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714章

作者:地噬洋蔥

  “這還差不多。”雷文鬆開了腳。

  裴迪南急忙將瓶中三階的腐魂精華盡數吸入腹中。肉倒是沒長出來,但骷髏眼內的魂火明顯大炙,壯碩了好幾圈!

  雷文看的心裡直突突,都懷疑自己之前吞噬掉裴迪南的那點精神力,他此刻是不是又補充了回去。這腐魂精華的能力實在太恐怖、太強大、太變態了。

  好在這小黑子的骷髏是他召喚出來的,對他有著絕對的忠铡@孜南霚绲襞岬夏希瑑H僅只需要一個念頭。相當於變相給裴迪南簽下了生死魂契。種下了不可逾越雷池半步的禁咒!

  儘管雷文無法像小說中那樣,動不動就給人“搜魂”,知道別人什麼時候吃飯,什麼時候拉屎。可只要他收回小黑子的骷髏身,那麼裴迪南的靈魂就會再次化為“銀色珠子”,要麼回到血戒中,要麼在真實的世界裡撕裂消散!

  “唉!!”

  裴迪南喜極而泣,當然,沒有眼淚。“真沒想到啊,老夫竟還有重活一世的機會!”“哈哈”“甚至可以說是擁有無盡的壽元!”“福焉?”“禍焉?”“當真一切皆有命數!”

  “雷文!!”“雷文!!!”——

  正當裴迪南心生感慨之際。血戒再次傳來動靜。顯然,克勞奇見裴迪南遲遲不歸,有些坐不住了。

  “幹啥?”雷文分出一縷精神力,沉入血戒問道。

  “雷文吶。”“其實吧。”“為師一直都很贊同伱跟拉克絲在一起的。”血戒中,克勞奇雙手負後,作出一副長輩的樣子無奈嗟嘆道:“只不過我嫌伱女人太多,害怕伱最終辜負了、傷害了拉克絲而已。”“你想想”“作為老師”“不!!!”“是半個父親,有哪個父親能接受的了這種結局?!”

  “不過經過我這幾個月的默默反思。”“還有裴迪南對我的開解。”“讓我知道,原來伱並非一個薄情寡義之人。”

  “這樣吧”“只要伱放我出去。”“我可以親自告訴拉克絲,我的死與你無關。”“這樣伱也就可以睡個好覺了。”“不用時刻擔心被拉克絲髮現真相的痛苦。”

  “伱”

  “伱是真心愛拉克絲的對吧?”克勞奇猶豫了一下,問道。

  畢竟雷文親口告訴過他,就快要跟拉克絲結婚了。以雷文這種自私自利的性格,不愛的話恐怕絕對不會跟拉克絲結婚。

  “放你出來,有什麼好處呢?”

  雷文笑道。

  人人都罵他無恥,可當事情落到他們頭上時,誰不是違著良心說話?裴迪南還知道給自己分一半財產呢,這克勞奇淨做美夢。

  何況王都之事已經底定,自己這口“弒君者”的黑鍋也背了個結結實實。說到底,雷文與裴迪南之間也沒有多大冤仇,放他出來還能給自己解個悶。畢竟接下來要幹塞拉菲奴了,裴迪南在王都生活了一輩子,瞭解與掌握的情況總比他多。

  “你想要什麼?”“儘管跟為師開口就是了。”

  聞言,此時克勞奇卻表現出一副睥睨萬世的神采,十分篤定的說道。

  “五階的贖魂菌菇,你有嗎?”雷文一愣,開口問道。

  “這有何難?出去後不超2月,即可給你!”

  克勞奇輕蔑一笑。

  “你該不會是打算從光明教廷內搞吧?”雷文有些不信,“我問過賴倫寧了!他說光明教廷內也沒有。”

  “嘁”“唉呀雷文”“有時候我真不知道該誇你聰明還是該罵你蠢笨。”

  “那裴迪南吹捧你兩句,你還真把自己當主角了?”克勞奇搖頭失笑,“你搞不來的東西多了,為師自有為師的手段。”

  “行”

  雷文淡淡點頭,如法炮製將克勞奇安置在了坤哥的身上。

  ……

第683章 富在深山有遠親

  “三”“三哥…”

  一道柔柔弱弱的聲音傳來,“這次見子爵大人,我能不能不去了?”

