感慨與唏噓。
“會解決的。”
雷文咕噥了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雷文,人人都知道伱野心很大。可伱有想過麼?將來會是什麼樣子?所有權力無外乎三種——王權!神權!金權!”
無論是出於地位考量還是出於這段時間對雷文的瞭解,所羅福早就將雷文擺在了與自己平等的位置。他大大方方的丟擲了自己心中困惑。希望雷文能夠解答。“人人都知道伱想吃掉莫利尼爾行省。這也是當初塞拉菲奴答應伱的條件。”
“可你看,都這麼久了,莫利尼爾行省似乎安然無恙。舞照跳,馬照跑!甚至連約拿伯爵還親自跑到了雄鷹城觀摩競技大會。這不得不說,是一種隱晦的挑釁!”
所羅福提醒道。
如今雷文雖然強勢崛起了,可掣肘他的力量也更大,更多了。在米德爾斯大陸,神權是光明教廷的禁臠,絕不允許任何人染指的。這條路走不通,那就只剩下金權與王權了。可王權,雷文又師出無名,不佔道義。此也是他為何遲遲不敢殺約拿的原因。
至於金權嘛..所羅福本不會往這方面去想。可如今看了第七屆雷文競技大會後,他有點拿捏不定了,不知道雷文會不會以此為抓手,開展自己的雄圖霸業呢?
雷文聞言扭過身來,視線從擂臺上落在了面前這個岳父身上,有些訝然的挑了挑眉。畢竟無論是從拉克絲方面得到的訊息,還是從傳言中,亦或從教皇聖烏班的口中……總能不約而同印證一個結論——那就是拉克絲的父母絕不會同意婚事,也恨不得與他切割乾淨的。
而所羅福今天所談的話,可都有點敏感與禁忌了。畢竟雷文樹敵太多,知道的越多,綁的越緊,死的也就越快。故而這段時間,雷文也刻意保持著與拉克絲父母之間的距離。基本處於一個“有求必應,但絕不打擾”的狀態。
眼下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這個岳父似乎對“權力”也有著幾分見解..亦或者說..渴望?畢竟談論這個話題,怎麼看也不像是單純出於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擔憂。要知道,拉克絲跟了雷文這麼久,從來不過問這些的。
“大可不必陷入別人的話術或陷阱中。只需謹記一點,當伱足夠強大時,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雷文拿起天使之淚,給所羅福和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後輕描淡寫的說道。
“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所羅福反覆嘀咕著這句話。眸中漸漸泛起一縷異彩。他似乎一下子理解了自己跟雷文的分別..或差距!因為面對權力,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敬畏。任憑麒麟商會生意做的再大,手上的金幣再多,也無法擺脫對權力“仰望”的心態。
可謂畏之如虎。
這也是絕大多數勇者、超凡、魔法師、自由民……乃至農奴的心態。
但雷文的這句話,顯然跳出了這個框架,以一種“帝王”..或者說是“神靈”的視角在俯視權力!
怪不得這小子揹負了“弒君者”的汙名與罪名,也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就是“帝王的心態”?
托爾在招待他時,曾吹噓過其父親對他的教誨。說什麼“家主不是因為當了帝王所以才有了帝王心態!而是從一開始,雷文便具備帝王心態,所以他才有機率成為大帝!”
“嘖!這小子..好強大的魅力啊!”
所羅福心中猛地一驚。內心暗忖道!短短一番談話間,他的心態便不知不覺完成了“三連跳”。從一開始的“帶著某種先入為主的懼怕”到“這小子說的很有道理”再到“極度認同甚至隱隱甘願拜服”的過程。
幸好所羅福及時審視了自己的內心,驚醒了過來。
他眸中閃爍著詫異之極的目光。望著站在落地窗前,脊椎抻得筆直的雷文。一個人得有多麼強大的氣場與魅力,才能短短三言兩語間便讓人產生“臣服”的念頭?
有些東西,是既學不來,也裝不來的。
雷文身上那種掌控一切的自信,所羅福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多少達官顯貴?但從來沒有人能給他這種獨特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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