  “怎麼了?”

  唐三笑了笑,又叮囑道:“別喊子爵大人,要稱呼教父大人,或老師都可以。”“你放心吧,外界傳言他是個吃人的惡魔,都是瞎說的,老師人挺好的。”“上次伱不也見了嗎小兔?”

  諾德行省,雪楓郡,雪楓領,雄鷹城。

  雄鷹堡,兩河街(修女步道)。

  一對靚男靚女正手牽著手,朝著雄鷹堡而去。

  男的黑髮黑眸,長得有點怪異。女的則更加奇怪,雖生得圓臉大眼,明媚大方,十分漂亮。頭上卻頂著一個長長的兔耳朵髮夾。十分逼真。一雙纖細的窈窕玉腿穿著乳白絲襪,腳上則是一雙錚亮發光的、天使之羽旗下的黑色豬腰子小皮鞋。

  沒錯。她就是唐三口中,名為小兔的女孩。

  “就”“就是因為上次見了,所以我才害怕。”“伱知道嗎?”“子爵的眼睛會冒金光…”“我親眼見了!”“他雙眸冒著金光淡淡瞥了我一眼!”“我總感覺他已經看穿了我的身份!”“伱也知道,人族對獸人一直很歧視。”“對魔獸更是欲殺之而後快。”“萬一……”“萬一他要殺我,怎麼辦??”

  小兔憂心忡忡的說道。“而且我還聽說,雷文子爵到處收購魔核……”“我雖然等階不高,可畢竟是實打實的魔獸。”“只是吞服了化形藥劑而已。”

  唐三聞言一笑,摸了摸小兔的秀髮,“你放心吧小兔!”“真的沒事!”“你知道嗎?”“我從小就被迫跟著我父親到處搬家。”“我父親總說精靈女帝一直派人絞殺我們!”“而且與人類貴族達成了協議。”

  “我小的時候,也的確見過父親與那些賞金獵人、精靈殺手廝殺過。”

  “可自從搬到雄鷹領後,這種事情就再也沒發生過了!”“我記得我15歲還是16歲的時候,有一次抓壞人時,我暴露了自己的另一道武魂——【昊天錘】。”“我父親當時的表現跟你一樣!”“執意要搬家!”“還說雷文大人一定會抓我們送去精靈帝國的!”

  “是我用性命要挾,父親才留了下來!”

  “現在你看,我根本沒事好吧!”唐三雙手一攤,十分傲然說道。“雷文大人根本不是壞人。”末了他補充道:“真正的壞人,是裘德拉男爵!”

  “那好吧”

  小兔實在拗不過唐三,撫摸著自己蠍尾般的辮子長髮,翹起左腳用腳尖在地上微微晃著,“那如果他要殺我,你會保護我的對吧?”

  “會!”

  唐三鄭重說道:“如果老師真的要殺你,我一定會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伱!”“不過這件事一定不會發生。”“這次趁著過年,我才有機會見到他!”“平常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好吧?”“你且安心吧。”

  小兔瞪著兩個美眸,點了點頭。不過看得出來,她的表情裡還殘餘著無法言喻的心悸。

  兩人亮明身份,步入高聳的城堡。

  一路步行了至少20多分鐘,才來到城堡的主體,乘坐魔力升降梯,來到了七樓。然而剛到7樓,兩人就嚇了一大跳,原本空曠的7樓已經人滿為患,大家擠來擠去,各不相讓。

  “唐三!”“這兒這兒!”

  福爾摩斯大聲喊道。

  然而下一刻,就有人捏住了他的下巴,“你他嗎不排隊就滾!”“你敢讓他來這兒插隊,你信不信我給你從這裡扔下去?”裘德拉惡狠狠的說道。

  福爾摩斯悻悻的回過頭,再不敢多發一言。算了,活該他排那老長的隊!誰讓唐三自己見色忘義來著!說好的一起,偏要去找小兔,一等等那麼久。福爾摩斯便自己先來了。

  好在隊伍雖長,但前湧的速度很快。不多時,便輪到了唐三與小兔。

  “老師”“過年好。”“祝您新的一年,多喜樂,常安寧。”

  進入屋內,唐三拉著小兔,畢恭畢敬的彎腰說道。屋內空間極大,但光是禮物就佔去了一大半。近2米長的壁爐在熊熊燃燒著,屋內熱的嚇人。然而更為弔詭的是,屋內竟然有兩具穿著天使之羽的骷髏!其中一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裝模作樣看著今天剛發行的小報。另外一個,則穿著揹帶褲,捧著一本厚厚的、名為《超凡之巔》的小說在津津有味的看著。

  “啊”“小三吶”

  雷文見到來人,笑眯眯的站起身子,“好好好”“快坐快坐”“想喝點什麼。”“讓你佩蒂姨給你整點。”

  一晃眼,時間眨眼飛逝,便已經來了光明歷的1211年的1月1日。

  原本米德爾斯大陸並沒有拜年的習俗,也不知何時起,自發形成了這種習俗。主要是因為太多人想見雷文了,也找不到理由,只能靠過年這一天來碰碰邭猓醽肀阈纬闪诉@種風氣!

  正所謂——腳下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便形成了路。

  “別麻煩了老師”“外面人挺多的,我就是過來看望您一下。”

  唐三拘謹的說道。隨後從納戒中取出一物來,“老師”“這是我最近的發明”“名為袖珍附魔槍”“可一次性短距離發射七發附魔爆裂的箭矢。”

  “還有這些”唐三說著,又拿出幾個大大的紅毛線織就的“福”字,“老師,這是我老家那邊的習俗,逢年過節時,掛在家中,寓意祈福康樂,事事順遂之意。”“是小兔為您專門縫製的,”“也是小兔的一些心意。”

  雷文:……

  望著桌子上跟前世“手槍”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大了幾倍的造型,雷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哦”

  沉默了一會兒,雷文淡淡點頭,隨後從納戒中取出2瓶藥劑來,“小三”“這是我答應伱的神賜藥劑。”“三階的。”“另外這些年伱在領地內維護治安不錯。”“我額外獎勵你一瓶鬥母藥劑。”“同樣是三階的!”

  儘管不知道唐三為什麼要喊自己老師,不過雷文並不在意這些細節。唯一讓他有些頭疼的是,唐三似乎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不斷的在領地內搞一些現代化的發明。有些時候,他甚至都著了道。回想上次不知道發票一事,被那兩個女店員當眾譏諷一幕,雷文無奈在心中嘆氣。抬頭瞬間,剛好又看到一直躲在唐三背後的魔獸【幻月舞兔】,雷文更有些無語。“自己真有那麼可怕嘛..?”

  聽到藥劑,唐三回頭與小兔對視一眼,兩個年輕人臉上立刻流露出無法掩飾的興奮與笑容,唐三急忙上前,“受之有愧老師”“受之有愧”。他一邊說著受之有愧,一邊又將自己的口袋撐開,示意雷文趕緊往裡面塞進去。

  “……”

  雷文只好親自拿起2瓶藥劑,塞進他雙手撐開的口袋中。

  唐三這才退了回去,彎腰又是深深鞠了一躬,“多謝老師。”唐三興奮不已的說道。臉上的笑容簡直比花兒還燦爛。隨後他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又拿出兩個密封的黑罈子來,“對了老師”“這是閃金鎮上的老許讓我捎給你的東西。”“一攤子老陳醋”“一攤子辣椒醬”“他都來了好幾次了,但是守門的雄鷹軍不認識他,一直上不來。”“所以才託我送來了。”

  “老許?”“誰了?”

  雷文有些訝然。

  “這裡還有他給您的一封信。”“我也沒看。”“就是一老頭,我老家那邊一個朋友。”“聽說我能見著您,所以才拜託我送來。”

  唐三一五一十的說道。

  “昂”

  雷文點了點頭,隨後當著唐三面,開啟了信。看得出來,老許應該是個落魄傢伙,信封也沒有,或許不捨得。羊皮紙也散發著一股子劣質的味道。

  『教父閣下:

  餘幼時家貧,但仍不知上進。貪玩享樂,缺乏志向。

  偶寄情於臆夢之中,縱情於癲想之狂,蹉跎人生三十幾載。

  今父母亡故,姐妹又相繼夭折,方知人生艱苦,賺錢之難!

  多年八方謽I,東奔西跑,無有餘財……再回首已至不惑之年,然尚未娶妻生子,也無紅顏知己作伴。

  每至夜深人靜,躺床入被之時,腦海便強制回憶往昔年少輕狂,花錢如水,不知體恤父母血汗之財!

  每每思之,悲涼之感油然而生,內心咎戾悔恨交加。

  不禁潸然淚下……

  猶憶起此世生母雖言語不通,卻對我寵溺至極,臨死前仍諄諄教誨,尚不能對我安心。

  更悲從心來,淚如雪山崩……』

  雷文剛一開啟,便聞到濃濃墨香,一個個黑色的、方正的、娟秀的小楷漢字躍然紙上。讀至此處,便見模糊痕跡。顯然是老許的淚水滴上,化開了墨水導致。

  『奈何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只恨那些狗屁小說、垃圾影視荼毒我太深。讓我分不清現實與虛妄。令吾悔不當初!而立之年,摯愛盡喪,方才意識到——原來在真實的世界中,憊懶怠惰之人,絕無主角光環。唯有腳踏實地,不再幻想度日,方能殷實過活。

  可人生如棋,落子便無悔!

  今困境加身,是我無能。我不欲責人,唯有責己。

  只因心知此刻處境之所以艱難,實為吾年少犯下無可恕之罪愆所致。

  吾之一族,向來以成敗論英雄,成了就是高瞻遠矚能說會道,敗了就是好高蜻h油腔滑調!

  可教父閣下,

  人縱有窮天之志,非叨荒茏酝ā�

  就像鳥有翼,能展翅九天!魚有鰭,能遨遊四海!若鳥有四海之心,難也。縱魚有九天之志,亦難也。

  況且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像您這般人中龍鳳尚且舉步維艱,何況吾之螻蟻乎?』

  讀至此處,雷文的神情已經嚴肅了起來。因為這封信越是寫到後面,老許的淚水便如蠟液般滴落的越多。早已是情難自禁的狀態了!信紙上的內容至少已模糊掉了三成之多,他不嚴肅一點,不東拼西湊,根本讀不懂了。

  看得出來,老許基本也沒指望他能看懂,所以模糊了也懶得再描一遍了。

  『然天無絕人之路。

  這幾年老許遇一獸人,名為布鄀,野豬族。

  雖生的相貌醜陋,但心底熱忱善良。對吾呵護有加。

  哪怕天大寒,路冰堅,手指不可屈伸……亦不嬌懶,陪老許夜裡進貨、拉車、剁骨、分肉、下窖……每遇活計,必搶先幹之。不知疲憊,不嫌髒賤,不懼苦難……每做錯事,吾斥責之,亦不羞不惱,憨笑而過。

  夜裡願給老許洗腳,捶背……對老許噓寒問暖。吾每思過自責之,便不停鼓勵安慰。

  就是吃的不老少。

  數年如一日,吾心非木石豈無感?雖遭眾鄰非議,譏笑……卻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我願娶其為妻,就在過年這幾日舉辦婚禮。

  不敢奢望您蒞臨參加,但願懇求得到教父閣下的祝福。

  吾這些年開一小店,起早貪黑,雖有薄財,奈何父母姐妹亡時,為辦葬禮,欠下鉅款。今又打算購置婚房,實在拿不出太好的禮物獻敬於您。